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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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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末迎著大好的晨光出了門,伸了一個懶腰。

“幹爹!”青兒手裏握著一截樹枝跑了過來,身後跟著修身白衣靈動,束著玉冠高聳,手握冰雨的紫龍君,在一層金光暖陽的昏影裏白的晃眼,美的若仙。

“青兒,又早起去練劍了?”雨末已經默認了青兒喊他幹爹。

“嗯,伯父,哦不,師父誇我劍式記得很好!”

“沒有,我只是說尚可!”紫龍君依舊面色清冷,但是肯用心教青兒了,就是很大的恩情了。

雨末揉著青兒的頭,悄聲道,“你這師父能說一句尚可,那就是青兒已經很厲害了!”

青兒也偷笑,“師父說讓我要像幹爹小時候一樣,勤於修習,每天都要晨起練劍。”

“嗯,青兒跟著師父好好學,他做我師父的時候只教了我幾天!你要懂得珍惜此時師父能天天教你!他走的時候還偷走了我不忘!你要看好我送你的不忘,別再被他偷走了!”雨末搭著青兒的肩頭將他一直送到金翅將軍的房間,青兒懂事,也懂禮數,幹爹也叫得很親,雨末是打心眼裏喜歡他,所以央求了紫龍君受了青兒為徒。

赤龍君依舊是晚上睡不著,不折騰到半夜不消停,早上自然醒不來,不到日上三竿不睜眼。

雨末回屋,往床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從地上拾起掉了一半的被子,重新搭回趴著床上,半條腿垂在床板的赤龍君身上。動作很輕,也很溫柔。蓋好了被子,又突然想調皮一下,嘴角一扯,酒窩一漾,猛的整張被子掀到天上,將睡得正酣的赤龍君翻到地上,又迅速的躲到床側。赤龍君跌坐在地,一雙惺忪睡眼猛睜,兩手捂住要害處,滿屋子亂竄找衣服,雨末笑得彎了腰。

赤龍君發現了躲在床測的雨末,沖上去就抱,又被雨末棉被一橫擋住,“今天早點起,我們一起出山!”

“出山?去哪?”

“永寧城!”

赤龍君光著屁股楞在原地,“默君是要……”

雨末勾了勾手指,赤龍君乖乖的將臉湊過去,“哎呀,又捏我!”兩只手上來抱雨末的胳膊,就又露了下面,狼狽的側過身,轉到床的另一側藏起身體,只露了屁股在外面晃。

“我帶你去永寧城逛逛,給你買玉兒笑!”

赤龍君一聽要逛街,還要買酒,立刻來了精神,一邊慌忙的往身上穿衣服,一邊問,“默君,不怕暴露行蹤,打草驚蛇?雖說明霽就百十號人,要控制西陵國,身邊大部分人一定留在了宮中,但是也必定留在眼線在宮外。”

“明霽的人見過我嗎?”

赤龍君想了想,他們在赤龍山的時候沒見過雨末,在神宮的時候沒見過雨末,在默城的時候雨末一直住在醉春樓,也沒見過,倒是認不出他。

“但他們認識我啊!”赤龍君穿戴整齊,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雖說也過了好幾年了,又經過天罰之難,斷了發,清瘦了許多,但這一襲黑衣,扒皮腰間一纏,那些曾經在赤龍山上養出狂魔的雨國人哪能認不出他?

“月影,把衣服脫了!”

“嗯?這大清早的,又脫衣服做什麽?”

“你這身皮,永寧城的孩子見了都知道你是話本裏講的赤龍君!想去,就快脫!”

“那,我也不能光著去吧?”赤龍君真是太想去逛街買酒了,脫衣服極為利索,三兩下後又赤條條站在了地上。

雨末拎過一個小包袱丟在赤龍君身前,“穿這個!”說完,坐在椅子裏微笑著,看著赤龍君打開包袱逐漸擴張的瞳孔,逐漸長大的嘴巴,又補了一句,“想去,就快穿!”

也許也沒有那麽想去了呢!赤龍君拿起一件青藍色紗裙,“雨末,你這?”

“跟金翅將軍借來的,你穿上,我為你梳妝!”看赤龍君還猶豫著站在原地,雨末轉了轉手中的梳子,“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站住!不許自己去!萬一遇到危險……”

赤龍君咬了咬牙,拿著裙子捂住了臉,“這裙子怎麽穿?”

雨末嬉笑著上前幫忙,不多時鼓搗出一位藍盈盈的絕世美人!金翅將軍本就高,加上赤龍君現在還沒有恢覆到往昔的身材,還是十分清瘦的體態,這女裝穿在身上居然穿得身姿卓然,清秀裊娜,加上臉頰上那一抹羞紅,更添了嬌俏與靈動。

看得雨末托著腮轉不開眼,楞了半晌才拉著赤龍君的手腕拖到身邊,眉筆淺描,香粉敷面,紅潤點上薄唇,珠翠插上烏髻,再扯過一塊紗巾遮了半張臉,活脫脫一個嬌羞小娘子模樣。

“默君!”就是這聲音!

“月影,你不要講話,裝個啞奴吧!”

嗯?赤龍君秀眉一皺,沒料到雨末把他打扮的這麽美艷,竟只是個婢女的身份。“月影,都是習慣了你照顧我,雨天你為我撐傘,晴天你為我遮陽,我怕扮作夫妻會讓人看出破綻。”

赤龍君別過臉去,難道自己一直做的都是婢女該做的事?雨末環著赤龍君的細腰,“好啦,小娘子,夫君帶你進城買胭脂水粉啊!”說著,雨末將自己的白色披風裹住赤龍君,手上用力拖著羞滴滴,藍盈盈的小娘子一路疾行,出了小院,穿山越嶺,進了永寧城。

雖是臘月寒冬,但街市上還是熱鬧喧囂,各種店家也都生意鼎盛,人潮如織,赤龍君看著小攤上擺著各樣稀奇的貨物,很是新鮮,但是礙於自己一身女裝,著實的別扭,又要裝作啞巴,不能開口說話,索性就喜歡什麽便拿,由著雨末一路跟著付錢,吃的用的買了不少。

兩人正逛的開心,卻突然發現前方街市上的行人正紛紛避讓著什麽,接著傳來噠噠的馬蹄聲,人群閃開,兩列鐵騎媛媛而來。一陣風吹過,傳來陣陣馬車角鈴叮咚,雨末心道,這麽巧!順手從身邊的攤子上拾起一把折扇,展開扇面擋在面前,再看看身邊那玲瓏羞澀的嬌妻,應該認不出!便悄聲囑咐一句,“是宮裏出來的,我躲一下,你看一下他們去哪裏?”

兩人隨著行人往街邊站了站,赤龍君手裏舉著糖葫蘆,不時撩開面上的薄紗咬上一口,雨末則閃身進了身後一條小巷子,直等到馬踏街石的噠噠聲銷匿,才出來找到正看著馬車行進方向的赤龍君。

“是六皇子!跟在車邊的是他身邊的內侍,那些護衛都是明霽的人,他有可能也在馬車裏。”赤龍君吃完了一根糖葫蘆,還舔著木根上剩的一點糖渣。

雨末往馬車行進的方向望了望,剛剛路過惹相思,雨末還跟赤龍君提了曾和明震一起在這棟西陵國的青樓裏與六皇子暢聊宮中事,難道已經身為國君的西永還要去那惹相思?

馬車果然停在了惹相思的門口,但是等了好一會也並不見明霽和西永下車,兩列鐵騎都手握長刀帶出肅然的殺氣,楞是把熱鬧的集市震得鴉雀無聲,行人陸續消失,只剩下鐵騎上黑色的披風翻動,漆黑的戰馬偶爾打個響鼻更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雨末拉著赤龍君進了一家酒肆,上了二樓,雖有些距離,但因為位置高視線好,還是能勉強看到惹相思門口。雨末和赤龍君在酒肆的二樓臨窗坐了,半天也沒有夥計來招待,街上各家店鋪都忙著打烊,店裏原來的客人也都變得十分安靜。

雨末聽到隔壁桌很小聲的議論了一句,“莫不是國君來了?他原來可是這惹相思的常客……”

赤龍君瞄著窗下的馬車和黑騎,雨末則閉眼聚起靈力聽著酒肆裏的議論。

“妄議國君,魏兄慎言啊!”

“國君有龍陽之好,那惹相思裏好幾個小倌都說過的,可不是我瞎說。”

“是啊,他做皇子時,常來這家青樓!誰料到這最小的最沒指望的皇子如今居然當了國君,這大白天的都來找舊情人,難道是那些白面小廝都要跟著雞犬升天,進宮享福去了?”

又過了一陣,馬車上的人還是不見下車,惹相思的一眾人也被攔著不讓靠近。突然,馬車內吹出一聲口哨,赤龍君聽了眉頭一凜,“默君,他們要走了!”

再瞧下面,馬車和鐵騎果然重新出發朝著遠處行去,但攔在惹相思門口的一隊人馬卻沒有撤走,而是推門進了惹相思。

街上慢慢恢覆了往日的熱鬧,也有不少行人路過惹相思的門口會朝裏望一眼,並議論一番。但是,惹相思內還是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的異動。

小夥計已經端上茶盤,笑意盈盈湊到桌前,“兩位客官,點些什麽?”

赤龍君心思還在盯著惹相思上,沒理這邊的夥計,雨末往墻上的菜單匆匆掃了一眼,也沒有赤龍君愛吃的菜,就隨便點了兩樣菜,又要了兩壇玉兒笑。

直等到黃昏已至,惹相思門口也掛上了燈籠,可裏面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桌上的菜沒動幾口都已經涼透了,玉兒笑也沒開封,“月影,我進去看看情況!你帶著酒和菜先回去,讓無念給你做幾樣愛吃的菜,晚上等著我回去喝酒。”

“不行!”赤龍君一把按住雨末的手,“我也去!”

“你?”雨末上下掃視一眼,赤龍君跟著雨末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一身藍裙子,一件白披風,進去不合適,上房也不方便,氣得罵了一聲,“狗東西,再讓我穿成這樣,我就扒光了你扔外面。”

雨末開了桌上的玉兒笑遞到赤龍君面前,“那糖葫蘆,棗糕都吃到狗肚子裏了嗎?要不,我進去探探情況,你在這裏等我,若有危險你再出手也不遲!”

赤龍君搶過玉兒笑,嘗了一口,那熟悉的味道伴隨著數年的回憶一起湧上心頭,甜甜的,回甘醇厚,再挑眉又是風情萬種,“你小心!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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