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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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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雨末叫了一聲,駕車之人沒搭腔,十三卻開了馬車的後門,鉆進了車廂。

“默君,剛才路過一個茶攤,我買了幾個包子。”說著湊到雨末身旁,遞上了一個紙包,裏面是四個熱氣騰騰的包子。

雨末確實餓了,接過包子,指了指車廂外,卻顧不上問,直接把包子塞進了嘴。

十三道:“默君,我從茶攤上雇了個人幫我駕車,我知道默君急著去追赤龍君,昨晚一夜沒停,到前面的驛站換馬,我也得歇歇。”

雨末點頭,吃著包子,顧不上說話,又指了指車廂邊的位置,示意讓十三也躺下歇歇。

十三道:“默君,我在外面靠著歇歇就行,等默君吃完早飯,我給默君換了藥,再歇就行。”

換藥?脫褲子!

雨末搖頭,不肯。

十三道:“城主交代,一天換一次藥,若是耽誤了默君的傷勢,回去他扒我的皮。默君,若是難為情,我蒙住眼睛為默君換藥。”

雨末不答,埋頭吃包子。又走了一段,馬車停了。

十三道:“默君,到驛站了,換了馬,我就來給你換藥,為了默君的身體,也為了十三不被扒皮,默君配合一下吧!”雨末頭埋在軟枕裏,點了點,悶哼一聲,算是同意了。

馬車晃了幾晃,雨末知道這是馬換好了,然後馬車後門就開了,十三道:“默君,我蒙好眼睛了,你只要趴好,別動,很快就好!”

雨末想著十三蒙著眼睛也看不見他點頭,就用軟枕裹住自己的臉,穩穩趴好不動,十三動作很利索,上手就脫下了他的褲子,然後一只手探到他的臀上,指尖輕輕點了點.

“……”

他不看,卻摸?雨末緊閉雙眼,心道看不見就得靠摸來找他的臀,也是情有可原,既然已經摸過了,也沒有必要再讓他摘眼罩了,忍了吧!

那指尖輕點了幾下之後,接著就是涼盈盈的藥膏塗到了臀上,雨末肌肉一緊,臀峰又聳了起來。

指尖又上來點了兩下,推著雨末的肌肉放松,又等了一會,再有藥膏塗上來,就是溫熱的了。指尖輕點,溫藥慢塗,十三給雨末蓋好被子,從車門後跳了下去。全程沒有對話,倒是免了尷尬。

馬車又緩緩的往前走,過了新陽城、羅陽城,到了朝陽城,雨末聽著外面熱鬧了起來,應該正經過繁華的街市。十三問:“集市上很是熱鬧,默君要不要逛逛?”

雨末答:“不逛,直接去影城!”

十三沈默了一會,馬車又緩緩逛蕩了起來。突然,雨末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十三,那聲音很是熟悉,再細聽又沒有聲音了。

雨末問:“十三,剛才誰叫你?”

十三答:“是我雇的車夫。”接著馬車一晃,有人蹦上了馬車。

十三撩了車簾,遞進了一個糖葫蘆,道:“默君,這朝陽城的糖葫蘆特別好吃,你吃一個。”

雨末看見糖葫蘆就想起月影,接過糖葫蘆卻舍不得吃,又囑咐十三:“再去買幾個糖葫蘆帶上,有柿餅嗎?再買些柿餅!再看看糖稀,也買上些。”

十三道:“默君,朝陽城這家糖葫蘆,因山楂都是精挑細選的大果,算是個特色。其他默君說的那些,影城都有!”

雨末道:“不是有人駕車嗎?你去買上些,我去影城是見故友,空著手不好!”

十三依然駕著車,打發了車夫去采買,雨末隔著門簾與十三聊天,“影城是座何樣的城?”

十三娓娓道來,“影城是月國的商貿中心,就在朝陽城北面,朝陽城是在山南,得名朝陽城;影城因背山而建,少見陽光,得名影城。因影城的溫度常年都比山南的朝陽城低,所以是很多明商大賈建倉囤貨的所在。市場上自然是貨品齊聚,天下有的,影城都有!”

雨末又問,“那影城的醉紅樓你知道嗎?”

十三答:“自然知道,就是兩次被赤龍君燒了的那家。”馬車一抖,十三頓了頓又接著道,“影城的醉紅樓只剩了癡情廟,近幾年,醉紅樓很多姑娘都嫁進了名門大戶,成就了好姻緣。市井鄉間都傳言這些姑娘都是拜了煊娘娘,得了煊娘娘保守,才能有情人終成眷戀。所以,現在癡情廟在月國遠近聞名,香火日盛。”

雨末聽著,不再發問,擺弄著糖葫蘆舔了一口,嘴裏甜,心裏酸。煊娘娘是月影的親娘,若在天有靈,自然要為月影賜下好姻緣。煊娘娘癡情,月影也是癡情。煊娘娘在影城等了三年,萬念俱灰,投井殉情。雨末心道我不能傷月影的心,尋到他後,決不再分開,日日陪伴,夜夜同眠。想到這裏咬了一口糖葫蘆,嘴裏酸,心裏甜。

馬車緩慢而行,但是日夜不停。歷時十幾日,這日黃昏時分,終於到了月國影城癡情廟。

雨末已經可以起身,十三扶著雨末跨過門檻,雨末心裏緊張,他一心認定月影來了這裏,可萬一不在,又該如何?

雨末站在癡情廟的門口,遲疑著不敢進去,十三道:“默君,城主讓我送你到這,我這就回去覆命了。”說完,就從馬車上把雨末的行李,連著路上買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堆在了小廟的門口,然後躬身施禮,扭頭駕著馬車走了。

雨末哎了兩聲沒有叫回十三,看著地上堆著的東西,心裏忐忑,若是月影不在這裏,我該如何?雨末剛要撇著腿扶著門框往院裏找去,卻見一個姑娘笑意盈盈的跑到門口,扶起了他,道:“默君,你來了?”

雨末詫異,定睛瞧了瞧眼前的姑娘,並不曾見過,便鞠了一躬,道:“這位姑娘,你認得我?可是月影在此?”

姑娘上前攙起雨末的胳膊,道:“小哥哥是來了,你先隨我進來吧!”雨末聽聞赤龍君的確是來了這裏,很是高興,進了院子就喊了兩聲月影。

小廟裏還有零零星星幾個前來上香祈願的人沒有離去,聞聲都看向雨末,雨末羞怯道:“姑娘,月影在哪裏?”

“我叫弱紅,小哥哥說他不想見你!”

“啊?弱紅姑娘!”雨末駐了足,楞在原地,“月影在哪?我要見他!”說完,又轉身要出廟門,弱紅攔住道:“默君,你別走啊?”

“我的東西,我去取我帶來的東西!”雨末走路還是不便,大腿內側又疼又癢,走路也是撇著腿很是艱難,挪騰到了廟門一看,呀?行李全不見了!

弱紅追上來道:“已經有人拿進去了,默君,你快隨我來吧!”

雨末心道,雖不得立刻見到月影,但是人在此處,又肯留我,自然有見面的機會,就跟著弱紅進了堂屋,又拐進了廂房。

雨末坐立不安,面容尷尬,弱紅點起了室內的燭火,道:“默君,你等我去關了廟門,再回來跟你說話!”

雨末勉強坐下,見桌上已經備好了茶,就獨自倒了一杯。飲茶的同時,擡眼觀望這廂房內,一張架子床,輕幔細紗,透過紗幔隱約可見裏面紅艷艷的被褥。雨末心道,這是弱紅姑娘的臥房,我怎麽在此隨便?真是失禮!趕緊重新擺放好茶杯,站起身,想要出去,又想這是弱紅姑娘將自己領進來了,出去亂走更是失禮,還是在這裏等著她回來了再賠禮吧!

過了沒多時,弱紅回來了。雨末趕緊躬身施禮,道:“我不知這是弱紅姑娘的臥房,多有得罪!”

弱紅道:“默君,不必客氣!這也不是我的臥房,是給默君準備的!”

雨末又急著問:“月影呢?我要見他!”

弱紅笑笑答:“小哥哥說,讓你答應他一個條件就見你,要是不答應……”

“什麽條件?”

“他說讓你發誓以後都不準再見無念!”弱紅說完,觀察著雨末的表情,從震驚到哭笑不得,然後惴惴地問了一句:“要是不答應?”

“小哥哥說,要是不答應就讓你……滾!”

這是原話沒錯了,雨末確定了赤龍君定然是就在這癡情廟,再環視這間廂房,熏香爐裏飄出的竟是松脂的香氣,不禁眉開眼笑道:“跟他說,我不答應,但也不滾!”

弱紅也抿著嘴笑了,道:“那默君就安心住下,一會吃了晚飯,我找個小夥計給你上藥,也不耽誤默君養傷!”說完,轉身從通天的大衣櫥裏拿出一身大紅吉服,來到雨末身邊,“默君,聽聞明震要成婚了,我為他置備了新婚的禮服,可否麻煩默君去天水城時帶給明震?”

雨末接過吉服,上好的綾羅,大紅的色澤,胸口暗繡兩朵百合圖紋,袖口金邊翻起雲龍,“多謝弱紅姑娘有心了,我替明震哥哥謝你!”說著躬身施禮。

弱紅莞爾一笑,道:“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我見你與明震身量相當,能不能先麻煩默君幫我試一下,若是有不合身的地方,我也好改改。”

雨末曾聽赤龍君調侃過明震是個犯桃花的命,到處招惹紅塵是非,卻身從桃花過,一心不曾移,與龍之淵即使沒有子嗣也願餘生共剪西窗,做一對苦命的鴛鴦。雨末感慨明震一心赤誠,配得上這紅衣似火,也敬佩弱紅,雖是愛而不得,依舊心念故人,即使明震娶得是旁人,她也千絲萬縷的為他編織新衣,便欣然道:“自然可以!”說著除去了自己的外袍,弱紅打開吉服展平,雨末雙臂一伸,挺胸將那大紅的吉服抖到身上。

弱紅為他束好腰帶,折好前襟衣領,讚了一句,“好俊俏的新郎!”

雨末臉上微紅,心道要做新郎的是明震,不是我。娶妻生子,雨末這一生都不會想了。

弱紅歪著頭似在思索,雨末問有哪裏不妥當嗎?

弱紅答:“站著看處處合適,但不知拜堂時,若換了跪姿有沒有不合身的地方。”

雨末道:“那我跪下你看看。”

弱紅拉著雨末往室外走去,道:“默君,我可不敢受你的跪拜,幹脆你去拜一拜煊娘娘吧!”

到了癡情井前,雨末看地上已經擺好了一個蒲團,便問:“我跪這裏可以嗎?”

弱紅正在往身後窺望,見雨末回頭,連忙擋住他的視線,道:“默君,就跪這裏,你把我當司儀,要聽口令。”

“嗯?”

“一拜天地!”雨末雖然覺得試個衣服,還得正八經走一遍拜堂的儀式有些奇怪,但還是配合著慢慢跪了下去。

弱紅知道雨末身上不方便,上前扶了扶他,幫他調整好身姿,又開口道:“叩首!良緣由夙締,佳偶自天成!謝天地賜今生相遇,得此良緣!”

雨末叩首,起身問道:“弱紅,你看這跪姿拜禮都合身嗎?”

弱紅按著雨末的肩膀,道:“默君,你再拜一次我看看!二拜高堂!叩首!謝父母生養之恩,得此生之身!”雨末又拜了一次,剛想起身,弱紅按住他的肩頭,又道:“夫妻對拜!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雨末三拜起身,見弱紅眉心微紅,眼角掛淚,心道真是苦了這個姑娘,明明遇到了喜歡的人,卻得不到他的鐘情,“弱紅姑娘,你不要難過……”

“我沒有!”弱紅轉身悄悄拭淚,雨末跟在弱紅身後又回到了廂房,動手解開衣襟,脫下吉服,還給弱紅。

“默君,我找了人給你上藥,你去床上趴好!”弱紅一邊說著,一邊動手折好新衣,打開衣櫥,又放回原處。

“我?”雨末在明霽和十三面前都會害羞,在弱紅面前哪好意思就上床脫褲子,站在原地,看看輕紗薄帳的床,又看看身姿曼妙的弱紅,不知所措。楞了片刻,道:“要不,先吃飯?”

弱紅不知想到了什麽,噗嗤笑了,然後又強忍著笑意,道:“默君,飯已經備好了!你去床上趴好,我這就給你把晚飯送進來!”

“這……”雨末還在為難,這上床脫褲子,哎,丟人!

“我出去!夥計等著給你上藥呢!快去趴好!”弱紅吹熄了蠟燭,雨末摸索著上了床,自己主動把褲子脫了,趴在床上,把臉埋在軟枕裏。聽著屋裏響起了腳步聲,知道是弱紅送進晚飯擺在了桌子上,接著又燃起了蠟燭,雨末趕緊拽被,弱紅斥了一句:“趴著,別動!等夥計給你上好了藥,你再下床吃飯!”

說完,弱紅出了廂房。門再次被推開,雨末知道是給他上藥的人進來了,趕緊又把臉埋進了軟枕裏,心裏罵著死月影,害得我屁股開花,等我找到你,定要讓你……

“……?”

這手法?也是先用指尖戳幾下!他蒙著眼睛?這麽順利的上了床?藥也是溫熱的!

“十三?”雨末騰的翻身,看向身後,“你個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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