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蘇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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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逛了一會,天色漸黑,赤龍君只好又回到客棧,剛一上樓,見夥計已經從房間裏端出了空碗空盤,晚飯已過!

赤龍君瞪大了眼,盯著夥計下了樓,龍之淵開門追出來道:“夥計,溫一份飯菜,一會我去取。”

說完,看見赤龍君站在門口,道:“明震睡著,你先別進去,別把他吵醒了。”

赤龍君氣鼓鼓的沖下樓直奔後院,連馬都咯吱咯吱嚼著馬料,赤龍君氣的上前抓了一把馬飼料扔到地上,又上去跺了兩腳。然後,撩開車簾,拎出鴿子籠,惡狠狠的道:“送信要錢也來不及了,我只能先吃你了!”

說完,一把扭斷了信鴿的脖子,又朝一旁還在咯吱咯吱吃著飼料的馬道:“好好吃!老子明天再沒得吃,就吃你!”

赤龍君吃完了烤鴿子,就躲在馬車裏蜷縮著睡覺。剛憑著自己身上的體溫把冰涼的車廂地板捂熱,就聽見有人拍車廂,赤龍君大怒,罵道:“睡了,滾開!”

外面的人咳了一聲,赤龍君聽出是龍之淵的聲音,一骨碌滾下車,躬身施禮道:“龍姑姑,這麽晚了,你…”

龍之淵又咳了兩聲,道:“這麽晚了,還不知道回去睡覺?明震還要出去找你,快回去吧!別讓明震著急!”

龍之淵話說的很輕,赤龍君知道不是對他的態度轉好了,是龍之淵氣不夠用,身體虛的很,也不敢多耽誤,答了一聲是,就跟在龍之淵身後上了樓。

進了屋,看到蘆傻子睡在床上,慶楓睡在地上。明震正坐在床邊,一見赤龍君進屋,趕緊起身跪倒,道:“師父,床溫好了。”

赤龍君走到床邊,卻往地上一坐,道:“我就睡這,你身上有傷,你睡床!”

明震哪裏肯?赤龍君躺在地上,明震就跪在他腳下,那蘆傻子看赤龍君睡地上,也從床上起來,臉雖然已經洗幹凈了,但看著還是很不順眼的一個人,拖拉著殘腿也跪到赤龍君腳下,嘴裏說著恩人……我……臉上不停的抽動。

赤龍君翻身坐起來,罵道:“都滾回去,睡覺!”捶捶腦袋,心道,煩死了!還不如在馬車上凍著!赤龍君無奈踢了被子,憤然起身道:“你們先睡!我再去要一間房睡!”

說完,躡手躡腳的又出了房間,回到院子裏,重新鉆回馬車,好不容易捂熱的車廂地板又冰涼了!赤龍君又砸著車廂罵了一頓赤狐,飛身上了房頂,想看看有沒有空房,偷偷鉆窗戶進去,湊合睡一晚。

正坐在房頂往樓下張望,卻突然看到很多黑衣人已經將客棧團團圍住,赤龍君心道不好,正要轉身下樓,嗖嗖數只箭已經射向房頂,赤龍君趕緊趴下,順手扔了兩個瓦片還擊,瓦片掉落在院子裏,後院馬驚得嘶鳴起來,客棧的夥計客人都開了門出來查看。

黑衣人看蹤跡暴露,索性點起火把,蘇嬌娥立在客棧一樓的天井中道:“無關的人,不要出來,我們抓了人就走!”然後指著赤龍君道:“放火的,趕緊下來吧?”

赤龍君跳下天井,回頭對慶楓等人道:“沒事,是老朋友來了!”

蘇嬌娥抖著手中的劍指著赤龍君,問道:“還打嗎?”

赤龍君回頭看看,龍之淵中毒,明震有傷,慶楓只能助攻,還帶著一個小姑娘,還有一個傻子和斷了胳膊的傻子他娘,還打?就算他能打贏這面前的百十號人,又能帶著身後這些人全身而退嗎?這會真是連跑都跑不了了!

赤龍君一屁股坐到桌子上,翹起二郎腿,擡著下巴,嘆了口氣道:“不打了!我燒了你家青樓,我賠錢,算賬吧?多少銀子?”

這時,客棧的老板從櫃臺後面探出頭來道:“客官,你要是有錢,先把房錢結了吧!”

赤龍君被氣得苦笑,若是有錢還至於這大半夜的自己還在屋頂望月,沒個地方睡覺?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囊中羞澀只能無奈道:“你跟著湊什麽熱鬧?錢還沒送來!都先記著賬,差不了你的!”

蘇嬌娥譏笑一句:“沒錢!還裝什麽大爺!”

赤龍君怒目圓瞪道:“老子就是沒錢,你能怎麽樣?殺了我不成?”

“殺了你?哪有那麽便宜?我父親說了,燒青樓的狂徒必須抓回去他親自發落,你滾過來束手就擒吧!”

赤龍君反正也沒有其他活路,舉著雙手拉到蘇嬌娥身前,道:“好,我跟你走,路上管飯就行!”說完,又指了指樓上道:“還有那幾位,也都一路帶上吧!”

蘇嬌娥領著浩浩蕩蕩一隊人馬來到朝陽城蘇府外,有小廝過來接馬,蘇嬌娥對騎在馬上的赤龍君道:“燒青樓的!請下馬吧?”

赤龍君手上綁著鐵鏈,舉起來晃得咣啷啷的響,道:“二小姐,你扶我一把?”

蘇嬌娥一馬鞭抽到赤龍君身上,罵道:“我伺候你們一路了!管吃管住,還給你們買衣服,買藥!這到家門口了還想占我的便宜!你給我滾下來!”

明震聽到赤龍君挨打,就要沖出馬車,龍之淵和弱紅一起按住了他,另一輛車上的蘆傻子卻不幹了,啊啊的喊著跳下馬車,來到赤龍君的馬邊要扶著他下馬,赤龍君一擡腳從馬上跳下來,看了一眼蘆傻子,道:“別哭,難看死了!”

那蘆傻子還抽搐著臉,氣的罵罵咧咧,看赤龍君往前走了,就張開胳膊護在赤龍君的身後,生怕蘇嬌娥的馬鞭再抽到赤龍君的身上。

蘇嬌娥看著兩個馬車上下來的奇奇怪怪的一眾人等,又追了兩步叫住赤龍君道:“餵,燒青樓的,一會要見我父親,你總得有個稱呼吧?還有你們這些人…”

赤龍君道:“稱呼?就叫燒青樓的不是挺好的嗎?”

蘇嬌娥怒道:“你總得有名有姓吧?”

赤龍君哼了一聲,答:“我沒姓!”

“你沒姓?你難道不是父母生的?”

赤龍君突然眉頭緊擰,回頭盯著蘇嬌娥,眼裏冒火,手上的鐵鏈變成赤紅竄出火苗,嚇得蘆傻子脫了外衣就往赤龍君身上拍打起來,打得赤龍君一邊躲,一邊罵:“你個傻子,滾開!”

赤龍君收了手上的火,蘆傻子也收了手,蘇嬌娥一看這押回來的一行人,到了蘇府大門口還鬧了這麽一通,嘆了口氣,吩咐道:“把他們都帶西苑的後院安置好,趕緊給他們備上晚飯,別讓他們鬧騰得驚擾了老爺夫人!”

小廝領命剛要走,蘇嬌娥又道:“去讓東苑的夥計都關好門,跟大小姐說一會我去看她,讓她別出門!”

一名黑衣人來到蘇嬌娥身後道:“二小姐,這燒青樓的惡魔可是厲害的很,可要多加小心,別讓他再逃了!”

蘇嬌娥一邊往府裏走一邊道:“少安排幾個人在西苑後院外面看著行了,就他們那老弱病殘的,哪逃得了?我本以為這燒青樓的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沒想到他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那黑衣人又道:“二小姐!他們這些人可真是夠怪異的!還是多加小心的好!”

“虎子,你看那年輕人身上的傷厲不厲害?”

“二小姐,我看那外傷應該不重,醉紅樓圍住他們的時候都知道要抓活口,弟兄們都沒下死手,他身上沒有致命的傷!”

“知道他叫什麽嗎?”

虎子想了想答:“我聽他們都叫他明震!”

“那他們都怎麽稱呼那燒青樓的?”這幾日在路上,都是虎子負責緊跟著赤龍君和兩輛馬車,對幾人的關系多少能觀察出一些。所以,蘇嬌娥跟虎子打聽。

虎子想了想答:“明震喊他師父,看樣子對他很是懼怕!”接著又皺眉道:“他們的稱呼很亂,我也是聽得雲裏霧裏的。那傻子…”

蘇嬌娥回頭,面有不悅之色,道:“那燒青樓的叫他傻子,你也叫他傻子?他不是傻,只是有些不太正常而已,不許這麽稱呼人!”

虎子略有羞愧之色,答了聲是,又接著道:“對,那傻子…他娘叫他平兒,平兒和他娘都叫那燒青樓的恩人,看來是受了他的恩惠!”

“嗯,那另外兩個女的呢?”蘇嬌娥又問。

“那年長、個高的稱呼他月影,對他很是不客氣,呼來喝去的,那燒青樓的好像也很是怕她!那年紀輕的姑娘則稱他小哥哥…還有那慶楓大哥…我有個小兄弟在醉紅樓被火燒傷了,我跟那醫師討過藥,所以知道他的名字。”

“我們沒帶著醫師嗎?沒人能治燒傷?”說話間,蘇嬌娥已經到了西苑,有婢女迎上來接走她身上的劍,又給蘇嬌娥打了溫水洗手洗臉,虎子就在外室接著答話,聽蘇嬌娥訓斥他,忙躬身道:“二小姐,我…慶楓是米安國最好的醫師,他配的藥也確實…”

“米安國?他們是米安國來的?”蘇嬌娥進了內室,有婢女放下了門簾。

“哦,不,是那燒青樓的說慶楓大哥是米安國最好的醫師,讓我放心用他配的藥,聽語氣只有慶楓大哥一人是米安國人!”虎子答完聽到內室有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自己往門口退了退。

“我剛才問你什麽?”內室又傳來蘇嬌娥的聲音。

虎子回想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答話到慶楓這裏打了岔,趕緊補充道:“二小姐,那慶楓大哥稱呼那燒青樓的赤龍君!”

“赤龍君?”蘇嬌娥撩開門簾走了出來,已經換了女裝,活脫脫一個靈動秀氣的小姑娘。

“你去卸了赤龍君手上的鐐銬,再出去把之前慶楓用的藥買上一些,我先去看我姐姐。”蘇嬌娥吩咐完,就出門往東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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