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扶風客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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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扶風客棧,弱紅身上都被明震的鮮血染紅,坐在馬車裏急得直哭。還是之前的客棧,還是之前的夥計,赤龍君去櫃臺前打了個招呼,夥計就把房門鑰匙給了赤龍君又回去睡覺了,慶楓從後院將明震背上了樓。

赤龍君囑咐弱紅姑娘在房間裏換下一身血衣,然後照顧一下一路駕車勞累的龍之淵,讓兩人早點休息。

來到隔壁房間,慶楓已經在為明震清理傷口,看赤龍君進來,慶楓道:“赤龍君,明震這傷…”

赤龍君朝明震身上看去,傷是不少,但是沒有致命的,就道:“死不了!止了血,養傷十天半月就好了!”

“皮外傷是不打緊,但是…”

“但是,什麽?”赤龍君坐下,翹起二郎腿,發現自己的靴子上有血跡,就罵了一聲,脫了靴子嫌棄的扔到了一邊。

慶楓道:“這傷口流出的血不對,看著好像是和龍姐姐身上的毒…”

赤龍君聞言,皺著眉來到明震身邊查看,明震見赤龍君過來,忙道:“師父,沒事!過上幾天…”

不等明震說完,赤龍君一掌扇在明震臉上,明震被打,顧不上身上的傷未包紮完,趕緊跪到地上。

赤龍君罵了一句:“混賬東西,昨日剛…你動作倒是快!”罵完摔門出了房間。

因為帶了弱紅出來,所以多要了一間房,赤龍君轉身進了另一間空房,嘴裏還罵著:“不是看你身上有傷,老子打死你!”

剛坐下,慶楓追了進來,道:“赤龍君,明震不讓我給他包紮傷口,你看…”

“不用管他!”赤龍君脫了外衣就往床上躺。

慶楓道:“赤龍君,從那毒血的顏色看,明震中毒也是有段時間了,只是中毒不深,所以一直沒有反應出來。今日,受了傷,才看出來,不可能是昨天…”

赤龍君聞言又重新坐起來,道:“什麽?難道他們早就…”

慶楓馬上擺手道:“不是,不是,我問過明震了,他曾經為龍姐姐吸過身上的毒血,應該是…”

赤龍君還在凝神思索著,龍之淵推門進來了,滿臉怒容,赤龍君趕緊起身叫了聲龍姑姑。

龍之淵對慶楓道:“你出去吧!回去看著明震!”

慶楓剛出門,龍之淵邁開大步,兩步沖到赤龍君面前,甩開膀子朝著赤龍君後腦給了一巴掌,罵了一句:“混賬東西,你為什麽打明震?”

要是在往昔,女戰神這一掌能糊的人腦殼迸裂,即使此時龍之淵體弱無力,可也是用足了力氣一掌擊出,赤龍君還是被打的頭一陣眩暈,不等他說什麽,龍之淵又是一巴掌跟上,訓斥道:“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明震救了我,我就死在赤龍山了!我要是死在了赤龍山,迎風不打死你才怪?明震危機之下為我吸了毒血中了毒,你打他做什麽?你是恨他救了我的命?你是巴望著我死?”說著罵著又是幾巴掌糊在赤龍君後腦上,打得赤龍君也顧不得沒穿外衣,還光著腳,從床上被打得直接跳到了地上,一邊躲一邊哀聲道:龍姑姑,我錯了!

龍之淵見赤龍君認了錯,又厲聲道:“知道錯了,還杵在這裏幹什麽?”

“那我還得去給他賠禮道歉嗎?”

龍之淵又伸手要打,罵道:“你個混賬師父,你不發話,明震他敢起來?”

赤龍君一低頭躲了過去,急著求饒道:“龍姑姑你別打了!我這就去讓他起來,還不行嗎?”

“起來就行了?一會慶楓要給他放血排毒,你去扶著他!”

赤龍君連聲道好,跟著龍之淵一起回到了隔壁房間,兩人進了屋,明震還跪在地上,龍之淵閃到一旁,讓出只穿著內衣光著腳的赤龍君。

赤龍君見慶楓已經準備好了銀針和熱水,這放血療毒赤龍君倒是很熟悉,上前扶起明震坐到床上,又為明震脫去上衣,對明震道:“趴在我腿上,有一點疼,忍著別動!”

明震答是,就趴到了赤龍君的腿上,赤龍君扶住他肩膀,剛一擡頭龍之淵又一掌拍到他頭上,赤龍君強忍著沒叫出來,龍之淵指著明震背後的幾道鞭痕道:“數好了有幾條,回頭我找你算賬!”

赤龍君心道,我可真是傻,剛扇了明震一巴掌,手印還留在他臉上,就一次失手用開刃的鞭鋒打過明震,數也都記在背上,再想想龍姑姑打了自己這麽多下,倒是一點不著痕跡,沒人知道他挨了打,再說就算傷留在表面又有誰會心疼他?有誰會為了自己找龍之淵算賬!哎,我打得都得還到自己身上,別人打我的,也只能是自己知道而已,這邊赤龍君還沒可憐完自己,突然一旁的龍之淵咳了兩聲,然後臉色大變,像是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氣也喘的不勻了,慶楓見狀,大喊一聲:“龍姐姐,快吐出來!”

龍之淵拂著自己的胸口,又咳了兩聲,終於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慶楓拔出手中的銀針,就跑過去,卻還是晚了,沒有接住,龍之淵咣蕩一聲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明震掙紮著要起身,但被赤龍君死死按住,他知道此時明震不能動,明震身上也是有傷帶毒,沒有力氣,加上剛放過血,身體更是虛的很,掙紮了兩下沒有起來也暈了過去。

赤龍君將明震翻過來放好,又去幫慶楓扶起龍之淵也送到床上去躺好,赤龍君突然問慶楓:“你剛才稱呼龍姑姑什麽?”

慶楓略有不好意思的答:“三公主讓跟著她叫,龍姐姐,要不我跟著赤龍君叫龍姑姑?”

這是什麽輩分?明明是年紀相仿的三個人,對龍之淵的稱呼從龍姐姐,到龍姑姑,再到姑奶奶!赤龍君道:“不必,你跟著三公主叫就好,我還是跟著青龍君的輩分!”

又看看床上躺著的龍之淵問:“你不是說龍姑姑的毒,近日調養的有起色了嗎?”

慶楓答:“是,月國的藥材多,什麽都能買到,比米安國用藥還方便!前些日給龍姐姐試了我配的新藥,脈象上確實有起色。今日,龍姐姐就是急火攻心了,正好逼出了臟腑內的毒血倒也是好事。但是,此次動了氣吐了血,體內氣血虧的很,怕是要躺上半個月了。”

“躺著慢慢養吧,藥盡管用好的!”

慶楓卻低頭道:“好像...錢有點緊張,前兩日龍姐姐還說盼著你快點作完…快點辦完事,好早點回神界,說是錢...”

赤龍君看看床上躺著的兩人,就算此時往回趕,馬車慢慢逛蕩,估計沒等到神界也得彈盡糧絕,嘆了一句,又要為錢糧發愁,就吩咐慶楓道:“去跟店裏的掌櫃說,退一間房,我們一人照顧一個,晚上就這一間房更方便,再去馬車上的鴿子籠裏抓只鴿子上來。”

慶楓答了聲是,出去了。

赤龍君來到桌案前,動筆寫信:先留好地址,然後寫下“送錢來”三個大字!

默室。

雨末又從屋裏往院子裏倒騰著柿子,倒著倒著身邊就多了一個人。兩個人也不說話,都是熟練的從屋裏抱出柿子,到了院子裏找陽光好的地方再把柿子一個一個擺好。過了一會,抱柿子的人又多了一個,三個人幹活效率高了很多,到了日上三竿時,全部的柿子已經都整整齊齊曬在院子裏了。

重新回到默室,雨末擡手拿著一塊方巾擦額頭上的汗,道:“蓷兒,你看那柿子是不是幹癟了些了?今天幫我叫山茶過來,我得讓她教教我怎麽把這個柿子按成柿餅。”

蓷兒道:“真想知道這柿餅到底是什麽?勾引得默君每天只做三件事:讀書、練功、搬柿子!”

雨末不理蓷兒的取笑,轉向另外一人又問:“赤狐,你怎麽來了?赤龍君有消息了嗎?”

赤狐點了點頭,雨末立即興奮的問:“真的有消息了?他在哪裏?現在怎樣?”

赤狐一邊擦汗,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張小小的紙條遞給雨末,道:“昨天晚上信鴿剛送回來的消息,我差人去找屏遙要錢了,約好了把錢直接送到紫龍山,我答應了你赤龍君有信第一時間跟你說,所以,一大早就跑來了。估計,青龍山的錢到傍晚也就送來了,我連夜出發去…”赤狐又湊到雨末身邊,抻頭看了一眼那紙條上的字,接著說:“月國,白洋鎮,扶風客棧!”

雨末看著紙條上另外三個大字,哭笑不得。

這赤龍君走的時候,他可是沒少給帶錢,後來青龍君又囑咐屏遙給多送了一袋的銀錢,還是這麽快都使完了,又回來要!若不是沒錢了,走了那麽久,也不知報個信回來!

雨末問:“赤狐,你親自去送錢?”

赤狐答:“我想順便去看看赤龍君!”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不在赤龍山,真的心裏空落落的!不知默君準不準我去?”說完,滿眼期待的盯著雨末看。

蓷兒笑著道:“我看他不在赤龍山很好,赤龍山也沒什麽事端,你們也少受責罵。真是神界也難得享這份安寧,你們也難得有這份逍遙!”

赤狐憨然一笑,外人看著確實是這樣,只是赤龍山上少了什麽,外人卻是體會不到。

雨末攥著那張紙條,心裏翻騰著去還是不去,看看赤狐又看看蓷兒,再看看滿院子的柿子,嘆了口氣。

赤狐一臉懇切,“默君,赤龍山不會有什麽問題的!我去見赤龍君,你有什麽話我也能給你帶去,你放心我…”

雨末道:“你,我放心,赤龍山,我也放心。只是,我…”雨末突然想起了什麽,轉身到床榻邊伸手從枕下摸出赤龍君的鞭子,又從櫃子裏掏出明震的鞭子遞到赤狐手上,道:“我只是想麻煩你把赤龍君和明震的鞭子也一起送去!”

赤狐接過鞭子,略有猶豫,蓷兒道:“主神不在,你聽默君的就好!”然後頓了頓又說,“最好別讓屏遙知道!”

到了傍晚,屏遙果然扛著錢袋子來了紫龍山。進了院子,發現蓷兒和赤狐正在往屋裏搬柿子,將錢袋子哐當一聲砸到地上,問道:“赤狐,你快來把錢袋子抗走,這一路可是累死我了!”然後問:“默君呢?”

赤狐滿頭大汗的跑過來扛起錢袋子,領著屏遙繞開滿地的柿子往屋裏走去,道:“默君,在默室捏柿子呢!”

屏遙:“捏柿子?”

進了默室,果然看到雨末一邊認真的聽著山茶的指導,一邊撿了個軟軟的柿子放在左手的手心拖著,然後右手按上去,輕輕地壓了一下,又端給山茶查看,山茶道:“默君,可以再用些力。”

雨末又將柿子收回自己的胸前,重新加了力道又按了按,又端給山茶查看,看到山茶這次滿意的點了頭,雨末很是高興,又從地上撿起一個柿子照樣按了按,按完了端在手裏和上一個柿子比較了一下,然後將按好的柿子放在一堆。

屏遙看他雨末做的很是認真,就道:“默君好學,做什麽都是細致,凡事都要做到極致!”

雨末這才註意到屏遙和赤狐已經站到了門口,趕忙起身施禮,蓷兒搬完了所有的柿子,一進屋就累得趴到雨末的床上抱怨道:“屏遙君啊,赤狐啊,你們原來都羨慕我在紫龍山過的悠閑自在,可現在你們知道我在紫龍山多麽辛苦了吧?天天幫著默君搬柿子!我倒是羨慕起你們,青龍山和赤龍山現在多麽清閑啊!”

山茶笑道:“這柿子越曬越幹,分量也會越來越輕的!”

蓷兒哼了一聲道:“輕柿子我也不想搬,我就不想搬柿子!柿餅到底是什麽啊?”

山茶也好奇的問道:“默君,為什麽要做柿餅啊?”

雨末笑了笑,沒答,眾人也不敢再說這個話題。柿子該收的收了,該按得按了,蓷兒吩咐人備好了晚飯,送到了默室,道:“伺候完柿子了,咱們也該享受享受了!”

四人落座,默室內,炭火炙熱,桌案上,酒溢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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