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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紅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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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君和明震出了明君的家族祠堂,赤龍君揉了揉膝蓋,道:“很久沒跪這麽久了!”

明震道:“師父,你想明君了?”

赤龍君發出一聲嗤笑:“想他?我是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

明震不著痕跡的偷笑了一下,道:“師父累了,歇歇再走?還是直接找店家住下?”

赤龍君道:“走走再說!”

兩人走到一處熱鬧的長街,這是在月國的都城朝陽城,自然分外的熱鬧!赤龍君走著看著,碰到什麽感興趣的小玩意就招呼明震一起看,走走逛逛,前面就看到了一處格外華麗的樓宇,三層高,分外的氣派。

走進一看那殿宇的匾額——醉紅樓,赤龍君陡然皺眉,罵了一聲:“媽的!晦氣!怎麽這朝陽城也有醉紅樓?”

“師父…”明震哪裏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又哪裏知道醉紅樓如何惹怒了赤龍君?只是見師父不高興,就趕緊勸道:“師父,我們先找家店吃飯吧?”

“就去這家!”赤龍君指著醉紅樓就大步流星的奔了進去,明震自然只好跟上。

兩人剛進醉紅樓,就有兩位花枝招展的姑娘立刻迎了上來,等看清是生面孔,又頗有戒備的問:“兩位客官,是頭一回來啊?”

明震不由得往後躲了躲,客客氣氣的答:“路過,吃飯!”

“吃飯?”姑娘笑的彎了腰,但見明震生的這般身材高挑,面容俊朗,說話又這般的生澀好笑,不禁在明震的臉上輕輕一拂,道:“那這位公子看我好吃嗎?”

明震羞的又往後退,卻正撞在迎上來的一位年紀更大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嬌嗔了一下,道:“這位公子啊!是看著菜單點啊,還是看著菜點啊?”說著一手遞上寫滿姑娘名字的月牌,一手攤平伸到明震的胸前。

明震見撞了人,忙不疊的陪著不是,“失禮!失禮!”

赤龍君知道那後上來的女人正是這青樓的老鴇,笑盈盈的從懷中取了一塊銀子遞了上去,問道:“這朝陽城的醉紅樓和影城的醉紅樓可有關系?”

那老鴇見了銀子,立刻笑開了花,一手將銀子收起,另一只手就上來挎赤龍君的胳膊往裏面帶去,“有關系啊!這位公子可是影城醉紅樓的常客?”

赤龍君大搖大擺的跟著老鴇往裏走,發現這醉紅樓的格局和內飾,果然和影城的醉紅樓都是相似,上到二樓,進到一處雅室,裏面彈琴的姑娘起身施禮後又彈唱起來,明震站在屋外沒有跟進來。

老鴇和赤龍君落座後,又將月牌攤在桌上,問赤龍君:“這位公子,可是要點來自影城醉紅樓的姑娘?”

“有影城來的?”赤龍君翻著月牌,又追問一句,“這兩家醉紅樓是一個老板?”

“這位公子不是月國人吧?在月國誰不知道醉紅樓的老板啊?十八家青樓,我們蘇老板那可是…”說著,老鴇打開月牌,指著上面幾個名字道:“這幾位姑娘,就是影城來的,不知有沒有你相熟的?”

赤龍君低頭掃了一眼,指著月牌上面的一個名字道:“這個!”

老鴇看了那名字,道:“果然有相熟的,公子也是個長情的人,沒想到啊,她還有人惦記著呢!”

說著老鴇手又搓了搓,臉上堆滿了笑,挑著眉看著赤龍君,赤龍君朝門外喊了一聲:“明震,拿錢來!”

明震進了屋,依言又取一塊銀子遞給老鴇,等老鴇接了錢高高興興的出去了,明震才湊到赤龍君跟前,問道:“師父,我們吃什麽?這麽貴!”

赤龍君不答,到窗邊俯身往下看,指著街上兩位帶著黑色鬥篷,一身黑衣的行人問明震:“一路跟來的,認識嗎?”

明震往後退了一步,要跪,又看看屋裏彈琴唱曲的姑娘,站在原地。赤龍君示意那姑娘出去,明震等室內只剩他和赤龍君了,又俯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那兩位黑衣人已經坐到了對面的一家面攤上,明震趕緊跪下,擡頭對赤龍君道:“是,是姑…姑…奶奶!”說完又羞愧的低下頭去。

赤龍君面上閃過一絲壞笑,“明震,我帶你來的不是吃飯的地方,這是找姑娘喝花酒的地方!”說完哈哈大笑,聽到門外傳來腳步和說笑的聲音,赤龍君背朝門口,對明震吩咐:“去把姑娘給師父請進屋吧!自己也去挑個喜歡的,錢隨便花!”

明震起身到門口,見到老鴇領著個姑娘過來,躬身施禮,將那姑娘讓到屋裏,關好房門,守在門外。

那姑娘進了屋,看赤龍君的背影想了想不覺得相識,就試探著叫了一聲:“公子!”又往前湊了湊。

赤龍君回頭挑眉朝姑娘一笑,瞬間花容失色,魂飛魄散,嚇得那姑娘啊的一聲坐到了地上,指著赤龍君道:“你,你是…”

赤龍君上前兩步抓住姑娘的手腕提了起來,道:“薇兒姑娘是見過我?”

那薇兒顫聲道:“影城,影城的醉紅樓…”

赤龍君提著薇兒的手上微微用力,捏的薇兒啊啊亂叫,赤龍君厲聲問:“這醉紅樓的老板是誰?家在何處?”

“老板是…是…”

赤龍君見薇兒嚇得身體發抖,話也說不利索,就拉著她坐到桌前,撫弄著薇兒的下巴道:“薇兒姑娘,你我此番又見面,也真是有緣!你也知道這一次朝陽城的醉紅樓也保不住了!”

聞言,薇兒嚇得趕緊跪倒顫著嘴唇道:“饒命…公子…饒命啊!”

赤龍君翹著二郎腿,獨自撿著桌上的果仁拋到口中,咬的咯嘣脆響,“你好好伺候我一晚,我就饒你一條性命,好不好啊?”

薇兒姑娘忙道:“好…好…”說著,就顫著手俯身往赤龍君身上挨去,赤龍君一轉身,腿扭向一邊閃了過去,薇兒見赤龍君不喜讓她親近,又扭捏著道:“我給公子唱曲?”

赤龍君嘆了口氣,起身一把抓住薇兒的手腕,拖起她往內室走去,到了床邊,手上一抖,將薇兒扔在床下,赤龍君飛身上床,薇兒摔得七葷八素,傻坐在地上,赤龍君道:“過來啊!”

薇兒抹了一把已經哭花了的臉,往床邊挪了兩步,擡手除去外衣,赤龍君道:“你脫衣服幹什麽?”

薇兒感覺遭到了戲弄,明顯臉色一紅,驚恐中翻出一絲惱怒,但趕緊堆上笑臉,道:“公子,你到底想要奴家如何啊?”

赤龍君斜靠在床上,一副慵懶肆意的樣子,一拍大腿,道:“過來,捏腿,陪我聊天!”

“啊?是!”薇兒又扭捏了兩步,來到床邊,頭也不敢擡,兩只手搭在赤龍君的腿上,輕輕的揉捏起來。

赤龍君哼了一聲,似乎不滿意,嚇得薇兒又加了些力道,赤龍君伸了個懶腰,道:“影城的醉紅樓有個癡情井,你知道嗎?”

薇兒答:“知道…”

赤龍君道:“那給我講講煊娘娘的故事吧!”

薇兒略有驚訝,隨後嗯了一聲,娓娓道來:

那煊娘娘就是癡情井裏的癡情人…

她曾奪了花魁是醉紅樓裏的頭牌,樣貌真是國色天香,做詩也是才情橫溢,意境高遠,吸引了無數公子的仰慕。

從月國都城去影城的一位公子應和了煊娘娘的詩,得見煊娘娘的真容後更是一見鐘情,兩人就私定了終身。

可那公子家裏已經給他定了親,還是好不容易高攀上的一戶大家族,哪肯讓他娶這青樓裏的姑娘?就送來了絕情信,讓煊娘娘斷了相思,另尋良緣。

誰知那煊娘娘卻執迷不悔,就在醉紅樓裏生下了與那公子的孩子,癡癡念念的等著那公子回來給她贖身,娶她為妻,真是癡心妄想,被男人騙的好慘!

赤龍君聽著皺起了眉頭,弱紅講的那一版裏可沒有絕情信!那雨辰君也是和煊娘娘一樣癡情的人啊!

怎麽就成了煊娘娘是被騙了感情,成了一廂情願?

赤龍君問道:“後來呢?煊娘娘為什麽投了井?”

薇兒被赤龍君打斷,嚇得一哆嗦,穩了穩神,道:“後來,那公子家聽說了煊娘娘生了個男孩,就來醉紅樓搶,煊娘娘被搶走了孩子,徹底的斷了活下去的念頭,就投了井…”

“那公子呢?”

薇兒見赤龍君橫眉怒目,手又抖起來,顫著聲答:“公子…公子…”

“不是說公子也投了井嗎?”赤龍君追問。

“那是…那是有人編了騙…騙人的!”

“那井裏只有…那為什麽叫癡情井?”

“那自然是紀念煊娘娘的癡情…是有傳言說那公子也投了井…那只是…那只是有人不忍心把這故事講給醉紅樓裏的小輩聽,她們還對男女之情充滿了期待和暢想,所以…”說著,薇兒嘆了口氣道:“其實,哪有那麽多的癡情人?這煊娘娘…”

哐當一聲,赤龍君將床上的瓷枕怦然擲在地上,瓷枕碎成無數的瓷片,滾得滿屋子都是,嚇得薇兒伏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她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這怎麽講著講著故事就發起火來,哀求著攀著床沿道:“我換一個…換一個講…”

門外的明震進屋到內室查看,見室內的一幕,又羞的低下頭退了出去。赤龍君惡狠狠的接著問道:“你說那公子家就在朝陽城?”

薇兒答:“據說是來自都城的商賈人家,但姓是名誰並不得知…”

“不是都稱他為雨辰君嗎?”

“那是留給煊娘娘的詩上題的名字…並不是真名…當年煊娘娘也是拿了自己存的首飾拜托了人到朝陽城來尋過…沒…沒有找到…”

“名字都是假的?”

“逛青樓的都是露水的姻緣,許是早就怕日後麻煩,所以…”

赤龍君又惡狠狠的問:“你還沒說,這醉紅樓的老板是誰?家住哪裏?”

薇兒答:“醉紅樓本是影城那家最早,後來是朝陽城的蘇府花了重金又使了不少的手段,買下了那家醉紅樓,後來又將這醉紅樓開滿了月國十城八郡…”

“影城的醉紅樓不是被我燒了嗎?”

“又…又重新開了…”

“什麽!”赤龍君氣的發瘋,身邊又沒什麽東西好砸,扒皮鞭也不在身上,居然惱怒的不知如何是好,拍著床板罵道:“混賬!混賬!”

薇兒看到赤龍君身上已經閃出盈盈的藍色火光,嚇得轉身就連滾帶爬的往門外沖去,房門一開,明震一把提住她的衣領拎住拖回內室。

赤龍君瞇起眼,盯著不斷作揖求饒的薇兒,緩緩的站起身,走到薇兒身邊,伸出手道:“我替你贖身,你跟我走吧!”

薇兒突然想起了什麽,眼裏顯出驚喜,小聲道:“弱紅姑娘…”

“弱紅!”赤龍君一把揪起薇兒的衣領,問:“弱紅此時在何處?那癡情廟呢?”

“廟…廟還在,弱紅姑娘還在那廟裏…”

赤龍君長出一口氣,道:“薇兒,我們一起去癡情廟拜拜煊娘娘吧?”

說完,身後已經騰起烈烈的火焰,瞬間將整個房間吞叱,赤龍君將薇兒護在鬥篷下,與明震飛身從窗戶跳了出去。

留下身後的醉紅樓,瞬間淹沒在一片烈焰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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