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議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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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室。

雨末進門後,咣當一聲把房門摔上,嚇得躺在床上的赤龍君直接彈起了身,怒罵:“逆徒!你是要死?”

雨末兩大步奔到赤龍君的床邊,跪倒,怒目而視,回應道:“我要死!師父是想踹死我呀?還是用鞭子抽死我呀?”

赤龍君見雨末生氣,趕緊挪動身體坐在床邊,勸道:“我本來就沒想用力踹你!再說你不是被紫龍君拉到了一邊,我也沒踹到啊!”

“師父何時回赤龍山?”雨末再問,語氣就緩和了很多。

“你說呢?”赤龍君也是問。

“我說什麽?”雨末又問。

“你不跟我回去?”赤龍君也是又問。

“我……要不你在紫龍山再住幾天吧!赤龍山現在也沒什麽事……”雨末也是兩難,只有赤龍君在紫龍山,他才能兩步都照顧得到。

“我也不想回赤龍山……”赤龍君拉起了雨末,讓他坐在了自己的對面,“我舍不得……我這輩子都難得能睡幾個安穩覺,我舍不得你這默室……”

“那也不能一直賴在這啊?你知道紫龍君……”雨末一邊說,一邊繞到赤龍君的背後,又為他揉捏肩頸。捏了兩下,雨末看看自己的一雙賤手,也是納悶,怎麽只要在他身邊,這手就自然而然的往他身上去呢?不是揉肩就是捏腿,本是出身富貴的王子何時就轉了這伺候人的奴才命?

“誰賴在這啊?我想去一趟月國,但是還得再養幾天,毒清了才能動身!”赤龍君回頭看著雨末,“你跟我一起去吧?”

“去月國做什麽?迷香的事,三公主不是要去查了嗎?”雨末不解的問。

“我上次去月國采買糧草就發現,月國商人的消息極其靈通,從未謀面的人,居然一眼就認出我,還知道我是月國人。”赤龍君挺了挺後背,雨末揉捏的很是舒服,“那天金翅將軍說,在神宮藏書閣外認出了有月國鹽商的兒子,他們跟西陵國太子有交往,現在又主動留在神界,我覺得有疑!而且,我們現在都在懷疑之前的消息走漏是青龍山的世間弟子所為……”

雨末倒了杯茶水端到赤龍君面前,問道:“師父覺得,之前走漏主神失了神力和青龍君不在神界這些消息的人,會和今日配合金翅將軍劫走主神的是同一撥人嗎?”

“不確定,但也有可能。如果是一撥人,那麽西陵國人可能性最大,西陵國只剩下錦倫,他已經排除了與劫走主神有關。那青龍山現在沒有雨國人也沒有米安國的人,不就剩下了瑯琊國人和月國人!”赤龍君喝完茶,雨末接走了茶碗。

“瑯琊國人和月國人即使得知主神失了神力及青龍君不在神界,為什麽把這消息告知西陵國太子?又為什麽幫著金翅將軍劫走主神?”雨末問完陷入了沈思。

赤龍君也沒急著解釋,而是等著雨末自己思考。

雨末一手托腮思考,一手自然的又放到了赤龍君的腿上揉捏起來,赤龍君伸直了腿,享受著。過了半晌,見雨末還是眉頭緊鎖,赤龍君將雨末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另一條腿上,有意無意的問道:“知道明震是遺腹子?”

“嗯,他的父親死在了戰場……”雨末答的心不在焉,赤龍君又接著問:“雨國和哪國開戰?”

“西陵國?”原來雨末並不知道,所以一直沒有聯系上。

赤龍君照著雨末的後背給了一拳,雨末被打的一楞,隨即也一掌拍在赤龍君的腿上,怒道:“師父,你幹什麽打我?”

“我替明震打你,你的表哥,你的師兄,你居然不知道……”

雨末搶話道:“那是瑯琊國?”

雨國西北是西陵國,東北是瑯琊國,南邊是米安國,雨末在米安國生活了五年,知道雨國與米安國之間從沒有戰爭,那不是西陵國,自然就是瑯琊國。

赤龍君這次沒打,雨末知道自己說對了,又接著道:“瑯琊國與西陵國和雨國都有邊境的戰爭,引誘西陵國滅掉了雨國,如果神界報覆,再滅掉西陵國,瑯琊國的兩個勁敵就都沒了!”

“你知道瑯琊國之前負責駐守疆界的將軍是誰?”赤龍君又問。

“是女戰神?”雨末突然又想起來,之前在神宮赤龍君就說過女戰神有疑,趕緊問:“女戰神真的是青龍君的姑姑?”

“親姑姑!我和紫龍君都稱她龍姑姑,她與主神姐妹相稱,自由出入神界,對主神和青龍君都極其了解!而且……”

“而且,上次青龍君母親病重的消息,也是女戰神帶來的,青龍君不敢離開神界,她又偽造了主神的書信!”雨末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後,發現原來上次在神宮,赤龍君說女戰神有疑並不是信口胡說。

“那不對啊!”雨末剛覺得豁然開朗,又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樣分析的結果是錯的。

“什麽不對?”赤龍君故作莫名其妙的問。

“你說你要去月國,如果按剛才的分析我們不是應該去瑯琊國找女戰神嗎?”雨末見赤龍君一臉的壞笑,伸出一只手指示意赤龍君不要說話,而是自己接著說:“赤龍君覺得女戰神不會幫金翅將軍劫走主神?”

赤龍君輕蔑的一笑,道:“為什麽她不會?女戰神知道主神失了神力!也知道神界對主神的忠心!如果她幫助金翅將軍劫走主神,又讓主神死在金翅軍中,神界自然會不計代價去報覆西陵國,豈不正是幫了瑯琊國的大忙?”

“她如何能讓主神死在金翅軍中?”

“對啊!主神進了金翅軍的營寨除了自己以死相逼,瑯琊國可是進不了營寨暗殺主神的啊!”赤龍君又輕蔑的一笑,氣的雨末又一巴掌拍在他的腿上,怒道:“師父,你為什麽總是引著我往不對的方向去猜測?”

赤龍君伸手,雨末又遞了上一杯茶給他,赤龍君慢慢的飲茶也不說話,雨末搶過茶杯道:“女戰神與主神情同姐妹!即使有把握將主神刺殺在金翅軍的營寨,也不會這樣做的!”

赤龍君道:“她的骨血親族都在瑯琊國!不能僅憑她對主神的感情,就排除女戰神的嫌疑,我倒是覺得後一種分析更靠譜。”

雨末終於繞回來了,很是肯定的道:“劫走主神這件事,不可能是瑯琊國所為,與之前雨國滅國時走漏主神和青龍君消息的不會是一夥人!”

“那倒是不一定啊!”赤龍君又故作神秘,伸手在雨末的後腦上揉了一把,道:“青龍君母親病重的消息是女戰神送的,主神的信是她偽造的,但是消息不一定是瑯琊國透露給西陵國的,這個還不可解。但是劫走主神這件事的參與者…”

“只能是月國的人?”雨末終於知道赤龍君為什麽要去月國,“那月國人為什麽幫西陵國呢?”

“無論是西陵國還是瑯琊國獨大,月國都難逃被大國欺壓,兩強國相爭,同歸於盡更好,即使一國險勝也是元氣大傷,自然是月國得利啊!”赤龍君又拍了拍雨末的肩膀道:“現在重點應該要查在青龍山的月國人。我跟屏遙要了名單了,他明天送來,你好好記一下那些人的信息,跟我一起去吧!”

說完,赤龍君躺進了被窩,又拍了拍雨末的手道:“捏腿,快!”

捏了半天,雨末一擡頭赤龍君還瞪著眼睛看著他,便嘆了口氣接著捏。赤龍君垂下一只手在床邊,雨末把那只手拖著往被窩裏塞,突然那只手一用力,把雨末的手攥住了,“雨末,你睡吧!我自己躺著,不會吵到你!”

雨末剛救了赤龍君回紫龍山時,他是晝夜不分,就那麽暈著,伺候起來倒也省事。可隨著赤龍君的身體越來越好,雨末發現這傷養好了,赤龍君晚上不睡覺的毛病又回來了,每個晚上哄他睡覺就成了雨末每天最難熬的時候。

雨末聯想起之前在赤龍山,這赤龍君的確是喜歡晝伏夜出,確實是到了晚上就興奮精神,到了白天才勉強打個盹,便好奇的問道:“師父,你為什麽晚上不睡覺?”

赤龍君微微側起了手,抓著雨末的手卻沒有松開,而是將他拉得近了些,突然道:“因為我是鬼!”說著一瞪眼,又做了個極其猙獰恐怖的鬼臉。

雨末果然被他這麽一嚇,啊了一聲就往後跌去,好在雨末天天睡在地上,塌邊早就鋪了厚厚的墊子,並沒有摔疼。但見雨末跌坐在地上不動,赤龍君還是緊張的趕緊下床去扶他,“雨末,我是鬼也不會害你!”夜風很涼,從門縫透進來,一陣陣打在地上的墊子上,赤龍君幹脆彎下腰,一把抱起雨末放到了床上。

“師父,這……”

“我反正睡不著,不如把床讓給你!”赤龍君執意將雨末塞進了溫暖的被窩,自己則坐在床邊,望著地上的一點霜華出神,“雨末,我是迎風從墳地裏領出來的,我本來以為我是鬼不是人,明君歸天後跟迎風又走了一趟影城,我才想起來我也是人生的,小的時候,也是有娘親摟著睡覺的。”

“月影不是鬼!”雨末喃喃了一句,從被裏伸出一只手,試探性的去碰了碰伏在床上冰涼的那只手,又心疼的把那只涼手拉近了自己,慢慢的貼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暖著,“月影現在不用怕了,晚上可以睡覺了,月影是有娘親的,也是有人疼的!”

拉著拽著,床上的兩個人又換了位置,赤龍君進了被窩,雨末守在床邊。想起之前赤龍君重傷時,雨末總是擔心他會在自己睡著的時候突然死了,便總是半摟著他在自己的懷裏,方便時不時的探他的鼻息,那時他睡的很好,便又將人摟進自己的懷裏,哄著:“月影不怕,我守著你,睡吧!”

懷裏的人嗯了一聲,本是黑風煞氣的魔頭就這麽被擼順了毛,雨末低頭看看,撫摸著那一頭黑漆漆的濃密長發,突然覺得自己懷裏像是抱了一只溫順的小黑狗,便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因為之前赤龍君罵過他小黑狗而回罵回去,卻帶著寵溺的語調,一遍遍的擼著毛,哼唧著,狗子,乖!踏實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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