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養傷2

關燈
那次的雪也是晚上下的,早上月影醒了覺得外面格外的亮,推開門就呆在原地。放眼望去,不可置信的長大了嘴巴,世界都變成了白色,他瞪大了雙眼看著神宮的殿額變成白色,廣場變成了白色,院內的石塔松樹都變成了白色,小小的月影光著腳丫踏出房門,涼!

但還是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與欣喜,就光著腳丫,穿著薄薄的內衣在院子裏踏著雪歡呼著跑了起來,“白了,都變成白色的了!太神奇了!這是世界都是白色的了!”

迎風拿著外套追了出來,一把將他罩在外套裏,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腦袋,道:“冷啊,傻孩子!”

“哥,白了,都變成白的了!”

“月影,那是雪,第一次見?”

“嗯,真好看!”

迎風見月影沒有穿鞋就把他抱起來,月影卻從他身上掙紮著又滑了下去,用手抱起雪揚向天空,雪在陽光下閃爍著瑩瑩之光,落在月影的鼻尖上睫毛上...

赤龍君嘴角含著微笑,道:“我只是不想看青龍君被罰,他那麽傻,主神責備他一句,他就難過得像被刀剜了他一塊肉一樣,我只想把他藏起來,怕他受主神的責罰...現在藏不住了,你毀了熔巖洞,毀了狂魔也毀了列鬼。”赤龍君說的悲戚,籌謀了多年,拼上了一切,到最後還是一敗塗地。

“現在若是主神回來,你應該更擔心自己!”雨末提醒道。

“我不怕!”赤龍君還是倔強,一臉的不屑看著窗外。

雨末直起身湊近了赤龍君的臉,道:“你還燒了藏書閣!”

“主神回來要殺要罰,我都不怕!”

“你真的沒想過殺主神?”

赤龍君盤起了腿坐的更加踏實,又挺了挺後背。雨末起身轉到了赤龍君的身後,輕輕的為他拍打按捏肩頸和後背。赤龍君咳了兩聲,緩了緩氣道:“其實主神這次回來是以身犯險。她沒了神力,但還是心懷良善,心系天下蒼生。我其實一直盼望著她回來,因為主神不在,青龍君就像丟了元神,整日魂不守舍,做什麽都焦慮不安!迎風忠心,卻沒有主見……”似乎有些生氣,赤龍君說著又皺起眉,咳了起來。

雨末道:“那當下最緊要的事情就是要先尋到主神!”

赤龍君點了點頭。雨末關了窗,將棉被披在赤龍君的身上,道:“師父,你好好躺著休養,我去神宮打探一下消息。你暫時不要出去,青龍山的人和紫龍山的人都在赤龍山吃了虧,現在你出去滿神界的人都會與你為敵。”

赤龍君哼了一聲道:“我又不怕!”

雨末斥責道:“你不怕!我可是費盡了心神才把你救活的!你不要就這樣輕易的豁出命去,先把身體養好再說!”

“你為什麽救我?”赤龍君拉著雨末重新坐回床邊,“雨末,你不恨我嗎?我逼明震殺了明霄,我逼紫龍君封印,我……”

雨末沈下眉,眼中落淚,手上用力,捏著被子的手指節都變成了白色,“師父,你真的以為明霄還能覆活?那我二哥難道也是可以……”

“雨末!”赤龍君額上又浸出汗滴,一把捏上雨末的肩頭道:“我偷了上任主神的火元,我憑空裏生出熔巖,煉出狂魔和列鬼,我可控火,主毀滅,也主涅槃,我本應該可以覆活所有墓穴中的那些人,將暫存在別人體內的魂魄回歸他們的本體,我……”赤龍君說的激動,捏著雨末肩頭的手緊緊收緊,指尖生生插到了雨末的骨肉裏,雨末吃疼,卻聽得專註,“我本能……我本應可以的!”一口殘血嗆在了喉頭,赤龍君劇烈的咳了起來,收回了雨末肩頭的手再去捂嘴,黑血紅血就混在了一起,沿著赤龍君的指縫滑落到被子上。

等著赤龍君再醒過來,室內已經昏黃一片,兩盞燭燈搖曳,雨末坐在地上正攏著炭盆。

“雨末!”

聽到赤龍君說話,雨末趕緊湊到床邊,撩了撩赤龍君額前因汗濕緊貼額頭的碎發,“師父,你醒了!”

“你去神宮把明震帶來!”

“怎麽?嫌我伺候的不好嗎?”雨末回身將炭盆往赤龍君的床榻邊挪了挪,扶起赤龍君起身靠在軟墊上,又把炭盆上熱著的雞湯重新盛了一碗,端給赤龍君。

赤龍君自己接過雞湯,喝了一口,身上暖和,心裏也暖,再看雨末眼裏就多了從未有過的溫和之色,甚至有一絲沒來由的不好意思,低著頭道:“雨末,這幾日辛苦你了!我並不是嫌你不好!只是擔心明震,怕他因是我徒弟的原因在神宮會成為眾矢之的,讓他來我身邊,我更放心!”

原來,這赤龍君表面猖狂霸道,實則很是細心,更是盡心盡力想要保護他身邊的每一個人!

雨末偷偷潛入神宮,發現此時神宮的戒備異常森嚴,即使是走房頂也容易被發現,幸好穿著神宮的衣服,將腰間的鞭子藏到了外衣裏面,借著夜色,只要不碰到十二星君和極為熟悉的蓷兒等人,應該可以被當做是神宮的人混跡其中。

果然,一路碰到明崗沒人盤問,暗哨也沒有人發現異常。雨末來到聚星堂外,飛身上了廊外的房梁,爬到殿門上方的空隙處往內張望。

只見青龍君居首位坐著,錦倫立於後方,青龍君對面是赤狐,似乎遇到了什麽難題,青龍君扶額坐著不言語,只能看到赤狐的背後看不到他是什麽表情,但是料想應該也是愁眉不展,錦倫彎著腰跟青龍君低頭說了句什麽,青龍君擺擺手,似乎不同意。雨末著急,猜不出是在說什麽事。

忽聞廊外有腳步聲傳來,是明零朝這邊跑來,到了殿門口,屏遙追了過來,道:“明零,你別激動,現在還分什麽山頭,都只聽青龍君一人號令,你…”

明零哪裏肯聽?推開屏遙,闖進了聚星堂,雨末回頭去看殿內,青龍君神色不悅,道:“來做什麽?”

明零進了聚星堂,對著青龍君拱手一禮,就起身拔劍直指赤狐,怒道:“我來殺他!他是赤龍山的!他們殺了明雪、明雷…”

雨末心道神界已經打得七零八落了,還在這裏記仇報覆,怕是屏遙也是故意放明零進殿,自己不敢在青龍君面前放肆,但是屏遙向來也是對赤龍山的人沒有好感。

青龍君問:“你見到赤狐殺了誰?”

明零憤然道:“他是赤龍山的!必然是殺了神宮的人、殺了青龍山的人…”

青龍君道:“我當時就在赤龍山,與你們廝殺的是北蒼軍,赤龍山的人對神界的人不會痛下殺手。”

明零又往前挺了挺手中的劍,道:“那北蒼軍也是赤龍君召到赤龍山上的,也是他們的錯!那些滅世軍極其兇殘,仗著有赤龍山的狂魔護體,殺了那麽多神宮的人,要重罰!”

青龍君怒道:“你先放下手中的劍!”

明零兀自不服氣,皺眉努嘴還要爭辯,青龍君一拍桌子,怒道:“跪下!”

明零見青龍君跟自己發火,很是委屈,跪是跪了,劍還是死死的握在手裏。

赤狐上前拱手道:“青龍君…”

青龍君擺手制止了赤狐,吩咐殿外的屏遙,去叫其他十二星君來。

雨末剛剛聽明零說明雪、明雷被殺,心裏沈痛,等看到其他十二星君只來了明霽、明霧和明霖,不禁心裏焦急,其他人呢?怎麽加上明零只剩下了四個人!明震呢?

就四個人,青龍君卻道:“都來了,赤狐,你說吧!”

赤狐這邊道:“你們知不知道,與你們廝殺的北蒼滅世軍,其實都是你們雨國人!”

“什麽?”明零第一個不相信,指著赤狐道:“胡說,怎麽可能!”

赤狐一邊解釋一邊委屈的抹了把眼淚,“那些滅世軍是赤龍君特意從北蒼軍中挑選出來的雨國人,又為他們養出狂魔,昨夜赤龍君剛親自率領他們去斬殺了金翅軍,為的正是給你們雨國人報仇!赤龍君剛從陣前回來,受了很重的傷,你們卻趁火打劫,恩將仇報,偏偏這個時候去攻打赤龍山,你們……你們害死了赤龍君!他馭龍進熔巖洞是為了放出熔巖,是為了毀掉狂魔,為了……為了保住你們這群混賬的命!”

雨末聽著赤狐的哭訴,不禁自己也為赤龍君難過起來,咬著自己的手背強忍著自己的悲憤,克制自己不哭出來。

聚星堂裏赤狐還在哭著罵著,雨末突然又聽到廊外傳來一陣很急的腳步聲,往來人方向一看,竟是秦悠揚來了,後面是蓷兒在追。

雨末心道,一定是蓷兒知道了赤龍山來了人,故意把消息透露給秦悠揚,讓她來打探紫龍君的情況。蓷兒在青龍君面前不敢造次,但即使秦悠揚為了自己的兒子闖了殿,說了什麽不敬的話,青龍君也都能包涵。

秦悠揚果然闖進了殿,蓷兒也果然是在後面拖了兩下沒拖住,只好等在殿門口,倒是和屏遙一左一右,各守一邊殿門,很是默契。

秦悠揚進了殿,也沒理青龍君,掃了一眼殿內的人,發現就赤狐一個生面孔,便認定他就是赤龍山的人,於是上前問道:“小兄弟,玉兒,哦,不,紫龍君還在赤龍山?帶我去,我要見他!”

赤狐不知面前何人,去看青龍君,青龍君客氣的走到秦悠揚身邊,上前解圍道:“皇後,紫龍君自我封印了,你去了也是見不到他,待我們從長計議…”

“封印?誰能解?”雨末聽秦悠揚此問一出,心裏叫了聲好。

“主神能解!”青龍君依舊很是克制,語氣平緩。

“那你們快點去尋主神啊!還在這裏吵什麽?還從長計議?”秦悠揚找了個座位坐下,又拍著桌子道:“你們知不知道現在什麽最緊要,尋主神啊!”

雨末在梁上豎起大拇指,心道,這皇後娘娘雖說主要是為了紫龍君,但是確實還是說到了點子上,主神不回來,還平定什麽天下,神界自己就亂的不行了!

看著這神宮的人對赤龍山的人還是劍拔弩張的,雨末更不敢暴露自己。但是明震的下落呢?還是得找個人問問,暴露自己就是暴露了赤龍君,雨末想想還是找赤狐比較放心,而且眼下赤龍山的情況,也需要跟赤龍君有個交代。

雨末這邊盤算著要見赤狐分了神,剛才聚星堂內說了什麽沒有聽見,赤狐和明零他們都告辭而出,殿內只剩下了青龍君、錦倫和秦悠揚三人。

雨末急著去找赤狐問明震的情況,就沒再聽殿內三人談了什麽,而是悄悄的跟上了赤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