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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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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龍君馭龍來到北蒼的營寨,北蒼將軍迎在軍帳之外,赤龍君問:“慶楓呢?我的人來接他,五六天了,怎麽還不見到赤龍山?”

北蒼將軍跟著赤龍君進了軍帳之內,驚訝的答:“赤龍君,慶楓早已離開了營寨,就是跟著赤龍山的人走的啊!”

赤龍君坐定後疑惑道:“難道是被紫龍山的人劫走了?惡毒!”

北蒼將軍又道:“前兩日,米安國留在營寨中的人突然都走了,也有可能慶楓是跟他們一起回米安國了吧?”

“怎麽回事?”赤龍君聞言很是驚訝,“突然都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

北蒼將軍答:“那天黎明,米安國的禁衛軍是聽到一聲哨音離得營寨,聲音似是之前大王子貫日所用的箭哨,應該是那三公主召他們回國。”

“這些白眼狼,我為了他們米安國承受了多大的損失?又白養了他們這麽久,如今需要他們,一個招呼不打就走了!”赤龍君一生氣,又一陣急火攻心,捂著有些沈悶的胸口,恨恨道:“我體內還有他們米安國的殘毒,這些混賬!”

“那我派人去追他們回來?”北蒼將軍問。

“你敢?”

見赤龍君突然發怒,北蒼將軍趕緊跪倒,道:“自然聽命於赤龍君,絕不擅自出北蒼營寨!”

“糧草省著點吃!”說完,赤龍君出了軍帳,擡頭望見當空一彎新月,朦朧薄霧騰起,又是血雨腥風的一夜。

赤龍君親率五百餘赤龍山騎兵,趁夜色往西陵國都城奔襲而去。

赤龍在空中徘徊往覆,看似等著速度稍慢的騎兵,但每次都往後多飛一段,雖是借夜色掩護,但是赤龍君率神軍前往西陵國都城的軍報還是很快傳到了西陵國的都城和金翅軍的營寨。

都城方面,國君西璧庭連夜召見眾皇子議事,四皇子主戰,五皇子建議如上次一樣只守不攻,六皇子不言不語,仔細觀察國君的神色。

而那邊,金翅軍中得知消息,立即盡數出營追擊。金翅將軍一馬當先,長刀在夜色中盈盈閃著寒光,阻擊神界的誅殺是金翅軍存在的意義,守在神界與西陵國的邊境就等此時出擊。

赤龍在空中轉圜一陣,突然飛低從神軍的上空略過,神軍瞬間一分為二,往兩邊轉開,赤龍落下收翅,靜待時機。

料想神軍回程即將迎上金翅軍,赤龍君一甩長鞭,騰騰的火焰從地面升起,攔住了騎兵的前路。

赤龍再次飛起,直沖金翅軍的騎兵陣,吐出團團烈焰。

夜色中狂魔更是不易發覺,黑影左突右沖,金翅軍看黑影都似滅世軍,黑暗中分不清敵我,只有亂殺一通。而神軍有狂魔護體,只管盡力突殺,處處死手。

金翅軍多是手持長槍的騎兵,短兵相接,長槍劣勢盡顯,而北蒼滅世軍卻用的長刀短斧,更利近距離擊殺。金翅將軍眼見吃虧,鳴金撤兵,欲撤回金翅營寨。卻不料,赤龍早已圍堵在退路上,沖在前面的一排騎兵瞬間被赤龍的烈焰引燃,人形馬形在怒火中掙紮怒號,甚是恐怖。

赤龍君又擡頭看那彎月牙,已經不那樣瑩亮了,空氣裏血腥氣混著炭火氣四散漫開…

等金翅軍殘部退回到營寨時,已經天光大亮。

數萬的騎兵,回程只剩幾千人,從神軍攔截處到金翅營寨一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燒焦的屍體還冒著黑煙,也有斷胳膊斷腿的垂死之人,扭曲著身體發出痛苦的哀嚎。

金翅將軍回到營寨布好防衛,卻不見神軍追來。卸下鎧甲,金翅將軍怒氣沖沖的來到一處軍帳之外,穩了穩心神,獨自一人撩開帳簾低頭走了進去。

想著部下慘死殆盡,金翅將軍目含淚光道:“你說過,可以饒過金翅軍的性命?”

軍帳內的臥榻上斜靠著一個人,背對著帳簾,聽見金翅將軍說話也不起身也不回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跪下說!”

“赤龍君誘騙金翅軍出了營寨,神軍斬殺我部上萬任,你…”金翅將軍剛吃了敗仗,心裏憂憤,一把提起長刀沖了上去,搭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那人身形嬌小,看背影也是妖嬈之姿,重刀壓下,也不驚慌也不惱怒,嘆了口氣,道:“我還說過,主神在,天下安!你跪下說!”

金翅將軍手瑟瑟發抖起來,長刀上的連環顫的叮當作響,憤憤道:“金翅軍都快死絕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那人又嘆了口氣,小心的從長刀下縮出身子,轉過來了身,坐在榻上擡頭看了金翅將軍一眼,道:“金翅軍欠下血債,我本心善欲給你們一條出路,是你錯失了機會,偏要送他們去死!你以為就到此為止了嗎?你別忘了,你身後還有西陵國百萬人口,那裏還有你們的血族之親,還有你的孩子…”

孩子!

金翅將軍心裏一驚,頓時覺得不寒而栗,收了刀,雙膝跪地,雙目垂淚。

神宮。

女戰神和三公主都搬兵回到神宮,眾人商定等紫龍君一聲號令,就攻上赤龍山。

藏書閣的冰淩消融,一直守在外面的蓷兒吩咐松兒:“快去叫雨末來!”松兒應聲而去,不一會雨末急急的跑了來,和蓷兒站在一處看著藏書閣的門口一絹細流慢慢擴散開來,將藏書閣紅色的門框的倒影投在地上。

聽見藏書閣內有腳步聲往門口來,蓷兒趕緊拉了一把雨末,雙膝跪倒在藏書閣門口。

雨末因之前有錯也勉勉強強跪了下去,口裏叨念了一句:“蓷兒,你說紫龍君是不是已經忘了咱們之前喝酒的事了?”

“你還敢提?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敢再喝酒了!”說著用肩膀撞了一下雨末,這個人就是來闖禍的,從他出現就闖禍不斷,然後害得蓷兒一起受罰,“你可真是!只要和你一起準保得挨罰!”

“怪我啊?我看你和屏遙君平時也沒少一起喝酒!”

“我們喝酒是喝酒,但是不誤事啊!一有你準保就出事!”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小聲吵著架,直到藏書閣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才及時收了口,趕緊低頭拱手拜了一聲師父。

蓷兒不敢擡頭,雨末卻忍不住擡頭去看紫龍君的面色。五日的閉關不出,紫龍君面容憔悴,扶著門框的手更加顯出清瘦白皙,手指根根骨節分明,沒有一點血色。

雨末趕緊起身上去扶紫龍君的胳膊,道:“師父,你這幾日…”

紫龍君白袍翻飛,帶著一股仙氣,是靈力充盈的氣息,目中冷靜且堅決,問了一句:“準備的如何了?”

雨末和蓷兒對視一眼,知道紫龍君問的是人馬籌備情況,雨末先答:“三公主帶了米安國的禁衛軍精銳已經到了神宮,女戰神也回來了,但是瑯琊國國君不肯出兵,女戰神帶了親族中的百餘人來,加上青龍山和紫龍山的人,此時神宮能夠出戰的有近千人,可以與赤龍山抗衡。”

蓷兒又答:“前日,赤龍君引誘金翅軍出了營寨,擊殺金翅軍七八千人,現在金翅軍已經所剩無幾。此次擊殺赤龍山的狂魔數量超過百餘人,似是從北蒼軍中挑選了人養出了新的狂魔。但此時戰事剛過,赤龍山也有損失,慶楓說赤龍君上次的毒還未清,此經一戰,必定短時間內難以恢覆,正是圍剿赤龍山的好時機。”

“他又養狂魔,造孽不淺!”紫龍君甩開雨末的手,雨末連忙擺手道:“我沒有,我沒有狂魔。”

紫龍君見女戰神和三公主往這邊走來,邁步出了藏書閣迎了上去,拱手施禮。

兩人後面還跟著十二星君和秦悠揚,料想是都等著紫龍君出關議事,一聽說藏書閣的門開了就都趕了過來。

紫龍君擺手示意讓眾人都進藏書閣,又吩咐蓷兒帶秦悠揚回去,不能參與議事。眾人坐定,女戰神先開口道:“赤龍和狂魔都是夜晚戰鬥力更強,我們趕緊議定,立時出擊!”

三公主道:“原計劃,米安國的箭手負責引開列鬼讓出進路,然後負責清除列鬼,留好退路。”

雨末極小聲的嘟囔了一句:“你們確定主神是被赤龍君劫走了嗎?”

女戰神聞言,回頭用極其冷厲的眼神瞪著雨末道:“放肆!哪裏有你說話的份?”

“雨末,你和明震出去!”紫龍君也厲聲斥責,雨末知道他和明震是赤龍君的徒弟,這眾人商議進攻赤龍山,他們是不應該在場。

明震起身施禮就往外走,雨末又補了一句:“這兩日不是又見過赤龍晚上在神宮出現?也許他就是隨便溜達溜達,不見得那晚就是赤龍君來劫走了主神啊!”

女戰神越發惱怒,握在劍柄上的手明顯加了力道,似乎隨時都要出劍傷人,三公主恐出內亂,按住女戰神的手,對眾人道:“赤龍君囚禁了青龍君是千真萬確的,即使主神不在赤龍山,我們攻進赤龍山能救出青龍君也好!”

明霽起身拱手對著紫龍君一禮,道:“紫龍君,如果主神真的在赤龍山,我們攻進去後,赤龍君拿主神做要挾,我們該如何?”

明霧也起身道:“紫龍君,我也覺得主神失蹤的實在是古怪!如果不是主神願意,怎麽會被劫持走?”

藏書閣內一片靜默,雨末心道,主神失了神力怕是馬上就要人盡皆知了。主神這次回來真的是冒了極大的風險,如果赤龍君真的對主神起了殺心,那現在能保她性命的…

想到此處,雨末趕緊道:“紫龍君,你不能去赤龍山,你知道赤龍君如果有了異心,第一個想殺的就是你!只有你安全,主神才能沒有生命危險!”

一句話出,藏書閣內靜的可怕,每個人都急速的去適應眼下的局勢,快速的分析著自己知道什麽,其他人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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