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婆媳

關燈
雨末和明震架著戰車來到金翅軍的營寨外,雨末道:“這金翅將軍贈送的車真好,哥哥架的也好!”

明震嫌棄的道:“騎馬有那麽難嗎?神界的人居然不會騎馬,也真是夠丟人的!”

“有明震給我駕車,我還學什麽騎馬啊!”雨末一臉的討好與嬉笑。

去通報的金翅軍將士還沒有回來,卻見西方一匹快馬正騰起飛塵,一路狂奔而來,等跑的近些了,雨末看清那人正是自己約來的秦悠揚。

雨末遙遙招手,道:“皇後,皇後,你來的好快!”

秦悠揚到了營寨外,見到雨末和明震也很是高興,道:“怎麽約在這見面啊?咱們走吧!”說完,就調轉馬頭要走。

雨末忙道:“皇後娘娘,別急啊!我還得請金翅將軍一起同去!”

“金翅將軍?你還要帶他回神界?你拿什麽騙他跟你回去?”

“騙?…”雨末因為之前確實騙過秦悠揚,所以在她面前確實也是理不直氣不壯,嬉笑著道:“騙什麽啊?我跟金翅將軍有交情的,自然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請他跟我回去。”

“你跟金翅將軍還有交情?我是西陵國的皇後,太子西山的生母,我都不知道這金翅將軍是何許人也!”正說著,營寨的大門開了,裏面出來的正是金翅將軍。

“看,金翅將軍知道我來了,都親自出來迎接。”雨末跳下戰車,向著金翅將軍拱手施禮,卻不料金翅將軍看都沒有看他,而是直接來到秦悠揚的馬前,一撩衣襟跪了下去,拱手道:“金翅拜見皇後娘娘!”然後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秦悠揚雖有些難掩的得意,但是也露出了些許的詫異表情。

雨末攤手道:“在皇宮,我都沒見過有這麽拜你的人。真沒想到,這金翅將軍是你的人啊!怪不得,我約你來這,你敢一槍一馬就來了。”

話音未落,遠處又起騰起一陣風塵,秦悠揚略有尷尬的道:“我的馬快,我的人都落在了後面,人也不多,好歹是皇後出門,也得有百餘號人撐撐場面。”而雨末往秦悠揚身後看去,卻發現來者多是上了年紀的仆人打扮,那有什麽皇後出門的威儀?料想自己離開皇宮後,這皇後估計又大勢已去,能帶出來的不過還是上次那些本家的忠仆而已。

秦悠揚突然意識到金翅將軍還跪在自己的馬前,趕緊翻身下馬,扶起金翅將軍,同時又對雨末道:“我第一次見金翅將軍,之前並不認識。”

金翅將軍力挺的身姿和秦悠揚一般高矮,一樣的風姿颯颯,“皇後娘娘,我拜你不是因為你是西陵國的皇後,是因為你是西山的母親。”說完,金翅將軍摘掉了面具,在秦悠揚面前露出了真容。

雨末看不到金翅將軍的臉,但是看到了秦悠揚很是疑惑的眼神,似乎得見真容秦悠揚依然沒有認出眼前之人。

“皇後娘娘,我是秦天碧!”

“天碧?!你不是被我趕…”秦悠揚突然身體往後一傾,手中□□力挺,瞬間數支箭從營寨的方向射向秦悠揚。

雨末和明震揮鞭去擋,見金燦燦的騎兵從營寨內沖了出來,金翅將軍也不回頭去攔,只是又重新跪了下來,這一跪倒是立刻起效,騎兵駐足,箭雨消失。

秦悠揚見散落周圍的箭,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但又不敢去扶面前的金翅將軍。

“皇後娘娘,我當年沒有走,我一直都在西山的身邊。”金翅將軍頓了頓接著道:“我和西山私定了終身,我本該尊稱你一聲母後,但是不知道你認不認我?”

秦悠揚聞言大驚失色,突然一把抱住金翅將軍哭喊起來:“天碧,天碧,我當年…西山他…”

雨末見秦悠揚又瘋鬧了起來,忙上前拉了秦悠揚一把,道:“皇後娘娘,你們這婆媳相聚,咱們進了營寨再說好不好?你們看這劍拔弩張的,再哪邊有個不小心…”

秦悠揚趕緊扶起金翅將軍,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又細細的端詳起金翅將軍的臉道:“天碧,真是苦了你這個孩子了,我一直不知道…”說著又去金翅將軍的小腹上摸了摸,道:“你和西山有沒有孩子啊?”

雨末心道這個瘋婆子,從西山被赤龍君帶走算到現在都一年多了,即使金翅將軍現在肚子裏有孩子也不是西山的啊!

金翅將軍重又戴好面具對秦悠揚道:“我們進去再說吧!”

雨末跟在秦悠揚和金翅將軍的身後,問道:“金翅將軍,我們?”

“也跟著進來吧!”

“那他們?”

金翅將軍回頭看看隨秦悠揚一同來的百餘號騎兵,看上去就知道不過是些老弱病殘,沒有什麽戰鬥力,便對秦悠揚道:“如果信得過我,就讓他們回去吧,我必保你的安全!”

秦悠揚回頭看看自己那些親族中一直追隨自己的部將,道:“天碧,當年的秦家軍還有人健在嗎?”

金翅將軍又回頭看看隨秦悠揚來的那些騎兵,答:“有!讓他們一起進營寨吧!或許還有親人可認!”說完,營寨外一眾人等都隨金翅將軍進了營寨。

軍帳內。

金翅將軍被秦悠揚抱在懷中動彈不得,輕聲道一句:“母後!”

“嗯!再叫一聲!”秦悠揚松開了緊緊箍在金翅將軍腰上的手,又捧起她的小臉蛋,隔著金色面具瞅著她的眼睛。

秦悠揚突然嘆了口氣,道:“你這傻孩子,都已經私定了終生,怎麽不早點給我生個小西山?如今,西山已經身死,連個孩子都沒有留下,你還記掛他幹什麽?”

聽到西山已經身死的訊息,金翅將軍身體怔了一怔,但是料想是早有心理準備。

從赤龍君抓走西山,甚至是從雨國屠城後就知道西山會有這麽一天,所以也沒顯出多麽的意外,只是深吸了一口氣,道:“正是因為西山知道他必然要受天譴,也知道我的命也是懸在刀刃上,所以不敢有孩子。這金翅軍中所有人都立下了誓言,不回鄉、不娶妻、不留子嗣,不戰死沙場就老死軍營!”說完,有眼淚從金翅將軍的面具後滑落到衣襟上。

秦悠揚聞言又哇哇的哭出聲來,“我的西山,苦了我的西山啊!他為了什麽?他為西陵國打下這江山,可是如今西陵國的王室哪有人在乎他的死活?你這孩子苦守在這裏做什麽?你們這些人都為了什麽啊?”

之前,雨末和明震是因不忍心看赤龍君帶神軍與滅世軍同歸於盡,也不忍心看西陵國都城內的百姓如雨國一般慘遭屠戮,所以阻止赤龍君攻打都城。

但是,如果說不恨當年屠戮雨國的滅世軍也是不可能。尤其是知道了當年屠城的滅世軍就是現在的金翅軍,雨末和明震在來的路上還開玩笑的說,哪日神界要滅這金翅軍,兩個人都要請戰,再比比誰殺的金翅軍多。此時聽秦悠揚這般的哭喊,雨末在一旁也是看的心裏有些隱隱的難過。可恨這些人造了太多的殺孽,也可憐這些人終究難逃天譴。

雨末道:“恭喜你們婆媳二人得以團聚,不知是否都願意與我們同回神界,面見主神?”雨末知道秦悠揚既然如期而至那定是下定了決心,要去神界見西玉的,只是不知這金翅將軍是如何想的。再看那金翅將軍又帶著面具,無法看到她此時的面目神情,不免心裏多少有點忐忑,怕這金翅將軍自己不肯去見主神,還要留下秦悠揚不準前往。

秦悠揚抹了抹自己的眼淚,又想起來西玉的事,趕緊問雨末:“雨末,西玉當真在神界?我真的能見到他?”

不待雨末回答,金翅將軍突然站起,指著雨末道:“雨末?你是雨國人?”

秦悠揚趕緊上前拉住金翅將軍道:“天碧,他…”

雨末和明震也都起身,雨末答:“我是雨國人!但我現在也是神界的人,我不願看天下戰事不斷,不願看人間生靈塗炭,我受主神之命來請二位去神界,也是為了商量一下如何能解現在的困局。”

空氣中立刻布滿了緊張的氣氛,秦悠揚趕緊解圍道:“天碧,你聽我說,他是雨國人不假,但是之前他在神界救過西山,後來又退了圍攻西陵國都城的神軍。”

金翅將軍似有不信的回頭看著秦悠揚,秦悠揚又道:“他有西玉隨身佩戴的玉,他說西玉就在神界,你陪我去看一看也好,你是西山的媳婦,西玉也是你的兄長!”

“母後…”金翅將軍很是猶豫。

“我必須去,如果能看到西玉我立時死了都是此生無憾了。你若信不過他們,就讓我先去見過主神再做定奪。”秦悠揚其實心裏也是知道畢竟是戴罪之身,此去必然也是兇多吉少,但是為了西玉她決定以身犯險,就是用生命做代價也要賭上一把。

“西山呢?”金翅將軍問,話出了口才意識到自己明明剛得了西山的死訊,所以又改口問:“西山的屍骨呢?”

“西山死前,我和明震一直都陪在身邊,他在赤龍山被打傷,在紫龍山養傷,直到被殺,屍骨也是我們眼見著安置在了赤龍山的地下墓穴。”雨末答完,突然想到了能夠讓金翅將軍立刻跟他去神界的辦法,趕緊道:“西山變成了狂魔,和你上次看到的明震的狂魔一樣,如果你隨我們去神界,就可以看到他。”

“當真?”金翅將軍果然立刻就被這提議吸引,看雨末點頭又去掃了一眼雨末身旁的明震,明震也點了點頭,金翅將軍又問:“能保證我們平安回來嗎?”

雨末沈默片刻,道:“主神只是說請你們去,至於去了之後如何,我此時並不敢斷言,所以不敢保證。但是,主神請二位去就是不想開戰,金翅將軍上次與神軍接火也是死傷慘重,也應該盡力避免再起戰事。你們去了神界,即使被殺也根本解決不了問題,麒麟震虎在國君的手中,金翅將軍即使死了相信太子也早有安排,金翅軍不會因群龍無首就一盤散沙,守神界還是守神界,不會有什麽變化。主神何必誘騙兩位前往?何不走這麽一趟,也許你們女人一起可以商量一個萬全的辦法解天下之困,也是萬民之幸。”

“女人?你是說主神是女的?”秦悠揚在雨末的話語中得到了主神也是女人的信息後十分的驚訝,天下都不知主神是女人,一向是青龍君在前主持神界,對於主神只知道有通天的神力,哪裏想到竟是個女人。

“多大歲數的女人啊?她生過孩子嗎?”秦悠揚繼續追問,心裏盤算著主神是女人真是再好不過,如果再生過孩子就更好了,主神能夠體諒我這失去孩子的痛苦,說不定就肯把西玉還給我了。

雨末低著頭,覺得自己一時激動有點失言,後面的問題自己也無法回答,就輕咳了一聲,道:“兩位,快拿主意吧!”

秦悠揚拉起金翅將軍,道:“媳婦,咱們去會會這個主神吧!怪不得請你我前去,原來主神也是女的,西陵國的未來可要在咱們娘倆的手裏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