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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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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末和明震來到西陵國都城,還是找間店家住下。吃晚飯時,雨末多要了些酒菜,反正錢帶的足夠,可以大手大腳一些,店小二見兩位客官出手闊綽,很是殷勤。

等到店裏客人不多了,雨末招呼店小二過去一起坐著閑聊:“最近都城可有什麽熱鬧事啊?”

“要說最熱鬧的,就是皇宮之中了。哎…”說著嘆了口氣。

“怎麽還嘆氣了?熱鬧不好嗎?”雨末故作不解,皇宮的熱鬧他倒是知道一二的,比如太子殿被燒了,再比如半個皇宮也被燒了。

小兒甩達著布巾,一邊擦著一旁的空桌,一邊跟雨末閑聊,“這熱鬧的不好!西陵國有今天都是太子給拼下來的,要不就我們原來那破地方,能活人?多少孩子熬不過三七十二劫,可是自從太子被神界的人抓走,我看著西陵國的氣數啊!哎,就要走下坡路了,不知道我們這好日子還能過幾天嘍。你看這皇宮,三天兩頭的被燒,也不知道是咋回事,這不,皇後又瘋了,非說見到早就死在三年之劫的大皇子西玉了,我估摸著別說西玉,就是西山也回不來了。這皇後也真是慘,雖貴為皇後,但是子嗣全無,又瘋了,現在真跟坐了冷宮差不多!”

雨末心裏聽得心酸,但好在得知皇後秦悠揚沒死。

當晚,雨末和明震還是一身夜行衣,黑巾遮面悄悄的潛入了王宮,兩人知道宮中有滅世軍守衛,處處小心,探的多少算多少,關鍵是行蹤不能暴露。就這樣,見了不少的內侍官鬥嘴,也聽了一些宮女八卦,探了七八日,虎符是半點眉目沒有,但終於摸到了秦悠揚所在的宮殿。

真是冷宮的待遇,到了晚上,宮門一鎖,除了引桃一人留下伺候再無其他內侍官或宮女在殿內,倒是方便了雨末和明震來見面。

借著月色,秦悠揚獨自在院內使槍,掄了一陣,突然指著殿門大罵道:“西璧庭,你害死了我的西山!我瞎了眼,找了你這樣的夫君!”

然後又大哭起來:“西玉,我的玉兒啊,你可回來了!娘想你想的好苦啊!”

哭著哭著就坐在地上,似乎哭的很是漫不經心。雨末和明震兩人躲在連廊後面,看見引桃就那麽站在一邊看著秦悠揚這麽撒潑,也不去扶。

雨末悄悄走到引桃身後,道:“你不去勸勸?”嚇得引桃身體往前一竄,叫了一聲:“我的天呀!嚇我一跳!”

雖見來人黑衣蒙面,也不驚慌,而是氣定神閑的道:“來了?屋裏請吧!”

雨末和明震都面面相覷,雨末還要去扶秦悠揚,引桃一把將他推到屋裏,明震也跟著進了屋。

“小姑娘,勁挺大啊!”雨末揉揉肩膀。

引桃關好門,道:“皇後說了,你們還會回來!等著再罵一會就進來了。”說完,去關窗點燈。

過了一會,果然皇後進來了,見了雨末沖上去就扒他的衣服,雨末邊躲邊道:“皇後,請自重啊!皇後,我自己來,你別著急!”

明震和引桃都看得傻了眼,也不敢上來拉,只是覺得沒眼看,都背過身去。那邊,皇後終於是扒開了雨末的衣服,將他胸口佩戴的靈玉抓到手裏,大叫一聲“玉兒!”就跌坐下去。

雨末趕緊將頸上的玉佩摘下,跪倒在皇後的面前。皇後手扶玉佩,滾滾熱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下。雨末也難過起來,低著頭,不敢言語。

“玉兒呢?他沒死對不對?”皇後帶著期許的目光定定的看著雨末,明震和引桃都被這一問問的不明所以,也都定定的看著雨末。

雨末道:“皇後,玉兒沒死。”

說完,又想想紫龍君現在封印在紫龍山,到底是死是活,自己也是說不清楚,轉而又道:“你的玉兒已經成仙,駕鶴西去了!”

“啊?什麽?”三人都聽的呆了。

“皇後,當年,主神在曠野撿到了玉兒,把他帶回神界撫養,主神養大的孩子自然也是個小神仙啊,後來主神駕鶴西去了,帶著玉兒一塊走的!”說完,雨末又想了想,好像沒什麽毛病。

“那這玉如何到了你這裏?”皇後還在撫弄著手裏的玉,似乎在撫摸自己的兒子西玉的小手。

雨末答道:“我也在神界長大啊,西玉隨主神走之前送給我的。”

皇後還在琢磨這一時讓人難以接受的事實,突然又問:“那西山呢?他的傷好了嗎?”

“傷好了…”雨末真是難以開口,很是為難的去看明震。

又想著可不能讓明震這個小古板開口,趕緊接著說:“但是…但是西山死了!赤龍君說過的,如果西陵國敢進犯米安國他就殺西山,所以…”

雨末實在無法開口說他口中駕鶴西去的西玉走之前殺了西山,再說要想拉攏皇後幫著自己找虎符,就得讓她把西山的死歸結在西璧庭的身上。

明震聽著雨末說著謊話皺起眉頭,但是也沒有戳穿他。

“西山!”皇後又哭起來,這次是真的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之前院中的哭罵都是裝瘋賣傻,她料定神界的人還會回來找其他虎符,所以故意裝作瘋了,為了避人耳目,留下清凈。再說兩個兒子都不在皇宮,即使是身為皇後也是失了靠山,瘋了也能避免一些後宮的爭鬥,為自己省一份心力。

“玉兒!”秦悠揚突然把玉佩重新戴在雨末的脖子上,然後一把將雨末抱在懷裏,哭著玉兒。

“皇後,皇後,我是雨末啊!”秦悠揚上次和雨末、明震同行回的西陵國,她自然是認識雨末的。

“什麽雨末?你不是!你就是我的西玉,我的西玉回來了!”秦悠揚抱得更緊了。

“玉兒,你今年多大了?”秦悠揚突然抱著雨末的雙肩極為嚴肅的問道。

“我?我是雨末!我快十七了!”雨末從上青龍山到如今已快過了兩年了。

“十七?”秦悠揚點著手指頭算著什麽,突然極為詫異的道:“不對!你怎麽能才十七呢?你也就比西山小幾個月,你應該二十三了!”

“啊?我沒有,我十七啊!”雨末還在爭辯,可秦悠揚根本不聽,吩咐引桃和明震兩人道:“記住了哈,他二十三了!”

引桃莫名其妙但是還是答了聲是,明震看著同樣懵著的雨末不知如何反應。

“我的西玉回來了,他投胎轉世回來了!”秦悠揚突然大聲喊著,拉著雨末就往外跑,雨末和明震急忙攔住,這跑出去了還了得?滿皇城的滅世軍能瞬間將他們踩成肉泥!

“我的皇後娘娘啊!我們是偷偷潛進皇宮的啊!”雨末苦笑哀求。

“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們來是為了另外三塊虎符!”秦悠揚開門見山,雨末和明震配合的點頭。秦悠揚又接著道:“我告訴你們,金翅符肯定不在皇宮,西璧庭已經掘地三尺了,都沒找到!但是,另兩塊虎符,肯定在!你們想不想要?”

“想要!”雨末和明震又配合的點頭。

“想要,就得留在皇宮,光明正大的留在皇宮!”秦悠揚一把將雨末摟在懷裏,“來,叫母後!”

“啊?”雨末還是有些不能相信,“那什麽?皇後,叫什麽?”

秦悠揚抓著雨末的手,認認真真的道:“叫母後,你上一世體弱,經不住三年之劫,死後投胎,生來就帶著西玉的寶玉,這一世我們再續母子情,這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留在皇宮,做我的兒子!”

說著,又拉著雨末往外邊沖邊喊:“我的西玉回來啦!”剛出了門,又退回來,看看兩人一身夜行衣,吩咐引桃:“去把我給玉兒備好的新衣拿出來,讓他趕緊換上!”

雨末還要拒絕,秦悠揚突然哭了起來:“我的西玉駕鶴西去了,我的西山也死了,天不絕我!還是送了個兒子給我!”說完就跑到院子裏拜起上天。

西玉被赤龍君封印在神界,生死不明;西山被殺,秦悠揚作為皇後在宮中沒有自己的子嗣,被當做瘋子,確實太可憐了,雨末心軟了…

雨末正換著衣服,突然殿外一陣腳步聲,隨後殿門大開,一眾禁衛護送著國君西璧庭走了進來,見秦悠揚跪在院中間,涕淚拜著上天,心疼的去拉她,並對引桃道:“怎麽今天鬧得這樣厲害?”

引桃也來到院中,跪到秦悠揚身後,她不敢答話,不知道怎麽答。秦悠揚一把抓住西璧庭的手站起來,兩臂環住西璧庭的胳膊道:“璧庭,我們的西玉回來了!”說完,朝殿內喊:“玉兒,你快來,見過你的父王!”

隨著西璧庭進來的幾名禁衛已經往殿內走來,雨末見無處可躲了,只能硬著頭皮,向殿外走去。

雨末來到院中,跪倒就拜:“拜見父王!你的兒子西玉回來了!”

西璧庭揉揉眼睛,在眾人驚奇的目光中確認了自己沒有看錯,確實有個人聲稱是西玉,跪在自己的面前。

“悠揚,這…”西璧庭知道秦悠揚最近總是念叨著見到了西玉,只道她是精神有些失常,可這森嚴的宮中大變活人,而且見到自己就叫父王,這可不是空喊兩句瘋話那麽簡單了。

秦悠揚一把拖起雨末推到西璧庭的跟前,道:“璧庭,你看,他是西玉,他轉世回來找我們了!”

“他…”西璧庭面對雨末目瞪口呆。

秦悠揚從雨末脖頸上提起玉佩給西璧庭看,“璧庭,你看,這玉可是你親自挑選的玉板,命匠人給西玉雕刻的。你看啊!”

“這…”西璧庭自然認得那塊玉,只是還是無法相信。

“我早就跟你說過,你不信啊!”秦悠揚一邊哭訴一邊捶打著西璧庭的肩頭,“仙人早就給我托夢說西玉要回來了,你們都不信!今晚仙人騎著仙鶴來到院中,將西玉送了回來!我的西玉從天而降啊!”

秦悠揚越說越得意,雨末卻暗道這個皇後還真不簡單,我這剛編了西玉駕鶴西去,她就編仙人騎著仙鶴把西玉送回來了,不免心裏擔心起來,自己剛才那番謊話秦悠揚又能信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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