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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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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安國三公主米鳳姿獨自一人走在路上,對前面停下腳步的赤狐吩咐:“你走快點,我能跟上!”

赤狐頷首施禮,繼續往前走。

米鳳姿突然搭弓上箭瞄準路邊的樹叢,大喝一聲:“誰?出來!”

赤狐聞言也沖了過來,手握鞭子也警惕的看向樹叢裏,三公主卻十分嫌棄的推了他一下,“誰讓你過來的?我自己能搞定!你去前面!”

赤狐很是為難,他奉命要接三公主到赤龍山,可是這三公主很是奇怪,就是不讓他靠近。赤狐勉強從三公主身邊移開了幾步,又緊張的看著樹叢裏,確實有動靜。

“赤狐君!”赤狐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馬上回問:“是誰?出來!”

一人從樹叢中閃身出來,赤狐驚訝道:“翎羽,你怎麽在這?”

他是從赤龍山逃出來的,看到赤龍山的人自然不會自己暴露了行蹤,即使是相熟的人也不能冒這個險,他之所以現了身是因為他看到了三公主米鳳姿。翎羽伸手摸了摸米鳳姿手中的弓箭,米鳳姿往後躲了一下,卻聽翎羽問道:“你是米安國來的?”

米鳳姿一聽米安國三個字,立刻親切起來,反問:“你也是米安國的?我是米安國的三公主米鳳姿!”

“三公主?我們米安國現在怎樣了?”翎羽很急切的問道,也同時承認了自己也是米安國人。

“剛剛收到消息…我大哥還在前線組織防衛,我二哥…”三公主說著就紅了眼眶,“我二哥本來要去瑯琊國求助,但是路過西陵國時沒能突圍,被滅世軍殺於陣前…我父王受不了我二哥去世的打擊,已經病倒了,我要去找青龍君…”三公主拉著翎羽哭了起來。

赤狐又問翎羽:“你怎麽在這裏?跟我們一起回赤龍山吧!”

翎羽默然片刻,道:“赤狐君,我是從赤龍山逃出來的…”

“為什麽?”赤狐問。

“你記得雨末嗎?赤龍君讓雨末殺我做他的狂魔,但是雨末不忍,給我報了消息,讓我逃出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翎羽如實回答。

“雨末被赤龍君從紫龍山抓回去了,關押在熔巖洞。”赤狐也如實回答。

翎羽急的哭了起來,當下表示要跟赤狐回赤龍山。三公主卻不幹了,阻止道:“你傻啊?你回去那個雨末不是就得殺你嗎?你還是快逃啊!”說著看了看赤狐,怎麽說也是自己的國民,三公主決定要保護這個孩子。

赤狐並沒有要抓拿翎羽的意思,因為他並沒有接到這個命令,而翎羽在赤龍山就跟著赤狐守山,他自然不忍看翎羽受死。赤狐想了想也道:“要不,你還是逃吧!雨末雖然被關押在熔巖洞,但是並沒有生命危險,赤龍君要殺他在紫龍山就殺了,也不用費勁帶回去關起來。”

三公主囑咐翎羽道:“你就躲在這裏,我去見了青龍君就要回米安國,你在這裏等我,我帶你出神界回米安國。”

翎羽又看赤狐,赤狐點了點頭。三人告別,三公主又讓赤狐遠遠走在前面,她在後面跟著。

焚煬殿。

三公主與青龍君對坐,三公主講完二哥被殺,父王重病又忍不住摸起眼淚。緩和了一下情緒,三公主對青龍君說:“我想去陣前,替下我大哥,如果父王有不測,大哥可繼承國君之位,穩定國心。”

青龍君問:“三公主的病可好了?”

三公主搖頭,道:“幸好當年主神姐姐提醒,我回了米安國找父王徹查了一番,我果然不是天生如此,我根本不是什麽妖女,也不是什麽奇怪的病,我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什麽毒?為什麽?

米安國王城。

襲鴻跪在米安國老國王面前,哀聲祈求:“父王,你真的抓了我的師父隱龜嗎?為什麽?”

“襲鴻,我知道你與隱龜感情很深,但是他給你的妹妹下毒,此事父王不能不追究!”老國王神色嚴肅,但對襲鴻也是很疼愛,知道他此時心裏難過,又安慰道:“只要隱龜解了你妹妹的毒,我就放了他,你們也可以如之前再續師徒的緣分!”

“我的師父怎麽會給我的妹妹下毒?一定是搞錯了,或許是有奸妄之徒陷害我的師父!”襲鴻搖著老國王,襲鴻自幼體弱多病,都虧了隱龜聖手回春,照顧他平平安安長到成年。

“此事千真萬確,你隨我去見隱龜一面吧!也勸一勸他!”老國王起身,襲鴻跟在後面,來到地牢,襲鴻見到隱龜,大哭著撲了上去,口裏聲聲叫著:“師父,師父…”

隱龜本是背對著牢房門口,聽到襲鴻的聲音,轉身過來將襲鴻摟在懷裏,這是他托在手心裏護著長大的孩子,眼裏自然滿是疼愛。

夜已深了,地牢的窗口投進一絲月光,襲鴻看不清隱龜的臉,但是從隱龜撫摸自己的手上已經感受到了滿是溫柔。

老國王坐在牢門外,聽著兩人的對話。

“師父,父王說你給鳳姿下了毒,這是真的嗎?”隱龜看著月光裏襲鴻滿是淚痕的臉,用袖口輕輕的擦了擦,道:“鴻兒,你是君王命,鳳姿也是君王命,我不能讓她威脅你,也不能讓一個女兒家做了米安國的國君!”

“師父你說什麽?”老國王還尚在,就當著他的面討論繼位的事是大不敬,何況襲鴻之上還有兄長貫日。

隱龜不答襲鴻,卻對老門外的老國王大聲說道:“國君,你當知道我是為了米安國國運恒昌,絕不能讓鳳姿當了國君!”

老國王很是不悅,怒斥道:“我有貫日、襲鴻,為何會讓鳳姿做儲君,你是在詛咒我兩兒命不久矣嗎?”

隱龜撫摸著襲鴻的背,嘆了口氣,道:“不是我詛咒,只是有些事命裏註定,我也只能盡力而為。我鴻兒,怕是以後你命運多舛,但為師卻不能陪你了。”

“師父,師父,你快解了妹妹的毒,我父王答應了只要你解了妹妹的毒,他就放了你,我們也可以繼續做師徒。”襲鴻回頭去看老國王,想再次得到父王在隱龜面前的承諾。

但是,隱龜卻笑笑道:“你妹妹的毒,怕是無人能解,不過若你潛心研習毒術,或許也有可能,為師畢生所學都用在了鳳姿的身上,你若想解鳳姿的毒就得本領超過為師才行。鴻兒,能教你的為師都教了,我命不久矣。即使不被你父王關在地牢,我也壽數將盡了,我們就此別過吧,不要再惦念我了,你保重就好!”

說完,又對老國王道:“鳳姿的君王命強過鴻兒,如果真的人拼不過命,讓鳳姿做了國君,我的毒也會讓鳳姿無法旦下子嗣。國君,你還是早點給鴻兒定了親,讓他早些有了孩子,可延續你米家的命脈。”

隱龜轉身背對襲鴻,襲鴻退出牢房,又凝望了一眼隱龜的背影,隨老國王離開地牢。

老國王扶著襲鴻瘦弱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他都已經承認了,但是他不肯解鳳姿的毒,若想救你妹妹,只能靠你了。”

襲鴻哀嘆一句道:“原來妹妹並不是天生的妖女,她自小的詭異行為都是受毒害所致。”

焚煬殿內,青龍君聽三公主講完自己中毒之事,也甚是惋惜和憤慨。三公主背負妖女之名,處處被冷眼想看,青龍君也是看在眼裏很同情,但也不解此女為何總有發瘋時不食人肉不解其瘋的癥狀。

青龍君道:“當年,主神接你去了神宮,你的情況好多了。可是主神醫治了你的毒?”

提到主神,三公主笑了笑,道:“沒有,當時不知是中毒,主神聰慧,只是教了我一些法子可以忍住吃人肉的沖動!比如,我和青龍君哥哥一起,就沒事!”說完,嬉笑著往青龍君懷裏蹭了蹭。

“什麽法子?”青龍君問,當年在青龍山三公主有一次突然發瘋,如果不是青龍君及時阻止,青龍山的一位弟子就會被三公主掏心而亡,說起有法子能幫助三公主忍著沖動避免發瘋,青龍君自然願聞其詳。

三公主沒有直接回答青龍君的問題,而是問道:“我在青龍山時聽說雨沙亭在雨國滅亡後去了神宮,他現在好嗎?”

“嗯…”青龍君答道:“他現在叫明霜,與雨國其他的弟子都在神宮。”

三公主回想起青龍山的雨沙亭,也想起神宮的主神。

七年前,青龍山。

三公主一人在試著騎馬,因為在米安國沒有見過馬,三公主對於騎馬還是充滿了好奇。來神界不能帶仆從,而青龍山上的人都是對三公主敬而遠之,所以自來了青龍山,三公主向來獨來獨往,沒有人陪伴也沒有人相助。

馬廄的小廝見到三公主也是一哄而散,沒有人敢留下為她牽馬,三公主也是習慣了,獨自走進馬廄選了匹高頭大馬,看起來甚是威風,就牽了出來。

翻身上馬很是順利,三公主得意洋洋,甩起馬鞭就學別人要策馬飛奔,豈料從沒騎過馬的她在馬背上一頓狂顛之下失了神,一下被掀下馬來,手裏卻還死死拽著馬的韁繩,就這樣被拖行而去。

不知被拖行了多久,三公主只覺得身體都快散架了。

終於,馬被逼停,三公主趴在地上,擡頭去看,艷陽的光暈裏一位少年騎在馬上,橫在前方。

那少年穩住了兩匹馬後,翻身下馬,想去拉三公主,三公主卻厲聲道:“別碰我!”然後自己勉強爬了起來,那少年看到她手上還死死拽著韁繩,問:“你幹嘛拉著韁繩,讓馬這樣拖著你跑?”

三公主滿臉的草末,一身的沙土,相貌極其的狼狽,兀自死死的拽著韁繩就是不肯松手,竟又向馬走去,踏上馬鐙子就要上馬。

那少年急忙勸道:“三公主,你先歇了吧,慢慢來,別逞強。”

三公主轉頭去看那少年,疑惑道:“你知道我是三公主?”那少年露出甜甜一笑,臉上梨渦很深,煞是好看。

“你知道我是三公主,還敢撩撥我?還長得這麽好看!”三公主見那少年皮膚白凈,面容溫潤俊秀,眉眼天生含笑,自是清雋淡雅天生麗質,還有謙遜溫恭的氣質,不禁更加的警惕起來。

“不是撩撥…”那少年竟瞬間紅了臉面,害羞起來。

三公主試試腿腳胳膊都是生疼,也決定今日到此為止,往回拉了一下馬繩,想要牽馬回馬廄,對那少年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雨沙亭,剛來青龍山不久…”雨沙亭跟上三公主的腳步一起往回走。

三公主回頭看他,雨沙亭趕忙低下了頭,三公主道:“你還敢跟著我?不怕我吃了你?”

雨沙亭停了腳步,楞楞的看著三公主獨自牽著馬離去。

晚上,三公主獨自在房中習字,抄了一會經書,不自覺的寫了幾個字,雨,傻亭,紗庭,沙亭,托著下巴又在想,也不知道這小夥子到底是哪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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