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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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陌漾的記性很好,在關叢認出他的時候,他也認出了這個身穿警服的男人就是那天在小屁孩旁邊的舅舅。

養不教,舅之過。

看見關叢,陌漾的耳邊就隱隱響起那天小屁孩氣吞山河的哭聲,當即給了關叢一記冷哼。

關叢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可好脾氣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打人的見多了,打了人死不承認的也不是沒有遇見過,但打了人還這麽目空一切的,關叢還真沒碰見過。

他被陌漾那一聲冷哼給氣樂了。

關大帥哥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在詢問目擊證人(大嬸以及在場的鄉親們)以及當事人(關老爹)確定陌漾打人屬實以後,關叢就把人給帶局裏去錄口供去了。

關老爹那叫一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但把陌漾“犯罪”的詳細經過給交代得清清楚楚,還自行腦補了一小部分,把陌漾直接塑造成一個沒有理智可言的暴力分子,大嬸在一旁添油加醋。兩位老人一致認為,陌漾就是那響社會不安定因素的害群之馬,應該今早予以懲處。

也跟著進來看熱鬧的鄉親們紛紛響應,這種暴力分子就應該送他進去蹲號子!

自家老爹的性格關叢還是清楚的,十句話九句都會帶有那麽誇張的修辭成分。

關老爹一米八多的身高,人高馬大,擱在北方也絕對夠瞧,現在被這看上去精瘦精瘦又長得一點都不威武的這個姓陌的(那天關警官聽過雲錦心稱呼陌漾為陌總,小關同志的記性也很好)給摔了,摔狠了倒這還在其次,他老爹常年強身健體,剛才他也偷偷問過了,老人家身體沒事。

只不過老爹的面子這下估計也被摔給摔得四分五裂了。

保不齊自家老爹為了報失去面子之仇,就在口供上多了許多“修辭”。

關叢是在客運上就看陌漾不爽,現在依然是,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公報私仇假公濟私,輕咳了兩聲,給同事遞了個眼色,讓同事幫忙把鄉親們包括那位大神給請出去。

輪到給陌漾做筆錄,“姓名、籍貫、年齡。說,為什麽打人?”

把父親和大嬸的口供從頭到尾給看了一遍,的確不排除誇張的成分,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那就是的確是陌漾動手在線。

關叢的目光從筆記本上移開,擡頭看向陌漾的目光中多了一分嚴厲。

“……”

在關叢第38遍問陌漾這個問題,陌漾依然選擇不回不應時,有民警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目光狠戾,“你說你算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把你姓名、年齡、籍貫、為什麽打人的原因給交代清楚,你就休想從這裏出去!”

恨不得這一拳砸重的不是桌子,而是陌漾那張目空一切的臉上。

陌漾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冰渣似的,透著森冷的寒意,民警的氣勢竟然被生生地壓了下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姓名、籍貫、年齡。如果你再拒絕回答,那麽抱歉,我必須要以故意傷人罪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小關同志“啪”的一聲把筆記本給合上,生生地在陌漾那冰封千裏的眼神下存活了下來,語氣還挺強硬。

周圍的人頓時感覺到一陣肅殺,秋風落葉,飛沙走石。

忽然,一道柔軟清脆的嗓音如同沖破烏雲的縷縷陽光照進了背陰的派出所,“陌……陌漾,陌上花開的陌,水波蕩漾的漾。1986出生,T市人。目……目前在A市工作。”

民警們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雲錦心臉頰紅撲撲的,一手撐膝,一手撐著門框,氣喘籲籲地解釋。

原來,雲錦心回家見了爺爺,心裏還惦記著等在村口的陌漾,爺孫兩人沒說幾句話,雲錦心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還沒走到村口呢,就聽見有人議論開雜貨鋪的關大叔被個外鄉人給打了的事情。雲錦心一聽外鄉人,就急忙跟相親們打聽那外鄉人的體貌特征。

陌漾的外貌特征多明顯啊,雲錦心只一打聽就知道那個打個關大叔並且被帶去警局問話的人,是陌漾無疑了。

鄉親們說陌漾是無緣無故打人,可雲錦心心裏清楚,必然是關大叔不小心做了什麽事踩到人小漾的逆鱗了,否則那個討厭和他人有身體接觸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對陌大叔動手的。

雲錦心是在12歲小學升初中前被接回雲家,也就是說雲錦心小學一到五年級都是在雲兜村上的,村裏的人她大都認識。

派出所裏的好些民警也就認出了雲錦心。

“錦心,你認識這個人?”

許互,也就起先砸桌的那位沖動民認出了在門口喘著氣的人不是別人,正式許爺爺家寶貝孫女雲錦心。

這時候雲錦心的氣息也稍微勻一點了,她心捂著肚子走過來,特誠懇地看著許互說道,“虎子,陌總是不會無緣無故打人的,我想這其中應該是有什麽誤會。你相信我好嗎?”

“嘿。這位小姑娘。你當這派出所是你家開的吶。相信你?你就是跟他一夥的,我們能相信你?”

關大叔一家是年前才搬來雲兜村的,他並不認識雲錦心,聽雲錦心這麽說,當下黑了臉。

敢情是老子冤枉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王八蛋呢?

“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雲錦心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話都說不利索。

“我們走。”

陌漾抓著尷尬站在原地的雲錦心轉身,一點都沒有把派出所的諸多民警放在眼裏。

本來嘛,陌BOSS之所以會一點都不抵抗就跟著關叢來派出所,就是算好了,雲錦心在村路口要是等不到他,自然會跟村民打聽。他就等著雲錦心來找他呢。

現在被他等到了,他自然也就懶得再跟這幫民警周旋下去了。

關叢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眸光深沈,“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

“就憑你們?”

陌漾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了眾人一圈,擺明了沒有把這幾個小民警放在眼裏。

“怎麽著?你還敢瞧不起人?”

許互擺出幹架的姿勢。

“別,別。有話好說。這位警官,能告訴我我怎麽帶能帶我的朋友走嗎?”

看出關叢才是起決定性作用的人,雲錦心攔在陌漾的面前,仰臉看著他。

關叢在見到陌漾的時候就猜想會見到雲錦心的了。

起先沒見到人的時候還奇怪了一下呢,現在見到雲錦心了,一點意外也沒有。

他對這個氣質幹凈,長相清麗的姑娘很有好感,不想為了陌漾的事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正思索怎麽回答呢,虎子插話進來,“錦心吶,你知道你朋友打的這位大叔是誰嗎?這位關叔叔就是我們老大的爹呢!你說,要是我把你爺爺給打了,你能輕易……別,別,我就是打個比喻。”

雲錦心瞪著眼,這是什麽破比喻吶。沒聽過好得不靈壞得靈麽。

許互委屈,“你看你,我就是打個比喻你都這麽兇的瞪著我,你說要是我真把你爺爺給怎麽了,你還不拿刀子追殺我。現在,你換位思考下。你這瘟神朋友,啊,無緣無故的,就動手把組長的爹給打了。聽說還是”嘭“……”

許互只來得及說上“嘭”這形容詞,後頭的好大一聲沒趕得上說呢,就被關老爹吹胡子瞪眼地給關照了一回,你小子,還嫌大叔我丟人丟得不夠是不?

許互這倒黴孩子也真不會說話,怎麽說一句就得罪一句呢,他懊惱的恨不得給自己兩大巴子。

將許互沮喪的神情看在眼裏,一旁的許慶給關老爹遞了根煙,把煙給點上,替他安撫關老爹,“關叔,虎子的意思是多虧您這身子骨結實,沒摔出個好歹。要換成別的長輩,恐怕早住院了不是。錦心,你剛才也聽虎子說了,你朋友摔的不是別人,是我們組長的父親。還是在人家門口把人給摔著了,關叔叔也在呢,你自己說,要是就這麽放你朋友走了,我們是對得起關叔啊,還是對得起我們組長?”

許慶早些年喜歡雲錦心,曾經向雲錦心告白過,這回借著“伸張正義”的由頭,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的。

“慶子……”

虎子捅捅許慶,這摔了關大叔的人是這長得比娘們兒還好看的家夥,關錦心什麽事那,怎麽把炮火對準自己人了。

“陌總,您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您要對關叔動手?”

手心被緊緊的握住,那人的脾氣似乎有見漲的趨勢,雲錦心趕緊速戰速決,要是再這麽糾纏下去,惹惱了身旁的這位爺,來一個火拼警察局,她以後在鄉親們面前可就真擡不起,成為徹頭徹尾的罪人了。

雲錦心先是安撫性地拍了拍陌漾的手臂,再是用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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