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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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深淵,冰寒刺骨!!韓嬌心底一驚,想要掙脫開來,卻現那股冰冷的力量異常強大,那種同歸於盡的決心叫韓嬌越來越怕,另外一只手不自覺觸到自己的鎖骨,整個人才從那股墜落的冰寒中醒過來。

剛才那股力量,太邪惡太寒冷了,韓嬌的手依然觸摸著自己的鎖骨,她肯定,剛才是滴水觀音救了自己。韓笑果然和自己相克的,人還暈著,就企圖吞噬自己的精神力!韓嬌心有餘悸地站起身,就現韓笑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竟然透出一絲淺淺的紅,這……

果然,就是吸血鬼投胎來著的。她不吸血,吸精神力!韓嬌抱著胳膊,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損傷多少,結果就看到床榻上一直昏睡的韓笑慢慢地睜開眼。韓嬌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最初的那個瞬間,韓笑的眼瞳滿是黑色,那種徹徹底底仿佛黑洞一般的顏色。

很快,那層黑暗仿佛懼怕光亮一般,潮水般退去,直到眼眸清明。

“韓嬌?你來這裏做什麽!”剛醒來的韓笑聲音冰冷,眼眸瞇著,那種油滑冰冷的語調……韓嬌楞了一下,心底泛起一層寒意來,上輩子死的時候,她就聽見過這種語調,冷冷的,要她去死!

韓嬌捏緊了拳頭,緩了又緩才算把心底那層恐懼壓抑下去。那是上輩子,是上輩子!上輩子空間是韓笑的,這輩子她才是滴水觀音的主人,所以,結局一定會不一樣的!韓嬌笑了笑,“既然醒了,那我就走了。”

“韓嬌,你滿意了吧?”韓笑靠坐起身,眼眸微微下垂,只盯著被褥上的花紋看得極其仔細。

被卷到藤蔓上的時候,韓笑並不覺得有什麽好慌張的,所以打算伺機而動,可她沒有想到的是,事情會出現這麽大的變數。當時她被高雲翔感動,想要用腐蝕異能幫他一把時,小葡萄的出現讓她暫時收起異能,可……

接下來的一切,簡直匪夷所思。

當她知道自己有了空間後,就曾研究過到底能不能進人,弄了個攝影機,才知道自己的空間能進人。可當小葡萄飛過來的時候,韓笑現自己被強制進入空間了,而且是第一次以精神體的方式。

空間裏仿佛起了一陣暴風,不是風也沒有卷起什麽沙土,但她就是知道,此刻空間裏正席卷著什麽。韓笑被那陣東西卷著飄來蕩去,飛在半空中的時候,她的目光被那口擴大的黑泉給吸引住了。

黑泉所在的地方是她空間的中心,而原本不過西瓜大小,這會兒竟然變成浴缸般大小。那黑沈的泉水仿佛沸騰一般,咕咚咕咚地冒著泡,叫半空中的韓笑都忍不住心生歡喜。她喜歡黑泉,從一開始的懼怕到現在的親近,她覺得這就是上蒼給予她的恩賜,任何人都不能奪走。

不過韓笑歡喜黑泉擴大的同時,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是了,空間裏除了黑泉還有一株小豆芽,那株豆芽呢!韓笑睜大眼睛去看,之前那豆芽就挨著黑泉生長,這會兒黑泉擴大了,邊上哪裏還能見到那株豆芽?

韓笑心底閃過一陣的慌張,只不過很快,她又被那口黑寶石般的泉水打動。就在她心動的那個瞬間,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吸著往下墜落,直到整個人浸到黑泉水裏後,韓笑現,整個空間那股子邪風停下來了,最後化成一股子綿軟的流動繞著黑泉四周,仿佛輕紗一般,舒坦極了。

就在韓笑放松下來後,黑泉水裏比往常還要寒冷刺骨百倍的力量開始從她四肢百骸竄進來,直到心房,就連韓笑自己都覺得受不了。韓笑害怕,害怕這種突如其來的冰冷,所以她掙紮,可那潭黑水就凝成一張網,死活不讓韓笑出去。韓笑掙紮了一會兒,手腳就酸軟無力,整個人慢慢沈了下去。

如果不是韓嬌將自己的精神力輸入到韓笑體內,韓笑或許還在黑泉水中沈睡。那股白練一般的精神力驚擾到了韓笑,醒過來才現,黑泉水不再鎖住她的四肢,而她這麽一動就從黑泉裏掙脫出來,回到了身體中。

她不知道那股力量來自哪裏,而從黑泉水中清醒過來後,她沒想到第一眼見到的人竟然是韓嬌,這個她最恨最討厭的人。韓嬌的確沒做過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即便後來她對自己防備了許多,但韓笑就是討厭她,就因為從一開始她就過得比自己好。

憑什麽?韓嬌憑什麽比自己過得好?

可現在,就看面前俏生生站著的韓嬌,韓笑就知道,此刻手腳酸疼的自己怎麽也比不過她韓嬌。她努力了這麽久,搭上自己的底線交給高雲翔,就是想過得比韓嬌好,可為什麽?到現在,韓嬌過得越來越好,而自己呢?韓笑冷笑,那股子冷意就這樣在手心蠢蠢欲動,仿佛只需要一個瞬間她就能將韓嬌整個兒腐化掉……

簾子被人猛地掀開,而韓嬌已經被文森整個人摟到懷裏,一雙湛藍的眼帶著殺意瞪視床榻上的韓笑。這個女人,一醒來就釋放出對韓嬌極其不利的氣息,文森的精神力已經凝成鋒利的刀,隨時可以朝韓笑飛射過去。

韓嬌雖然沒有像文森有那麽強大的精神力,不過她也察覺到了韓笑的冷意,既然對方這麽不歡迎不喜歡自己,她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還不如回去看看,韓笑都醒過來了,也不知道小葡萄會醒了沒有。等小葡萄醒了,她一定要揪著這小家夥的屁股狠狠打幾巴掌!

看著文森護著韓嬌離開的背影,韓笑輕輕咳嗽了幾聲,嗓子更是沙啞得厲害,伸手去拿臺上的茶水時,手甚至哆嗦了一下,眼看著杯子就要砸到地上時,一雙手及時接住杯子。韓笑擡頭,對上高雲翔的眼,對方沖自己溫和一笑,“醒了?”

韓嬌回到自己這邊,立馬就去看了小葡萄,結果小家夥還沒醒,李嬸在邊上不停用涼水帕子給孩子降溫,韓嬌看著小葡萄紅撲撲的臉蛋,忍不住嘆了口氣,“韓笑都醒了,怎麽小葡萄還沒醒呢?”

剛才自己的精神力差點被拉進韓笑體內,不管韓笑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清醒過來,韓嬌決定試一試。文森卻一把拽住韓嬌,韓嬌體內精神力不穩,這會兒再亂動精神力肯定會折損她的異能。

“剛才韓笑就是這樣醒過來的,可能……”韓嬌試圖說服文森,卻沒想到文森的漢語一點也不比韓嬌的差,“你也說了,只是可能罷了。”連他都不確定的事,文森真的不相信韓嬌的精神力導入會起什麽作用。

“小葡萄的精神活躍了許多,你同他說說話,應該快醒過來了。”文森檢查了一下小葡萄的身體,確實現他的精神力活躍了許多,應該是快醒來了。韓嬌過去摸了摸小家夥的額頭與脖頸,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也覺得體溫是降下來許多。

文森見韓嬌有事情做了,他轉身去找哥哥卡爾。

卡爾昨晚上看戲,不過看來看去還是覺得不怎麽精彩,所以他今天什麽事都不打算做,就抱著阿曼達玩兒。阿曼達跟卡爾一樣,極其愛幹凈,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所以就算是被阿曼達威脅過的韓嬌都忍不住想偷偷摸一下。文森走進來的時候,卡爾正用牛肉幹逗貓兒玩呢。結果,一看見文森進來,阿曼達僵了一下,漏了一粒牛肉幹。

掉地上的牛肉幹阿曼達是不屑吃的,它快又優雅地跳上卡爾的肩,親昵地蹭了蹭,然後看也不看文森,仿佛賭氣一般。其實,卡爾知道,這小家夥怕文森呢。嘖嘖,這世上就沒什麽不怕他這個弟弟的。

“怎麽,記得還有我這個哥哥了?”卡爾揉著手裏的牛肉幹,邊打量著文森,文森倒是多看了一眼阿曼達,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韓笑的那種能力不是精神力。”

89小葡萄清醒

卡爾勉強算是有個心結,文森也是知道的,那就是全家人裏就他沒有異能。文森從那次綁架中激了自己的精神力,之後費曼家就耗費了極大的人力物力對異能進行研究。之後遇上病毒傳播,父親和母親都覺醒了異能,父親伍德是雙系異能,風系與金系,母親則是木系異能。與付淮安那一手藤蔓不同的是,母親的異能方向是催生和溝通。

所謂的溝通,倒不是說草木能言,只是母親能感知草木的情緒。所有人暫時還不知道這種異能有什麽作用,不過有一點倒是肯定的,存在即有道理。只不過這樣一來,沒有異能的卡爾就更顯得有些……與眾不同了。

雖然卡爾沒有異能,一點也無損於他在這個家裏的地位,但文森也知道卡爾還是有點小別扭,所以這回探查到韓笑的異樣後,他立馬來找卡爾。而卡爾呢?果然不出文森所料,他對韓笑的異能也挺有興趣的。

之前試過各種方法,結果保鏢們一個接一個的激了異能,偏偏他,怎麽試都不行,這讓卡爾覺得很無趣。他不擔心自己因為沒有異能而管不住手下,畢竟禦下之術,作為費曼家繼承人培養的他絕對沒人比他強。只是看著別人風雨雷電的這麽耍弄著,他雖然覺得這些異能都不咋樣,可自己沒有總歸是有些不舒坦的。

如果韓笑身上真有什麽特別的話,卡爾願意再花點時間留在這兒。

“你看,我和高宇翔,韓笑會選誰?”女人麽,不就是這麽點花花心思?卡爾架著二郎腿,優雅地摸了摸阿曼達擱下來的毛茸茸爪子,神情若有所思。文森微微瞇了瞇湛藍的眼眸,然後搖了搖頭,“嬌嬌不喜歡她。”

文森這輩子就認準了她韓嬌,凡事嬌嬌不喜歡的他都不喜歡,更不要提讓韓笑跟著他們走了。卡爾沒意思地嘖嘖兩聲,然後擺手,“好啦好啦,我反正不著急,不過我還是會派人盯著她的。”在他弄清楚韓笑身上到底生了什麽事之前,他一定不會讓韓笑輕易死掉的。當然,卡爾不知道的是,依著韓笑的本事,她也不容易那麽早就死。

小葡萄是中午的時候才醒過來的。

劉琳幫著李嬸做午飯,至於林芳和樓沁蕊母女倆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反正沒見著人。其實也不能怪樓沁蕊她們不勤快。之前喪屍進攻的時候,保鏢們護著別的人,就連一直沈默的何明都有兩個保鏢護著,偏偏她們母女倆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能靠自己。

如果只是樓沁蕊,憑著她那一手火系異能,自保絕對沒問題,但身邊多了一個只會大驚小怪的母親林芳,樓沁蕊免不得也有些手忙腳亂,甚至在喪屍圍上來的時候幾次差點受傷。最讓樓沁蕊崩潰或者絕望的是,林芳,也就是她的媽媽,竟然伸手將她推了出去。

這些喪屍比平常遇見過的要更快更靈活更強大,也就更難對付了。樓沁蕊從前沒有針對異能的準確度進行過練習,所以遇到這種情況手忙腳亂也是正常的,只是這樣一來,她就護不住身後的母親,等她過去的時候,卻沒想到被林芳一把推了出去,正好撞到一具喪屍身上,如果不是她反射性地丟出火球,否則……

她就被喪屍咬了!

當喪屍被徹底清理掉後,樓沁蕊整個人還是懵的,腦海中不停回放著母親慌張著將自己推向喪屍時的樣子,然後又想著父親為了護著她們被一群流氓圍攻的景象,樓沁蕊只覺得渾身冷,心底更是絕望極了。

媽媽啊,那是自己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為什麽……她不求媽媽林芳能像爸爸一樣,遇到危險時總擋在自己身前,可她也不應該……就這樣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推向喪屍。樓沁蕊盯著對面手足無措的母親,忍不住苦笑起來。

曾經她也是個嬌嬌女,身邊所有的人都寵著自己,男生們百般討好自己,直到末世前的那次旅行。稱之為翻天覆地也不為過。她在絕望下激了火系異能,將周圍所有的人燒成灰燼,連著最疼愛她的爸爸,之後媽媽帶著她靠上韓家。或許說,媽媽自己想攀上韓立文。

韓叔叔,在末世前就是個成功的男人,比起自己那個小職員的父親,樓沁蕊知道,媽媽更看得上韓叔叔一些。有個韓立文這樣的父親,該是世上最幸福的事吧。他事業有成,又寵溺女兒,他有能力滿足女兒的任何心願,這樣的父親,哪一個女兒不想要?

為什麽,韓嬌就這樣幸福?她都有一個這樣好的父親了,偏偏還有文森……為什麽,她就只能攤上這麽一個母親?一個危急關頭只會將女兒推出去的母親?樓沁蕊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眼角,然後冷著臉,直直盯著林芳的眼。

“媽媽。”

林芳訕訕地誒了一聲,剛才的事……她不是不疼女兒,要不然女兒激怪能力後她就直接將人丟了不是更好?後來,她才現身邊許多人,包括那個小奶娃都會飛了,林芳也就放心了。只是這次,要不是她太緊張了,她也不會順手將人推出去……

心底不是沒有一點羞愧的,這個畢竟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對,她是媽媽,怎麽做都是沒錯的!

“蕊蕊,你是不是餓了?咱們出去吃飯吧。”一直靜默地對坐著,林芳這會兒自我開解了,就現自己肚子是真的餓了。樓沁蕊這回是半點胃口也沒有,“媽媽,您如果不是快餓死的話,就先坐下來聽我把話說完。”

林芳還是頭一次聽見女兒用這般冷冰冰的口吻同自己說話,不由得微微楞神,“蕊蕊你……”

“你生我我爸養我,我爸也是為了救我才丟了一條命,所以算來算去,我欠你三條命。今天還了一條,還剩下兩條,媽媽,你好自為之。”說完,樓沁蕊眼角到底泛出紅來,但身子卻是先母親林芳一步走出休息間。

母女?這般母女,不要也罷。

“哎,沁蕊,剛吃飯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跟你媽媽?”問的是劉琳,她幫著李嬸準備好午飯,剛收拾好碗筷,就看到朝這邊走過來的樓沁蕊。劉琳是隊伍裏最年輕的女孩子,不過性子極好,也知道感恩。見李嬸一個人忙活,她就主動去幫忙,好在在家的時候她也不是什麽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燒菜不算精通,洗菜切菜什麽的還是能幫上忙的。

這會兒見到樓沁蕊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她拿出之前準備好的兩碗飯菜遞過去,“給,知道你們倆肯定是有事才沒來吃飯,這是給你們留的,一直用溫水熱著。”樓沁蕊沒什麽心機,也沒那麽多嘴去打聽過什麽,只是用心去對每個人罷了,雖然身邊的人,尤其是嬌嬌姐他們,似乎對樓沁蕊母女倆不算親密,但樓沁蕊還是覺得做自己該做的就好。

樓沁蕊捧著溫熱的飯碗,嗅著飯菜的香味的確是覺得肚子餓了點。這個小丫頭,明明比她要晚進來,可到頭來,她的人緣比自己要好許多。該說自己沒用麽?這麽久了,只有這麽個小丫頭記得替自己留碗飯。

“謝謝。”

韓嬌逗弄著懷裏軟乎乎的胖娃娃,原本打算要揍他一頓的,結果看著自顧自吐泡泡玩得歡的小屁孩,她立馬心軟得一塌糊塗,抱著孩子誰來都不松手。這孩子也乖,揪著韓嬌的一撮頭在手心裏緊緊握著,玫瑰花一般的嘴唇一撅一撅,韓嬌湊過去親了好幾口。

這小家夥,從醒過來後就乖得不行,惹得韓嬌就想一直抱著,趁著沒外人的時候,她從空間裏摸出沖泡好的牛奶餵小葡萄,結果這小家夥嘬了兩口,然後就嫌棄地偏過頭,肉呼呼的小臉蛋貼在韓嬌肩上。

韓嬌開心啊,這麽小乖小乖的動作,叫韓嬌喜歡得不行。不過該教育的時候還是得教育,韓嬌輕輕戳著粉嫩嫩的臉頰,“小葡萄,不喝牛奶沒關系,不過下次要是再敢亂飛,看我還要不要你!”韓嬌聽文森說過,小葡萄因為覺醒的是精神力,所以他的智力比普通的小朋友要高上許多。

“好啦,別不高興了,乖,再多喝點,不然一會兒餓肚子了,可不能又亂飛了。”韓嬌托著小葡萄肉呼呼的小屁屁,將奶嘴又往小葡萄嘴邊靠了靠。小葡萄瞥了一眼奶瓶,這回是徹底傲嬌了,將小腦袋擱在韓嬌脖頸裏,小鼻息繞著韓嬌下巴,膩歪得不行。

韓嬌被這麽一鬧,是徹底沒轍了。

“哎,反正你以後不能亂飛了,知不知道?”韓嬌放下奶瓶,點了點小葡萄的小鼻子,然後自顧自又笑了起來,卻沒有看到偎在韓嬌懷裏的小葡萄眼底閃過一抹綠意,很快又消失了,文森進來的時候,挑了挑眉,目光落到乖覺的小葡萄身上。

果然生了變化,不是嗎?

90沖突

小葡萄醒來了,對韓嬌他們來說算是這幾天最好的消息了。當然,至於小葡萄身上悄悄生的變化,除了文森,其他人誰也不知道。文森想著,等自己弄明白了再告訴韓嬌也不遲。再說,依著小葡萄對韓嬌的依賴,他是絕對不可能傷害韓嬌的,文森還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呢?

至於這次喪屍暴動的後續,韓嬌他們也有心情去打聽了。

李松的兒子李磊到底沒能扛過去,六個小時不到,就在牢房裏變異,成了一具活屍。李松妻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兒子皮膚紫腐爛,眼珠突出,變成了她最害怕的那種東西,真正是心痛得恨不得立馬死去。

這是她的兒子,她這輩子的指望啊!!

李松的妻子不敢靠得太近,只是悲悲戚戚地喊著李磊的小名,只怨當時為什麽不是她被咬了?其實這也怨不得別人。

像李磊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全都是家裏的小祖宗,捧在手裏怕摔著,含在嘴裏怕化了,真正是寶貝得不行,養得他們就喜歡對著電腦打網游,整宿整宿熬夜,加上飲食又十分不科學,身子骨虛得不行,能熬過最初一波的病毒攻擊都算是運氣了。這會兒被咬了一口,能熬過去才真是見鬼了。

李松護住妻子,由著她哭哭啼啼,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看著因為嗅到人味而顯得無比暴躁的……兒子!

“老李,這……”邊上是跟李松一起進來的人,見到眼前這情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就這麽一個兒子,換做是他也受不了。李松狠狠瞪了一眼身邊的這群人,也明白這事最後的結果,可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那是他最疼愛的兒子,他天天開著出租車累得跟狗一樣,午餐盒飯他連個葷菜都舍不得吃,全都省下來,就為了留給兒子多一點。現在……李松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操,老子跟他們拼了!”

邊上的人一把將李松拉住,這兒是付淮安的地盤,他們手上頂多幾根棍子,怎麽跟對方拼了?何況,屋裏的……喪屍怎麽辦?誰都知道,這些喪屍總會解決掉的,區別就在於被誰消滅了。要李松自己動手吧,這話不好說,可不可能一直留著吧,拿什麽來養?

李松咬著牙,邊上只會哭的妻子忽然沖了過來,拽住李松的衣領使勁搖頭,“不行,不行,李松,那是咱們的小磊!你要是敢,你要是敢……不行啊,那是我的命啊!”說完,李松妻子就不管不顧直接朝監牢沖了過去,脖子正好落到李磊伸出來的爪子下一把就拽了過去,指尖穿進脖頸裏,鮮血噴湧而出,然後扯著喉管往自己這邊,直想塞進嘴裏吃個痛快。

原本哭著的李松老婆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小磊,就被扯斷了脖頸直接沒了呼吸。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給驚呆了!李松伸手搶回來妻子的身子,腦袋卻被生生扯斷了,落在李磊手裏……

現場慘不忍睹。

李松受不住心底的那股子氣,拿過邊上的榔頭,對著牢籠裏蹲下去試著隔著鐵欄去啃咬的那怪物,狠狠一榔頭砸下去,然後是第二錘第三錘……邊上有人看不過去,走上前見李松拉開。許久後,李松抹了一把臉上噴濺上的物什,濕噠噠的,分不清兒子的腦漿還是妻子的鮮血,又或者還有自己的眼淚,他拿回榔頭,一手抱著妻子沒頭的身體,往付淮安辦公室走去,鮮血落了一路,後頭跟上來的人也越來越多。

今天是他,明天或許就是自己了,每個人都心有戚戚然,現在有人肯出頭了,他們自然想要得到一個保證!畢竟,困難環境下每個人都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活下去。

早就有人通知付淮安了,所以當李松抱著屍體走過來的時候,付淮安還饒有興趣地盯著無頭屍看了好幾眼。也是,腦袋掉了怎麽會變成喪屍呢,哎,付淮安說不清自己是不是也扭曲了,不過還是要先解決眼前這些人再說。

他的確是不怕這些人鬧騰,根本不具備可比性,只不過他也不會放松警惕,讓自己身邊存在任何一點隱患。

“你們這是來要賠償的?”付淮安勾著唇角,之前不是說受傷的是他兒子麽?怎麽這會兒抱著的……是個女的,莫不是他老婆吧?邊上有人把知道的告訴虎子,虎子看了一眼李松,然後彎腰輕聲把事情說給付淮安聽。付淮安呀了一聲,然後吩咐人,“去把地上的鮮血弄幹凈點。”

不說他本來就討厭血腥味,更何況那些怪物,嗅著氣味就會暴躁不安,付淮安扭回頭,盯著沐血而來的李松,“我說過了,我的人沒有綁著你們非要來這裏,何況,不管是你兒子還是你妻子的死都不是我們的責任。”末世裏,優勝劣汰是唯一的原則,付淮安從不會同情弱者。

李松捏緊了拳頭,小心翼翼地將妻子的屍體橫放在身前,細心地整了整鮮血染紅的衣襟,然後才擡頭對上付淮安的眼,“監獄裏為什麽會有喪屍,為什麽!”

付淮安楞了一下,沒想到對方不提任何要求,卻只問喪屍是從哪裏來的。

“這些喪屍是原來監獄裏的人,有犯人也有獄警,被我們關在禁閉室裏。只不過出了點小意外,才讓他們跑出來的。”至於那點小意外,付淮安沒有細說。他腦子可不簡單,之前沒想到的,這會兒自然想通了。有韓嬌的那一手異能在,禁閉室裏的那些喪屍,如果不是高雲翔他們做的手腳,他付淮安連豬都不如。

李松的拳頭捏緊又松開,“這就是你們給我們下的承諾?”

付淮安手間忽然冒出一株藤蔓來,在李松話語剛落的時候,就被藤蔓一抽,一百多斤的大漢就這樣被抽飛撞到墻上滾下來。

“能為了妻兒站出來,也算是條漢子,從今往後跟著虎子幹吧。”

“我不服!”

不過是一個窮開車的,三百六十五天沒一天休息,從來都是卑躬屈膝的人,生活壓彎了他的脊背,哪有什麽機會硬氣一回?可如果硬氣是要付出妻兒的代價,李松寧願這輩子都不要硬氣了。說什麽跟他混,如果兒子還活著,那他願意,畢竟能得到付淮安的庇護,絕對不虧。可現在,這庇護仿佛是他用兒子和妻子的命才換來的,他怎麽可能安心享受?

付淮安收回手心的藤蔓,冷然地站起身,走到摔倒在地上的李松,然後淡淡地掃了一眼退後一圈的人,“你就是為了這樣一群人來出頭的?呵,你要是聰明的話,就跟著我混,要是不肯……你也就不能留了。”

是不能留在監獄,還是不能留下命,那就見仁見智了。

付淮安邁開腳走了出去,至於李松,他疼得根本就站不起來,想追上去也不可能。張虎走到李松跟前,蹲□,面無表情地對上咬牙切齒的李松,“你的決定。”事實上,付淮安也沒有說決定的時間,不過張虎懶得跟這人磨嘰,反正這會兒就必須給他一個答案。

付淮安邁著腳開始隨意走動,這所監獄他住了大半年,牢房那一圈熟得很,其他地方就不一定了。這會兒反正沒事,他就轉轉,照著找到的圖紙看看,畢竟沒有一個牢不可摧的,而他希望這地方能堅持得久一點。

走著走著,付淮安就到了杜飛的辦公室。

杜飛這人,四十幾歲,粗眉毛,禿腦袋。當初付淮安一轉到這所監獄就觀察過這男人。結果讓付淮安挺失望的,這杜飛是個沒什麽真本事的人。很快,這杜飛對自己的態度就變得有些諂媚起來,付淮安也就再也沒看得起他。付淮安也知道,杜飛這樣的人,他們有自己的生存本領,能當上和平監獄的監獄長,其實也是一種本事。

這會兒,既然走到這兒了,付淮安也就隨意地敲了敲門扉,然後就自顧自推門走了進去。昨晚上的事,總該有個交代吧?

杜飛急得一晚上沒睡,穿了幾層衣服,將門用櫃子堵死了,果然,後半夜就聽到了警報,可是等一切安靜下來,他才現,局面一點都沒變,這監獄還在付淮安手裏。杜飛說不清楚到底是失望呢還是慶幸。

付淮安做老大呢,他起碼還有現在的日子可以過,可老大如果換成了高雲翔了,杜飛知道,他肯定過得比現在慘。高少這人,眼底揉不進沙子,他當初沒有如約打開監獄大門,就替自己寫好了下場。

杜飛將東西歸於原位,讓人送了飯菜進來後,這會兒吃飽了就開始琢磨接下來怎麽辦。走,他是絕對不肯的,可是留下的話,那就必須向付淮安表示自己的誠意。而誠意麽……就在這時候,付淮安走了進來,杜飛嚇了一跳,差點沒坐穩位置,連忙站起身來,“少爺……您……您怎麽來了?”

91監獄建設

杜飛的膽子很小,所以他才能做到今天的位置。當然,也是因為他膽子小,所以只要你是強者,都好拿捏他。這樣的人,的確不會有什麽大成就,做出什麽很厲害的決定。當然,這對付淮安來說也沒什麽大問題,他本來就不打算重用杜飛,何況今天來,他是想問問高雲翔的底細。

果然。

看著付淮安操縱著藤蔓在空間甩出風聲來,他額頭就忍不住冒汗,然後很幹脆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我是靠著高家才有今天這地位的,要是當時你沒帶著人反了,這監獄守到高少他們來,也就沒我什麽事了。”杜飛擦了擦額頭的汗,反正自己是高雲翔的人,他估摸著付淮安早就一清二楚,這會兒才來問他,應該和昨晚上的動亂有關。他是真沒想到高少心這麽狠,居然把關著的喪屍給放了出來。

至於外人說喪屍力氣太大撞開了鐵門什麽的,他反正是不信的。

付淮安點點頭,這點他早就知道也不甚在意的,沒點本事的人怎麽敢把寶都壓在監獄?只不過,和平監獄現在是他的地盤,可不許有高雲翔這樣的人覬覦。

“你帶他們去的禁閉室?”付淮安盯著杜飛,想知道這個胖子憑什麽躲過監控。至於其他的,他猜也能猜到。杜飛楞了一下,連忙搖頭。然後面上顯出尷尬神色來,其實跟他帶著人去的也沒什麽差別了。

“我給了他們監獄的圖紙,所以……”不是他直接帶人去的,杜飛有些惶恐,誰讓他只是個平常人?明明他才是正義的一面,為什麽老天會選中這群犯事的激異能?杜飛早在心底抱怨了無數次,可是這樣有用嗎?

杜飛身上的肥肉一顫一顫,試圖將不算嬌小的身軀藏到辦公桌後頭,甚至他想過了,如果付淮安對自己出手的話,他會用最壞的度將身子藏到桌子下面,然後……然後還不是死路一條?杜飛有些自暴自棄,只能用最可憐的眼神盯著付淮安。

付淮安呢?

杜飛這人,留著暫時還是有點用的,所以浪費一次異能來對付杜淮安根本不值得。

“圖紙,你這裏還有沒有了?”雖然是監獄,但那些圍墻電網對普通人來說看似銅墻鐵壁,可付淮安知道,真等面對成千上萬不知疲憊的喪屍時,這些圍墻與電網也就不怎麽管用了,所以畢竟越強大越好。

付淮安從杜飛手裏接過圖紙的覆印件,微微點頭,然後就走了出去。這所監獄背靠群山,山那邊正好挨著大河,他們可以限定一個範圍,以山巒為屏障,然後挖一條護城河,守住監獄。這樣總比現在這樣一馬平川要好。

到時候挖開的沙石可以拿來建造房子,到時候就不止是一座監獄,而是一個幸存者基地了。付淮安倒不是說善心作,他思考問題的出點永遠是為了自己,只不過這次正好可以附帶著做點什麽事罷了。

付淮安把張虎他們叫來商議事情,而韓嬌他們也沒有閑著。

沈竹他們要出去找舅媽蕭顏,韓立文肯定要去,不過不能像是昨天這樣的集體行動了,大夥兒與其分散在城市裏,還不如以和平監獄為大本營。何況一大群人進城,多帶上一個戰鬥力弱的那都是拖累。當然,這是卡爾在確定自己絕對要弄清韓笑異能這回事後,他決定的。

韓嬌倒是想參加進去,可是她也有自知之明,所以她就不跟去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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