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如願1

關燈
又是一個周一,程錦看著休息室裏東倒西歪的幾個人,“怎麽?你們心情都不好?”他拉著楊思覓坐下。

韓彬擡頭,“我沒有。”

葉萊道:“我沒事,只是昨晚睡得有點晚。”

游鐸神情有點抑郁,“周六,我爸送了輛車給我。”

步歡叫道:“我不想知道是什麽牌子的!”

葉萊道:“送了車給你,你有什麽好不高興的?”

游鐸道:“昨天,車送去修了。”

出車禍了啊……葉萊道:“沒事,出去開車有我們。你看老大也不開車的。”

被當反面教材的程錦道:“恐怕不是因為開車的事。游鐸?”

游鐸道:“嗯,我把車拆了,拆開後,重裝回去時,發現多出了一個零件。”他看向步歡,“我打了你的電話,想找你幫忙,但你沒接。後來我爸來看我,他叫人把車拉去修了,但他很生氣。”

步歡道:“哦,昨天我有事……”他看到大家都用懷疑的眼神看他,“真的!昨天我在某餐廳揀到一個錢包,千辛萬苦地聯系到失主後,卻被她打了一耳光。”

程錦道:“打耳光,就是說是女人?你怎麽得罪她的?”

步歡聳聳肩,“其實也就是讓她請吃飯,她不願意就算了唄,居然還打人,人心不古啊。”

“到底是為了什麽?”程錦雖然覺得步歡可能調戲了人家姑娘,但應該也不至於被打吧。

步歡皺起了臉,“因為我想起她是誰了……”

剛才還悶悶不樂的小安有精神了,“哦!是你睡過的!”

“不是,那女人是田菲,就喜歡秦越的那個,你們記得吧?”步歡沮喪地搖頭,“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我在叫她請客後才想她是誰,然後我就說算了,不用她請了,但這時她也想起我是誰了,羞怒之下,她就從淑女變成了打女,說起來,她也蠻可憐,還真不好意思和她計較……”

葉萊道:“不知道她有沒有在治療。楊老師,能治好嗎?”

楊思覓道:“可以,她好了後,會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場惡夢。”

韓彬道:“秦越說她現在在治療中。”

程錦道:“多久能治好?”

楊思覓道:“難說,快的幾個月,慢的幾年,或者更久。”

葉萊道:“還好她家家境好,普通家庭真的會很辛苦。”

步歡道:“普通人天天為生計累死累活,哪有空得妄想癥?而且還是鐘情妄想。”

“你這是有仇富傾向吧?”葉萊道,“小安,你是怎麽了?周末你不是去學校參加活動了,不順利嗎?”

小安道:“活動沒問題,但活動結束後,我和幾個女生一起去了一家小店逛了一會,我什麽也沒買,然後她們說我很極品。”

“……”大家表示跟不上小姑娘的思維。

楊思覓道:“心理學系的同學?”

“不是,計算機的。”

程錦道:“什麽店?你們逛了多久?你本來想買什麽?她們當面說你的?”

小安道:“聊天時我說我想買一個筆袋,然後她們就帶我去了一家雜精品店;在裏面逛了半小時,那裏沒有我想買的東西;她們偷偷說的,但我聽到了。”

估計楊思覓也能不動聲色地讓服務員熱情招待他半小時而什麽都不買。程錦道:“別理她們,以後有機會讓她看看你的計算機有多厲害。”

小安期待地道:“那我能去把她們在校園網上的馬甲暴出來嗎?她們扮演的那些角色才極品呢。”

步歡無語仰頭看著天花板,這種事直接做就好,反正她不說程錦又不會知道,但他不好提醒小安,這棵樹苗要是長歪了,程錦肯定得賴他。

程錦道:“別浪費時間在不相幹的人身上。”

“哦。”小安沒有堅持,但是有點遺憾。

又聊了一會後,陸昂來了,“你們這是在開會?”

楊思覓道:“程錦在給他們做心理輔導。”

陸昂笑道:“難道是知道他們砸壞花盆的事了?”

“哦?哪裏的花盆?”程錦沒註意。

其他人都瞪著陸昂。

“咦?不是說這事?”陸昂抱歉地對大家笑笑,“也沒什麽,就門口的一個大花盆,五千塊一個,這次我給報銷了。”

程錦道:“五千塊?那到底是什麽花盆?你把裝修費都花到花盆上了?”

陸昂道:“紫砂的,就知道你不識貨。”

程錦道:“那趕緊去把那些花盆都賣了,然後都換成鐵的,再砸了可太浪費了。”

能不能有點品味啊!陸昂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行,我會去辦的。”

程錦道:“你今天很閑?還是找我有事?”

陸昂道:“上次你們去織金市那回,我說過本來有件事想讓你查一下。”

程錦記得,“但我回來後,你又說不需要了。”

陸昂道:“現在又需要了。看到曾錚威自殺的新聞了吧?”曾錚威是個知名國企的老總,行政級別是省部級,他突然自殺,很多人都猜測他是不是被牽扯到什麽腐敗大案裏了。

韓彬道:“他殺?”

“不,是自殺。”

葉萊道:“要查自殺的原因?”

陸昂把包裏的資料拿出來,“差不多是這樣。”

步歡道:“真是的,這些政治家……死了還要留下這麽多麻煩。”

韓彬道:“不死麻煩更多。”

游鐸道:“曾錚威是個裸官。”

裸官是指那些把妻子和兒女都遷居到國外,錢也帶到國外,而自己一個人留在國內的官員。

葉萊道:“那就是說他早就做好從容赴死的準備了?現在他也如願以償了,還要我們查什麽?”

貪官總讓人特別氣憤,程錦不想讓大家越來越激動,“好了……”

楊思覓接話道:“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的確。你說中國的腐敗率是多少?要生氣,早就被那些人氣死了。”程錦道,“特權造就腐敗,我們都在用五千塊的花盆,隔壁蘭華公安局的人如果知道,肯定也氣得不行。”

步歡道:“你說得我都愧疚了……陸昂,快把那些易碎品處理了,再砸了,真要心疼死。”

陸昂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行了,那些花盆雖說市值五千,但其實都是其他部門淘汰下來的舊貨,我有憑證,誰以後想用這事坑我,門都沒有。實際上,你們這裏就沒有東西是新的,雖然看起來新,但那是因為有人換家具換得勤快,我正好便宜弄來給你們用。”

居然都是舊貨,居然騙了他們這私怨主……大家都好不甘心,“你太可惡了……怎麽能這麽欺騙我們的感情!”

陸昂挑眉看著程錦。

“沒事,好用就行。”程錦不動聲色地道,“那就繼續說曾總?他的自殺原因是什麽,難道真是因為腐敗?”

陸昂把資料遞給程錦,“上面是他的家庭情況,工作情況和一些私人關系。他自殺的原因不明,他在自殺前一段時間曾出過意外,從樓上摔下來了,頭部受傷後昏迷,當時想讓你查的就是這事,後來,過了幾天他醒了,說是意外,是他自己不小心摔了。”

程錦算了下時間,那就是兩周前的事,“他受傷後這麽快就出院了?”

陸昂道:“留院觀察了兩天,醫生檢查後說沒事,他就回家了。”

“然後兩周後,他在家裏把自己吊死了。”程錦道,“確定是自殺?”

陸昂道:“法醫是這麽判斷的。”

“思覓?”程錦摸了摸楊思覓的頭發,楊思覓現在正像只大貓一樣枕在他膝上趴睡著。

“如果是他殺,我們要找的就是一個高手。”楊思覓仰頭說,這個姿勢讓人看著就累,程錦很擔心他扭了脖子,用心去托他的下巴,楊思覓側過臉枕在程錦手上。

程錦道:“有沒有某種風聲說有人因為某種特別的原因要對他動手?例如我們部的安全組。”

“自己人殺了再叫自己人來查?”陸昂道,“不可能。”

程錦笑道:“好吧,是我太陰暗了。”

陸昂又道:“如果是我們自己人做的,怎麽可能叫你去查,我和你說吧,你的名聲非常差。”

程錦好奇了,“怎樣的名聲才算非常差?總不可能是說我過於愛惜羽毛吧?”楊思覓又用要折斷脖子的姿勢仰起了頭,程錦幹脆讓他換成仰躺的姿勢,又把他的頭微偏向自己,省得燈光照到他的眼睛。

陸昂看著程錦和楊思覓,“你這樣還愛惜羽毛?再沒有人敢像你一樣明目張膽地向所有人宣告自己有嚴重的作風問題。他們說你不知道以大局為重。”

葉萊他們一直在瞪著陸昂。

程錦只是笑道:“這樣啊。”

陸昂道:“但你如果真的心狠手辣,我看他們都會嚇得要死,長江後浪推前浪,他們肯定不想現在就被你拍死在沙灘上。”

程錦笑道:“這種話別再說,我真對他們沒興趣。”

陸昂有些無趣地道:“行,不說了。反正就是這麽個事,你查查看,有個結果能交上去就行。”

“好,我有數了。”程錦道,“中午一起吃飯?”

陸昂道:“你請客?”

程錦笑道:“我這麽節約的人,當然是隔壁食堂。”

“我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中秋節○

中秋團圓節前夕,謝銘叫楊思覓和程錦去她家吃飯,午飯後,謝銘心血來潮地想做月餅,楊思覓也有興趣,兩人說做就做,弄來各種奇怪的模具,和面,調餡,他們玩得不亦樂乎,還不讓程錦插手,“今天不需要你,我們自己來。”

既然這樣,程錦便很配合地走開去寫他的報告了。

謝銘道:“他把工作帶回家做?”

楊思覓道:“不知道,在我醒著時沒看到過。”

“哦……”謝銘道,“我剛剛好像看到你在月餅裏加了點調味品?”

楊思覓道:“我們可以多做一些,你要送人月餅嗎?”

“可以啊。”兩個人更有幹勁了,把家裏能做餡料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幾小時後,程錦回到了廚房,發現謝銘和楊思覓的成品已經有上百塊了,“這麽多?打算吃多久?”

楊思覓道:“送人。”

程錦有點驚訝,然後笑道:“很不錯。”難得楊思覓會願意親手做東西送人。

謝銘道:“你嘗嘗看。”

“好。”程錦伸手去拿一塊紅皮的月餅,被楊思覓擋開了,他拿了一塊淺褐色皮的給程錦,對半掰開,是蓮蓉餡的,程錦咬了一口,“嗯,好吃。”他順手把沒咬過的那一半遞給楊思覓。

楊思覓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還可以再甜一點。”

程錦道:“你們還要做?”

謝銘道:“算了,差不多了,總做這個也沒意思,我讓人去買些盒子來打包,休假前發下去當福利。”

假期中的某一天,程錦接到屈躍的電話,“程錦,人不是全能的,把你擅長的事做好就行,其餘的就交給別人去做吧,興趣廣泛是好事,但禍害別人就不應該了……”在屈躍把電話掛斷前程錦都沒得到插話的機會。

程錦道:“思覓,知道怎麽回事嗎?”

“別管他。”楊思覓把程錦的手機扔開,偏頭吻住程錦。

假期後的第一天,程錦看到陸昂額頭貼著一塊紗布,“你這是怎麽了?”

陸昂沒好氣道:“還不是你做的好事。”

程錦覺得莫名其妙,“你確定?”

陸昂往沙發裏一靠,“以後別送我你親手做的月餅了,那哪是月餅啊,那是石頭!”

程錦沒解釋月餅不是他做的,“就算硬了點,和你的頭有關系?”

陸昂道:“我轉送給若愚了,然後她砸還了我。”事實是,他騙池若愚,這是他親手做的月餅,本來池若愚還有點感動的,但一口下去,差點把牙崩了……

程錦沈默了。看來收到額外福利的人都以為是這月餅是他做的,其中包括屈躍,但謝銘到底把那些月餅送給了多少人……

陸昂懷疑程錦是在強忍著不笑,“你要是敢笑,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程錦嘆氣,“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

陸昂看了程錦兩秒,“哦。”

稍後,其他人也來了,陸昂道:“你們吃了你們頭兒親手做的月餅嗎?”

“不是楊老師做的?”小安道,“吃了,是蓮蓉和椰蓉的,挺好吃啊。”

陸昂看一眼正在喝一杯顏色奇怪的飲料的楊思覓,再看向程錦,“好吧,我原諒你了。”他對小安挑眉,“你確定真的很好吃?你咬得動?”

小安道:“是有點硬,敲碎了用牛奶泡軟後很好吃。”

游鐸道:“和我的做法一樣。”他和小安默契地舉起手,擊掌。

“……”陸昂看向其他人。

步歡道:“我的倒是不硬,只是餡的味道很有創意,有辣的,還有青菜的,肉餡的我知道,但青菜餡是怎麽回事?都烤幹了……”

“你人品太差。”葉萊道,“我的都蠻正常的,豆沙餡的,味道很好。”她沒說的是,餡有綠豆沙的,還有紅豆沙的,顏色都特別鮮艷,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後才小心翼翼地嘗了一點兒。

“我人品怎麽會差呢,韓彬,你的月餅是什麽?“步歡道。

韓彬道:“不知道,秦越全吃了。”

“這就是真愛……他後來上醫院了嗎?”

韓彬搖頭:“不知道。”因為秦越吃完月餅後就走了。

陸昂對程錦道:“我真的原諒你了。”他決定以後池若愚要是願意給他做飯,毒藥他也要吃完;如果池若愚想分送給別人吃,他一定親自去送。

後來,某天大家一起吃飯時,秦越問程錦,以後特案組的節日福利能不能由他免費讚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