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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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腿卻在說話的同一時間,陡然逼近了她一步,快速地俯身在她的臉頰邊上暧昧地呵氣,“你在庭上的表現真不錯,一身正氣的樣子讓我非常心動……”

男人的動作極快,頃刻間就有好聞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奶昔被他那種帶著淡淡薄荷香的氣息攪得太陽穴突突一跳。她下意識地倒退了兩步,卻不想身後正好碰到了墻壁,她伸手撐在背後,惱火地瞪著他,怒斥,“陸向榮先生,註意一下你的舉動,否則我告你性。騷擾!”

他哈哈地笑起來,絲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雙手一攤,“無所謂。張律師要告我的話,盡管去。哦,我想起來了,你大哥不是張天琪麽,他可是一直都盯著我的……”

他伸手摸著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其實你大哥他找不到我犯罪的證據,你倒是真的可以幫幫他,性。騷擾也是一個罪名。”

這話含沙射影地就是在侮辱自己大哥辦事能力不強,奶昔氣得渾身哆嗦!

“陸向榮,你別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毫不客氣反唇相譏,“你自己在法庭上說過什麽?法律是公正的!我看你就是紅口白牙信口雌黃,說謊都不會臉紅的,卑鄙!我告訴你,就算今天你跑掉了,未必明天你也跑得掉,我勸你回家之後把你幹過的那些壞事好好算一算,將來如果對薄公堂了,別搞得到時候控方律師一條罪一條罪數著給你聽的時候,連你自己都忘記了做過的那些壞事。”

嘖嘖,這張小嘴,真是——太讓人沖動了!

陸向榮肆意地挑起眉頭,看著她一張紅唇在自己的眼前一張一合,耳邊嗡嗡的都是她怒罵自己的聲音,其實她的嗓音帶著幾許柔軟,聽起來倒是有些糯糯的味道。倒是她的那些話夾槍帶棒的挺彪悍的。

他不怒反笑,又是朝著她逼近了她一步,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直接越過了她的肩膀,撐在了她身後的墻上,將她整個人鎖定在了自己的勢力範圍之內。看著她的眸光溫柔得眩天惑地,一字一句地說:“哦?張律師這麽關心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呢。不過我這個人其實真的挺簡單的,要說我做過什麽樣的壞事,我想來想去,也就是那天不太湊巧地把張律師你的初。夜……”

“你給我閉嘴!”

奶昔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這麽下賤,光天化日之下,這還是在法庭的停車場呢,他就這麽肆無忌憚地來挑釁自己的底線。

她氣得渾身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浮著碎冰,“陸向榮,我勸你說話小心點,你知道我是一個律師,你再這樣挑釁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她的冷言冷語沒有換來陸向榮的任何情緒,他還是那種懶洋洋的神態,“怎麽個不放過我法?”

奶昔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頭越發的惱火起來,“你不用這麽囂張,我知道你有錢有勢,但是你做了壞事,就算在法律上讓你鉆了空子,你等著老天收拾你吧!”

陸向榮挑起一邊的眉毛,肆意地靠近了她幾分,性感的薄唇故意貼近她的,笑的邪氣飛揚,“我可不指望老天來收拾我,事實上我更喜歡你來收拾我。”

手指緩緩地伸上去繞過了她的耳側,帶著極度暧昧的意味,輕輕地捏住了她耳後的幾根發絲,“奶昔,說實話,那天晚上我的技術怎麽樣?”

如此色。情的話,他竟然說的這般的雲淡風輕。

奶昔惱羞成怒,一股血色湧上來,呈現在她的臉蛋上,她長長的睫毛羞憤地顫抖著,聲音都有些不穩,“你——下賤!”

“嘖嘖,別這樣,你不喜歡?我明明記得那天晚上你在我身下的時候,那種表情是很舒服的表情。”他卻越是蹬鼻子上臉,每說一個字還刻意地靠近她幾分,那灼熱的呼吸就在她的鼻端,霸道的,暧昧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我還以為我弄得你很爽。”

“流。氓!”

奶昔忍無可忍,陡然揚起手來就想要對著他的臉頰扇過去一個耳光,手腕卻是在半途中被男人輕輕松松地鉗制住。

“怎麽這麽容易就激動?”陸向榮還是那種腔調,只不過嘴角卻是勾起了一道譏誚的弧度,“其實你也就是一個女人,這種男歡女愛的事情不是挺正常的麽?不用害羞,我就是想告訴你,要是真的想我了,我隨時歡迎你爬上我的床。嗯?”

奶昔氣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可是一只手還被他扣著在半空中,她發誓從來沒有這樣討厭過一個人。

這個陸向榮,簡直就是一個徹頭徹尾地流氓!

身體裏每一個神經都在叫囂著一種叫做憤怒的情緒,但是她知道,她不是他的對手。他說著色。情下流的話根本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

算了,何必和一個流氓斤斤計較?

她暗暗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畢竟是一個律師,她還是擁有著極高的情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付這樣的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毒克毒。

她用力地甩掉了他的手,學著他的樣子漫不經心地冷笑一聲,“我記得那天有人說過,因為喝醉了才會饑不擇食,我一直都以為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當然我是真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其實原本我的初ye是打算給我的師兄的,我暗戀他很多年了,不好意思讓你當了我師兄的替身,至於你的技術,呵呵……”

奶昔忍著心頭的那點嬌羞,下意識地挺直脊背,一字一句地將那些話甩在他的臉上,“路少爺的技術我就不想評價了,沒有吃過豬肉的人,也見過豬跑,你應該回去問問你的那些床伴,在你身下配合你的時候,到底累不累。”

陸向榮那散漫的似笑非笑終於出現了一絲龜裂,“伶牙俐齒,嗯?”

“如果你是誇獎我的話,那麽謝謝誇獎。”奶昔瞬間不卑不吭地接話。

陸向榮那雙桃花眼微微一瞇,裏頭閃著興致勃勃的光,視線卻是帶著審視的味道。奶昔很是討厭他這樣的眼光,就好像自己是一件貨品,而他興趣濃烈地打量著。

“路少爺,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嗯?”他的眸光越發深邃了一些,對於她的欲言又止,他挑起眉頭表示有很大的興趣聽下去。

奶昔微微一笑,秀眉一揚,“好狗不擋道!”

話音一落,她陡然伸手就往他的胸口一推,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不準備糾纏著自己了,那挺拔的身子竟然就這麽被自己推開了。

奶昔倒是沒有那個興趣去捉摸他是不是故意讓開一條道的,總之他讓開就行了。她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轉身就從包裏取出了車鑰匙,按在開。鎖鍵上,車子很快接受到感應,滴滴兩聲,奶昔拉開車門直接坐了上去。

發動引擎、掛檔、調轉車頭,車子就跟箭一樣,極快地擦過那個依舊站在原地帶著一臉興味盎然的男人的身側,呼嘯而去。

陸向榮迷人深邃的桃花眼一直都凝視著她的車尾燈,直到徹底消失不見,他這才似笑非笑地彎了彎唇角,轉身就往自己的車子那邊走去。

冷霜陽一直都等在車上,這會兒才見陸向榮晃晃悠悠地坐進來,他嘴角揚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向榮,看不出來你還有被女人頂得回不了嘴的時候。呵呵,小辣椒很喜歡?”

陸向榮心頭隱隱有些煩躁,不過他一貫都是將自己的心思藏得極深的人,就算是自己身邊最親密的好友,也未必能夠猜得透徹。

他淺淺一笑,懶懶的遞過去一個眼神,“女人而已,能有多特別?”

“唔。”冷霜陽挑了挑眉,故意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聽出他並不想多說那個律師的事情,很是自然地調轉了話鋒,“這次謝謝你。”

“和我說謝謝,不想活了?”陸向榮伸出拳頭往他的肩頭捶了一下,“這次的事情原本也就是和你無關,是他想要給我個下馬威而已。那個黃世華他是自己倒黴,有時候人犯了錯總是要付出點代價的,看在龍叔的份上,我才給他這麽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冷霜陽自然是知道陸向榮嘴裏的那個“他”是誰。他了然地點了點頭,“我看他不會善罷甘休的,你有回家過麽?你家老頭子……”

“唉,打住,我暫時還不想回去,過幾天再說吧。”他伸手托住了自己的後腦,懶散地靠在了座位上,雙眸朝著車頂看著,眸光卻是在那麽一剎那仿佛是沒有什麽焦距,薄唇微微掀動著,傾吐出來的話卻是帶著難得的情緒,那情緒分明是叫自嘲,“這件事情搞定了不會再有後患。老頭子那邊早去還是晚去,其實都是一個樣……開車吧。”

冷霜陽“嗯”了一聲,“去哪裏?”

“頂天。”奶昔回到家裏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母親白素心剛準備好了晚飯,看到女兒彎著腰在玄關處換鞋,她笑盈盈地走了過來,“回來啦?今天媽媽做了你喜歡的吃的菜,快點洗洗手吃飯吧。”

奶昔“嗯”了一聲,換好了拖鞋隨手就把包放在了沙發上,“爸爸呢?”

“你爸在樓上書房,你大哥還沒有回來。”白素心將盤子放在桌上,擦了擦手,“我給你大哥打個電話,你去樓上叫你爸下來吃飯。”

奶昔點了點頭,重新拿起了自己的包就往樓梯口走。

父親的書房就在二樓,平常沒事他都會在書房看書,奶昔先是回了一趟房間,換了一身幹凈的居家服,這才去敲書房的門。

推門進去的時候,張國淩手裏還拿著一本厚厚的書,老花眼鏡就架在鼻梁上,見到女兒進來,他放下了手中的書,溫和地笑了笑,“回來了,今天怎麽樣?”

奶昔知道父親是在問官司的事情。其實輸了官司她倒並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一想到陸向榮,心頭卻是有些隱隱的煩躁。

她慢慢地吸了一口氣,這才出聲,“爸,官司輸了,對方臨時出了個人背黑鍋,完全措手不及。”

張國淩點點頭,“我有收到消。息。”頓了頓,又伸手摘下了老花眼鏡,站起身來繞過書桌走到奶昔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奶昔的肩膀,欣慰的語氣,“今天的法。官是我的老朋友,他說你的表現很好,不過是前半場,後來那個陸向榮出現,你有些亂了方寸。”

奶昔心頭咚咚一跳,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起來,“爸爸……其實我……可能之前功課沒有備足。”事實上的確是自己的疏忽,她可以多花點時間在陸向榮這個人的身上,也不至於在法庭上那麽慌亂,就算手頭的資料都沒有陸向榮本人的照片,但是大哥那邊肯定會有……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都已經為時已晚,她不得不勉強打起精神來,“是我經驗不足,下次我一定會註意的。”

“爸爸其實對你的表現還是很滿意的,好了,下去吃飯吧。”

張國淩話音一落,奶昔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爸,你先下去吧,我接個電話,朋友的。”

張國淩轉身就離開了書房,奶昔看著父親走出好遠,這才接起電話,她餵了一聲,頓時就傳來一陣戰戰兢兢的女聲,“奶昔……奶昔你在哪裏?你……你快點過來幫幫我,我弟弟……被人欺負了……”

奶昔眼角猛地跳了兩跳,心頭大驚,“姿韻?姿韻你怎麽了?你先別哭,你冷靜下來慢慢說,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姿韻是奶昔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中關系最好的一個。只是她的身世可憐,父母早逝,還有一個不怎麽爭氣的弟弟。她和奶昔是高中的同學,奶昔後來去了美國留學。有一段時間兩人斷了聯系,一直等到奶昔回來,她才發現高姿韻的日子過得十分的淒慘。

這會兒聽到她說“救命”,奶昔更是心驚肉跳的,聽著電話那頭的哭聲,她抓著手機大聲地問:“姿韻,你快點告訴我,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奶昔煩躁地看著霓虹燈的璀璨光芒襯托著頂天娛樂城幾個燙金的大字,靡亂之中帶著難以掩蓋的張狂。

高姿韻又因為她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卷入了這樣的夜色場地。大晚上的竟然給自己打電話哭著求救,可想而知情況是有多惡劣。

當她闖入之前高姿韻在電話裏告訴自己的那個包廂的時候,門是虛掩著的,只見高姿韻正蹲在地上,邊上是她的弟弟高飛鵬,他的嘴角正在流血。

猩紅的血珠一滴一滴落在同樣是猩紅的地毯上,還沒淌幹凈,男人的手掌就以迅疾的速度,又一次毫不留情的扇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無處可躲。

高飛鵬悶哼一聲,疼的眼眶都泛紅,卻是不敢反抗,而一旁的高姿韻就跪在弟弟的邊上,恨不得彎腰鞠躬,“……求求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在場的人,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聽進去一個柔弱女人的求饒聲,眼看男人蒲扇似的巴掌又要落下來,奶昔想都沒想就擋在了高飛鵬的前面,滿臉都是怒色,“你們在幹什麽?”

那為首保鏢模樣的男人先是一楞,接著扭頭看了看自己坐在沙發上的老板,大約是在用眼神請示該怎麽處理。

隔著保鏢高大的身體,奶昔看不到對面的情形,只聽到一個聲音,帶著公子哥慣有的懶散,語調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我說,我這才幾天沒有過來?你就給我鬧出了那麽多的事情,你到底是怎麽管的?霜陽他平常都沒有教你?先是死了個女大學生,現在又有這個男大學生跑來公然要人。我怎麽就不知道這裏的小姐這般的好本事?平常出臺不夠,還要養個小白臉,嗯?”

馬上就有一個聲音近似討好地應和著,“是我管教不力,掃了榮少的雅興。”

“你的管教何止是不力?這人又是誰?vip包廂都敢這麽闖進來,你平常對這些小姐都很憐香惜玉是麽?所以寵得她們如此無法無天?”那懶散的嗓音更是悠閑,只是每一個字都讓奶昔的太陽穴一陣一陣的鈍痛,渾身的血管也在突突地猛跳著——

那種聽似雲淡風輕的語調,低沈的嗓音,她哪裏還會不知道那個隱匿在黑暗之中的男人是誰?

更何況這個保鏢還稱呼他“榮少”。

陸向榮,又是陸向榮!

她恨得咬牙切齒,陡然起身,順帶著將一旁的高姿韻和高飛鵬都給扶了起來,一字一句地從牙縫之中蹦出來,“陸向榮,偷偷摸摸的裝什麽?我知道是你,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打人算什麽男人?”

高姿韻倒是沒有想到奶昔一上來口氣就這麽沖,她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也是因為知道奶昔是一個律師,弟弟的事情太麻煩了,這群人她又惹不起,但是她不希望奶昔會因為自己而惹上什麽麻煩。

這個陸向榮,不是那麽好惹的人,而她剛才也正的見識到了,她剛想要伸手去拉奶昔的衣角,那頭輕描淡寫的男聲又傳來,“這聲音有點耳熟,我認識你麽?”

陸向榮將交疊於膝蓋處的腳放下來,身子一傾,便隱出黑暗。

奶昔只覺得眼前一晃,就已經看清楚了那張近乎完美的臉,渾然天成的霸氣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力,周身彌漫著慵懶的氣息,卻是帶著一種讓人難以靠近的冷。

奶昔心頭的火一下子上來,瞇了瞇眼,冷聲道:“我不管你認識不認識我,但我身為一個律師,嚴重地警告你,你現在的行為是違法的!你憑什麽打人?”

陸向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淡淡地擡起眉毛,“你看到我打他了麽?”又環顧四周,“嗯?我動手打人了?”

底下馬上就有人哄堂大笑,為首的那個男人一臉奉承的樣子讓人格外的作嘔,“榮少哪裏需要動手打人?榮少您的手是高貴的,怎麽可能會去打這樣的小踐人?”臉色頓時一變,傲然地看著奶昔,“是大爺我打的,你是律師對麽?你想告我就隨便去告!他不是還沒死麽?我也構不了謀殺罪吧,何況,是這小子先犯事在先。”

“你以為你是誰?他做錯了什麽事情讓你們這樣出手打他?”奶昔仰著臉,眼裏的冷光如果化成刀子能把面前的男人射成馬蜂窩,“這是一個法治社會,你們真的以為自己可以一手遮天麽?”

“一手當然遮不了天。”陸向榮手輕輕一擡,身邊圍繞著的男人馬上就退了下去,他一手撥弄著自己的襯衣袖口扣子,上前兩步,高大的身子陡然逼近了奶昔,瞬間就已經攬住了奶昔的腰。奶昔頓時掙紮了一下,他的動作卻是比她更快,又是伸出另一只手,牢牢地捏著她的下巴,微微瞇起眼睛,借著昏黃的壁燈細細端詳著手裏的女孩。

巴掌大的臉上黑白分明的眼睛,挺翹的小鼻子,粉嘟嘟的嘴讓人一看就想咬在嘴裏——

長得挺有味道,尤其是她這股子的潑辣勁,腦海裏閃現著她在法庭上那一身正氣凜然的樣子,他興致勃bo起來。

“陸向榮,你放開我——”

“噓——”他低聲笑著,嗓音格外的邪氣,“原來是張奶昔大律師。我說呢,聲音那麽熟悉。都怪我不好,我怎麽就把奶昔寶貝給忘記了?兩天前我們還shang過床……”

屋子裏的男人們笑了起來,聲音暧昧,意氣風發。

奶昔這才恍恍惚惚地發現,這個偌大的包廂,坐著五六個人,都是玉堂金馬般的人物,清。一色的衣冠楚楚,儀表堂堂。風月糜爛之地,神色之中不見猥瑣,唯有眼神銳利,赤luo裸地能扒掉別人的一層皮。

她想今天姿韻一定是惹了一個大麻煩,所以必須要鎮定下來,她雖然是一個律師,但是她同樣知道,法律對於某些場合的某些人,並不具備讓他們畏懼的能力。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慢慢地說:“你不配叫我奶昔!你所謂的上床,不過就是醉酒之後的亂。性,榮少你總是記在心中,難道是對我念念不忘?放開——”

陸向榮仿佛是習慣了她的伶牙俐齒,依舊只是笑,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卻是一點一點地靠近她,兩人的呼吸頃刻間jiao纏在一起,奶昔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想要扭頭避免他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上,他卻是重重地捏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動彈分毫,“要真是對你念念不忘呢?誰叫你那麽香,香得讓我太有感覺……”

“你——無恥!”

“謝謝誇獎。”他揚了揚眉,松開了一點鉗制著她的力道,卻是突然調轉了話鋒,“想救他是麽?”

奶昔狠狠地咬著唇,半響才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他是欠了你的錢,你說個數,我幫他還就是了……”

“當律師很有錢,是麽?”他的大拇指摩挲著她尖尖的下巴,黑冰似的眼睛卻看著高飛鵬,“有這麽個好姐姐是你的福氣,不過可惜的是,他欠我的可不是錢。”

奶昔眉頭一蹙,冷聲追問:“飛鵬到底欠了你什麽,你直接說就好,不用再賣關子了!”

陸向榮散漫笑著,邪魅的語氣格外的暧昧,“行,奶昔不讓賣關子,那就不賣關子了。他要的是我的人,你說這筆賬怎麽個算法?”

“什麽人?”奶昔倒是十分的冷靜,瞬間接話。

陸向榮眉頭一挑,也不說話。一旁的高飛鵬終於按耐不住了,嘴巴被打得都有點紅腫,不過還不至於不會說話,搖搖晃晃地走上來,一把抓住了奶昔的衣角,斷斷續續地說著:“奶昔姐姐,你幫幫我,我要小依,我要小依……小依和我是真心相愛的,她不是小姐……奶昔姐姐,這群混蛋是在逼良為娼!”

“呵呵,好一句逼良為娼。”一直都坐在沙發上看好戲的冷霜陽施施然起身,他手指還夾著一根煙,說話的同時漫不經心地抽了一口,緩緩地吞吐著雲霧,一雙陰鷙的眸子卻是直勾勾地凝視著站在奶昔邊上的高姿韻,似笑非笑,“我們打開門是做生意的,懂麽?這裏不是還有一個大律師在場麽?張律師我倒是想請問你一下,你這個小。弟弟這麽一句‘逼良為娼’的說辭,我是不是也可以告他誹。謗?”

高飛鵬頓時有些激動,“我沒有說錯!你們仗著有錢有勢這樣逼迫一個大學生,你們這群人渣!小依是絕對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了——”

“閉嘴!”奶昔喝住他。

高飛鵬還想要說什麽,一旁的高姿韻連忙抓住了他的手,也低聲喝止他,“阿鵬你給我閉嘴,還想討打麽?”

高飛鵬感覺到自己的嘴角還一陣陣鉆心疼,終於還是退後了幾步,躲在姐姐的身後。

奶昔深吸了一口氣,大概是已經猜出了那麽點前因後果,她知道高飛鵬還是個大學生,不過也不是什麽好學生,說實話她是真的不想趟這個渾水,可是為了高姿韻,她只能拿捏好分寸,和陸向榮討價還價。

“榮少,今天我們撇開身份不說。你直接說吧,那個叫小依的女孩子需要多少錢,我買下她還不行麽?”奶昔的腦袋轉得快,她其實也不是什麽迂腐的人,她懂得在非常時期要運用非常手段,如果可以用錢解決的話,她很樂意幫一個即將要失足的女孩,也等於是幫了高姿韻,自己也當是做了一件好事。

“要那個女的可以,”陸向榮爽快的笑了,邪魅的樣子看的奶昔背上一陣惡寒,修長的手指慢慢地伸過去,肆意地挑起了奶昔的下頜,慢慢地說:“不過談錢太傷感情了,更何況本少爺我什麽都不多,多的就是錢。這點我想奶昔你也應該很清楚吧?那個上庭之前你不是調查過我的底細麽?”

奶昔忍住一口氣,“你到底想怎麽樣?給個痛快。”

“很簡單,一個人換三個人。”陸向榮伸手指了指林家姐弟,雲淡風輕地說:“要麽你就馬上離開,要麽你,留下來陪我一晚,你要的人,統統帶走,怎麽樣?這個生意你不虧本。”

奶昔心頭一顫,卻是沒有多少意外的樣子。

她拿冷冰冰的眸子對視陸向榮,沈吟了片刻過後,卻是嗤地笑了一聲,伸手推開了他捏著自己下頜的手,不答反問:“榮少,你平常的生活一定很無聊吧?”

陸向榮眸色閃過一絲詫異的光,揚了揚眉,“嗯?”

“不然我實在是無法理解,大名鼎鼎的路家二少爺,在外面一亮名號估計都會有無數的人買你陸向榮三個字的賬,真是可惜了原來不過就是一個無聊的登徒浪子。需要用拆散一對苦命小鴛鴦的卑鄙伎倆,來彌補你心裏的那種空虛。”

“哈哈!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奶昔的話音剛落,沙發上又有人站起身來,同樣是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人,秀雅的雙眉下是一雙嫵媚的黑眸,穿著本白色的襯衣和一色的西褲,看上去如同舊時的王孫公子一般優雅,只是他此刻臉上掛著的笑卻分明是幸災樂禍的,“向榮,這個小妞就是那天在法庭上質問你的律師?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打量著奶昔的眼神帶著濃厚的興趣。

陸向榮明顯是臉色一變,一旁的冷霜陽抿著唇,嘴角卻是帶著一絲難以掩蓋的笑意,心中也是不由地佩服起這個叫張奶昔的女人——

真不愧是一個律師,在法庭上見識過她的手段,這一次更是讓自己大開眼界。

自己和陸向榮認識多久?他們也算是發小了,不過向榮在他母親去世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樣好玩的表情。尤其還是被一個女人堵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的樣子,實在是千年難得一見!

“你很閑?”陸向榮轉過身去,看了一眼剛剛放話的路辰宇,“需要我現在打個電話去美國麽?”

一句話,就把剛剛還一臉興奮的男人給震攝住了,路辰宇想起美國的那個小惡魔,後腦一疼,頓時被放了氣,卻還是咬牙切齒地低吼,“算你狠!行行行,我出去找美女玩去,不和你這樣的小心眼一般見識。”

說完還真是拉開了包廂的門走了出去。

冷霜陽自然也十分的識趣,沖著包廂裏其他幾個朋友使了個眼色,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了,一個一個魚貫而出。他最後一個走,臨走的時候不忘記對陸向榮說:“向榮,你解決完了再跟我說,我就在隔壁,這兩人我先幫你看著。”他看也沒看高飛鵬一眼,只伸手一把拽住了高姿韻的手腕,拉著她出了包廂。

吵鬧的包廂瞬間就剩下了兩個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陸向榮伸手從自己灰色的衣服口袋裏摸了一根煙,點燃之後用力地吸了一口,他轉身從容地坐在沙發上,翹著腿,隔著一片煙霧繚繞瞇著眼睛看著奶昔。

“伶牙俐齒的很啊,不過這樣也符合你的個性,說實話,你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他慢吞吞地說著,撣了撣煙灰,然後才伸出一只胳膊枕在腦後,一只手端起了面前的紅酒杯,慢慢地晃動著猩紅的液體,“行了,我不和你耍嘴皮子,你就直接給個痛快,說願不願意吧。要是不願意的話,我現在就給霜陽吱個聲,那小子敢來這裏大呼小叫要人,看在你我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我就不要他的命了,要他一只手吧。”

“你真要砍飛鵬的手的話,你砍吧,我看著,砍完了我再帶他們姐弟離開。”

陸向榮的臉色猛地一怔,連同伸手想去想要拿下嘴角的那根煙的姿勢都有些僵硬地維持在半途之中,他詫異地看著她。

奶昔卻是笑了一聲,帶了點輕蔑和不屑,“榮少,你也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所以認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說的好點聽,紈絝子弟,說的難聽點,你這種人根本就是人。渣!你身後有龐大的律師團隊是不是?所以我這個一個剛剛出道的小律師肯定不會是你的對手了。我知道,就算今天我和我朋友他們三個人一起死在這裏,估計你都不會有牢獄之災,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活著……有意思麽?”

周圍的空間瞬間凍了起來,眼前似有兩把淬毒的刀,朝著自己筆直地射過來。

其實奶昔並不是後悔,卻是不可能否認,她有點後怕。

她雖然和陸向榮交手過幾次,但是自始至終,不管自己說什麽做什麽,他似乎從來沒有表現出這樣的一種表情——

就好像眼底的深處藏著一頭即將要蹦出來的野獸,將人徹底地撕碎了,吞進肚子。

她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卻還是無法抵抗從腳底湧上的那股寒意,讓她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立起來。

“你剛才說什麽?”

好半響,他終於出聲,俊美臉龐上的戾氣像是曇花一現,又仿佛只是自己的錯覺,再度開口,他的聲音已經恢覆如初,夾著煙慢吞吞地吞吐著雲霧,讓人完全看不清他到底是在想什麽。

奶昔深吸了一口氣,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打退堂鼓,她開了弓,就沒有回路可走——

“我只是想告訴你,做人不能這樣,你這樣活著,有什麽意思?”頓了頓,見他垂著眼簾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想什麽,可是奶昔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氣氛,她腦袋一轉,從自己的身後拿出了手機,然後拇指迅速地在手機上面按了幾個鍵,最後放在了茶幾上面,她看著他,慢慢地說:“剛才我們說的話我都已經錄下來了,包括你威。脅我,說要砍掉了高飛鵬的手,我想這個應該是最好的呈堂證供。”

手指輕輕地按下去,果然,手機裏面傳來了兩人的對話聲。

陸向榮陡然瞇起眼眸,從沙發上站起身來,那夾著煙的手倏地伸過來,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地捏住,奶昔頓時疼的皺了皺眉,而嗆口地煙味就在自己的鼻端,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卻只看到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一貫慵懶的嗓音卻有些涼薄,“算計我?張奶昔,你還真是一個有種的女人,知道這裏是哪裏麽?你敢在這裏算計我陸向榮,知道死字怎麽寫麽,嗯?”

奶昔慢慢地吞吐著氣息,強忍住了想要咳嗽地沖動,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榮少和我又不是第一次交手,我張奶昔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當然也怕死,但是我還知道一些正當防衛。我知道今天來這裏沒有那麽容易擺脫,所以我已經把剛才的那段片子傳到我大哥的手機上了,而且我的手機還有延續錄音的功能,也就是說,你剛才威。脅我想要我死的話,同樣也被傳過去了。呵呵,榮少,我大哥是一個警察,如果我今天不能帶著姿韻和飛鵬回去,我想你可能又會被請去警局喝咖啡,這一次,證據確鑿,你想只手遮天,有點困難。”

陸向榮忽然就嗤地一聲笑了出來,光線昏暗,所以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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