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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不如生女叫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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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荻醒來後,眼見身邊的妻子兒子,驚覺自己是在府中,立即就起身要下床。

艷陽忙去扶著他勸道:“夫君,你就在家休息半天吧,總歸那城外被設了陣法,周軍不會來攻,我們也出不去……”

慕容荻身體僵住,坐回床上,痛心說道:“今天城外來了個傳信的兵,是東揚州的,他說建康以南,獨孤未雪已經派兵一一攻占,許多地方官都主動投降了,東揚州的太守頑抗,被獨孤未雪一掌震的肝膽俱碎,死的時候整個人都漲紫了,可就是這樣,他還是派人來建康報信搬兵……可恨我不能出城,空有十萬兵馬,卻不能出城!”

艷陽看慕容荻不斷捶打自己,趕緊阻止他,勸說道:“夫君你不要這樣,你已經盡力,每天晚上熬夜研究陣法,每天派人試圖破陣,你已經盡力了!再說,我之前挺你講,這周國的攝政王不是以招安為主嗎?對百姓來說就是換了個朝廷,官員只需要盡忠職守,夫君你也莫要給自己強加太多東西!”

慕容荻嘆口氣說道:“說是如此,可是兵禍怎麽可能不牽連無辜,百姓順從自然沒事,可若不順從,還不是照樣殺?建康以南的地方,幾百年都是陳國的疆土,百姓自然反抗比北邊強烈,這就要武力鎮壓,我聽那人說,死了不少人,但那獨孤未雪卻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不殺叫茶花的女子,保她一家人平安,由此竟然有許多女子改名叫茶花!”

艷陽見慕容荻說話越來越激動,趕緊勸說道:“夫君,你快別多想了,不如我扶你去院子走走吧。”

“現在全城百姓躁動,隨時會發生暴亂,我哪有心思散步啊?不過既然這會頭暈,我就去書房吧,我查查書籍,看能不能找到破陣的方法。”慕容荻說著就起身出去了。

書房中,慕容荻頂著頭暈的感覺,翻閱著書籍,可是想到東揚州,就怎麽都無法靜心下來,心中郁結難舒,最終還是拿筆在紙上寫了一首詩,其中最後兩句尤為著名,講的是:回首滿目瘡痍國,破陣出城覆神州。求神拜佛保平安,不如生女叫茶花。

慕容荻揮動筆墨在紙上寫下這首《東揚州茶花賦》之後,再次嘔血,濺到了宣紙上,他自己的身體已經是搖搖欲墜,可是他非常淡定的擦擦血跡,趁艷陽不註意,便又穿上鎧甲出府去了。

現在滿城風雨的,他要做不僅是抵禦外敵,更要安撫百姓,他這個大將軍如果消失在百姓的視野,就會引起許多無端的猜忌,所以他不能,他必須要出現在全城人的眼前。

建康城外,獨孤未雪聽說趙兮已經到了,一時間高興,就吩咐玄雙帶一隊人馬親自相迎,當然,他本人也乘馬車一起出來了。

可是在馬車裏面坐了一會,獨孤未雪又覺得自己這樣的表現未免太輕浮,讓那女人以為自己是多麽的想念她呢,所以一個人在馬車裏生悶氣,帶累的馬車外面氣氛也有點詭異。

沒過多久,趙兮的先行軍隊就出現,只見她乘在自己的新式戰車上,行在隊伍中間,束著男子的發髻,穿一身鎧甲,眉目清朗,手裏牽著韁繩,英姿颯爽,一時風光無倆。

玄雙老遠看見趙兮,便跟獨孤未雪匯報道:“王爺,屬下看見公主了,那是她新打造的戰車,看起來好厲害啊,別說,公主穿著一身鎧甲,掛帥行軍,不比男兒遜色呢!”

聞言獨孤未雪掀開車簾看了一眼,然後看向玄雙那欣賞的眼神,不自覺的就泛起醋勁:“你那雙狗眼睛在盯著什麽呢?不想要本王幫你剜了!”

玄雙嚇得渾身一抖,臉上也不敢笑了,幹脆背過身去不說話。

趙兮老遠的看見玄雙背過身去,便猜到他肯定是惹著獨孤未雪了,想來這個妖孽的脾氣還是那麽臭,不禁彎起唇角,讓參將遷來一匹馬,自己離開戰車,騎馬直接奔了過去,她是真的好想他啊,如今想來,竟覺得他發起脾氣的模樣都特別好看。

然而趙兮一路奔過去,那輛馬車都一直沒有動靜,那人都沒有掀開簾子看她一眼,趙兮知道他可能還生悶氣,也不計較,直接下馬與玄雙說道:“車裏坐的是你主子吧?怎麽也每個動靜?”

玄雙聞聲轉過練來,笑道:“公主還用問?除了王爺還有誰能坐這馬車裏?”

趙兮都說話了,那裏面的人還沒動靜,趙兮不禁有點懷疑了,伸手就要去掀簾子,誰料裏面一陣罡風,差點把趙兮給彈倒。

趙兮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下,甩甩自己吃痛的手,張口問道:“餵,你個大變態,又發什麽瘋?你現在不跟我和好,將來就要求我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死變態,臭妖孽,竟然不想見我!”

趙兮是未來的攝政王妃,這事兒可謂天下皆知,這次隨行的都是軍中普通士兵,原本都對獨孤未雪奉若神明,又敬又怕,且私底下以為攝政王的女人一定對他百依百順,沒成想這剛碰到一起就對攝政王開口大罵,這以後回去可夠他們茶餘飯後嚼好幾年的。

獨孤未雪見她還是老樣子,一點沒有女人該有的溫存,心裏愈發賭氣,冷聲說道:“想你?想你再胡鬧,把本王給換出去?趙兮,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在建康城本王給你留著呢,不拿建康城來賠禮道歉,這輩子就甭見面了!玄雙,回去。”

玄雙聽了獨孤未雪的話,朝趙兮吐了吐舌頭然後便指揮人馬往回走了。

趙兮眼看著那馬車越走越遠,氣的她在後面直跳腳:“啊,你個變態,不見就不見,你當我稀罕你啊!?”

這時鐘裴已經帶人趕過來了,恰好聽到趙兮在這吵吵的最後幾句,這幾天一直冷著臉的鐘裴突然浮上笑意,終於讓他看了個笑話,不禁嘲笑道:“公主,這平日裏你每天問王爺的消息不下十遍,怎麽現在又說不稀罕?臣一直以為你很稀罕呢。王爺怎麽走了?是不是您又得罪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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