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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愛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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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禦書房已經暈過一次了,所以現在還挺得住,只是扶著桌子問道:“傷在哪?”

若是割了喉嚨,怕是只有神仙能救。

蕭茉回答說:“傷在心臟,禦醫說所幸妹妹兩天沒吃飯了,力道不夠,因而沒有傷到心脈心房這等重要的位置,或許還能救過來。”

“你也是,朕明明已經下了旨意,你還來看她!?她現在是被楊信迷了心竅了!”皇帝痛心斥責道。

蕭茉含淚沈吟道:“兒臣著實沒想到……妹妹她一向活潑乖巧,這次竟如此決絕,恐怕醒來也是……”

就算救醒了,明爍仍舊會堅持收留楊信的。

皇帝也明白蕭茉的意思,嘆口氣不再說話。

這時禦醫出來稟報說:“陛下,公主的血已經止住了,公主說要見您。”

皇帝一臉的沈痛,低聲在外間問道:“明爍的身體如何?受得了刺激嗎?”

禦醫想了想小心回答說:“公主的刀刃離心臟只差兩寸的距離,可以說很危險了,現在好不容易止住血,要是再受刺激,傷口崩裂,再想止住血恐怕就懸了……”

皇帝擡頭深吸了一口氣,叫著蕭茉進去了。

床上,躺著的明爍公主,原本一個活潑乖巧的女孩,生的也秀氣漂亮,可是現在,她雙眉緊皺,臉色蠟黃,唇色蒼白,過去的樣子好像永遠都回不來了。

女兒有了情,心思就變了。

明爍見自己的父皇和哥哥走近,一下子就有些激動,一激動就傷口巨疼,險些又有些挺不過去的意思。

嚇得皇帝趕緊安撫道:“明爍,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慢慢說,你現在身體經不起任何折騰,明白嗎?”

明爍這才好好躺下,艱難的喘息著,只說了一句話:“女兒……求父皇……將楊信接……回南寧……只要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明爍就是為楊信自殺的,此時若是再拒絕她這個請求,恐怕直接就氣絕身亡了。

在失去愛女和冒險救一個犯人之間,梁國皇帝蕭懷音,選擇了接楊信回來。

“傳朕旨意,沿著去吐蕃的路線,去找蕭蘇送走的那個人回來。”

這個決定,一句話的事,此時此刻誰都沒有想到,將會給這個皇宮的每一個人帶來厄運。

去吐蕃的路上,傍晚到了,楊信今天選擇住在驛站,因為這裏的驛站還不錯,蠻幹凈的,將就著可以住人。

五月的夜最是涼爽舒適,吃過飯後,那兩個負責護送他去吐蕃的侍衛拿了兩瓶酒,叫楊信一起喝,說是當地的名酒。

可是楊信知道,梁國的水源不是上乘,根本沒什麽佳釀,而且是和這麽兩個身份低微的人一起喝,所以楊信選擇拒絕,拒絕的理由是:“今晚夜空晴朗,星象清晰,我更喜歡上房頂賞星星。”

侍衛也沒當回事,只說他們讀書人事兒多,星星有什麽好看的?哪有酒好喝。

楊信微笑不語,一個轉身就飛上了房頂,盤膝坐下,面對南方,真的就盯著星空認真看了起來。

楊信從小學習的東西很多,於觀星這一道也算是了解,雖不能精準算出事情的細節,但大事的走向還是能看出來的,他已此時已經算到,他明天不會再往西走了,也就意味著今夜,將會有人找他。而憑南梁這些人,只要夏侯燾不出手,沒人能殺得了他,但夏侯燾已經還了皇室人情,斷不會再出手。如此便只有一個可能,梁國皇帝要請他會南寧了。

楊信並沒有等太久,夜裏還不到亥時,便有宮裏的內侍趕到了,他們找到了負責護送的兩個侍衛,詢問楊信的去向,那兩個侍衛指了指房頂那盤膝而坐的白衣男子。

楊信起身,微風吹動他的衣襟與發絲,他那宛若謫仙的面龐,沒有因為落魄而染上絲毫滄桑的痕跡,於月光中散發著健康的光澤,仿佛一切都沒變,他還是那個世人敬仰的雲上仙。

梁國這些內侍哪裏見過這等風流人物,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尤其是當楊信從房頂飛下來的時候,更是讓這些人驚艷的不自覺下馬,想要去迎接,想要去膜拜。

這種崇拜的目光,楊信好久沒看到過了,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不知內侍官找我有什麽事?”楊信來到那名穿著內飾官衣飾的人面前,問話的聲音也很溫和謙遜。

那名內飾官只覺得如沐春風,回過神來,不自覺的竟向無官無職的楊信行了大禮:“陛下有旨,召先生回南寧。”

楊信受了這內飾官的禮,也並沒有還回去,只是溫和一笑說:“我已經答應蕭蘇,要離開梁國,去往吐蕃,我不能不遵守諾言,還請內飾官回去吧。”

內侍官沒想到楊信竟然拒絕回南寧,尷尬的笑了笑,也找不到什麽理由,畢竟之前皇帝是真的趕人家走,現在又叫人回去有些不尊重人家,所以內侍官只好實話實說:“不瞞先生,明爍公主為了這件事情跟陛下鬧了別扭,剛剛自殺未成,禦醫說保命都玄,公主殿下只想讓您回去……”

楊信表示很驚訝的樣子:“這……公主怎麽這麽傻?終究是我的錯,是要向貴國皇帝陛下請罪才行。”

內侍官見楊信有所松動,趕緊說:“陛下也沒說要您請罪,更沒有降罪,只讓您回去,如此公主才能安心養病啊。”

“事關人命,想必蕭蘇也能理解,好,我便跟你回去。”楊信嘴上這麽說著,心裏早已給蕭蘇判了死刑。

見楊信終於答應,內侍官喜笑顏開,尖聲吩咐道:“還不快給楊先生備馬。”

楊信聽到那尖銳的聲音,突然想起陳韻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嘴臉,心中厭惡,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在內侍官提出星夜趕回南寧的時候,楊信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對的意思,默默的順同,旁人只以為他是擔心公主,其實他只是想要早點見到梁國的皇帝。

只要面對面,他就有信心將其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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