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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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裴意識到是自己失儀，收起自己關心的表情，快速走回趙兮身後跟好。
鐘薈見自己兒子出了差錯，便跟趙兮說道：“這孩子從小被慣得太重，以後有什麽言行上的差錯，公主殿下不用給老臣面子，只管懲罰便是，不然他不長記性。”
鐘裴見自己老爹又來這一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明明是關心他才犯錯的好嘛？
趙兮欣然答應：“好，既然鐘尚書給了我管教之權，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鐘裴知道是玩笑，也只管笑呵呵的，但是總覺得他的神情像是語言又止，好似不太敢說。
說話間，趙兮已經走到馬車旁邊，上車之前，趙兮看著鐘薈故意問道：“鐘尚書沒別的事要說了吧，我要回去了。”
鐘裴張了張嘴，猶豫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臣有個建議，希望公主能夠聽一聽。”
趙兮好整以暇等著聽：“說吧。”
於是鐘裴便躬身說道：“公主殿下，自您回來長安，一天之內，連發幾道政令，朝廷六部忙的是連軸轉，下面各郡縣也是雞飛狗跳，就是這樣忙碌的時候，人人還得自危，生怕玄衣衛哪天就查到自己頭上去，當真是人心惶惶，生怕您再出什麽旨意……可是我們這些朝廷官員，壓根連您的面都見不著，攝政王在長安的時候，至少每天還召見一下百官，有事可以面陳，您看，您是不是也該效法？哪怕不是在宮裏，在國師府見一見也好啊。”
趙兮最頭疼見那些梗著脖子跟人犟嘴的文官，原本她以為是她的政令有讓人不滿的地方，鐘薈是要對此提出建議的，卻沒想到是為了上朝的事，這就讓她不知該怎麽說了，直接拒絕嗎？
想了一下，趙兮還是沒有直接面對鐘薈的問題，而是問他：“鐘尚書對我頒行的這幾道政令，難道沒有意見嗎？”她總覺得前面是有陷阱的，應該問清楚再說。
鐘薈聞言據實回答說：“公主的政令，玄零和玄壹二位統領都跟臣等解釋過了，無非就是伐陳需要收錢，且收的都是不義之財，還要給平民分土地，所以大部分百姓還是擁戴的，只不過是懲治了部分行為不端的官紳，這都沒什麽，更何況最終罰沒的銀子都在戶部錄了冊子的，並不是入了您自己的腰包，誰都說不出個不字。”
這讓趙兮不解了，他們官紳階級不應該穿一條褲子嗎？於是疑惑問道：“那些被抄家看腦袋的富商、官吏就沒有哪個是朝廷大員的親戚朋友？你們不應該同仇敵愾惺惺相惜？”
這話讓鐘薈聽了就不高興了，他突然就直起身來，大聲說道：“在公主殿下的心中，臣就是個同流合汙之人嗎？！”
趙兮一看老頭怒了，趕緊安撫道：“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其他朝廷官員，你的同僚，他們就沒有怨恨？”
鐘薈奇怪的看著趙兮，惴惴不安的說道：“這個臣還沒聽說過，畢竟被抄家砍頭的人都是證據確鑿，大理寺都有備案，誰敢說怨恨恐怕是自己手腳也不幹凈。而且這幾年，都是王爺提拔人到各部，許多人都是出身寒門，要不就是像臣這種潔身自好的，根本沒有那些個勞什子親戚朋友。公主，臣在說朝見的事，咱們是不是扯遠了？”
趙兮面露尷尬，訕笑道：“我真的沒有懈怠政事，最近玄壹要出去辦事，奏折我每個都看，你們也應該看到那朱批字跡有多醜了，那都是我親自寫的，這還不行嗎？所以我覺得就不必見了吧……”
“公主，臣等又不是洪水猛獸，何況……”說到這他一下子壓低嗓音：“陛下剛剛連旨意都下了，朝見眾臣是早晚的事！”
“那就宜晚不宜早，呵呵呵，鐘尚書，本公主要回府了，數不奉陪……”趙兮說著話，一腳已經踩上板凳了，準備上車去。原本她只是想聽聽政令的見解，沒想到竟給自己扯出一個坑。
可是她還沒上車溜掉，鐘薈這倔老頭就已經發火了：“前幾日，臣等是聽聞公主身體不適，才不敢上門叨擾，可如今看來您身體康健，所以從明日起，不管公主願不願意，臣等都去國師府跪等公主召見！哼！”氣哄哄的說完，這老頭就快步的走了，大概是怕走晚了被趙兮拉住揍一頓吧。
趙兮的身體僵在凳子上，最終目光掃向縮在馬車後面的鐘裴，沈聲道：“鐘裴，你父親怕是心裏有什麽障礙，我今日準你假，你回府去勸勸你父親，勸不好我就把林笙送去尼姑庵……”
鐘裴原本臉色悻悻，聽了最後一句話，頓時精神倍增，咬牙道：“公主殿下果然最心狠，屬下遵命就是了。”
於是鐘裴就追著他爹回了鐘府，只是他不善爭辯，勸了他父親沒幾句，就被罵了個狗血臨頭，什麽忠義廉恥的話全都塞進他的耳朵，最終鐘裴不敵，只好偷偷又溜回國師府，但又恐被人發現，遂悄悄摸進了林笙的院子。
林笙半夜出來方便的時候，推門推不開，用力一推把鐘裴給驚了起來，門這才算是開了。
林笙驚訝問道：“三更半夜，你在我門口幹什麽？”
鐘裴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笙妹小聲點，別讓人聽到，我能進去說話嗎？外面怪冷的。”
林笙頓了一下拒絕道：“不行！大晚上的，你一個男人出現在我房中，讓別人看到豈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鐘裴被拒絕了仍舊滿臉笑意：“我的笙妹果然是貞潔烈女！不進去就在這陪我說會話吧，哎，我今天真是倒黴，我爹惹了你姐姐，你姐姐非讓我回家勸我父親，沒成想我父親把我罵的狗血淋頭，哎，我真是沒轍才來你院兒裏的……”
後面的話林笙真是一句沒聽見，她滿腦子都在回蕩在鐘裴的第一句話，貞潔烈女，她被糟蹋了那麽多次還茍活於世，跟這個詞根本就不沾邊，是不是鐘裴會像玄零一樣嫌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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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薈見自己兒子出了差錯，便跟趙兮說道：“這孩子從小被慣得太重，以後有什麽言行上的差錯，公主殿下不用給老臣面子，只管懲罰便是，不然他不長記性。”
鐘裴見自己老爹又來這一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明明是關心他才犯錯的好嘛？
趙兮欣然答應：“好，既然鐘尚書給了我管教之權，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鐘裴知道是玩笑，也只管笑呵呵的，但是總覺得他的神情像是語言又止，好似不太敢說。
說話間，趙兮已經走到馬車旁邊，上車之前，趙兮看著鐘薈故意問道：“鐘尚書沒別的事要說了吧，我要回去了。”
鐘裴張了張嘴，猶豫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其實……臣有個建議，希望公主能夠聽一聽。”
趙兮好整以暇等著聽：“說吧。”
於是鐘裴便躬身說道：“公主殿下，自您回來長安，一天之內，連發幾道政令，朝廷六部忙的是連軸轉，下面各郡縣也是雞飛狗跳，就是這樣忙碌的時候，人人還得自危，生怕玄衣衛哪天就查到自己頭上去，當真是人心惶惶，生怕您再出什麽旨意……可是我們這些朝廷官員，壓根連您的面都見不著，攝政王在長安的時候，至少每天還召見一下百官，有事可以面陳，您看，您是不是也該效法？哪怕不是在宮裏，在國師府見一見也好啊。”
趙兮最頭疼見那些梗著脖子跟人犟嘴的文官，原本她以為是她的政令有讓人不滿的地方，鐘薈是要對此提出建議的，卻沒想到是為了上朝的事，這就讓她不知該怎麽說了，直接拒絕嗎？
想了一下，趙兮還是沒有直接面對鐘薈的問題，而是問他：“鐘尚書對我頒行的這幾道政令，難道沒有意見嗎？”她總覺得前面是有陷阱的，應該問清楚再說。
鐘薈聞言據實回答說：“公主的政令，玄零和玄壹二位統領都跟臣等解釋過了，無非就是伐陳需要收錢，且收的都是不義之財，還要給平民分土地，所以大部分百姓還是擁戴的，只不過是懲治了部分行為不端的官紳，這都沒什麽，更何況最終罰沒的銀子都在戶部錄了冊子的，並不是入了您自己的腰包，誰都說不出個不字。”
這讓趙兮不解了，他們官紳階級不應該穿一條褲子嗎？於是疑惑問道：“那些被抄家看腦袋的富商、官吏就沒有哪個是朝廷大員的親戚朋友？你們不應該同仇敵愾惺惺相惜？”
這話讓鐘薈聽了就不高興了，他突然就直起身來，大聲說道：“在公主殿下的心中，臣就是個同流合汙之人嗎？！”
趙兮一看老頭怒了，趕緊安撫道：“哦，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其他朝廷官員，你的同僚，他們就沒有怨恨？”
鐘薈奇怪的看著趙兮，惴惴不安的說道：“這個臣還沒聽說過，畢竟被抄家砍頭的人都是證據確鑿，大理寺都有備案，誰敢說怨恨恐怕是自己手腳也不幹凈。而且這幾年，都是王爺提拔人到各部，許多人都是出身寒門，要不就是像臣這種潔身自好的，根本沒有那些個勞什子親戚朋友。公主，臣在說朝見的事，咱們是不是扯遠了？”
趙兮面露尷尬，訕笑道：“我真的沒有懈怠政事，最近玄壹要出去辦事，奏折我每個都看，你們也應該看到那朱批字跡有多醜了，那都是我親自寫的，這還不行嗎？所以我覺得就不必見了吧……”
“公主，臣等又不是洪水猛獸，何況……”說到這他一下子壓低嗓音：“陛下剛剛連旨意都下了，朝見眾臣是早晚的事！”
“那就宜晚不宜早，呵呵呵，鐘尚書，本公主要回府了，數不奉陪……”趙兮說著話，一腳已經踩上板凳了，準備上車去。原本她只是想聽聽政令的見解，沒想到竟給自己扯出一個坑。
可是她還沒上車溜掉，鐘薈這倔老頭就已經發火了：“前幾日，臣等是聽聞公主身體不適，才不敢上門叨擾，可如今看來您身體康健，所以從明日起，不管公主願不願意，臣等都去國師府跪等公主召見！哼！”氣哄哄的說完，這老頭就快步的走了，大概是怕走晚了被趙兮拉住揍一頓吧。
趙兮的身體僵在凳子上，最終目光掃向縮在馬車後面的鐘裴，沈聲道：“鐘裴，你父親怕是心裏有什麽障礙，我今日準你假，你回府去勸勸你父親，勸不好我就把林笙送去尼姑庵……”
鐘裴原本臉色悻悻，聽了最後一句話，頓時精神倍增，咬牙道：“公主殿下果然最心狠，屬下遵命就是了。”
於是鐘裴就追著他爹回了鐘府，只是他不善爭辯，勸了他父親沒幾句，就被罵了個狗血臨頭，什麽忠義廉恥的話全都塞進他的耳朵，最終鐘裴不敵，只好偷偷又溜回國師府，但又恐被人發現，遂悄悄摸進了林笙的院子。
林笙半夜出來方便的時候，推門推不開，用力一推把鐘裴給驚了起來，門這才算是開了。
林笙驚訝問道：“三更半夜，你在我門口幹什麽？”
鐘裴趕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笙妹小聲點，別讓人聽到，我能進去說話嗎？外面怪冷的。”
林笙頓了一下拒絕道：“不行！大晚上的，你一個男人出現在我房中，讓別人看到豈不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鐘裴被拒絕了仍舊滿臉笑意：“我的笙妹果然是貞潔烈女！不進去就在這陪我說會話吧，哎，我今天真是倒黴，我爹惹了你姐姐，你姐姐非讓我回家勸我父親，沒成想我父親把我罵的狗血淋頭，哎，我真是沒轍才來你院兒裏的……”
後面的話林笙真是一句沒聽見，她滿腦子都在回蕩在鐘裴的第一句話，貞潔烈女，她被糟蹋了那麽多次還茍活於世，跟這個詞根本就不沾邊，是不是鐘裴會像玄零一樣嫌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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