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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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

蘇玙哪敢說喜歡, 精神一振,對上心上人靈動漂亮的眸,表現的非常有求生欲, “我喜歡你來勾我的心。”

初為人.妻的薛姑娘揚了揚溫軟的唇, 似嗔似笑,兩指捏了這人溫潤下頜, 眼波橫流, “勾心計呀,我可不會。你去找其他姑娘罷。”

“還說不會?”蘇玙被她勾得心癢難耐,左手掐著那段細腰, 右手不安分地撫弄她細膩光滑的後頸,長發覆在手背, 輕輕撩過,更癢了。

她眼睛止不住亂瞧, 瞧得年輕貌美的姑娘腿都失了力道,情愛如毒如蠱, 如蜜如釀,捏在下頜的指節慢慢落回去,蘇玙抿唇笑她,“別呀, 再勾勾我?我魂都快跟你走了。”

新婚, 正是如膠似漆纏纏綿綿的時候, 一日日親近愈甚,這人嘴上沒個把門的, 什麽話也敢說,薛靈渺經不起她逗弄,偏頭避開她的吻, 眼裏藏著小勾子,“輕佻。”

沒吻著,蘇玙不急不慌反而理直氣壯,“這才是成婚的樂趣不是?”

“哦,你成婚就是為了和我……和我……”她說不下去,話頓在那,眼神也頓在那,蘇玙被她看得一顆心搖搖晃晃,引她說下去,“和你,什麽?”

真是夠了。

她羞惱地就要從她身上下來,被蘇玙按住,“再坐會。”

不說還好,一說,臉皮薄的姑娘臉頰猶如火燒,修長的腿顫巍巍地再不敢纏著這人柔韌精瘦的腰。脊背被按著,要說掙脫,以她的本事,簡直不費吹灰。

可按著她的是蘇玙,那只手捉弄似的在她後背點來點去,數算著她一節節脊骨,點得她骨頭都酥了。她有多無賴,薛靈渺還能不知?若不然新婚夜也不會哭得梨花帶雨,煎熬又磨人。

“你放開我。”

蘇玙偏就和她擰著來,眉一挑,笑嘻嘻地,“不放。”

“放不放?”

“就不放。”

“……”臉紅紅的姑娘深吸一口氣壓下被她撩出來的火,“阿玙,你幼不幼稚?”

蘇玙像是聽到什麽荒唐話,“哪裏幼稚了?調.情不都是像你我這樣成熟的大人做的事麽?”

她話裏話外都得把羞答答的薛姑娘捎上,薛靈渺被她氣笑,卻也實在喜歡她在她面前肆無忌憚的放松勁。

她們都是女子,成婚不就是為了日夜廝守?阿玙喜歡纏她,這點在情理之中。婚假未過,她若不纏她,才是真出了大問題。

基於此,靈渺沒再多言,乖乖傾身獻上。舌尖相觸,猶不忘信手輕劃,劃出一道無形屏障——這便是默認她胡來的意思了。

日落黃昏,淋漓酣暢。

被拋起的那一刻,薛靈渺竟然還有餘力遐想她們漫長的未來,她忍不住淌了淚,重重落下時哽咽著喊了聲“阿玙”,神魂被震得七葷八素,一想到這人會陪她百年千年甚至更久,久到天荒地老,相伴永恒,她笑著哭出來。

蘇玙愛惜地吻去她睫毛懸掛的淚珠,內衫被汗漬打濕,裏衣歪歪扭扭敞著勉強掛在身上,再去看她懷裏的妻,寒梅臥雪,冰肌玉骨,她深埋其中長吸一口氣,潔白的牙齒整齊如一排排碎玉,由衷感嘆:“阿喵真棒!”

誇得人羞憤欲死,在她肩膀狠咬一口。

“欸,舒服,再咬一口!等等,我皮糙肉厚的,來,張嘴,看看牙硌疼了沒?”

薛靈渺被她不著調的調戲逗笑,笑趴在她肩膀,婀娜身段更顯,蘇玙磨了磨後槽牙,陷入甜蜜的煩惱。

她眼神熾熱直接,被看光的薛小仙人羞赧勁過了,幹脆大大方方挺直了予她看,“怎麽了?”

還怎麽了?!蘇玙差點沒忍住咬她,顧自苦惱,“你說,我會不會累死在你身上啊?”

薛靈渺怔在那,身子以肉眼可見的態勢暈出嬌艷粉嫩,看得蘇玙直瞪了眼!好家夥!天靈蓋仿佛都竄了火!

她避無可避,溫溫柔柔又無比嬌羞的埋入蘇玙側頸,“不會的。”

暖玉入懷,脊背之美,蘇玙喉嚨“咕咚”一聲響,說不清是臉紅還是耳朵更紅,害羞地勾著心上人手指,“怎麽就不會了?我可還藏著好多你不知道的壓箱底的大招呢?”

胡言亂語說著不知從哪兒學來的葷話,刺激得靈渺身子發顫,“你……你不會累死。”她眼睛蒙了惹人憐的水霧,“你這樣對我,得賠我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啊。

蘇玙精力旺盛地過分,鬧了一通反而容光煥發,低頭輕嗅她發香,“嗯,賠。還有呢?”

“還有……”靈渺嗔看她,“你盡管,盡管放馬過來,我才不怕你。”

“不怕?”

“有什麽好怕的?”

所以說你情我願是世上最難得的事了。蘇玙親她唇瓣,“真不怕?”

“就是廢嗓子而已……”

“啊?”蘇玙聽得呆楞,須臾回過味來,抱著她的嬌妻哈哈大笑。

內室鬧得動靜再大,隔著一道門,聲音鉆不出去,外面的聲音進不來,蒼穹籠罩在柔和的金黃,天邊彌漫好看的霞光。

長街,漪蘭走走停停欣賞各樣長著漂亮羽毛的鳥兒、溫順軟綿綿的貓兒,小販們不遺餘力地扯著喉嚨叫賣,街道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阿晞,你看這只鳥,它的尾羽好長,毛色也好看!”

寧晞順著她目光看去,金絲籠裏鳥兒乖乖巧巧,她下巴微擡,“這只,買了。”

小販喜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客人有眼光,這是南疆最漂亮象征吉祥的……”

鬧市喧囂,耳邊的聲音仿佛盡隨風飄走,漪蘭偷看了身邊人一眼,後快速低了頭,手裏絞著帕子,做足了淑女風範。

她看過來的那眼恰好被寧晞極好捕捉,談情說愛什麽的,人生頭一回認認真真親身上陣,寧大小姐以拳抵唇輕輕咳嗽兩聲,換來某人溫柔問候,“怎麽了?嗓子不舒服?”

寧晞搖搖頭,低調的小暧昧燒得她喉嚨有點幹,有點燥,成年人的思慕成熟富有韻味,她是生來喜歡女子的,她以前喜歡蘇玙的朝氣蓬勃縱情灑脫,今時她覺得溫溫柔柔的也好。

像漪蘭這樣,眼目裏只藏著她。含羞闔首,低眉淺笑,想著想著寧晞唇邊溢出一抹笑,接過小販遞來的鳥籠,好心情地抖了抖籠子裏的鳥兒,擡眸問道:“送給你,阿……”她舌頭打結,“蘭蘭。”

漪蘭不錯眼地看她,“阿蘭蘭?”

寧晞臉一紅,環顧左右而言他,鳥籠子往前捧過去,“喜歡嗎?送給你。”

“自是喜歡的。”她不接自己的調侃,竟然顯得害羞,漪蘭心裏生出濃濃的成就感。

她就喜歡這人用情專一,斷情斷得也幹脆的熱烈和冷漠,冰與火的特性同時存於一身,她相信寧晞會是不可多得的好戀人。

這也是她破釜沈舟先斬後奏成其好事的因由。

因為她篤定寧晞做了的事會負責。

此舉失之磊落,卑鄙地坦然,漪蘭姑娘幽幽一嘆。寧晞睫毛微動,歪頭看過來,“累了嗎?”

她不由分說地‘奪’過鳥籠以及她手上的各樣禮盒,“我來拿好了,以後想要逛街買東西,盡管找我。”

“我,找你?”

寧晞“啊”了一聲,“不,我,我找你。”

離開售賣鳥兒的攤位,走了一刻鐘,她忽然道:“你是喜歡我喊阿蘭,還是喊你蘭蘭?我自己是喜歡“蘭蘭”的,更親切。以後,我喊你蘭蘭?”

漪蘭安安靜靜地保持淑女姿態,“好呀。”

寧晞提起的心放了回去,又在心底喊了聲“蘭蘭”,品咂一番,還真有與人談情的舒坦雀躍。

她剛要談論其他話題,沒留意從身側溜過的小賊,話到嘴邊,一道人影晃過,緊接著便是嬌斥厲喝,身形瘦弱的小賊“饒命”兩字還沒吐出來,膝蓋一軟撲騰跪了下去。

漪蘭冷笑,“活膩了!東西拿來!”

“饒命饒命!女俠饒命!”小賊忙不疊地還回玉佩,混跡鬧市的熟手運道不好踢了鐵板,嚇得臉色煞白。

寧晞眼神呆滯,唇微張,罕見地被鎮住,“啊,你……”

漪蘭手一抖,仍是低頭安靜地替她系好腰間玉佩,短暫的空當,再擡頭,一瞬混亂的心緒已經整理好,她一臉淡然,“阿晞,怎麽了?”

寧晞摸摸鼻梁,“沒怎麽。”

溫溫柔柔也好,深藏不露也罷,都是她的人。她偷偷深呼吸,琢磨著哪天與此人比試比試,她這樣的心思若被蘇玙曉得,定要被狠狠嘲笑——哪有和有妻妻之實的姑娘約會打打殺殺的?倒是疼她呀,牽牽小手不會嗎?

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寧晞心底有愧於人,強勢的性子施展不開,這般“凡事都好,凡事你說了對”的姿態,誤打誤撞地哄得漪蘭舍不得離了她。

接著逛了會,隨手往乞丐碗裏丟了一粒碎銀,阿芝捂著快被酸倒的牙含糊地道了聲謝。

到底是親姐妹,漪蘭回頭望她,看她蓬頭垢面且耷拉著腦袋,模樣看不真切,沒深想,再者她妹妹好好的在少主身邊服侍,怎麽可能腦子抽了出來乞討?

她想當然地走開。

身後,阿芝臉色相當精彩,圍觀了好大一場酸掉牙的談情說愛,嘴裏嘟嘟囔囔聽不大分明,什麽“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的阿姐”“嘖嘖嘖,這樣的場面寧大小姐哪裏是阿姐對手?”

諸如此類的話她啰哩啰嗦念叨好一陣,繼續貓在墻角等她命中情郎。

送至蘇府門外,漪蘭雙手拎滿逛街買來的物什,“我到了,你……”

寧晞點點頭,“那我先回了?”

漪蘭眸色溫度漸涼,一言不發看著她。

“……”

寧姑娘動了動嘴唇,“我…我看你進去?”

佳人眼睛一亮,隨即轉身,走出小段路站在高高的臺階回眸望她,換來寧晞一笑,“我不走,我看你進去再走。”

因了這話,漪蘭不敢多做停留,三兩步邁進門。

晚風吹動寧晞衣角,她跺跺腳,在涼風裏想了半刻鐘,足尖一轉,打道回府。

……

七天婚假很快結束。

朝中局勢幾多變幻,王爺們在朝堂吵得烏煙瘴氣,蘇玙婚假結束沒兩天就從翰林院從六品修撰升到正六品侍講,穩紮穩打地繼續著為官之路。

朝中連續一月以來隔三差五就有朝臣抄家滅門,陛下身子骨病歪歪的,坐在龍椅一張臉白得嚇人。

砍的人多了,朝堂就得有人填補空缺,升官的不止蘇玙一人,以她的官職在裏面不甚起眼,卻也因了燕王師的特殊身份得到幾位王爺的特殊關懷。

天徹底黑下來。

蘇府,薛靈渺仰頭望著滿頭星月,“阿玙說了要回來嗎?”

負責趕回來傳話的小廝不知怎的冷汗從腦門流下來,“侍講大人被勳王帶去了興平坊,大人說要回來。”

說了要回來,但能不能回來還得看幾位王爺放不放人。

天黑了人還沒回家,她心裏想得慌,不肯一人先用膳,她半日修成辟谷,人間五谷可有可無,但入夜要她孤枕寒衾,這是哪門子道理?

縱是天潢貴胄,也不該攪和人家的家事。興平坊是何地?鶯鶯燕燕,眠花宿柳。一想到阿玙在喝花酒,薛靈渺太陽穴突突的,問:“玥兒呢?”

介於親妹妹腦子果然抽了這會子還在街邊靜待情郎,漪蘭趕緊道:“燕王剛沐浴,正聽嬤嬤講睡前故事呢。”

“很好。”她擡腿邁出一步,眨眼從主院來到燕王李玥住的飛凰院。

蘇府隔壁便是相府,蘇府一眾仆人俱是霍曲儀與蘇籬為小輩培養的心腹,還記得第一次見識少主憑空消失的本事,陪嫁來的仆從們驚得跪了一地。

之後各個守口如瓶,越發忠誠,看著主子的眼神,敬畏有加,有著凡人對尋仙問道的渴慕尊崇。

漪蘭候在原地不動,很快,打著哈欠的小燕王被師娘抱回主院。

“備轎,去興平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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