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吳燼跟沈降先一步趕到。

“你在車裏等我。”吳燼剛說完,沈降就下了車,今天她穿著一件裹身的晚禮服,為了方便一會兒行動,大小姐豪爽的在晚禮服的側面撕了一條口子。吳燼有些吃驚的看著她。

“看什麽?為了防身,我也學過功夫的。救人要緊。”說著就往倉庫裏沖。

打架這種事,怎麽能讓大小姐占了風頭?吳燼揚起嘴角,甩掉以太的刀鞘跟了上去。

不得不說王大少有錢,雇傭了很多的打手,吳燼的功夫也確實好,一路砍瓜切菜一樣,沖進了倉庫。倉庫裏的打手都是配槍的,吳燼手裏只有一把以太。大小姐還是赤手空拳。

王大少看見吳燼,第一個反應就是挾持崔常樂。全部火力都在對準吳燼的時候,她卻把長刀甩向王大少,只聽對方一聲慘叫,鋼刀已穿透了王大少的一條手臂。

趁著吳燼甩刀的空隙,一個打手舉著片刀砍了下來。

“小心!”沈降緊跨兩步擋在吳燼的背後,本來閉著眼睛要承受這一刀的身體,突然被人抱住向前拽去。刀鋒順著沈降的肩頭落下,在吳燼抱著她的雙臂上留下長長的血痕。

“不要命了?”沈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吳燼緊皺的眉頭。

“擔心我麽?”沈降的手臂環上吳燼的腰身,把兩個人貼得更近一些,眼裏的深情有些灼人。

“現在,可不是調情的時候。”吳燼一個翻身,騰出一只手撿起手槍,解決掉兩個向崔常樂身邊靠攏的打手。

沈降快速的在吳燼的唇角落下一吻,“好好活著!”說完,手在吳燼的胸前一推,兩人分開,一顆子彈從中間劃過。吳燼一楞,旋即扭頭去對付那些打手,甩給沈降的是背影,看不到她的表情。

崔嫻和萬之涵趕到。萬之涵看到崔常樂被綁著,小小的身體因為恐懼而顫抖,心裏就疼的難受,也顧不上那些槍聲,橫沖直撞的跑到崔常樂的身邊。

崔嫻沒見過這種陣仗,更何況她年紀大也跑不動,沈降拽著她躲在一處子彈打不到的地方,告訴她崔常樂沒有收到傷害,只是驚嚇,這讓她安心不少。

“樂樂,別怕!姐姐來救你了!”萬之涵的聲音。

崔常樂的眼睛睜開一條縫兒,面前只有萬之涵,沒有那些刀槍、男人和血。萬之涵解開她手腳上的束縛,把嘴裏的東西去掉,看著崔常樂手、腳腕上的勒痕,心疼的都哭了。媽的,要宰了那個姓王的。

“萬姐姐,你怎麽哭了?樂樂沒有讓人碰,樂樂剛才很勇敢。”崔常樂伸手去擦萬之涵臉上的淚。

“嗯,我的樂樂最勇敢了。”萬之涵抱著崔常樂,淚水打在崔常樂的小臉上。她真的害怕樂樂受到傷害,害怕會在今夜失去她。

“萬姐姐,不哭!不哭!哭的就不好看了。”崔常樂想起媽媽以前不讓自己哭的時候也這麽說。

“那姐姐哪天變得不好看了,樂樂是不是就不喜歡姐姐了?”

崔常樂搖搖頭,“萬姐姐是最、最、最漂亮的,在這裏。”她的手按在胸口,一臉認真的看著萬之涵。為了表達誠意,她還撅著小嘴在萬之涵的唇上親了一下。把萬之涵逗笑了。當然,這一幕也落在崔嫻的眼裏。

槍聲早就停止了。

萬之涵知道崔常樂害怕血,就騙她玩游戲,“樂樂你閉上眼睛,用手捂住。數一百個數,姐姐給你獎勵好不好?”

“獎勵什麽?”崔常樂小孩心性,立即來了興致。

“樂樂想要什麽?”

“那就,讓樂樂嫁給萬姐姐吧!”眾人一楞。

萬之涵笑了,這好像是對我獎賞呢。“好吧,那開始咯!”歡飲剛落,崔常樂就捂住了眼睛,被萬之涵抱在懷裏。

“嫻姐,很抱歉,因為我牽連了樂樂。我會做好善後的。”吳燼沖著崔嫻頷首道。

崔嫻點點頭,帶著人走出倉庫。沈降也跟著走了。

車子啟動的時候,崔常樂才數完一百個數,放下手,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媽媽、萬姐姐都在。真好,她開心的摟著兩個人的胳膊。

“媽媽,萬姐姐可以跟我們回家麽?”崔常樂問崔嫻。

“萬姐姐有家的,回我們家做什麽?”

“可是,我做游戲贏了,就應該獎勵我啊!媽媽說過,說話要算話的。”崔常樂撅著嘴,抽回攬著崔嫻的手,雙手抱住萬之涵的胳膊,一副你不讓她跟我回家,我就跟她私奔的架勢。

萬之涵也趁勢說,“對,不能言而無信,姐姐一定會娶樂樂的。”

崔嫻哭笑不得,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啊。

很多年之後,崔常樂跟萬之涵躺在床上的時候回憶那晚,她說當時她知道萬姐姐是為了保護自己才讓自己閉上眼睛的,她故意那樣說,不然怕媽媽不同意,以後就真的見不到萬姐姐了。萬之涵抱著她哭了許久,她的小姑娘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一點都不傻。

從王大少手臂裏抽出以太的時候,王大少叫得像一只閹割的豬。最後,一切恢覆平靜。吳燼擦幹凈以太,走出倉庫的時候,看見沈降握著以太的刀鞘站在不遠處等她。

繁星閃耀,月亮圓的不像話,月光下有位美女拿著刀鞘站在微風中,晚禮服撕開的裙角隨風揚起時露出白皙的大腿甚是誘人。吳燼一時有些走神,好像,以前她也曾握著以太站在月下,只是那時她是孤身一人。此時,她突然覺得不孤單了,這種感覺很奇妙,讓人心裏有了依靠卻又患得患失。太過縹緲的東西被夜風吹散了。吳燼擡腿走向沈降。

吳燼什麽也沒說,以太入鞘,拉開車門,讓沈降上車。

“去醫院,你受傷了!”沈降說道。

吳燼想說,你也受傷了,卻說了“不用。”她把車開回了自己的地下室,那裏有充足的醫療設備,足夠她們兩個輕微外傷患者包紮。

沈降是第一次來吳燼的住處。地下室很大,足有二百平。只有洗浴室加洗漱的套間是被玻璃門隔開的。剩下的大片空間是一個整體。一整面墻都是書,另一面則掛滿了字畫,字畫下方有張單人床,純白色的床單一點褶皺都沒有,被子是嚴謹的豆腐塊,沈降猜測吳燼之間是不是當過兵?床頭櫃上放著那本《詩經》,還有一塊璞玉和兩塊電影上美國兵戴著的狗牌。靠近門的地方有一些健身、打拳的設備,還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過來。”吳燼從桌子後面擡出一個醫療箱,從裏面抽出消毒的噴霧和紗布。

沈降乖乖坐在椅子上,吳燼撩開她的長發,給她肩頭的傷口消毒、包紮。消毒水沾到傷口的刺痛傳遍全身,沈降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她咬著下唇盡量不發出聲音,免得讓某些人看不起。

“這個噴霧是防水的,但洗澡的時候也盡量不要讓傷口沾水。”吳燼叮囑道,處理好傷口後,她開始收拾醫療箱。

“為什麽要收起來,你也受傷了!”

“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今天都這麽晚了,就這兒休息吧!把藥給我,我給你包紮傷口。”沈老板的氣場很有壓迫性,說話的語氣不容反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