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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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土有三大家族:劍家、溫家、葉家。三大家族的家產幾乎遍布了四國各地,他們的實力過大,為了避嫌,三大家族鮮少有人走仕途,參與朝堂之事。華容城的繁榮比皇城差不了多少,又離皇城不遠,既不會搶了皇城裏各大官員的風頭,又不妨礙自己的發展,何樂不為?”

水依畫解釋著,到最後似乎想到什麽事兒,一雙眼微微瞇了起來。劍十一娶親的事兒在華容城裏鬧得沸沸揚揚,卻沒有將這事兒傳得更遠,倒像是有人刻意為之。難道是……姬沐離授意的?!

眼裏閃過吃驚,隨即了然。如果這真是姬沐離的意思,姬沐離是打算開始借用劍家的力量了?水依畫不知道如今皇城裏到底是個什麽形式,但是能讓姬沐離開始著手謀劃,想必此時的皇城裏不是一般的混亂。

姬沐離是用的什麽辦法讓劍家再度接受劍十一,水依畫大概猜到了一些,剩下的只有問姬沐離本人了。

“師妹沈默不語,是在想什麽事兒?”北堂洌話聽到一半,見水依畫忽然停了下來,知道她可能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事兒,自己也不打攪她,只等她想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

水依畫笑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兒。比如,劍十一為何現在就娶親,華容城裏這件事怎麽傳的沸沸揚揚。”這些分明是劍十一要深入劍家勢力的前兆。

“不知師兄還打探到了什麽?”水依畫又問。

北堂洌微頓,道:“好像說是要另外找兩個身家清白的姑娘,一起娶進府做侍妾。”

水依畫聽後嗤笑道:“我從未聽過娶正夫人是和侍妾同一日的,那劍家的長輩分明是不喜歡這正夫人,在打她的臉面而已。百姓雖然盛傳此事,但是正妻人選究竟是誰,百姓們可不清楚。”

“師妹去探上一探便知。”北堂洌道。

北堂洌武功算不得上乘,從不主動攬這些事兒,但他舉雙手讚成水依畫去。水依畫現在的本事,他還是很清楚的,很少有人能夠傷到她。

水依畫聞言挑眉看他,“你還真是信我。”

兩人相視一笑。等天一黑,水依畫立馬化為黑影,朝劍府飛掠而去。

劍家人向來自負,因為每個劍家人都懂武功,所以守衛反而不多,這也是水依畫敢貿然去闖劍府的原因。

到底是劍家的主家。府宅很大,水依畫找了很久,才找到了嫡長房的分院。

劍老太爺和老太君共有五個嫡子和兩個女兒,劍十一則是嫡長房中最小的嫡子,住在長房嫡系子孫的殿宇中。不僅嫡長房,便是五房中的嫡孫加起來,劍十一都是年紀最小的一個,最受見老太爺和老太君的喜愛。

劍府裏已經張燈結彩,看著極為喜慶,尤其嫡長房這邊,紅艷艷一片,處處掛著大紅燈籠,明晃晃的快跟白天一樣了。

弄得這麽亮晚上睡得著麽?!水依畫在心裏低咒了一句,專門撿一些比較暗的小路走。

避開劍府中的巡夜衛,水依畫落在了劍十一所在的主屋屋頂上。

這處明顯是新修葺過的,朱漆碧瓦,看起來宛如剛建不久的新屋。窗子上貼著兩個大紅喜字,差點閃瞎水依畫的眼。

劍十一後日就要娶親了,一想到這個事實,水依畫仍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在房頂上偷偷掀開一片瓦,準備確定一下屋內有沒有除劍十一以外的人,沒想到還真看到個外人。不,也不能說外人,那個一臉菜色坐在椅子上的女子不就是府裏的禾闕丫頭麽?!

好小子,果然要娶的是禾闕!“劍公子,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我不喜歡你!”禾闕一改往日的沈靜,長長的劉海下,一雙漆黑的琉璃目冷冷瞪著劍十一,像只攻亮出爪子的野貓。

偷看的水依畫快要笑出聲了,可找到個能治住劍十一的人了。

劍十一仍舊抱劍著自己的寶劍,峻拔挺立於一側。聞言,他抿了抿嘴,開口道:“禾闕姑娘,我是真心喜歡你。”

“可是我不喜歡你。”禾闕微微垂眸,說得毫不猶豫。

劍十一臉上明顯閃過尷尬之情,還有失落夾雜其中。

水依畫看得不忍,沒想到劍十一第一次表白就遭到了姑娘的冷清拒絕。她都替劍十一感到可憐了。

兩人之間沈寂下來,許久都沒有人出聲。水依畫想著都是自己人,正準備翻窗而入的時候,劍十一又開口了。

“你現在不喜歡我沒關系,以後總會喜歡的。爺說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你看王妃,一開始也討厭王爺,現在不照樣和王爺你儂我儂了。禾闕姑娘,我有信心,你以後一定會喜歡上我的。”

水依畫先是翻了個白眼,隨即為劍十一這番話默默點讚。不用想,這話一定是姬沐離那廝教的。

可是,禾闕卻不領情,一掌拍開劍十一伸過去想扶她的手,沈聲問道:“如果我說你娶了我日後一定會後悔呢,你還想娶我嗎?”

劍十一微微一楞,立馬道:“不會的,我劍十一做事從不後悔。”見她還是絲毫不動容,劍十一輕嘆道:“若是禾闕姑娘實在討厭我,就將後日的婚禮當做是逢場作戲吧,等到我助爺完成大事,之後便會放你離去。”

禾闕似乎有些詫異,擡眼看他,目光幽深,狹長漂亮的琉璃目中倒映出那修身而立的影子。

稍許,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會的,到時候你一定會放我離開,而且會帶著一身怨氣地讓我滾。”

劍十一聞言皺眉,“禾闕姑娘,我不會負你的,以後我一定待你好,你說的事兒不可能發生。”

禾闕已經懶於再解釋,反正現在也是依附這幾人的庇佑,等到風波過去了,自己便會離開。

“好,我便與你拜堂成親,權當還這些日你們收留的恩情。等到我想離開的時候,還望劍公子不要阻撓。”禾闕淡淡道,那樣子就像根沒有感情的木頭。

劍十一想了片刻,點頭道:“就依闕兒你所言。”他就不信,他學會爺的那身死纏爛打的功夫後,禾闕還不動心。

禾闕聽了闕兒兩個字,驀地朝他狠狠一瞪眼,“住口,誰準你這麽叫的!”

劍十一見她惱羞成怒,竟慢慢揚起嘴角,聲音都柔了下來,重覆著道:“闕兒,以後你也可以直呼我十一。”

水依畫搓了搓胳膊,天啊,只是一個月沒見,劍十一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肉麻了!

正搓著滿身的雞皮疙瘩,水依畫驀然感到一陣寒氣逼來,再往下看上,對上的便是劍十一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他二話沒說,就近拾起一邊的茶杯磕碎,然後兩指撚著一塊碎片就朝水依畫露出來的眼睛上擲去。

水依畫飛快躲開那襲來的碎片,咬牙切齒道:要不是老娘反應得快,這瓷器片就要刺瞎我的眼了!

離開房屋,從窗子翻身而入,水依畫目光不善地瞪著劍十一,順道送去個白眼,扯下臉上的黑布巾子,道:“十一,是我。”

劍十一臉上閃過一絲內斂的詫異和驚喜,幾步迎過去,“你可算回來了,爺最近的脾氣愈發不好了。我還想著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爺會不會丟下火羽國的這攤子爛事跑去蠱疆找你。”

禾闕也認出了男裝的水依畫,朝她點了點頭。

水依畫掃了禾闕一眼,沒想到蠱疆之事劍十一竟然一點兒不避諱禾闕。

劍十一立馬意識過來自己說漏了嘴,有些猶豫地瞅了禾闕一眼。

禾闕倒是個識趣的,見兩人有私話要談,便低垂著頭道:“既然王妃跟劍公子有話說,那我先退下了。”

水依畫欲挽留她,一把拉住她的手,卻發覺兩人雙手碰觸間,她的手驟然一抖,下意識地飛快地甩開了水依畫的手。

水依畫詫異地盯著她。

禾闕低聲道:“王妃恕罪,我不習慣跟外人太近的接觸。”

“無妨。我只是想跟禾闕姑娘說些貼己話。”水依畫輕笑,緩解了她的尷尬,示意她坐回椅子上後,繼續道:“剛才十一跟你說的我都聽到了,想必禾闕姑娘看得出來,十一對你是真心的。”

一邊的劍十一頗有些惱火地瞪了水依畫一眼,偷聽了墻角就罷了,還敢拿出來說。不過一想到自己方才差點刺瞎這女人的眼,劍十一還是有些心虛的。

“……十一這個人看起來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可是對自己認準的人,那便是千倍萬倍地好,你們先處著看看,實在不行,到時候我給你做主,讓你跟劍十一和離。”

禾闕極力忍著心裏的不耐聽完水依畫的一大堆好話。罷了,誰叫自己欠了這女人兩次。

在水依畫面前應承了幾句後,禾闕便告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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