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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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時,水依畫側臉看了姬沐離一眼,目光難得多了絲柔和。

姬沐離捏了捏她的手,眼裏帶了滿足和笑意。得此佳人,夫覆何求啊,他的畫畫真是個貼心小棉襖,這個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多呆。

北堂洌若有似無地掃了兩人一眼,笑得意味莫名,“兩位似乎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我蠱疆可不是你們這些外族人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洌公子,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說你們大祭司每隔三五年都要去我中土一趟,那他不也是在我中土想來就來想去便去?”

北堂洌這一次完全側過了頭,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水依畫,水依畫甚至能在那清澈如許的眸子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怎麽,我說的難道有假?大祭司他不是經常去我中土走動?”水依畫淡淡地瞅他一眼。

“不,你說的很對。但大祭司是為了公事,而你們為的卻是私事。既然有求於人,水姑娘和水夫婿還是該有點兒求人的自覺才是。”水依畫的某句話似乎觸碰到了北堂洌的逆鱗,周圍波動的氣息讓人極易察覺到,他在不悅。

北堂洌的回話讓姬沐離很不爽,眼裏明顯積聚了一層怒火。水依畫一把伸手按住他躁動的身體,然後對北堂洌低笑一聲,“雖說我們夫婦二人是有事相求,但卻沒有到這種需要看人臉色的地步。只要洌公子允許我們在這蠱疆境內幾日自由,我們自有方法找到解蠱毒的方法。”

淡淡瞥了她一眼,北堂洌了然道:“原來你們打的是這主意。不過可惜,凡是闖入我蠱疆的外人皆要接受我祭司堂的款待,就算你們跟大祭司有千絲萬縷的瓜葛,也不能例外。”

“怎麽,你們祭司堂的人是想監視我們?”姬沐離冷笑一聲,“想要約束我們的行動,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中了蠱毒的人對我們祭司堂說這種話,水夫婿難道不覺得可笑?”北堂洌嘴角挑起一抹淺笑。

姬沐離怒極反笑,“你信不信,在你們讓我蠱毒發作之前,我能一掌要了你們的命?!”

兩人對視,無形的氣場慢慢散發出來,一步不讓。

水依畫嘆氣,將姬沐離的腦袋轉了過來,她可不想剛到蠱疆就惹來一大堆的麻煩,好得要用用大祭司這個便利。

“還請洌公子帶我們見一見大祭司,師父臨終前有話托我帶給大祭司。”

車外跟著的某人不由一踉蹌,東方陵在心裏鄙夷道:無恥的女人!編起謊話來真是眼都不眨一下。師父,徒兒對不起您,不但沒有阻止這女人胡編亂造,反而覺得……這女人臨時想到的方法不錯,徒兒真是太不孝了。

被水依畫轉過頭的姬沐離順勢枕在了她的肩上,兩手也很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腰肢。哼,要不是畫畫攔著,他非要給這個不知死活的男人一點兒顏色看。如今嘛,還是摟著懷裏的美人兒實在。

北堂洌瞧這兩人在自己面前無恥地秀恩愛,只微微蹙了一下眉,針對水依畫上句話答道:“我想,大祭司也很樂意見到故人的愛徒。可惜……你們來遲了一步,前幾天,大祭司剛剛離開蠱疆,去了你們的中土。”

“什麽?!”

叫喚的不是水依畫,也不是姬沐離,而是車外跟著的東方陵。本想著通過師父與大祭司的那點兒交情走走後門,沒想到大祭司根本不在!

“水姑娘,你們的下人耳力還真是不錯……”

姬沐離低低輕笑起來,替身邊的女子回道:“中土武功博大精深,你們自然比不上。”

北堂洌並不惱怒,只略略斜睇他一眼,聲音清冷,“武功是比不上你們中原人,但若論及蠱術和蠱毒,你們何嘗是對手?我蠱疆的蠱術和蠱毒源遠流長,若非如此,為何每年都要許多中土人慕名而來,其中十之**還都死在了半路上。”

車內的氣氛不太好,而馬車此時也漸漸駛入了一個寬闊大道上。這條道上沒有擁擠的人流,也沒有鱗次櫛比的商鋪,道路兩邊只有蔥郁的草木,且每隔一丈的距離便擺放了一個大鼎,裊裊煙霧從裏面飄升起來,襯得周圍恍若仙境。

車外的劍十一和東方陵看得分明,目光忍不住在那大鼎上停留了片刻,竟然感覺到那大鼎裏有什麽活物在動。東方陵下意識地遠離那大鼎。雖然八腳蛇怪和那人面蜘蛛怪都見識過了,但他還沒做好再看到什麽怪物的準備。

水依畫撩起車簾子看了看周圍的霧氣,心中給出兩個字:真作!以為弄點煙霧就是仙境了麽?這些人也太會裝了,難怪一群小百姓把這祭司堂的人當做了神般的存在。

大概行駛了將近一炷香的功夫,馬車穿過了一個巨大的……山洞。說是山洞,不如說是一堵厚墻來的真切,馬車只走了四五步,就帶著幾人穿過了這個動。而幾乎是剛一出這山洞,幾人就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氛圍,莊重,肅穆,還有其他說不出的感覺……

“北堂公子,您終於回來了。”兩個下人走過來,朝馬車一鞠躬,對馬車兩側的劍十一和東方陵恍若未見。他們長相平凡,但臉上和身上並無那種低等族人會有的醜陋肉疙瘩,顯然介於低等族人和高等之間。

趕車的劉叔一下跳下了馬車,然後撩起了車簾子,朝馬車門口伸出一只手。

一身黑袍鑲金紋的俊美男子慢慢走了出來,伸出一只骨感好看的大掌,搭著劉叔的手優雅地下了車。他的表情清冷若水,容貌異常俊美,略顯飽滿的額頭和高挺的鼻梁,以及那稍顯纖薄的唇瓣都讓他的臉有一種立體的美,披散的長發隨意卻不淩亂,又讓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異域的風情,鑲金紋黑袍非但沒有讓他顯得俗氣,反而凸顯出一種高貴的脫俗,讓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兩個下人不敢唐突地直視,只偷偷地瞅了幾眼。蠱疆之人大多喜歡用養顏蠱,以使得自己變得愈加貌美,但那種美大多有些不真實,給人一種畫出來的虛假感,而這北堂公子是他們蠱疆出了名的美男子,從不用任何養顏蠱,這種美要自然真實得多,卻又讓人不敢生出半分褻瀆之心。

兩人正感嘆這北堂公子的俊美時,繼他之後,馬車內竟又一前一後出來兩個人。一個容顏絲毫不遜於北堂公子的男人懶散地下了車,然後將手也伸到了馬車門簾子下。

這男人長得太過妖嬈,面容不同於北堂公子的那種深邃立體美,而是一種精致近乎完美的媚!他的長相絲毫不顯得陰柔,卻有著比女人還要完美的五官,從狹長微挑的眸,到晶瑩挺直的鼻梁,再到那兩瓣泛著水潤光澤的薄唇,無一不讓人驚艷。

“畫畫,到了。”那男子對著正在下馬車的女子道,壓低放柔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魅惑,好似聽了這聲音心裏都來蕩漾起一圈漣漪似的。

似乎註意到外人的視線,那人慢慢轉頭,看向兩個打量他的下人,那一瞬間的目光陰沈毒辣得讓人覺得恍若被毒蛇盯上了一樣,渾身發怵。

果然……越美的人越是可怕。

兩個下人立馬移開了目光,眼角餘光卻掃到了那個最後下車的女人。那女子亦是十分貌美,跟蠱疆那些上位者裏的女人不同,她的美是充滿靈動和生機的,特別是那雙晶亮若星的眸子,看著一個人的時候,那人的整個身影都能倒影其中。

而剛才被他們忽視的兩個跟在馬車一側的陌生人,此時端詳之後,也發現氣質不凡。

這些人他們以前絕對沒有見過,而幾乎是見了一眼,兩人就能肯定這些人不是歃血族族人。擁有這等相貌的人若是歃血族族人的話,祭司堂的人又豈會不知,沒有什麽能逃過祭司堂的眼睛。

“若青,若石,你們怎麽來了?”北堂洌掃了兩人一眼,問道,然後調頭對劉叔說,“劉叔,你先去安置馬車吧,這馬跑了一路,也沒怎麽吃草。”

劉叔淡笑道:“知道了,我這就去。”之後,牽著馬朝右側的小道走去,那邊似乎有個專門安置車馬的大棚。只是這劉叔走前,還不忘朝姬沐離幾人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北堂公子,大長老有事找您,讓小的吩咐你回來後過去一趟。”那個冬瓜臉的若青回道,態度十分恭敬。

“好像是關於此次試煉的事情。”圓臉的若石補道。

“哦?”北堂洌聲調一揚,淺笑著轉了轉手中的瓶子,“大師伯什麽時候如此關心我的事情了。”

若青和若石兩人對視一眼,默不吭聲。大長老不喜北堂公子,這是總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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