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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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深林裏漸漸開始有了些光亮,那種惡臭的腥味兒才慢慢遠離了幾人。

“爺,天亮了。”劍十一難得地感慨了一句。

姬沐離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女子,“畫畫,累不累?”此時,女子的一雙美目周圍明顯多了一圈青黑的痕跡,看得他心疼極了。

水依畫懶懶地睨他一眼,“累又如何,不走出這片林子,大家都沒心思歇息。我估摸著再走個兩天兩夜就出去了,咱就忍一忍吧。”

他的畫畫就是這麽通情達理,姬沐離嘴角微微一掀,沒有任何疲乏的感覺。這塊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群怪物特有的地盤,幾人走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其他大型動物,除了一些飛鳥和小蟲。

等到該進食的時候,東方陵和劍十一立馬改做捕鳥特使,兩人盯著頭頂飛過的鳥獸,幾枚暗器咻地擲過去,一扔一個準。然後將鳥羽毛一拔,烤起了鳥肉。換做別人遇到這種情況,一百次都不夠死的,可是這群人都是從血堆兒裏滾出來的,除了沒見過八腳怪蛇和人面蜘蛛怪那樣的離奇怪物,其他的阻礙根本不算阻礙。

水依畫剛將嘴裏的鳥肉吞下,正準備接過姬沐離手中烤好的肉繼續吃時,動作忽然一頓,一雙亮堂的眼倏然間掃向左側的草叢裏。

顯然,姬沐離早已察覺到了異常,左手還拿著烤好的鳥肉,右手卻似有若無地伸張成掌刀。

“這些人頭怪物到底有完沒完!”東方陵低罵一句,手中也已經握好了暗器和毒藥。劍十一的右手則按在了劍柄上。

輕微的腳步聲緩慢靠近,只是走到某處時,那東西好像頓了頓,下一刻,一陣奇怪的笛聲在靜謐的神深林裏響起——一種悠揚而怪異的笛聲。

幾人臉色頓時一變。

“爺,這次好像是真人!”東方陵明顯有些激動。

這都幾天幾夜沒遇到其他活人了,能不激動麽?!

姬沐離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做了個手勢,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悠揚清越的笛聲斷斷續續地響了許久,一直到幾人身後又響起那種悉悉索索的聲音,眾人聞聲驟變。

“這熟悉的聲音……媽的,有完沒完!”這次爆粗口的是一路上都看似溫婉沈靜的水依畫。

水依畫唰一下從地上站起,目光冷冷地盯著後方的草木叢,一只手慢慢捏成了拳頭。

“畫畫,你——”

“都給我閉嘴!”頂著兩只熊貓眼的水依畫脾氣相當不好,在姬沐離還沒開口說完話就冷聲打斷了他。

兩只人面蜘蛛怪接連從灌木中跳躥了出來,本欲直走的怪物在見到站到面前的女人時,八條移動的鐮刀腿停了下來,縱然不遠處的笛聲還在奏響,那充滿誘惑的聲音卻不及眼前這女人的頭顱誘人。

水依畫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這匕首刃兒可比那怪物的鐮刀腿還要鋒利。伸出一根手指緩緩在刀刃上劃過,銀光閃過,照得那雙清明的眼更加晶亮,宛如兩顆耀眼無比的寶石。

兩只人面蜘蛛怪口角張開,口水哈喇子順著往下流。四條後腿一蹬,兩只怪物已經揮舞這鐮刀腿朝水依畫撲了過去。

“爺,屬下去幫王妃!”東方陵看得心驚,立馬就要沖過去幫忙,豈料身後衣擺子被姬沐離一腳踩住,害他差點兒絆倒。

姬沐離雙眼未離水依畫,嘴角勾起個魅惑人心的弧度,“我的畫畫哪裏需得著外人幫忙。”

東方陵默默地看著姬沐離這副得意驕傲的樣子,再默默地將頭轉了過去。

這時,水依畫飛快地躲開兩只怪物的攻擊,手上匕首靈活揮動。

慘叫聲接連響起,淒厲無比,因為那怪物竟被女子接連砍斷了八條腿,最後竟淪為一個沒有腿的怪物。

緊接著,水依畫手起刀落,將兩只怪物的頭顱幹脆利落地割了下來。

旁觀的姬沐離三人看得微微色變。

劍十一看向那落了一地的鐮刀腿,還有脖子不斷流血水、已經沒了一條腿兒的怪物,略略抿了抿嘴。

東方陵眼睛瞪大,嘴唇囁嚅了兩下,看樣子是被這女人的狠厲毒辣給嚇到了。

姬沐離卻是嘴角微揚,看起來心情頗好,那飛揚的神采無一不透露出他此刻的得意。,就像是在眾人面前炫耀自己獨一無二的寶貝似的。

眼看著水依畫下一刀就欲刺向怪物的腹部,遠處的笛音卻驟然停止,緊接著響起的是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住手!”

一道清亮的男聲響起,隱隱帶了絲怒意。

一個身著束腰黑袍的男子從前方的草叢中走了出來,那袍子顯得此人金貴無比,上有金絲繡成的繁覆花紋,又有一條金蛇盤於花叢之上,正好位於他的胸前,那用金絲織就的蛇頭竟像是從他心臟處鉆出來的一樣,給人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而此人的長相卻是俊美有加,顴骨微微突起,鼻梁高聳,那雙眼炯炯有神亦清澈無比,如同註了一汪清水,眼裏沈澱的東西像是看盡了世間的一切又像是在冰冷無情地旁觀所有。

可是,其他人看到的卻不是這個,而是……這是一個人,終於看到了一個正常的人!

083 聖地蠱疆

水依畫此時的動作還停留在高舉匕首這一幕上,聞聲只淡淡地掃了那人一眼,然後刀鋒一偏,在怪物的腰腹兩側狠狠刺了進去,再狠狠拔了出來,暗紫色血液噴濺而出,濺了兩滴在她的淡紫色裙擺上。

饒了這兩只怪物一命,卻也讓它們不得好死。

那陌生男子目光冷冷清清地落在水依畫身上,手上還握著一個瓶子。而他脖子上掛著的那根短笛讓水依畫覺得很面熟——跟她從賀絕宣身上偷走的那根短笛很像,但又明顯精致了許多。

水依畫嘴角挽起一個細小的弧度。終於到蠱疆了麽……

姬沐離微微瞇起弧度,看向這個忽然出現的陌生男子,目光帶著深沈的審視,心裏也有些莫名的不舒服。歸結為一句話:他看這個男人不順眼!

水依畫一腳踢開兩只半死不活的怪物,然後慢慢踱步回去,走到姬沐離身邊站定。幾人的目光一齊落在這個陌生男人身上。

“歃血族族人?”水依畫挑眉一問。

那人眼裏盡是冷冽,沒有回話,淡淡掃過幾人後,走到了怪物面前,蹲下身,拔掉了手中那個小瓶的蓋子。

幾人眼睜睜地看著一條周身散發著淡紫色熒光的小蟲從瓶子裏鉆了出來,然後又爬進了那怪物的血肉裏。

“沒想到,這麽多年後又見到了外界的人。”那半蹲在地上的男人用平平無波的聲音道了一句,好似所有的事都與之無關,他那雙清澈的眼瞳只註視著腳下那只斷頭斷腳的怪物,目光近乎專註。

“能否帶我們見蠱疆的大祭司一面?”姬沐離用那種特有的懶懶聲調問。既然畫畫說這蠱疆身份最尊貴的人便是祭司堂的大祭司,那麽他們何不走走後門。

男子剛剛伸向怪物的手微微一頓,竟然輕笑了一聲,只是這笑聲裏沒有半分暖意。他回頭看了開口說這話的姬沐離一眼,雖是由下往上看去,卻是一副睥睨之態。

“能來我蠱疆的外族人大都擁有跟你們一樣的本事,但到最終也只能淪為我蠱疆最低等的族人。身為最低等的族人,祭司堂裏最尊貴的大祭司豈是你們相見便能見的?”他這話雖然看似載著滿滿的不屑,但幾人並沒有從他眼中看到任何鄙夷的情緒。就好像……這個人只是在客觀地、不痛不癢地闡述著一個事實。

奇怪的是,他這樣子竟讓人生不出任何討厭的情緒來,不過……姬沐離除外。從看到這男人的第一人起,姬沐離就很討厭他,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抵觸。

“我們來蠱疆可不是為了成為你們的族人。”東方陵撇嘴道。

那人沒有回頭,仍舊專註地盯著眼前奄奄一息的怪物,確切地說是盯著那條鉆進怪物身體裏的蠱蟲。聽了東方陵的話後,他難得地露了絲笑,“來我們蠱疆之人大多有所求,怎麽,難道你們不是為了長生之術來的?”

水依畫目帶審視地盯著他的後背,粉唇一啟,言語頗為犀利,“是有所求,卻不是為了長生之術,活成幾百歲的老妖怪,我們可不稀罕。而這所求之事也是你們歃血族族人欠我們的!”

那人緩緩轉頭看了水依畫一眼,清澈如水的眼裏帶了絲好奇,“我們歃血族欠你們的?欠什麽了?”

“你們歃血族族人對我們外族之人下了蠱,如今未及性命,算不算?你們如今身份尊貴的大祭司欠我那死去的師父一個大人情,算也不算?”水依畫近乎冷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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