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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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畫嘴角一彎,嗯了聲,轉身繼續睡。

稍許,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逐漸向門口靠攏,然後輕微的吱呀一聲,門被打開又闔上。

水依畫沒想到姬沐離是一個如此細心之人,本就微微勾著的嘴角又揚起了一分。

姬沐離目光冷冷地睥睨著門外之人,目光如同看一個螻蟻。

眼前是個相貌十分上乘的少年,眼如小鹿,眉似新月,腰如細柳,撇去那頸間不太明顯的喉結和這一身男裝,姬沐離差點要以為這是個女人了。

但是,這麽個形似女人的男人如今用那種含著秋水的眸子盯著他,看得姬沐離一陣火大。

雖然外界傳聞爺有斷袖之癖,但是爺有這麽饑不擇食麽?找個這樣的不男不女來勾引爺,還不如幹脆找個女人得了。

那少年已經端著一盆水站了老久,此時見正主出來了,連忙收起臉上的不滿,朝姬沐離直拋媚眼。

“水給本王,你在外面站著,等本王洗完了再交給你拿走。”姬沐離一手就將水盆端了過去,不等那人開口,再次輕手輕腳地開門,又閉門。

“王爺,小人伺候王爺洗腳吧。”美貌少年沖著那還沒完全消失的背影道。

回答少年的是:前面的門當著他的面死死闔住,一點兒縫隙都沒給留。

不過少年還是笑了笑,前幾天這位爺不僅沒給他好臉色看,還一腳把門踹上,可是今天的動作明顯輕柔許多,也沒再給他擺那種臭臉色。哼,他就說吧,但凡有斷袖之癖的男人怎麽會逃得過他的色誘,還是什麽風流變多情的炎啖王呢,現在不照樣被他捏得死死的。

少年得意地抱胸立在門外,幻想著炎啖王被他迷惑住的場面,到時候兩人在床上翻雲覆雨,好不**。這人長得如此俊美,他不僅半點兒不虧,反而是賺到了。

不得不說,這少年完全腦補錯了。那位主兒仍舊是不好惹的,這幾天早就恨不得偷偷摁死這個不停送秋波的不男不女,但是考慮到現在是多事時節,所以他就忍了。今日輕手輕腳自然是不想吵到屋裏的那塊寶兒,沒有給他擺臉色那是因為沒工夫啊,人急著往趕回屋裏欣賞自己的寶貝呢。

屋裏,姬沐離已經將盛滿水的銅盆小心放了回去,將面巾沾濕了又擰幹,然後替睡過去的水依畫擦起臉來。

姬沐離不喜歡外人近身伺候,所以平時這些活都是自己幹,但那是伺候自己,如今拿著面巾給別人擦臉,這可是頭一遭。

水依畫感覺熱乎乎的面巾覆在臉上,忍不住舒服地哼唧了一聲,聽得姬沐離呵呵一笑。

“畫畫,爺可是第一次伺候人,你是不是得給點什麽回報啊?”

然後不等水依畫回頭,兀自低下頭,將那粉嫩的唇瓣含進了嘴裏,來回吸吮了幾下,吮得晶亮亮的、水潤潤的,方才作罷。若不是怕吵醒睡著的人兒,姬沐離是鐵定要來一個舌勾舌的深吻。

給床上的人擦完了臉,姬沐離也不嫌棄,繼續用那水給自己隨便擦拭了幾下。這些幹完了,姬沐離又開始脫水依畫腳上的靴子和足襪。

一路奔波,腳上難免生汗,但是姬沐離湊近水依畫的光腳丫子嗅了嗅,竟然一點兒沒覺出臭來,反倒有些淡淡的幽香,差點兒就湊上去親兩口了,等到給那小腳丫來來回回都擦拭了一遍,姬沐離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啃了啃那圓潤飽滿的大拇指,在腳板心啵了一口。

小腳丫收縮了一下,似乎覺得有些癢。

等輪到自己時,姬沐離脫了鞋襪,直接在盆裏涮了兩下就取出來。

門外的少年早就等得不耐煩,還沒來得及收起臉上的表情,姬沐離便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楞是沒弄出什麽聲響。

少年有些尷尬,立馬轉變臉色朝他燦爛地笑了起來,“王爺可算出來了,讓小的好等。”

姬沐離的心情此時倍好,懶得看他那張虛以委蛇的臉,直接將泡過腳的水盆往他手裏一丟。

動作太粗暴,洗腳水濺起老高,悉數落在了少年的臉上和衣服上。美貌少年一眨眼的功夫變成了半個落湯雞。

“不想伺候了就滾!”姬沐離淡淡地拋出一句,然後關門、回屋、繼續抱媳婦。

那少年抹了一把臉,臉色羞憤至極,將水中的洗腳水隨便往旮旯角裏一倒,恨恨地走了。

他就不信,搞不定此人!

·

圓月高懸,夜色頗好。

藍騰國的太子東宮裏,兩人正在悠哉對弈。

執黑子的人一頭墨發用紫玉簪子束起,長相極為俊美,那一對厚薄適中的唇看起來有些殷紅,整個人氣色極好,而那只執棋子的手也十分修長好看,此時將手中的黑子一落,笑道:“子玉,你又輸了。”

另一人著一身白袍,容貌與之相比遜色不少,但勝在氣質淡雅,正是曾經以使臣身份出使雪璃國的使臣——黎子玉。

將手中的的白子丟回棋罐,黎子玉呵呵一笑道:“看來殿下的棋藝又長進了不少,微臣註定勝不過殿下。再練習數次,也是徒勞。”

對面的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形貌當真是郎艷獨絕。

笑聲過後,那人伸手一拂,棋盤上的棋子已被攪亂,看向黎子玉,問道:“子玉可知,琴棋書畫當中,為何本宮獨獨鐘情於棋?”

自稱本宮,當然便是這藍騰國的東宮太子——聞人流。世人皆道聞人流郎艷獨絕,凡是見過他的人都會感嘆一句:傳言不假。

黎子玉淡淡一笑,“微臣猜想,殿下是喜歡這種掌控全局的感覺,布棋者多是如此。對否?”

“哈哈……子玉果然是本殿的知己,這眾多門客中,也只有你,敢在本宮的面前毫無顧忌地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殿下謬讚了。”黎子玉搖頭一笑。

“那子玉覺得,父皇的那件寶貝畫作是被誰給調包了?”聞人流若有興味兒地問。

黎子玉聞言,帶笑的表情慢慢轉為凝重,頓了頓,道:“這件事……不好說。”

“哦?子玉如何看待此事?”聞人流問,空著的手已經開始揀棋子,看樣子是準備再來一盤。

“如今已經過去將近十日,那畫的下落仍舊沒有一點兒消息,既然能做得如此嚴密,肯定不是經由普通人之手,微臣倒覺得,很可能是那人親自動的手。但奇就奇在,此次前來的各國使臣,在宴會當日都出了席,沒道理能抽出身去調包,而這畫似乎在送往大殿之前便被調包了。”黎子玉細細道來。

聞人流聽後笑了笑,“子玉果然跟我想到一起了。真不知道這位混在使臣之中的高人會是誰。”

“殿下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可是藍騰國皇室世代相傳的寶貝,不比尋常。”黎子玉嘆著看他一眼。

聞人流雙手後枕,戲謔一笑:“父皇他老人家都舍得,那本宮又小氣什麽。”他了解自己的父皇,既然敢拿出這東西,肯定早就想到了各種可能的後果。失竊不過是眾多可能性中最大的一個,沒想到真給遇著了。

“一直這麽耗著也不是回事兒。”黎子玉皺了皺眉。

“呵,那就放虎歸山吧。”聞人流滿不在乎道。

黎子玉微頓,隨即一笑,“確實是個好辦法。”

新一輪棋局又開始,聞人流換了白子,黎子玉執黑子。

“子玉對此次前來的各位使臣有何認識?”聞人流落下一子,隨口一問。

黎子玉執黑子的手一頓,隨後落下,悠悠然道:“微臣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具體如何,還得太子仔細斟酌。東耀國此次派了太子端木蒼穹前來,此人軟弱無能,不值一提,微臣也不明白端木淩石為何會派一個最不中用的兒子出使藍騰。

至於雪璃國,來的是睿王上官玄墨和墨玉公子溫瑾軒,微臣與這兩人都接觸過,上官玄墨在兵法上頗有造詣,但是此人似乎有些識人不清,總體來說不足畏懼,倒是那溫家的繼承人溫瑾軒,這人表面看著十分溫和有禮,但是微臣覺得此人極有心計。”

聞人流聽到這兒,眉頭微微一揚,“子玉為何覺得此人頗富心計?”他在宴會上也留意過此人,確實是個人才。

“如果沒有深沈的心機,又如何在三大家族之一的溫家站穩了腳,又是如何讓上官玄冥兄弟二人視如兄弟?此人不但有心機,心機還不是一般的深。”

“呵呵……子玉這推理有根有據,不愧是我藍騰國的神算子。”聞人流取笑道。

“那火羽國的儒王和炎啖王呢?”他又問。

黎子玉落子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稍作思考後,回道:“說實話,這兩人從表面來看都十分無害,但若細細一想……

儒王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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