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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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白癡。

東方陵忍了,誰叫他的腦子不比這女人聰明。但是他絕不承認自己是白癡,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想到這種辦法。

手臂對著那高墻正中一揮,四根銀針穩穩地紮進了墻縫兒裏,針屁股的青衣料子還在風中來回晃蕩著,兩人一眼就能瞧見銀針的位置。

“快些,不能繼續耽擱了!”水依畫急急吩咐一句,已經一提氣飛了過去,行至一半的時候,兩腳在細針上輕輕一借力,換了一口氣後,毫無壓力地飛上了城墻之上,然後對著那還在打瞌睡的巡邏兵,一掌就劈了下去。

城墻上的巡邏兵還在反應過來怎麽一回事,就撲通一聲倒了下去,繼續酣睡起來。

東方陵如法炮制。兩人越過了高墻便急急朝下一個城鎮行去。

到了下個城鎮後,水依畫用自己僅剩的一錠金子買了兩匹上好的千裏馬,兩人這下輕松了,不用自己使勁兒,騎著高頭大馬噠噠地往目的地駛去。

等到兩人沒日沒夜地出了東耀國境內後,火麒王府的懸賞榜和拘捕令也已經送到了各個城鎮,只是送到邊城的時候,已經晚了一步,那守門的幾個士兵會悔痛不已,早知道就攔下那兩人了。銀子啊,好多懸賞銀子都沒了。

懸賞榜上畫著水依畫的像,畫像竟與水依畫本人有五六分相似,有傳聞道火麒王親自畫了此人的畫像,再有畫藝不錯的畫師臨摹了數十張。

懸賞榜上只畫了一人的像,懸賞獎金卻有兩個,一為舉報畫上白衣男子者,獎勵黃金百兩,二位舉報與白衣男子同行的青衣男子者,獎勵白銀百兩。

眾人嘆道:這兩人的差別好大啊。

要是東方陵親眼看到了,一定會捶胸大呼:端木碎風你這王八羔子,不帶這麽差別待遇的!爺爺我才是真正的價值千金好不好?爺是逍遙宮的四大護法之一,青龍護法!身價高得很!

出了東耀國邊城的兩人已經是暢通無阻,水依畫幫東方陵換了藥和“簡易繃帶”,呼呼大睡了半日後才往火羽國去。

·

“我說東方陵,你師父的小茅屋還沒到?”水依畫抹了把汗,問道。

如今兩人已經到了火羽國境內,只是東方陵所指的小茅屋位於某處深山老林的某座山的山頂上。兩人到現在已經爬了足足兩個時辰有餘。

東方陵現在也已是滿頭大汗,汗珠子豆大一顆顆地往下落,若不是他成了個病號,也不至於累成這樣,每走上一下,胳膊就疼一分。

“這……我記得應該快到了,當初下山的時候沒這麽累的。”東方陵頓了頓,回道。

水依畫無語地瞅他一眼,然後繼續默默爬山。你也不想想,下山跟上山能相提並論麽?能麽?!

等到兩人累得跟狗一樣的時候,終於看到了上頂上那間遺世獨立的小茅屋。東方陵激動得差點兒抹一把辛酸淚。

“師父,徒兒回來了——”東方陵沖著那小茅屋大喊道。

“十一——”

“師父——”

聲音在空山之中回蕩了好幾聲,聽得水依畫耳膜都跟著震了好幾下。

等到回音也靜下來後,兩人還是沒有聽到任何回應。

“難道他倆根本沒回來?”水依畫皺眉問。

東方陵搖頭,無比自信道:“雖然師父他老人家有時候很不靠譜,但是這一次我特意跟他說了事情的重要性,而且還有劍十一跟著,師父不可能糊弄我。”

“可——”

水依畫一句可是還沒念完,山頂上那小茅屋裏就傳來敲鑼震鼓的一聲大吼,振聾發聵。

“你個死兔崽子,終於舍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老子就一腳踢了你,改認劍小子當徒兒了!”話畢,還重重地哼了一聲。

“別啊,師父,徒兒這不是趕回來了麽,為了趕來見您,徒兒還被歹徒趁機傷了條大胳膊。”東方陵笑臉頓時變成哭臉。

“啥?你小子居然被人給欺負了?誰,哪個混蛋敢欺負老子的乖徒兒!”暴怒的話音一落,小茅屋一道青影閃過,東方陵和水依畫的面前瞬間就立著了個青衣老頭兒。

這老頭的滿頭發絲雖然已經花白,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奕奕。小老頭穿著一身同東方陵相似的情意長袍,個子不高,身形中等,唯一的亮點就是那張臉,還不是因為長得俊,而是因為看起來十分喜慶。就算他在發怒,你也覺得這人在笑似的。

此時小老頭吹胡子瞪眼地瞧著東方陵那只傷了的胳膊,大吼一聲,“陵小子你就怎麽就這點兒出息?!老子教你的那些毒藥都是白教的嗎?你不知道拿出來毒死他們啊,啊?”

東方陵聽到這久違的大吼聲,笑呵呵地傾聽著老頭子的教誨,一個勁兒地點頭,“這次是徒兒給人暗算了,沒來得及施毒。師父放心,徒兒可沒敗壞您的名聲。”

小老頭這才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要是在外面壞了老頭子我的名聲,老子一定要拿你去練毒,把你練成個毒人兒!”

得,師父還念叨著毒人呢。也不知幾年前的那個毒人到底練成了沒。

水依畫聽著兩人的對話,心裏總算明白了東方陵的傻勁兒來自何處。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東方陵這麽棵好苗子就被這糟老頭給教成這副二傻模樣了。瞧瞧這兩人,居然穿的是師徒裝,統一的青色。

這其貌不揚的小老頭正是江湖人皆知的萬毒藥聖,對於毒藥的研究研制可謂精通,世上再無一人可與其相媲美。

幾日不見的劍十一也從茅屋裏不緊不慢地跟了出來,看到東方陵和水依畫後,像是舒了一口氣似的。

“咦?”萬毒藥聖的註意力一轉移便轉到了男裝的水依畫身上,眼裏明顯掠過一絲驚訝。

東方陵渾身一緊,難不成水依畫真是老頭子在外頭收的野弟子?不要啊,師父!

“小女娃?”萬毒藥聖喚了一聲,這話剛一出口,他又連忙搖了搖頭,“不對,你不是她,那小女娃的容貌雖跟你極為相似,但細細一看還是有些差別。”

水依畫微微蹙眉,“我明明穿著男裝,老頭你怎麽一樣就看出來我是女子了?”

“哼,老頭我火眼金睛。這一開口,果然不是一個人,那小女娃好歹尊稱我一聲前輩,你這小女娃居然叫我老頭?”萬毒藥聖不高興了,下巴上稀疏的花白胡子一顫一顫的。

水依畫嘴角一彎,“老頭不是你自己說的麽,我不過是跟著你說而已。”這老頭的模樣實在喜感,這一聲前輩水依畫是真叫不出口。

“陵小子,趕緊把這不識相的臭丫頭紅下山,老頭我看見她糟心得很。”小老頭的犟脾氣上來了。

東方陵連忙哄道:“師父,她沒有惡意,她就是嘴巴毒,說出的話難聽些,其實這女娃娃就是慕名而來的。”說完,拿胳膊肘兒頂了她一下。

水依畫立馬朝他作一長揖,工工整整地行了個大禮,“晚輩水依畫見過前輩,還望前輩不計前嫌,讓晚輩進屋吧。”

萬毒藥聖花白的粗眉毛往高一挑,“你姓水?那你該不會是那女娃的女兒吧?”

水依畫剛才便有些狐疑,此時聽了這老頭的話已經明白了個大概,當即便問,“前輩難道認識我娘?如果認識的話,還望前輩告知!”

萬毒藥聖見她態度還算誠懇,就將人帶回了小茅屋,怪腔怪調道:“先伺候老頭我兩日,等老子覺得舒服了再告訴你。”說完便晃頭晃腦地回了茅屋。

劍十一聽到萬毒藥聖的話,面無表情的臉上難得露出了那麽一絲絲笑意,有點兒像是在幸災樂禍。東方陵無意間瞧見後,會意一笑。

一炷香之後。

“丫頭啊,這邊再捶兩下,哎哎,不是那兒,是這邊,這邊!”小老頭躺在藤椅上,水依畫正端在他身後,給他一寸一寸地捏著肩膀。

死老頭,還挺會享受的!

“丫頭啊,再去給老頭我泡杯茶水吧。對了,這水必須要山下的泉水,不然老頭我喝不下去。知道那泉水在哪兒吧,就是下了山後左拐右拐再左拐,記得取幹凈些的泉水。”

水依畫朝他呵呵兩聲,一轉身就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死老頭,你這是專門整我的吧?喝,給你喝,喝死你!

於是,水依畫拿著茅屋裏唯一的容器——缺了口的木桶,去山下打泉水去了。

劍十一默默看著一切,送去同情的目光。用不用告訴這女人,其實那個木桶……是漏的。

水依畫走後,劍十一自覺走上前接了活兒,給那小老頭捏起肩膀來。

“劍小子,還是你最孝順老頭。不如你以後就留在山上陪老頭子吧?”萬毒藥聖瞇著眼,舒服地哼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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