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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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呆的侍衛和幾個傷員善後。

隊伍按照原速前行,仿佛剛才那件事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有影響他們絲毫。

“真是個冷血的溫柔君子。”劍十一哼了一聲,對溫瑾軒的做法倒沒有任何不適。這麽些殘肢斷骸,能夠被火化掉已經不錯了,不過他很討厭這人帶著張溫和的面具。

水依畫白了一眼劍十一,剛才也不知是誰沖動得明知是激將法也要急著去送死。

將車簾子放了下來,水依畫長噓一口氣,有些疲憊地闔上了眸子。方才她將幾人的對話都聽在耳裏,尤其見到那幾人臉上戴著的面具時,心裏一種熟悉感湧了上來,頓時便有了個猜測。

那騷包妖孽便是這逍遙宮的宮主——鬼煞血尊!

難怪他信誓旦旦地說沒有人敢去她的性命,敢情人家的來頭這麽大,一個名頭就能壓死人。

不過,我可沒叫你幫我,所以這次不算我欠你人情,以後休想來找我討要。水依畫心道。

除了那次意外的插曲,這一路上竟是格外的順風,連個路人都沒瞅見。

離火羽國城門還剩三四裏路的時候,眾人看到眼前的情景,齊齊呆了一呆。

火羽國使臣柳淵曾在宴會上表示,炎啖王會鋪上十裏紅毯來迎接他的王妃,沒想到這根本不是戲言,而是真的!

眼前一片火紅色上好綢緞鋪就一條長長的道路,一直延伸到長城門之內的更深處,而道路兩旁每隔一丈的距離便矗立著一位帶刀士兵。一眼望過去,隱隱可見火羽國城門腳下站了一隊人馬。

“使臣和公主這邊請。”站在這頭的為首士兵規規矩矩地躬身行了個禮,然後退到兩邊。

眾人走在這毯子上都不由放輕了動作,生怕將這上好的絲綢緞子給踩出個大窟窿。

溫瑾軒看向城樓下等著的人馬,柔和的眸子微微瞇了瞇。

看樣子,來迎親的人架勢不小。總不會是火羽國國君和炎啖王親自前來吧?如果是國君親自前來,那麽有**份,畢竟來的人只是自己的兒媳婦,如果是那個傳說中喜愛男風、風流不羈的炎啖王姬沐離……這種可能性更小。

誰都知道,火羽國的炎啖王姬沐離不僅是出了名的喜好男風、有斷袖之癖,更是極其討厭女子。說是用十裏紅毯來迎接未來王妃,其實眾人都心裏有數,這不過是給此次聯姻之事一個面子。

眾人越行越近,騎兵在溫瑾軒的指示下都下了馬,兩邊排開,留出那輛寬大的馬車。

兩馬並駕的大馬看起來十分奢華,而外圍都用紅漆細細刷了一遍,大紅的綢緞鋪在馬車頂上,看起來十分喜慶。

“溫公子,幾日未見,別來無恙。”

城下隊伍裏的柳淵見到這送嫁的禮官竟是墨玉公子溫瑾軒,心中詫異的同時,連忙笑臉迎了過去。

“沒想到是柳大人前來迎親,柳大人這幾日可安好?”溫瑾軒朝他略一抱拳,淡笑問道。

柳淵聽了他的前半句話,偷偷掃了一眼身後的車駕,朝他哈哈大笑了兩聲,“溫公子,公主一路辛苦來到我火羽國,區區在下只是這次的迎親禮官,來的自然還有別人。”

溫瑾軒一怔,目光與他錯開,看向了他身後的一輛豪華馬車。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交接馬車,裏面空無一人。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

柳淵擼了一把胡須,樂呵呵道:“既然要迎接王妃,來的自然是我們王爺。”

此話一出,同來的雪璃國騎兵都齊齊楞了一楞。

炎啖王的各種名聲早已在四國之內傳遍,有人說他酷愛男風,府中各色各樣的美男無數,卻沒有一個美婢,有人說他容貌俊美無鑄、天下無雙,哪怕是東耀國以剛毅俊美的的鷹翼王、藍騰國郎艷獨絕的太子殿下聞人流、以及眼前這位雪璃國溫和俊雅的墨玉公子都不及他十一,還有人傳言他豐神俊朗、神似天神,可是手段極為狠厲毒辣,讓人觀之咋舌。

到底是傳言太過,還是這人本身就是如此?這人近在眼前,就在那輛馬車裏。眾人聽了這樣的消息如何不激動?!

某一刻,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絞在了那轎子的門簾上。周圍靜得只餘起伏的呼吸聲,急促快緩不一。

讓人傳得如此神乎的炎啖王,他的真實面目究竟是什麽樣子?

陣風刮過,那寶藍色的車簾子被吹得掀起一角,隱隱露出了一位男子的輪廓,半邊俊美的側臉也在簾子翻動中一晃而過。風過之後,簾子又重重地落了下去,將裏面的風景遮得密密實實,再也窺探不到一絲一毫。

“王爺,雪璃國的送嫁隊伍到了,捧月公主就在對面的車駕裏。”柳淵態度恭敬地稟告道。

裏面的人聞聲,似乎動了動身子。

所有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那車簾子,等著一睹廬山真面目。

車內的人忽然輕笑起來,聲音朗朗若翠竹相擊,又似山間泉水生浪拍石,清越好聽。

“柳淵,本王的王妃已經到了麽?”沈沈悅耳的聲音從那人口中輕吐而出,每一聲都似把小錘子敲在眾人的心扉之上,又瞬間被一股柔和的氣息化為繞指柔。

“正是。”柳淵又高聲回了句。

掃到周圍之人的表情後,柳淵心裏暗罵一聲妖孽。不過,只有那些不懂事兒的傻子才會被這家夥的那張皮囊迷惑,但凡有點兒常識的人,都知道這妖孽靠近不得,萬萬不能靠近,一不小心惹了這位爺,最後會被他整得渣滓都不剩!

聽到回話的男子大聲朗笑起來,“哈哈哈……王妃可讓本王好等。”

話畢,一只美如瓷玉的手從車簾子探了出來。

眾人驚嘆於那只手的完美,光滑似玉、根根纖長有力,骨節分明。正以為那人會無比優雅地撩開簾子下車時,豈料那只好看的長手只將車簾子隨意一撩,然後,裏面的人一下從車上跳了下來。

動作幹凈利落,一氣呵成。

待眾人掃到那人的面容時,不由倒吸一口氣。

世上竟有這般俊美的男子!

那一張臉簡直就是老天爺最完美的傑作,只看一眼目光便再也沒法子移開,像是有什麽魔力將你的視線狠狠扯住,拴在了那張臉上。

那是在一塊在美玉上雕琢的臉,臉頰及下巴的弧度都恰到好處,不過分剛毅更沒有女子的陰柔,纖薄的唇瓣透著淡淡的粉色,讓人很容易想到這是個極為涼薄之人,可是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卻讓人忘了他的薄情,被那風流多情的淺笑魅惑了視線。

挺翹的鼻梁如一截美玉,滑潤細膩,而那一雙狹長的眼睛包裹著一對幽暗深沈的眼睛,短短的對視間便仿佛一頭栽進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很難在拔出來。

此刻,那雙暗黑的眸子似乎染了幾分笑意,陽光映襯下,寒潭漸漸變暖,泛著細碎的粼粼波光。

一身水藍色的寬袖袍子懶懶地掛在他身上,說是掛一點兒也不為過,因為那件質地不菲的袍子只被他簡單地披在身上,然後腰間堆砌起一大片褶皺,最後只用一根寶藍色衣帶拴住。

胸前露出了一大半片凝白的肌膚,肌理分明,結實有力,讓人很想伸手去撫摸,感受一下那緊繃滑膩的觸感。

腳蹬黑色長靴,一頭黑發挽了個男子垂髻,上插一根……雕花木簪子。

明明是一副痞子的不入流打扮,可偏偏被他穿出了幾分優雅,舉手投足之間又顯得風流不羈、恣意悠閑。

“本王的王妃就在那馬車裏?”姬沐離問,目光緊盯著幾丈之外的那頂紅花綴頂的馬車,不等柳淵第三次回話,那人已經邁著步子朝那車駕一步步踱去,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眾人凝神,隨著他的步子轉移視線,不經意間捕捉到那抹璀璨無比又風流不羈的笑,心中竟狠狠一窒。

這人生來就是讓男人嫉妒,讓女人追捧的!

這樣的男子怎麽會是個斷袖?!

姬沐離從溫瑾軒身邊走過時,特意將視線在他身上停留了稍許,睥了他一眼才又從容不迫地錯開了他。

兩相一比之下,勝負已分。

墨玉公子雖俊朗如玉,卻遠不及這人光耀奪目,那雙眼似能勾魂奪魄,眨眼間便奪人呼吸。

溫瑾軒看到這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警告,心中疑惑,微頓了頓,嘴角卻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姬沐離麽?的確耀目灼華,令人移不開眼。不過,他更好奇的是,這個人究竟是不是如傳說中那般不堪。

馬車中的水依畫早就察覺到了外面的騷動。單是聽到那人的聲音,腦中就隱約勾勒出了一個豐神俊朗的男子形象。可是,當眼前的車簾子被一手掀起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想象中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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