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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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嘀咕了幾句什麽。

王氏的臉色頓時大變,一掌拍在桌子上,聲音變得尖銳至極,“那小賤人當真說了這話?!”

小丫鬟連忙點頭,“奴婢聽得一清二楚,二小姐說老爺無後,不如再納幾房小妾,好傳宗接代。”

這賤人!

王氏素日裏溫柔嫵媚的臉此時極度扭曲起來,敢教唆老爺納小妾,她一定要給這小賤人一些苦頭吃!

水依琴和水依詩見狀,齊齊冷笑起來,如此的話,她們母女三個同心協力,這小賤人還不被她們活活整死!

這晚,夜色格外濃郁。

樹影婆娑,在陣風中搖曳,遠遠看著就像幾只張牙舞爪的手,狠狠一收,就能將人的脖頸掐斷;星光黯淡,時隱時現地發著寒光,那一輪缺口的圓月卻意外的明亮,讓一切都無所遁形。

兩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往清幽閣的方向摸去,身形被皎白的月光拉得老長,從拉長的影子中隱約可以分辨出,這是兩個身體壯實的男子,而他們的肩背上扛著一個同樣結實的壯丁。

在快接近清幽閣的時候,兩道影子猛然停住。

他們的前方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需要幫忙麽?”

戲謔十足的男聲帶了一絲懶散,與他的氣質格外相符。

擋在兩個壯丁前面的是一個身子十分頎長的紅衣男子,他的臉上還戴著一張精致詭異的血色面具,連帶著那雙隱在面具後的狹長雙眸都似乎染了一層血色。

此時,他的一只手懶懶地支在旁邊的樹幹上,另一只手則插在腰上,整個人向樹邊倒去,看起來軟綿綿的,卻給人一種十分鬼魅的感覺。

“需要幫忙麽,嗯?”他又懶洋洋地重覆了一遍,只是最後加了個尾音挑起的嗯字,漫不經心中帶了幾分顯見的不耐煩。

兩個壯丁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聲音有些顫抖地回道:“不……不用麻煩了。”

“哦,那算了。”

話畢,那人頓時化為一團紅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片樹葉飄飄揚揚地落在了地上,正是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鬼啊——”

兩個壯丁驚呼一聲,擡著肩上的人蹬蹬地朝清幽閣急奔而去。其中一個跑著跑著,褲襠漸漸濕透了一大片,兩腿發抖。

“王二啊,你說咱是不是因為正在做虧心事,所以鬼找上門了?”聲音都在打顫。

“我呸,你見過戴面具的鬼麽?咱把這事兒做妥帖了,立馬拿著銀子走人。就算有鬼找上門,那也該找府裏的那位,咱就是個跑腿的小嘍啰。”

王二罵罵咧咧幾聲,和李四一塊將擡著的壯丁從清幽閣的窗戶扔了進去。事後再將一根點燃的催情香拋進屋子,然後窗戶一閉,兩人便一陣煙兒似的溜了。

說起來,府裏那位看起來溫婉如水的夫人還真是惡毒,居然找了個府裏最醜最臟的粗鄙下人。王二和李四一想起那劉麻子的一張臉,還有那身上的糞臭味兒,差點兒沒惡心地吐出來。

沒錯,那人就是專門負責清理水府馬桶的劉麻子,渾身惡臭不說,還一臉坑坑窪窪的麻子,嘴一咧,便會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黃牙。

這麽一個糞坑裏的癩蛤蟆,如今也能吃到二小姐那般貌美的天鵝肉,真是他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清幽閣裏,倚窗而立的女子環著胸,一雙美目盯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壯丁,嘴角抽搐。

秋葉站在她的身後,此時的表情羞憤不已,“公主,她們居然想出如此惡毒的法子,好歹毒的心思!”

此話一落,闔實的窗子便被人砰一聲撞開。

兩人聞聲擡頭,卻見劍十一破窗而入,一個幹凈利落的翻身後落於兩人面前,聲音沈冷,“你們沒事吧?”

剛才竟然有人在他的屋子裏放**香!意識到可能有人對這女人不利,劍十一幾乎是立馬就飛奔了過來。

水依畫將下巴朝地上的壯丁支了支,不僅不惱反而低笑道:“喏,這就是她們母女幾個的打算。”

劍十一這才註意到地上那臭烘烘的壯丁,再瞄到那張醜到人神共憤的臉,眉頭皺得死緊,眼中冷光綻放。

就算他不是很喜歡這女人,可是敢如此侮辱爺看上的人,真是該死!

“女人,想不想報、覆、回、去?”夜色中,那張稍顯稚嫩的臉隱入陰影中,唯有那一雙冷如寒潭的眸子發出越老越濃烈的寒光,隱隱夾雜幾分殺意。

水依畫卻難得同情心泛濫,目光掃過地上那昏迷不醒的又醜又臭的壯丁,聳了聳肩道:“長得醜不是他的錯,既然害人並非他所願,還是先將此人送出府吧。”

劍十一見鬼般地盯著她:女人,你有病?

放著大好的機會不用,這還是那個睚眥必報的臭女人?!

只是這疑惑還未持續多久,水依畫便笑得鬼畜無害,沖秋葉道:“秋葉啊,將我櫃子裏的那瓶紅色藥丸取來。”

秋葉一怔,只看著主子那笑就覺得心頭刮過陣陣涼風。

043 不堪入目的一幕

水蒼書今日歇在王氏那裏,還未來得及就寢,便從下人口中得到了一個讓他怒極的消息。

“老爺息怒啊,下人們都不過是胡說八道而已。”王氏連忙去給他順氣兒。

“雨萱怎麽會生出這麽一個不知廉恥的女兒!”水蒼書氣得儒須顫動,一張臉憋成了絳紫色。

“許是什麽地方弄錯了,畫兒再不濟都是姐姐的女兒,怎麽可能如此淫蕩,還跟家丁廝混在一起?”

王氏一邊給他順著氣,一邊說狀似無意地說著挑釁的話,“再說了,畫兒馬上就要嫁去火羽國了,就算以前有個什麽,這陣子也不會這麽放肆。肯定是下人嘴碎胡扯的。”

“是不是下人嘴碎胡說,一看便知!”

怒極的水蒼書拂袖而去,眼裏全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就算以前是他刻意忽視這個女兒,可他從未料到這個女兒會墮落如此!

王氏急急忙忙跟在他的後面,走前朝那無意說漏嘴的丫鬟瞄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得逞的眼神。

這會兒本就是就寢的時間,除了服侍寬衣的丫鬟,其他人基本已經入夢。水蒼書攜怒火一路匆匆而去,他要再放縱不管的話,這女兒丟了他水府的臉面不說,以後自己去了地府,更沒臉見雨萱!

王氏快步跟在水蒼書身後,平日裏的小碎步此時也變成了急步流星,嘴角掛著一抹暢快淋漓的笑,小賤人,看我這次不整死你,你那早早做了鬼的娘在地府裏看著這一幕,最好氣得不能投胎最好,哈哈……

王氏的表情在某一瞬間變得扭曲和瘋癲:裴雨萱,我鬥不過你一個死人,還鬥不過你這個白癡女兒!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怪她投錯了胎!

路過小半,水蒼書的怒火在見到遠處裊裊而來的女子時,唰一下熄滅了。

那女子著一身淺藍色撒桃花瓣兒的寬袖長裙,面容恬靜,嘴角帶笑,一雙美眸在月光下晶光湛湛,如同兩顆寶石綴於其中,秀發拂面,搔弄粉唇,無意間綻放的風情令人炫目。

“雨萱……”水蒼書看著那人低喃一句,眼裏打轉的淚水摻雜著激動和悔意。

他食言了,他沒有照顧好雨萱的女兒,他的心裏依舊有著可笑的芥蒂,畫兒變成如今這樣子,都是他的錯,他的錯。

那女子越走越近,舉止間卻多了幾分恣意灑脫。

水蒼書定睛一看,那人哪裏是裴雨萱,分明就是他剛剛得知與小廝廝混的水依畫。

“父親和夫人何故在此?是來看大姐和三妹的麽?”水依畫走到兩人面前,眼中盡是不解。他們停下的這處恰好離水依琴和水依詩的閨閣很近。

水蒼書臉色微僵。

畫兒明明好端端的在這兒,哪裏在跟小廝鬼混,果然是些嘴碎的下人胡說八道!聽她這麽一問,愧意更深了。

“是……是啊,聽聞琴兒近來身子不適,所以過來瞧瞧。”水蒼書有些尷尬道。

“父親,女兒馬上就要出嫁了,這兩日正重溫刺繡呢,恰好有個地方不會回線,這才過來請教大姐。”水依畫淺笑,擺了擺手中的魚戲荷塘刺繡絹帕。

水蒼書輕輕嘆了口氣,似將萬般情緒吐了出來,有愧疚亦有欣慰,還有多年來一直藏匿著的狹隘和不甘。

“父親既然來了,不如同女兒一道去看看大姐?”她道,晶亮水潤的眼望著他。

水蒼書驚覺,畫兒還是同以前一樣天真純潔,哪裏有半分水波蕩漾的勾人模樣。水性楊花、不知廉恥?以前他為何就信了呢?

看著眼前這乖巧懂事的女兒,水蒼書欲言未言,最後只擠出了兩個字,“走吧。”

父女倆相跟著往水依琴及水依詩的閨閣行去,而走在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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