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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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重物被拋擲在桌上的聲音。

一把長劍赫然出現在桌上,劍鞘上雕刻著兩只交纏的蟒蛇,栩栩如生,那圓瞪的蛇眼似乎就瞅著正看他的人,讓人覺得十分陰森。

周圍的人被嚇得身子一顫,瞬間噤口,緩緩擡頭看去。

桌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錦衣公子,目光沈冷地盯著這一桌閑言嘴碎的人,他抱胸而立,身子修長挺拔,只是那一張臉過於精致,顯得有些稚嫩,與那雙布滿寒意的眸子極為不襯,兩片窄而薄的唇瓣此時微微抿著,顯然心情十分不爽。

“這地方我看上了。”男子冷著臉道。

桌邊十來個人哄一下散開。大爺,這整桌都讓給您還不行麽!

錦衣公子不緊不慢地將桌上的長劍收回懷裏,抱劍落座。兀自取了桌上的空茶杯和茶壺,自己斟茶慢飲。

低頭才輕啜一口,那雙微垂的冷眸猛一擡,看向二樓雅間某處。

一雙沈寂溫和的眼睛對上他的,見自己被察覺,那人也不躲避,朝他輕輕點了點頭才慢慢移開目光。

錦衣公子微微蹙眉看了那隔間良久,然後繼續啜飲。

擺設精致的雅間內,檀木紫漆八角桌邊坐著一個俊美男子,男子著一身墨青色鑲祥雲邊的束腰長袍,墨色寬腰封上鑲嵌著**顆寶石,最中是一顆墨色瑪瑙石,紫金冠束發,通身華貴,加上那卓絕的氣質,實在是一個奪目耀眼的存在。

此時一杯杯飲著烈酒,一張俊美朗然的臉略顯冷硬,眉宇間染了淡淡的一絲愁緒,更確切的說是薄怒。

“瑾軒,過來陪我再飲幾杯。”看向站在窗子邊的白衣男子,語氣少了那種慣有的頤指氣使。

在這個人面前,他從不自稱本王。

溫瑾軒聞言轉頭看向飲酒的上官玄墨,溫雅一笑,慢慢踱步而來,坐在他的對側。斟了一杯酒拿捏在掌中慢慢把玩,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股優雅氣質。那雙尤帶溫和的眸子卻暗暗沈沈,不知在想什麽。

“方才你在看什麽?”上官玄墨掃過他沈思的面容。

目光朝窗外又看了一眼,唇瓣微微一挑,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一個很像來自劍家的人。”

“三大家族之首的劍家?!”

三大家族,盤踞在雪璃國的溫家,貫穿藍騰國的葉家,還有便是橫亙火羽國和東耀國劍家了!

劍家的人為何來到雪璃國境內?上官玄墨眉頭越皺越緊。

009 兩個蠢貨

“只是猜測而已,無需放在心上。況且,就算是劍家的人,在我雪璃國也翻不起什麽浪。”溫瑾軒淡淡道。

上官玄墨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笑了一聲,“還是瑾軒分析得周到。”話畢又仰頭飲了一杯酒。

見眼前的人已經喝得小醉,溫瑾軒搶下他手中的杯子,搖頭一笑,“墨,為了一個女人弄成這副摸樣,值得?”

上官玄墨晙他一眼,嗤笑一聲,“瑾軒,你我自幼一起長大,你覺得我會是那種為女人所擾的人?”

溫瑾軒略一頓,嘴角笑開了,聲音清清淡淡,“確實不像,那你又是為何?”

嘴角不經意間微微下撇,眼中帶著輕蔑和理所當然,“女人生來就是男人的陪襯,不過是瞧著順心與不順心的區別。以前看水依琴溫婉端莊,可當我睿王府的女主人,現在才發覺這女人不過是裝的,所以有點兒被欺騙的惱怒罷了。”

“呵,果然是你上官玄墨的作風。”

不知想起什麽,上官玄墨的表情驀然間變得陰沈起來:“還有一件事,瑾軒你或許不知道。”

“什麽?”溫瑾軒漫不經心地問,順手將手中的一杯醇酒飲盡。

“那個叫水依畫的女人也在裝!”聲音自發變得咬牙切齒起來。

溫瑾軒拿著酒杯的手一頓,擡起半垂的眸子,瞟了他一眼後才繼續手中的動作,將飲盡的酒杯放回了桌上,“哦?那她原本是什麽樣子?”

“口無遮攔、裝神弄鬼、兩面三刀、欲擒故縱、喜歡偷襲的狂妄無恥女人!”

上官玄墨幾乎是一字一句口齒清晰地吐出了這麽一句評價。

溫瑾軒先是一楞,隨即輕笑起來,“難得有人能得到睿王爺這麽犀利的評價,看來這水依畫以前藏得還真是深。”

“何止是藏得深,這個女人下起手來簡直不像個女人!”

想起自己中的那幾招,上官玄墨的俊臉上掛了一抹可疑的紅暈,連忙倒了幾杯酒一口飲盡。

“皇兄說,水依畫也會出席下個月的宮宴?”薄唇抿下一口烈酒,上官玄墨目光微閃。

溫瑾軒淡淡地嗯了聲,

上官玄墨忽地古怪一笑,“我記得這女人和我的婚姻還沒有正式解除吧。”

溫瑾軒眼眸微一睜,便聞對側的人自言自語,每一個字都像是浸過了冰水。

“到時候、本王要讓她後悔、挑釁過本王!”

無奈地搖搖頭,溫瑾軒走至窗邊,再往下看時已沒了那抱劍少年的影子,桌上只剩一個空茶杯,似乎在散發著一種同類才能嗅到的森然寒氣。

皇城南街,水府。

府裏的下人們時不時竊竊私語,眉眼飛舞,也不知說起來什麽趣事。而此時的水府正廳也端坐了幾人。

一個長須寬面的中年男人端坐於前首,身邊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貌婦人。三個長相嬌美的少女坐在下位。

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除了其中一個女子低頭耍弄著自己的纖細手指,嘴角一直帶著若有似無的淺笑。

“爹,雖然二妹此次幸免於難,但是如今整個雪璃國都知道二妹的……那件醜事,這件事還傳到了皇上和太後耳中,參加一個月後的宮宴不太好吧。”細柔的女聲似乎隱含擔憂。

“爹爹,大姐說得沒錯,二姐她丟盡了咱家的臉,哪裏再有資格參加宮宴,這種不幹凈的人參加了宮宴,豈不汙穢皇宮重地!

睿王殿下以前就數次暗示,人家喜歡的是大姐,可二姐偏要眼巴巴兒地纏上睿王,纏就纏吧,卻又耐不住寂寞,找野男人茍合,給睿王殿下戴綠帽子。我水依詩可沒有這麽不知廉恥的姐姐!”

話中句句帶刀,刀上帶著濃濃的鄙夷和無形毒藥,正是三女兒水依詩。

“夠了,老三!為夫平時就是這麽教你詆毀自己的姐姐?!再口出不遜,就到祠堂裏閉門思過!”水蒼書一聲厲喝,打斷小女兒水依詩難聽的言辭。老臉愈發青黑。

“老爺息怒,詩兒也是一時失控才口出不遜。”做了填房的王氏立馬軟聲相勸。

水蒼書悶聲吐氣,掃向那個罪魁禍首,“我水蒼書一世英名如今全毀在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兒身上!”

水依畫巧笑嫣然,“哪裏哪裏,子不教父之過,父親也不要太過自責。”

“你!”水蒼書沒想到平時性子懦弱的二女兒竟然敢出口頂嘴,還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怒得一口老氣吐不出來。

坐在一邊的王氏連忙給他順氣,不讚同地瞄向水依畫,“畫兒,怎麽能這樣跟你父親說話!”

水依畫朝她冰冷冷一笑,纖手繞著自己鬢前的一縷長發把玩,“我父親都沒說什麽,夫人你就甭用這種訓斥的口吻跟我說話了。不知道的旁人還以為你是為我好呢,其實你跟你的兩個女兒一樣,巴不得我死在火場。你說對吧,夫人?”

王氏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臉上表情似乎極為隱忍,一雙杏眼中已有鬥大的淚珠打轉,“畫兒,你……你怎麽能這樣說我。老爺,我……”說著說著聲音變得哽咽。

水蒼書立馬摟她入懷,拍著她的軟肩安慰,“這個不孝子說的話你何必放在心上。”

怒意中燒地瞪向那不孝子,“頂撞長輩,口出穢言,今天不家法伺候,你的翅膀豈不會更硬了!來人,把二小姐帶到祠堂裏閉門思過,除了送水送飯,沒了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

話音一落,兩個身體壯實的嬤嬤走了進來,伸手就要拽那女子。

水依畫冷笑一聲,一腳踹開一人,直痛得兩個老嬤嬤捂著腿嗷嗷叫喚。

一雙清澈晶亮的眸子緊緊盯著高座上的水蒼書,微勾的嘴角帶著濃濃的嘲諷。

“父親,你以為……你曾經乖巧嫻靜的女兒會變成如今這樣是誰害的?”

“我差點兒葬身火海的時候你在幹什麽?可有絲毫的愧疚?”

指了指那尤帶淚珠的王氏,“這個女人在你身邊溫柔細語的時候,你可還記得我的母親裴氏?”

目光又掃過兩個看好戲的姐妹,“她們在你眼中是珠是寶,而我便是塵是土?”

水蒼書臉色頓時變得青白,眼中亦閃過愧疚。

水依畫嗤笑一聲,“真以為我要比你這兩個寶貝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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