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八章 誰討好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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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禧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傻瓜……”

己又不是穿越到了玄幻世界,這個可是個真實世界,怎麽可能會出現附帶非常力量的情況?!

算了,還是不想這些事了。

蘇禧自己對自己說道。

——現在,當務之急,是應該想想,等一下十四上朝回來,看見自家的寶貝小子落水的慘狀,會不會找她大發雷霆吧。

不知道,到時候,十四會站在哪一邊……

十四默默看著那塊大石頭上的血跡,看了許久,然後徑直走過去,一腳就將石頭踹進了池裏。

“走吧。”

十四淡淡說著,轉身向大屋的方向走去。跟在後面的方德看了一眼那還沒消散的水紋,沒敢吱聲,趕緊跟上主子的腳步。

管家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深覺自己跟十四爺報告這事是正確的,至少,十四爺用行動告誡他,關於蘇福晉的事,從今以後,他都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再怎麽不正常的現象,都最好當作不知道為好。

可某些沒能看見十四今晚所做之事的人並不是這麽想的。

“爺,您真決定這麽處置?”

就把這事當作一個無心之失?!才四歲大的孩子受驚落水,著涼不說,還腹瀉不止,這會兒難受非常,迷迷糊糊只能在床上躺著,都不知道這種情況還要持續多久。可是當父親的只不過是來看了看,說了幾句寬慰的話,就完了麽?

難道,那個制造事端,驚嚇住了她的孩子,害她孩子落水的始作俑者,就這樣輕易放過了?

什麽道理!?

十四看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女子,皺了皺眉。

“怎麽?你不接受?”

完顏氏雙目赤紅著,瞪著十四。

“不接受。”

她慢慢說出這三個字來,深深吸了口氣,悲憤著道:

“蘇禧是您的側福晉,妾身也是您的側福晉。您不是一向都一視同仁的嗎?什麽時候,您也開始偏心了?”

“我沒有偏心。”

十四輕聲說道,“我只是,動心了。”

完顏氏豁然睜大眼睛,直直瞪著十四,就像瞪著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一樣。她不敢相信,自己會有朝一日,聽到這句話從十四的嘴裏說出來。

“您說過……您誰都不會愛上的……”

所以,這座十四貝勒府裏,才沒那麽多爭風吃醋,才慣常的平和安靜。即便,那份安寧,不過都是掩藏在暗流之上的假裝罷了。可至少,這府中每一個伴在十四身邊的女子皆很清楚,自己雖然不被愛著,可這世上也沒有其他人能進駐十四的心裏。

她們,都是相同的,不會被十四永遠迷戀上的人。

可誰能想到,這份安寧,現在竟然被一個出身低賤,背景蒼白的尋常女子給打破了。

憑什麽?!

十四俯□來,靠近跪著女子的耳朵,淡淡說道:

“你們雖然不被我愛,可在這裏,你們是可以享受到你們曾經想要的一切,這不就夠了麽?”

不等女子說話,十四直起腰來,冷冽的說:

“我不希望聽到你跟蘇禧之間有任何糾纏的風言風語,明白了嗎?”

女子咬著嘴唇,沒有說一個字。

十四對這個反應早有預料,他只是淡淡的說完剩下的話:

“你畢竟是弘明的額娘,做任何事之前,考慮一下弘明。”

蘇禧從睡夢裏醒來。

感覺到身側的溫暖,她先是楞了一下,久睡過後的腦袋慢慢醒過來,跟著便意識到是什麽情況。

“睡不著嗎?”

身側的人也醒了,呼吸著蘇禧發絲的味道,聲音輕輕淺淺的問道。

蘇禧窩進那個懷抱。

“今天你好晚啊……”

都沒等到一起吃飯,相伴入眠。

“今日朝中事忙,你且放心,明日不會了。”

默默感受著那起伏平穩的心跳,蘇禧閉上了眼,低聲嘀咕:

“當皇子就這麽麻煩,明明掙的銀子可以自在生活幾百年了,可擔著的責任怎麽著都放不下,只能撐著。”

十四無聲笑著,點了點蘇禧的鼻子。

“你啊……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夫君身份高高在上,就你盼著平凡簡單。”

“那才能夠……幸福得安穩。”蘇禧迷迷糊糊說著,又快睡去。十四卻忽然捏住了她的鼻子,讓她透不過氣來,只能張大嘴巴呼吸著,逐漸清醒。

蘇禧瞪著十四:“幹嘛?”

大晚上不好好睡覺搞什麽?!

“想做……”

尾音拉長,語調誘惑人心,配合著被那皎潔月光隱約之間透亮出來的精致眉眼,實在叫某只色女心動難耐。

“丫的……”

就知道用美色來惑人!

話音消失在十四的懷抱裏,將某只褻衣扒掉不過瞬間的事,裸呈相對之下,某只徑直伸手捂住身上人的眼睛。

“冷靜。”

“這種時候,冷靜不下來。”

說話間,十四一寸一寸親吻著某只的眉眼,耳尖,嘴唇,下巴,脖子,鎖骨……就像是在臨摹世間最美好的藝術品一般,小心翼翼,一絲不茍。

被珍視的感覺勾得某只色心大動,本來想抗議的,這會兒改決定了。

“就做一次。”

再來幾次老腰快斷了。

抱緊了些,讓那具身體離自己更近的時候,十四看向蘇禧的眼睛,微微笑著。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

“……混蛋,下去!”

蘇禧楞了一下,隨即想要反悔,手舞足蹈只是希望靠這個掙脫十四束縛,失敗。

嘴裏咒罵著某只精蟲上腦,精力堪比起點種馬文中的超級男主角的家夥,一邊對著鏡子艱難的給自己老腰上藥的蘇禧眼淚汪汪。

她是痛的。真夠奇怪。手被石塊刮出那麽大一道口子,三兩下就好了。可是都被十四吃了很多次的身體還是會酸痛難耐。不是說這種事會越做越順手的嗎?難道言情小說都是騙人的?

心裏罵著,房間之外有人輕輕的敲門。

“蘇姨,弘春能進來嗎?”

稚嫩的聲音在門外響著,蘇禧嘆氣。將衣服弄好,把藥油堆進盒子裏,看看自己好像看不出問題了,才起身打開門。

“怎麽?”看著眼前七歲小孩,蘇禧耐著心問道。

跟十四八分相像的小孩雖是稚聲稚氣,但語氣恭敬穩重,多少端著十四大兒子的風範,認認真真回答:

“蘇姨,弟弟想您……”

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有點不那麽穩重成熟……

蘇禧撇了撇嘴。這幾個小破孩兒不知道怎麽回事,跟她能夠混成兄弟似的,自打她來到這府上不久後,基本上每天下了學就來找她一起玩兒。就好像之前第一次見面被她那種惡狠狠的眼神嚇到的不是他們一樣。

奇了怪了。

“我不能去看他。”

估計那個在府裏素有“母獅子”之稱的完顏氏正攢著勁想找她的麻煩,她沒那麽傻,自動就往槍口上撞。

“那弟弟怎麽辦?”小男孩看著蘇禧,一臉苦惱和難過。

蘇禧嘆氣。

她摸了摸小男孩蓄了不少時間的長發,說:

“我雖然沒辦法去看他,不過我可以給他帶份禮物,讓他能睡著舒服點。”

十四走進府裏的時候正好夕陽西下,天邊的金色裏雜糅著些黑藍色的雲彩,看著是即將下雨的天氣。

看到這幅場景,他有些恍神。忽然就想,如果能跟蘇禧說的那樣,在這種天氣中去游歷大江南北,不知道會是種什麽樣的心情。

至少,大概會比在朝中,跟那些精明人中的精明人們勾心鬥角、爾虞我詐要來得輕松自在許多吧。

就在此時,耳畔傳來了某個長時間未曾聽過的,熟悉的曲調聲。

十四微微楞了一下,隨即,勾了勾嘴角,笑了起來。

蘇禧有多久沒吹過笛子了?

真是懷念啊……

曲終。

完顏氏的院子裏,側福晉之一的兆佳氏沈默了許久,終於回過神來,看了看笛聲傳來的方向,低聲說道:

“總算明白,聖上會賜蘇側福晉宮廷第一樂師的稱號是為何了。”

剛才那首曲子,雖然曲調簡單平常,卻仿佛有能安撫人心的效用,仔細聆聽,心得安靜。連帶這早春裏叫人不那麽安分的飛花飄絮,都成了無聲的最美妙的風景。

完顏氏沒說話,只是將目光放在了床上的小男孩身上。

不知何時,剛才還在那裏叫嚷著不舒服的孩子,這會兒已經沈沈睡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著,那個淡淡的滿足微笑的弧度,像極了那個,曾經對她親口承認,此生只會深愛蘇禧的男人。

蘇禧放下笛子,看著瞇著眼睛望著她的小破孩兒,笑著:

“怎麽樣?這禮物還行吧?”

小男孩點點頭。

“好聽!蘇姨,弘春聽過那麽多笛曲,沒有人比得上您剛才所吹那首!”

蘇禧笑了笑,“喜歡就行。記住,跟你弟弟說這份禮物的時候,別讓他額娘知道。”

她可不想被人誤會自己這麽做是在討好誰。

小男孩很認真的再次點頭。

“蘇姨放心,弘春不會忘的。”

“弘春,你在這裏擾你蘇姨娘麽?”

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俊美的男人嘴角掛著悠悠的笑,朝著對話的兩人走過來。

小男孩規規矩矩給男人行了個禮。男人拍拍小男孩肩膀,“去讀書吧。”

看著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院口,蘇禧轉過身好整以暇看著男人。

“這麽早回來啊?”

昨天不是大半夜才回來的麽?

“你的記性真的不好,我說過我今日可早些回來的。”嗔著,男人親了親蘇禧的額頭,蘇禧不好意思揉了揉腦袋。

“會被看見……”

十四笑了笑,反問道:

“看見有什麽不好?”

蘇禧無語。這個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開放了?

看著蘇禧的眼睛,十四輕聲問道:“你很喜歡孩子?”

猜到十四是發現自己看弘春的神色很眷念,所以才有此一問,不過,還是會覺著臉紅。

“當然。”她輕聲回答,帶著艷羨。

是啊,想要有個孩子,那個孩子會是承繼自己血脈的生靈,是天上的天使,自然會喜歡的。

十四猛地抱起了蘇禧。

“我們來生!”

頓時炸毛。

“放我下來,色狼!誰會像你這麽著急?!”

別開玩笑了,腰還痛的要死,誰想這種時候做那種事啊?不怕腎虧嗎?

十四笑得恣意。

“但是……我很想要擁有跟你的孩子。”他卻是無比認真的這般說道。

蘇禧微微怔住。隨即手腳並用著想要從十四懷裏掙脫出來,“你著什麽急?!我們有的時間生孩子啊!”

十四用嘴堵住了蘇禧的掙紮,很快七葷八素的某只不知不覺摟住某人脖子,能夠再次自在的呼吸了,人已經到了床上。

背脊接觸床單瞬間,後背卻是一陣生疼。

豁然之間,蘇禧的意識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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