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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遇襲 聶然的思維還停留在自己中了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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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然的思維還停留在自己中了暗算倒地, 便被水嗆醒了,她趕緊屏息運氣把呼吸調順,往江面上游去。江水湍急, 把她往下游沖, 她被沖出去好遠一截,才靠近岸邊。

聶然滿身濕噠噠地坐在岸邊, 腦子都是懵的:自己暈過去後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醒來會在江裏?

她下意識摸出手機想找師父解惑, 摸到滿褲兜的水, 手機根本開不了機, 基本上可以斷定又報廢了。

聶然很無奈啊。她現在可真是費手機。

岸上飛奔趕來一群人, 他們穿著便服跑得飛快,翻河堤欄桿比邁臺階還輕松, 好幾米高的堤壩輕輕松松地跳了下來,轉眼的功夫便把聶然圍住了。

他們手裏有拿畫有符的弩的,有拿竹筒形狀像打水仗般的東西的, 還有拿著各種奇形怪狀法器的,還有拿九截鞭、兩截棍、七星劍的。

其中一個人亮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逮捕令”, 簽字的是茍不同。他人說道:“聶然, 你涉險用邪術害人、暴力拒捕、當街行兇殺人等多項犯罪行為, 請配合調查, 跟我們走一趟。”

那人的話音一落, 便是“砰”地一聲, 竹筒形狀的東西裏噴出大股濃煙,將聶然罩住了。

濃煙散開,一把劍、一個中毒身亡的人躺在地上。

那人不是別人, 正是之前掉進封妖窟的一處處長。

聶然又突然出現,叫道:“哦,你完啦,你殺人了。”她指向用竹筒暗器的那人。

那人的臉色大變,指著聶然憤然叫道:“是你!”

聶然說:“武器在你手上,毒是你噴的,整個道門的人都知道我中過吃過屍丹和妖丹,百毒不侵,你腦子進水了才對我放毒?肯定是為了殺這個人。”她說完,又把封妖窟裏收進去的那幾個人一個個往外扔。

她的身邊濃黃色的毒煙。

那些人出來便開始變回人,皮膚沾到濃煙便起水泡化膿。

那人大叫:“你把……你把他們挪開……”剛從封妖窟裏出來的,抽搐著吐出黑血,很快便不動了,而皮膚下則有小蟲子在鉆。

聶然眼尖:“哎?蟲子?那你肯定不是來對付我的。都知道我有鎮獄火,物活沾我身上分分鐘死掉。哦,你好歹毒啊,殘害同事。”

領頭的那人說:“聶然,我勸你現在馬上投降,我們還能爭取給你從輕處份。”

聶然白眼一翻,開啟封妖窟,直接把這群人全部給收了進去。她又在江裏開了一個封妖窟出入口,自己從岸上的口子進入封妖窟,把他們從江裏的口子扔出去,全部扔到了江裏。她又從江裏的出入口返回封妖窟,再從岸上的口子出來,把那幾個慘死的屍體留在江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遠處的堤壩上站著一老一少兩祖孫。老先生穿得跟普通老幹部差不多,小的大概十六七歲的樣子,看起來像個高中。祖孫倆看起來特別像放暑假了,孫子陪著爺爺出來江邊散步。

少年說道:“爺爺,挺兇殘的啊。”

老先生問:“你是指哪個?”

少年說:“都不是善茬。”

老先生沈吟片刻,說:“走吧,去找楊丹青。”他說完,忽覺一旁有異,扭頭便看到楊雪嶺帶著一群洞天觀的道士遠遠地過來了,給了孫子一個眼神,便又是一副普通老年人出來遛彎的樣子。

楊雪嶺出來接徒弟,堵車,來晚了兩步,人已經沒了,留下幾具屍體。她站在大堤上遠遠地看了兩眼,便沒了下去的打算。

貍花貓形狀的花貍從角落裏鉆出來,在楊雪嶺的腳邊蹭了下便算是打了招呼。

楊雪嶺說:“回吧,等聶然跟我們聯系。”她說完,扭頭,視線從前面不遠處的一對祖孫倆身邊掃過,一絲異樣感一閃而過。很奇妙的感覺,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她猜測,八成這又是哪路神仙來了。如今渝市熱鬧得很,出現什麽人都不奇怪。人家明顯沒有過來的意思,楊雪嶺也不想節外生枝,剛要帶著師侄們離開,忽然,花貍發出一聲尖厲的貓叫,四條巴毛和身上的毛都炸開了,整只貓宛若一只蓬松的刺猬,下一瞬她便已經蹦到了空中,刷刷刷幾爪子連揮帶撓,腥臭味的血珠飛濺終開來,一道黑影退了出去。

楊雪嶺腰上掛著的麒麟護身腰墜中撲出一道麒麟虛影,跟另一團黑影撞上,將它撞翻出去。

另一道黑影連續被撓幾下,也退了開去。

兩個奇形怪狀的人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兩人披著一件畫滿符還反射著光茫的披風,一人手上拿著把死神鐮刀,一人手上拿著把短匕。拿鐮刀的人又高又瘦,宛若竹竿成精。拿匕首的人則身高不足一米,卻胖得宛若滾桶,如同一個加粗版土形孫,又如一個輪胎成精。

這兩人滿身的腐敗味道,明明面容只有四十來歲的樣子,露在外的皮膚卻已經呈現出老人斑,明顯實際年齡比外形年齡要老得多。

花貍擋在他倆的前面,把楊雪嶺護在身後,嘴裏發出尖銳的貓叫聲,她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一聲長過一聲,穿透力極強,像是在召喚什麽。

聶然渾身濕噠噠地走在路邊,忽然聽到殺貓般的叫聲,那聲音很銳很刺耳,卻又透著從風裏傳來的穿透感,絕對不是尋常貓能發出來的叫聲,有種鬼叫的瘆人感。

最重要的是,她聽到了,周圍的人都沒反應的,一個個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這股異樣眼神來自於她從江裏泡過水出來,頭發很亂,衣服很臟,帶著泥。

聶然心想,不是正常的貓叫,不管了。應該是貓妖吧。

她的想法剛浮想,便感覺到好像有誰在施展通靈術叫自己,眼前突然閃過花貍變成貓跟鬼打起來的情形,還被鬼用一把特別長的鐮刀劃傷了胳膊,血都出來了,師父種在花貍身上的道印浮現出來,又被打散了,並且花貍的旁邊還站著連倀鬼都打不過的師父。

聶然看那鐮刀奔著花貍的脖子去了,嚇得擡手一手法訣,隔空打了過去。

那鐮刀怪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氣流撞上,砰地一下子飛了出去。

聶然眼前的幻象也消失了。

她的雙手還做著掐訣打出拳的動作。

旁邊的路人滿臉同情地看著她,還有人嘀咕:年紀輕輕的,這麽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居然瘋了。

聶然:“……”我才沒瘋。她扭頭就往貓叫聲傳來的江邊跑去。她跑過去的同時,便見到那鐮刀怪從地上跳起來,朝花貍攻去,還有一顆黑球,竟然遁進了地下,去偷襲師父。

聶然趕過去已經來不及了,她急中生智,把斬不平擲了過去。

斬不平在脫手的瞬間便從空中突然消失,又瞬間出現,咣地一下子紮在地上。

一股強大的氣浪震得楊雪嶺身邊的洞天觀弟子站都站不住,一個個像遭遇到狂風襲卷般左倒西歪地退出去好幾步遠才穩住身形,而楊雪嶺剛扔出的替身符被撕碎化成灰燼飄落在地。

楊雪嶺本人摔倒在地一個師侄身上,又一口氣連續打出好幾道符,一個人變成好幾個,同時朝著不同的方向滾開,那模樣狼狽,卻讓人一下子拿不準哪個是真的她。

聶然飛奔趕到,就見到花貍的背上又挨了一鐮刀,帶血的貓毛飛到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珠子,傷口頓時皮翻肉綻,痛得她又發出喵嗚的一聲淒厲叫聲,那音都聽不出是貓叫了。

你敢打我師父的貓!聶然擡手對著斬不平的劍柄一吸,劍飛起來的同時,還拉出一道黑色的血柱濺落在地。她卻是毫不停留,一個箭步過去,對著那鐮刀怪的胸口一劍戳過去。

斬不平從前胸進去,後背出來,呼地一下子燃起一團鎮獄火。

鐮刀怪剛低頭去看胸口,瞬間被火焰覆蓋,緊跟著便化成一團黑血和爛骨頭掉在了地上。

聶然收回鎮獄火便感覺吃到了腐爛了八百年的爛肉泥,惡心得沖到欄桿處,把頭探出去,對著堤壩外大吐特吐,卻偏偏什麽都吐不出來。

她嘔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楊雪嶺死裏逃生,心有餘悸地朝地上的兩灘黑血看去。

鐮刀怪的鐮刀還在,地上的那灘血跟埋在地下好幾百年又泡過水的棺材液差不多,而鉆進地下的那個,大部分都留在了堤壩步道下,只有斬不平戳出來的那個小縫隙裏滲出了些,顏色像瀝青,但散發著濃烈的惡臭。

不遠處的祖孫倆,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的一兩分鐘時間裏。

那群洞天觀年輕弟子,連這兩來怪人的影子都沒見著,那只貓妖修煉出了幾尾都不是鐮刀怪的對手,幾乎遭到吊打,要不是聶然來得快,怕是撐不了幾個回合,倒是功夫平平的楊雪嶺頗有點令人刮目相看,在胖侏儒的偷襲下竟然連避好幾記殺招,倒地時的那一招更是順利地把自己隱藏了起來。

老先生見楊雪嶺遇險,正打算出手相救,已經把符牌夾在了手裏,沒想到聶然趕到,兩招結束了戰鬥,便又把符牌收回到袖子裏。

聶然吐得死去活來的,受不了了,扭頭問洞天觀弟子,“有水嗎?”

對著她的人洞天觀弟子被她呼出去的口氣熏得直作嘔。一個弟子捏著鼻子遞了瓶礦泉水給她,說:“沒來得及喝的。”

聶然又咕嚕嚕地漱口。可那味道就像是從胃裏、肺裏、五臟六腑裏透出來的,一瓶水都漱完了,還難受。她索性離這些人遠點,又拿鎮獄火把自己燒了又燒,還不行,又召喚出斬不平,把那股難受勁灌到斬不平裏。

斬不平大概也嫌棄那味道,劍身上竟然浮現起一層薄薄的泛著黑煙的粘呼呼的東西。

聶然嫌棄地把劍在旁邊的綠化叢中來回擦。

綠油油的灌木沾上劍上的粘稠物,當場黑了。

一個洞天觀弟子又捏著鼻子遞了道符過去,說:“小師妹,別禍害植物了,拿這個符燒一下就好了。”

聶然說:“謝啦。”接過符,呼地吐品真氣在上面,再用力一甩,符燃起來了,她把符扔到劍上,燒得那劍冒出一米多高的火焰。

洞天觀的弟子看得眼睛都直了!這內力夠深厚的啊。這效果就跟往燒火棍上澆了桶油差不多。

聶然說:“你這符威力不錯。”

那洞天觀弟子幹笑一聲,擡手比了個二字,“兩千塊。”

聶然:“……”她小小地噎了下,說:“讓我師父還你一道符。”她說完扭頭去找師父,只看到幾個師父的影子跟鬼一樣還在那演戲假裝是師父。她再扭頭一找,見到楊雪嶺正躲在旁邊的樹下抱著貓查看傷勢。她的衣服都染上了團團血漬,花貍的毛也粘呼呼的都是血。

楊雪嶺披頭散的,貓也是淒淒慘慘的。

聶然頓時覺得師父也銼,貓也銼,還有點可憐。她走過去,說:“我……我幫你們出氣了哈。”她說完,看到楊雪嶺在哭,眼睛和鼻子都紅了。

花貍在舔楊雪嶺的手。

聶然叫道:“餵……師父……”她忽覺不對勁,朝花貍看去,只見花貍的傷口流出來的全是黑血。黑褐色粘稠的,跟死掉的那兩灘一樣的血。

花貍奄奄一息的,看起來像是不太活得成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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