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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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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紀得安正式忙碌起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快點,磨蹭什麽呢?”押送犯人的官差押著一批新犯人來了池縣,將一群頭發臟亂、衣不蔽體、神情麻木的犯人像趕牛羊一樣驅趕著送進農科院不遠處的犯人聚集地。

差役們手上的鞭子肆意揮舞著,不時就抽在稍微慢了一步的犯人們身上。

不知道是誰故意絆了一腳,嘴幹到爆皮的秦衛昇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趕緊爬起來!小子!說你呢,沒聽見嗎?”舞著鞭子的差役瞧見有犯人摔倒,持著鞭子走過去就要對著地上蓬頭垢面的犯人來上一鞭。

“鐵哥,別打,這人你忘了,咱們收過好處的”瞧見同伴的動作,另一名差役攔下那位正要抽下去的差役。

被叫做鐵哥的差役“呸”了一口,掙開同伴攔著他的手,甩著手裏的鞭子,落在地上的人背上,語氣惡意:“我還就打了,人都要送到了,這小子一路上折騰了多少麻煩,那娘們才給咱哥倆塞了三百兩銀子,沒天天抽他已經算不錯了。”

地上被臟發遮住臉都秦衛昇神色木然,像今天這樣被身邊的犯人絆倒的情況已經發生了無數次,秦衛昇原本還想著用同樣的手段報覆回去,但是知道這隊犯人都是秦相一黨官員的家眷之後,他便放棄了抵抗,身為他們眼中害他們落到如今下場的始作俑者,秦衛昇沒有爭辯的欲望,左右有差役看著,他們也只能搞點小動作。

紀得安正好打算出門,瞧見官差抽打犯人,地上的犯人一動不動,怕出了什麽事情,走上前去制止:“住手!”

聽到又有人阻攔,拿著鞭子的差役停了一下,正要扭頭罵來人多管閑事,身邊的同伴卻“噗通”一聲跪下:“見過慶安侯!”

其他犯人也紛紛跪到地上,有些甚至近乎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紀得安“咳”了一聲,拿著鞭子的差役迅速扔掉手裏的鞭子,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小人汙了侯爺的耳朵,還請侯爺恕罪。”

紀得安也沒問二人為何認得自己,想來是在京中見過,他在意的是地上蜷縮著一動不動的那名犯人:“你們沒見他倒在地上沒有動靜了嗎?還不把他扶起來?出了人命怎麽辦?”

那名抽鞭子的差役不當回事,犯人罷了,就算真出了人命也是常事,上面不會追究,但是當著紀得安的面,仍舊不敢多嘴,和同伴一起將地上的犯人扶了起來。

秦衛昇早在紀得安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震驚了,紀院長怎麽在西北?他不是應該在京城嗎?

長期被關在獄中,後來又直接被差役押送到西北的秦衛昇完全不知道有關三支學院人員變動的消息。

聽到紀得安聲音的那個瞬間,秦衛昇就想找個地方躲起來,最好不要被紀院長看到自己如今的樣子,奈何天不遂人願,被兩個差役扶起來的秦衛昇又聽到了紀得安的聲音:“秦組長!?”

紀得安萬萬沒想到居然在遠離京城千裏之外的池縣還能見到熟人,大慶流放犯人的地方不止池縣,他居然能在這裏與秦衛昇碰上。

秦衛昇難堪地低下頭,不願面對紀得安。

紀得安走上前,從差役手中接過扶秦衛昇的任務:“這位犯人暫時就借調到我們農科所做苦役了,稍後我親自向時縣令報備,二位差役接著忙吧”

兩位差役不敢多言,對視一眼,皆想著自己當做沒看見即可。

其他犯人則不同,隊伍裏一位十幾歲左右的少年帶著怒意出聲:“慶安侯莫不是想要以權徇私?這位秦公子可是能做出殺父舉動的人,慶安侯難不成要包庇故人嗎?”

秦衛昇緊張地攥著手心,因布鞋磨破而露出的腳趾因為難堪,摳著地上的黃土。

紀得安回頭:“這位公子是?”

那位少年面帶恨意瞪著眼睛,即便被身邊人扯了身上的破爛衣服,也沒有退縮:“小子乃戶部主事尚斌康的小兒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尚其鳴!”

紀得安點頭,不疾不徐地回:“尚主事?略有耳聞,想來是因為在戶部做假賬孝敬秦相而被聖上下旨清查的那位?尚小公子如今能出現在這,想來尚主事做的假賬數額不小啊,本侯佩服!”

尚其鳴臉色鐵青,他如今最不願被人提及的便是此事,當下,即便知道對面是慶安侯,聖上信重的寵臣也口不擇言起來:“侯爺不必如此挖苦,家父為官有錯,我尚家如今家破人亡,已經得到懲罰,那他秦衛昇呢?心狠手辣害死親父,不該斬首示眾嗎?慶安侯如今公然包庇,難道就是為官之道嗎?”

紀得安看了看因為氣憤而沖他叫囂的尚其鳴,搖了搖頭:“尚小公子此言差矣,秦衛昇的罪名可不是謀害親父,而是與父親發生沖突後對暈倒的秦相未加施救,後又為撇清自己冤枉他人,這可是刑部和大理寺均有明文記載的,秦相之死,大半原因在於他自身的舊疾,因此尚小公子說他謀害親父的罪行並不成立,至於你說我包庇秦衛昇,那就錯了,被借調到我農科所的人犯需要吃的苦頭比那些做苦役的犯人還多,農科所裏處處都是眼睛,我包庇不了秦衛昇”

紀得安說的坦蕩,他不過是看秦衛昇氣息奄奄,看在往日交情的份上想把他帶回農科所上一下藥。別人不知道,他心裏清楚,秦相死亡一事,其實並不是秦衛昇害的,事情的真相謝璟早就私下派人查明,只是為了更好的打擊秦相一派,明面上借用秦衛昇的身份牽扯出秦相掌握的其他官員的罪證,這才故意沒有挑明,甚至還封了秦相手下那些知道秦衛昇和羅佩蘭關系的人的口。

要不然,怎麽會那麽順利就在不牽扯魏王府的情況下合理清楚秦相黨羽。

也是因為清楚這些,紀得安才願意幫助秦衛昇一二。

將“昏迷”的秦衛昇帶回農科所,把他安置好後,紀得安吩咐人照顧他,自己則前往縣衙向時縣令報備。

“哦?紀院長要借調的這位犯人居然是在朝中掀起大浪的□□?”時潤祥有些驚訝,這樣的人物居然流放到了他們池縣?

“正是,此人曾與我共事一段時間,如今他到了我們所附近,我想照拂一二,時大人放心,我會掌握好分寸的”紀得安也是怕有人拿此事做文章,這才想著立刻前來報備。

“下官相信紀院長,會讓人補上該走的程序”論起來,這位秦公子還算是幫他出了口氣,時潤祥自然不會為難。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在農科所全體師生不停奔波的情況下,總算趕在冬至之前將池縣將近200個村莊的炕全部盤完。

秦衛昇也早已成為了農科院挑水澆樹的專屬苦力。

紀得安合上登記了最後一頁的冊子,在心裏感嘆,若不是池縣地廣人稀,沒什麽大村子,想來忙到冬至才能忙完。

“走,我已經吩咐段叔準備了熱鍋,今天我們好好吃一頓,慶祝你們的工作圓滿完成!”紀得安大手一揮,帶著跟在他身後的眾人打道回府。

“謝謝院長!”眾人嘰嘰喳喳的熱鬧了一路。

“紀院長!聖上派人賜了賞賜!那位成公公正在農科所裏等著呢!”時潤祥身邊的師爺騎著馬跑到城外的路上截到紀得安等人。

“聖上?”眾人議論起來。

紀得安倒是早有心裏準備,想來是他之前遞上去那份盤炕流程示意圖的功勞。

想到這裏,紀得安扭頭吩咐道:“大家加快腳步”

知道耽誤不得,眾人前進的步伐快了許多,不覆先前那般散漫。

紀得安等人終於回到所裏的時候,時潤祥帶著成公公等人已經在所裏等候多時。

“成公公?”紀得安對著領頭的公公打了招呼,這位公公他在聖上跟前見到過。

“侯爺好,您可是讓老奴等了好久啊”成公公揮了揮手上的拂塵,對著紀得安笑得殷勤。

“我帶著學生們下鄉做事耽誤了時間,勞公公在此久等”紀得安略做解釋。

成公公這才看向紀得安身後一身塵土的師生們,臉上笑出了花:“想來這些就是侯爺從三支學院帶走的師生吧,果然如聖上所言,都是我朝未來的棟梁之才!”

站在紀得安身後的師生們聽到成公公的話,都非常激動,他們居然能被聖上誇獎!即便是這些日子因為飽受風沙侵襲,臉都變得幹燥粗糙許多,眾人臉上仍然可以看出因為激動而透出的紅暈。

瞧見眾人的興奮,成公公移開身,露出後面的幾個大箱子。

“侯爺,聖上口諭,慶安侯帶領三支學院師生研制火炕有功,特賜下白銀千兩,還有些其他的賞賜,這裏是單子,老奴就不一一念了”成公公從袖口處掏出一份精致的禮單,交給紀得安。

他這一趟前往西北因為不熟悉地況,耽擱了不少時間,如今只希望快馬加鞭回京能趕上宮中的冬至宴,因此,成公公將禮單和賞賜留在農科所後,不顧紀得安和時縣令的挽留,策馬離開。

“恭喜紀院長,也恭喜農科所的各位師生!”時潤祥有些羨慕,帶著艷羨向紀得安和師生們道謝。

“時縣令同喜,想來待年末述職折子送上去後,時縣令也能得到賞賜”紀得安笑著回。

全縣的火炕都盤好了,想來明年春季時縣令的匯報折子應該好看許多。

紀得安在這跟時潤祥寒暄,學生們卻熱鬧的不行。

“我沒聽錯吧,這些賞賜都是給我們的?”

“那還有假?沒聽剛才離開的那位成公公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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