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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獨家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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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這位是?”雖然在學院裏稱呼紀得安為院長,但是如今在侯府,陳禦醫選擇稱呼紀得安為侯爺,對於紀得安急匆匆把他叫過來,又讓他給床上的女子看診,一心忙於學術的陳禦醫難得起了八卦的心思。

“我夫人,就是之前外界傳聞已經去世的夫人”紀得安兩句話就說明了趙相宜的身份。

雖然依舊不太理解,陳禦醫卻沒接著往下問,醫者,應該把治病救人放在第一位,至於病人的身份,他就不接著打聽了。

陳禦醫在趙相宜手腕上放上一塊綢緞,隔著綢緞枕起了脈,片刻功夫,便有了答案:“夫人這是產後失於保養,落下了病根,雖然後來經過了調理,但是並未根治,加上長期吃素,身體營養不良,血液供應不足,今日又受了刺激,大喜大悲之下引發了昏迷”

與紀得安料想的差不多,甚至還好一點。

“如何治?勞煩陳組長開個方子。”紀得安握著趙相宜的手,十分心疼。

“這營養不良不難治,食補就好,我之後寫一份單子,單子上的東西平日裏經常讓夫人吃著,頂多半年,貧血的現象就很少會發生了,至於這產後落下的病根,我需要給夫人開兩個方子,一個補元氣,一個治病根,雙管齊下,才能根治。”陳禦醫打開藥箱,取出紀得安在學院裏推廣過的鵝毛筆,開始寫藥方。

“這兩個方子,補元氣這個早上喝,治病根這個晚上喝,至於中午,就讓夫人留個好胃口多吃點美味飯菜吧”陳禦醫將方子遞給紀得安。

“謝謝陳組長,你放心,以後你的研究課題,我通通給你開綠色通道”紀得安鄭重的接過藥方和食物單子。

陳禦醫聽到這話,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院長親自允諾,我可是記下了,正好,我那還有兩個課題沒報呢,之前怕院長不給批,現在有了您的準話,我回去就報上”

“一定”紀得安將方子遞給下人,交代他出去抓藥,至於食物單子,則交給丫鬟送去廚房,囑咐以後夫人的食譜盡量挑單子上的來,聽到陳組長“獅子大開口”也沒收回承諾,即便陳組長每次的課題都是需要撥款最多的,大不了他自己貼錢給陳組長搞研究。

反正學院所有課題的研究成果都能讓他獲得系統獎勵,他也不虧。

不久,趙相宜就醒了。

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床帳,感受到屋裏的涼快,趙相宜以為自己是在夢裏,炎炎夏日,屋裏怎會這麽涼快?

一直守在床邊的紀得安看到趙相宜睜眼,忍不住握緊她的手。

感受到手上傳來的觸感,趙相宜往床邊看去,看到紀得安,立刻想要抽出手。

“相宜,你醒了?我讓廚房給你做的有吃的,這就讓他們端過來”紀得安吩咐身邊的丫鬟。

“我這是在哪?”趙相宜頭暈暈的。

“在皇上賜給我的慶安侯府,以後,你就跟我一起住在這,好嗎?”紀得安扶著趙相宜坐起來。

趙相宜靠著床,唇色蒼白,想起自己昏迷前聽到的消息:“孩子呢?我要見孩子!”

紀得安往床裏坐了坐,拉著趙相宜的手安撫:“別激動,孩子不在府裏,我一個人上京,怕照顧不好孩子,把孩子留在紀家村了,爹娘在照顧弦思”

趙相宜面帶懷疑:“你是不是在騙我?在找個陌生的孩子充數?我要去紀家村親眼看看!”

紀得安雙手握住趙相宜纖瘦的胳膊,認真保證:“沒有騙你,真的,孩子就在紀家村,你現在身體不好,經不起長途勞累,我們等你身體調養的差不多,就回村把孩子和爹娘都接過來,好嗎?”

“我想現在就去,我身體很好的,我想快點見到孩子”趙相宜恨不得現在就看到紀得安嘴裏的弦思。

“不行,大夫說了,你身體撐不住,這樣,我讓人回去把他們接過來,好不好?你先吃點東西,不然身體不舒服,我去拿這些日子爹娘和弦思給我寫的信,你吃完飯就看,好不好?”紀得安扶著趙相宜下床,坐到餐桌前,輕聲哄道。

“那你快去!我很快就能吃完”趙相宜推著紀得安趕快去找書信,端起桌上的粥就要一飲而盡。

“慢點!”紀得安攔下趙相宜的動作,吩咐身邊的丫鬟:“看著夫人,讓她小口小口地吃,不然對胃不好。”

而他本人,則去書房拿書信。

紀父紀母和弦思給他的書信大概是十天一封,信紙上大多都是紀父在說,只有最後幾句會是紀弦思用稚嫩的筆觸寫下的:弦思想爹爹了、弦思很聽話、弦思考的很好之類的話。

幾個月積累下來,也是滿滿一盒。

紀得安抱著盒子走回臥室。

“我吃完了”紀得安一進門,趙相宜就放下了碗筷。

紀得安看著桌上的飯菜餘量:“不是告訴你們看好夫人小口小口地吃嗎?夫人怎麽吃這麽快?”

桌上的菜,少了一盤的量,碗裏的粥也喝的幹幹凈凈,他就出去了一會兒,這吃飯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幾個丫鬟齊齊屈膝告罪。

“你別怪她們,我的確是小口小口地吃,只不過吃的速度很快。”趙相宜扯了扯紀得安的衣袖。

紀得安吩咐屋裏的丫鬟們退下:“這是我進京以來收到的家信,每封信最後幾句基本上都是弦思留的,他現在已經學會了不少字了。爹娘的話裏也會有弦思的情況”

趙相宜幾乎是從紀得安手裏搶過那個木匣子。

匣子上的金屬合頁輕易就能打開,趙相宜卻顫抖著手開了三次才成功打開。

小心地取出信紙,趙相宜直奔信的最後,看著最後那幾行筆畫粗細不均,一看就是初學者的字跡,趙相宜捂著嘴,泣不成聲。

紀得安走過去,抱著她坐在床上,一封一封地幫著拆信,方便她看。

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消磨在看信上了,紀得安胸前的衣服濕了又幹、幹了又濕,等到晚飯時間,紀得安起身端藥碗的時候,胸前的布料已經被淚水浸的不成樣子了,幹掉的淚眼在布料上留下了非常明顯的鹽漬。

趙相宜揉著哭的腫澀的雙眼,小心地放好信件,接過藥碗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紀得安胸前的痕跡,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低著頭一口悶掉碗裏的褐色藥汁。

紀得安眼神晦澀,他還記得,成親不久,他帶著妻子出門踏青,遇上小雨,妻子有些微的受涼,他當時餵妻子喝姜湯都是一口一哄的,如今面對苦澀的中藥,妻子居然像喝水一樣一口氣喝完,他準備好的蜜餞都沒了用處。

是經受了多大的痛苦,才練就了現在的面不改色呢?

紀得安端起蜜餞碟子,遞到趙相宜面前。

趙相宜楞了楞,小心地捏了一個,放到嘴裏,看紀得安還舉著,含著蜜餞開口:“一個就夠了,吃得多了,會影響藥性”

平平無奇的一句話,趙相宜最開始喝藥調養身體時被大夫囑咐的,她沒覺得有什麽問題,紀得安卻迅速放下碟子,把趙相宜摟在了懷裏:“對不起,相宜,是我不好,這幾年讓你受了好多苦,對不起,對不起!”

淚水從眼眶處滑落,劃過鼻梁落在趙相宜身後的被子上。

被抱住的趙相宜身體僵硬片刻,察覺到紀得安聲音裏的哭腔,回抱住紀得安,雙手環在紀得安身後的腰帶上。

其實她不覺得苦,如今知道孩子沒死,她只覺得幸福,這些年留在山上為孩子祈福,其實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她也是在懲罰自己,懲罰自己身為一個母親,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孩子,讓孩子還沒見到人世就早早“夭折”。

如今知道孩子還活著,活的很好,在那些信裏,她就能看出孩子的可愛和優秀,趙相宜覺得這簡直是老天爺給她最好的驚喜。

沒有什麽比知道孩子健康快樂地活著更讓她覺得幸福的事了,所以,以前的所有苦都不算苦。

不過,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夫君一去不回?為何她生下的孩子會是“死胎”?

趙相宜同樣有一肚子疑問。

“當年,究竟怎麽回事?”趙相宜靠在紀得安懷裏詢問。

“我還沒調查清楚幕後主使,不過,我找到了當初的那個奶娘,從她嘴裏撬出了一些東西”紀得安把自己知道的告訴趙相宜。

聽到奶娘受人指使的全過程,趙相宜拽著被子的手越來越緊,發現她不對勁,紀得安連忙掰開她的手心,阻止她接著用力,掌心的手指印都這麽深刻了,怎麽還在用力?

“怎麽了?”紀得安低頭看著趙相宜。

“我……我好像知道誰是幕後主使”趙相宜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相信。

當年是表哥“偶然”經過她和小翠在的地方,發現紀得安“一去不返”後帶著她和小翠奔波,又把她安排到檀香寺後山隱居,這些年,她根本沒有下過山,接觸的人除了小翠就只有表哥,還有前幾天接觸的蘭姐姐一行。

除了表哥是幕後主使,她想不出其他人。

但是她不明白,表哥為什麽這麽做?是嫡母指使的嗎?趙相宜不願意相信救自己於水火的表哥是個壞人。

不對,他當初不是救她於水火,分明是故意把她扔進水深火熱之中!

沒有孩子,她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而且,奶娘當初收到的命令居然是真的弄死孩子,若不是奶娘心軟,那她的孩子?

趙相宜不敢想下去。

聽到趙相宜的猜測,紀得安總算在心裏完成了一個猜測閉環。

至於妻子說的嫡母指使,紀得安否認了,他仔細調查過趙夫人,精於內宅手段,相宜的姨娘似乎就是她刻意攔著大夫拖延病情拖死的,但是相宜出嫁後,尤其是嫁給他這樣一個當時一無是處的小官,她根本沒有必要接著針對,而他的調查結果也的確如此。

那這個梁表哥為什麽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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