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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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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相?”紀得安接過帖子,翻開看了一眼,頗為納悶。

秦相是誰,他還是有所耳聞的,謝璟之前跟他提起過,這個人是個表面好人、暗地使壞的家夥,紀得安跟他沒有過接觸,也不清楚謝璟為什麽會如此評價此人,但既然謝璟說他有問題,紀得安覺得,自己還是要防備一點為好。

帖子上給的邀請理由是秦相五十歲壽宴,邀請他這月二十六過府參加宴席,紀得安略微放下了心,既然是壽辰,想必會去不少官員,這帖子也應該是很多人都有,他還以為秦相是專門邀請了他一人呢。

不過,“你說送帖子的人說邀我過府一敘?確定不是說的邀我參加壽宴嗎?”

紀得安扭頭看著身邊的常管事。

“侯爺,送帖子的人的確是留了秦相邀您過府一敘的話,至於壽宴,並未提及”常管事回答的十分肯定。

這樣?紀得安在心裏揣摩,他跟秦相並沒有打過交道,有什麽需要過府一敘的?

還是說,秦相想從他這裏得到什麽?

紀得安想到漸漸步入正軌的學院,難不成,秦相想插手學院一事?

紀得安深色凝重,絕不可能!

接下來的日子,紀得安心事重重,終於,到了二十六那日,紀得安等到半上午,才坐上馬車出發,前往秦相府邸。

“慶安侯到!”門口的接待人員高聲唱名。

紀得安讓手下人遞上禮品,跨過門口鋪的紅綢,跟著接引的人進了大門。

一路上,不停有人來行禮問好,還有許多人在打量這位新侯爺。

這可是慶安侯第一次在這種官員紮堆的場合出現。

紀得安頂著眾人的目光坐在宴席的第一張桌子上,一點也不怵。

“侯爺,您在此就坐,若有什麽需要,盡可使喚旁邊的下人,小的還要去門口迎接客人,失禮了。”接引他的小廝彎著腰,十分恭敬。

坐在紀得安身邊的男子突然出聲:“滾開!”

紀得安扭頭,發現身邊的男子跟他差不多年齡,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長衫,面露怒色,對著身後的隨從語氣惡劣。

瞧見紀得安打量的眼神,男子身後的隨從面露歉意:“驚擾到侯爺,奴才替我家公子道歉”

說話的時候,那位隨從側了側身子,紀得安才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意外發現:原來那名男子是被隨從從背後控制在椅子上的,若不是紀得安偶然瞟到隨從按在男子背部的手,還真的以為是被控制著的男子性情不好,才會辱罵身邊下人。

紀得安對著隨從笑了笑:“不妨事,我看你家少爺長的挺面善的,合我眼緣”

隨從松一口氣,以為紀得安被他糊弄住了,並未發現他的動作,也笑著回道:“侯爺謬讚,我家少爺脾氣不好,連相爺平日裏都十分頭疼”

坐在位子上的男子,聽著下人當著面編排自己,卻一聲不吭,一杯又一杯的往嘴裏灌酒。

紀得安皺眉:相爺?難不成這個男子是秦相的兒子?

他仔細觀察起來身邊的男子,灌酒的動作都帶著氣憤,眉間的愁緒似乎已經凝結了多年,留下了十分明顯的川字,酒杯裏的酒液灑了不少,落在他墨綠色的長衫上,留下十分明顯的水跡,男子卻依舊動作不停,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喝酒,與現場熱鬧的壽宴氣氛格格不入。

紀得安坐在男子身邊,不時還需要應對桌上其他官員的話題,男子卻一點也沒有搭腔的意思,桌上的客人也默契地避開了他。

紀得安在心裏打了問號,有意思,看來這秦相與兒子關系並不好啊。

宴席開場,秦相坐在主位上發表一番感謝陛下感謝到場同僚的講話,沒錯,秦相壽宴,連皇帝都特意派人送來了賀禮,紀得安看著到場的官員,這起碼有半成京官了吧,當真是權勢滔天,但他身邊的男子卻始終沒有說話,甚至在秦相說話的時候還一臉恨意。

紀得安端起酒杯,擺了個姿勢,卻滴水未進,眼前這熱鬧的場景怕是來不了幾次了,自古以來,就沒有皇帝能容忍朝中大臣結黨營私的,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場面的確氣派,但是好的過頭了。

宴席中場,秦相走下臺階,坐到了第一桌,跟紀得安同桌的其他官員紛紛起身,好聽話不要命的往外說,紀得安聽著都覺得自己漲了見識,絕對配的上“舌燦蓮花”的稱號。

紀得安隨波逐流,也站起來祝賀兩句,只不過,跟其他人文采斐然的祝賀之詞比起來,他的“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就顯得格外幹巴巴的。

秦相笑瞇瞇的,聽到紀得安的祝賀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人間仙樂,對紀得安態度十分熱情:“多謝侯爺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參加老夫今天的壽宴,久聞慶安侯大名,今日一見,慶安侯果真配得上一表人才、年輕有為幾個字,還請侯爺多留一會兒,宴席結束後,與老夫交流交流,讓老夫好好跟侯爺說說話”

紀得安應下來。

他也挺想知道秦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到了下午,壽宴才徹底散場,官員們三三兩兩地起身告辭,紀得安坐在桌子上,等著秦相請他過去,至於旁邊那位穿墨綠色衣服的男子,早就醉的人事不省了,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侯爺,隨老夫到書房一敘?”秦相送走賓客,走了過來。

看到旁邊醉倒的兒子,臉上的笑容總算淡了下來:“犬子不懂事,讓侯爺看笑話了。”

“無礙,本侯倒是覺得貴公子性情直接,很對本侯胃口”紀得安美言兩句。

“哈哈,老夫就這一個兒子,十分不聽話,若是他能有侯爺十分之一的本事,老夫也就不用操心嘍”秦相拐著彎地誇讚紀得安。

紀得安笑笑“侯爺哪裏話,秦公子豐神俊朗,想必將來必成大器”

“侯爺,老夫這次留下侯爺,實在是有個不情之請”秦相帶著紀得安走在去往書房的路上。

下人們遠遠跟著,紀得安估計這次談話只有他和秦相兩人聽得見:“相爺請說”

“犬子剛才侯爺也看了,老夫實在是管教無方,侯爺如今掌管著皇家三支學院,不知可否給犬子一個機會,犬子也是舉人身份,應聘個教師總是可以的,實在不行,不知侯爺收不收他這樣年近三十的學生?”秦相表現的像是一個為兒子考慮的好父親,但是紀得安並不相信,那位秦公子可是對這位“好父親”恨意滿滿。

“相爺有所不知,我們三支學院如今並不缺老師,招收的學子也是年齡在十二歲到十八歲之間的”紀得安開口拒絕。

“侯爺,老夫願意把犬子交到侯爺手上,任由侯爺差遣”秦相仍不放棄。

話已至此,紀得安再拒絕,就是不給秦相面子了,他在京城根基尚淺,暫時並不想得罪秦相這樣手握重權的官員,得罪了他,光是下絆子就能讓他煩不勝煩。

“本侯答應了,秦相可把秦公子送到我們學院,我會為他安排一份工作,但是,我並不能保證能把秦公子培養成才”紀得安無奈應下。

“老夫謝過侯爺,犬子能有侯爺提攜,是他的榮幸”秦相目的達成,笑的十分平易近人。

紀得安留下話:“三日之內,把秦公子送到三支學院即可”

多餘的話,紀得安不想說了,也不想再跟秦相談論其他的話題,跟這種心眼多的像篩子的人聊天,一不留神就會掉到坑裏,這才幾句話,他就不得不攬了一個大包袱,還是趕緊告退為妙。

麻溜地對著秦相告辭,離開秦府坐上馬車,紀得安長嘆一口氣,短時間內他還是呆在農學院教那批新老師吧,帶著他們種地都比出來跟這些大臣打交道輕松。

也不知道這個秦相把兒子送到他手下是為了幹什麽,監視他?拉攏他?還是埋釘子?

看來,他還需要找個忙且不接觸學校眾多師生的工作給這位秦公子,沒摸清對方底細之前,還是不讓對方跟學院師生多接觸為好。

想到那位秦公子的恨意,紀得安覺得自己需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位即將到來的秦公子,說不定能有所收獲。

第二天,秦府。

“你說什麽?我不去!”秦衛昇反抗激烈。

“按住他!”秦相面無表情地吩咐下人。

秦衛昇被兩個下人從後面壓住胳膊,跪在地上。

“我是給你通知,不是跟你商量,這三支學院,你是不去也得去!”秦相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發出瓷器碰撞的聲音,茶水濺到桌上。

“你殺了我吧,我死都不會為你辦事!”秦衛昇擡頭,臉上因為生氣爆出青筋。

“殺了你?你以為我不敢?不過,殺了你我可沒什麽收益,你放心,讓我滿意的孫子不出生,你就死不了,別忘了,我手裏還有誰”秦相站起來,走到秦衛昇面前,彎下腰,用手拍了拍他的臉。

“你敢!”秦衛昇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語氣漠然的“父親”。

“我當然敢!我已經快要老了,之前我或許還會對你仁慈一點,陪著你耗費時間,現在我已經不願意耗弋?下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如果不聽我的話辦事,那你在乎的人就要受罪了,你猜,你不聽話的時候,我是會讓人抽他們鞭子還是用刀在他們身上劃口子呢?”秦相笑著站直身子。

“你是個畜牲!自己親孫子都下毒手的畜牲!”秦衛昇恨得臉色漲紅,眼淚都從眼眶裏冒出來,不停地掙紮,不得不又出來兩個下人按住他。

“啪!”秦相迅速甩了秦衛昇一巴掌。

“第一次不聽話,罵我?呆會兒我就吩咐下人帶著鞭子好好伺候他們,保證讓他們嘗到比這一巴掌痛十倍的滋味。”秦相用舌頭頂著口腔,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你不許動他們!你要是動他們,我死給你看!這輩子你都別想再有滿意的孫子!”秦衛昇努力擡頭,恨意不減。

“你聽話嗎?”秦相再次彎腰,湊到秦衛昇面前,目光直視著他。

秦衛昇躲開目光:“我聽話,三支學院我去,你不能動他們!”

秦相接過下人遞上來的手帕,淡定地擦了擦手:“這次我就饒了他們,但是,沒有下次,下次你再不聽話,我就只能給你送點沾血的東西了”

下人們松開控制,秦衛昇渾身顫抖著趴在地上:“謝謝……父親……寬宏大量”

秦相走出房門,停下來,轉身:“對了,過段日子,我會跟魏王提親,魏王府的郡主很不錯,年底之前,做好成親的準備,還有,明年我要聽到你跟郡主孕育子嗣的消息”

秦衛昇趴在地上,一言不發。

秦相也不在意,帶著眾人離開屋子,只留下了看守秦衛昇的下人。

良久,秦衛昇才從冰冷的地上爬起,頂著臉上已經不太明顯的巴掌印記,躺到床上繼續沈默。

秦衛昇被秦府的下人送到了三支學院。

紀得安到學院門口接人:“秦公子,你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跟我來”

帶著秦衛昇和他的兩個仆人進了學院旁邊的道口。

“這邊是我們學院特意為學院的在職教職工配備的宿舍,您這一處是我特意挑的,環境非常好,出入也方便”紀得安帶著秦衛昇到了離學院門口最近的一套宿舍,這是紀得安為學校的門衛準備的,但是學校的門衛們並沒有選擇居住,而是申請了住房補貼,於是這套宿舍就空下來了。

建這處宿舍的時候,因為考慮到門衛換崗值班的問題,一套宿舍有四間房,足夠秦衛昇和他帶著的兩個下人居住了。

把人帶到後:“秦公子先讓下人搬行李,晚飯時間我過來跟秦公子好好聊聊,介紹一下我們學院和秦公子將要負責的工作。”

紀得安叮囑完就離開了,秦衛昇帶著的兩個仆人開始從馬車上搬運行李,秦衛昇找了張椅子坐下,對新住處一點好奇都沒有。

紀得安帶著農學院的老師們種完蔬菜,梳洗過後才又來找秦衛昇。

“秦公子,我們學院還缺一個管理後勤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目前工作的主要內容就是把學院各處上報的所缺物品采買整齊。”紀得安看著眼前的秦衛昇說道。

“我都行,聽侯爺安排”秦衛昇沒有異議。

“那明天我就通知下去,以後學院裏要是缺什麽東西,就讓他們來你這上報,采買所需資金我會按照大致額度給你送過來”紀得安松一口氣,願意幹就好,學院裏管理物品短缺的都不是重要崗位,平時也接觸不到多少人,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適合的職位了。

“以後在學院裏,就叫我院長吧”紀得安添了一句。

“好的,院長”秦衛昇改口。

把人安排好,紀得安回了自己的宿舍,他在學院也有專門的宿舍,平時基本都是在學院居住的。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魏明就已經派人把羅佩蘭和阿木母子兩個接來了。

魏明特意到學院裏找了紀得安:“紀先生,表姐他們已經到京城了,我母妃打算在初八那天辦一場賞花宴,把我表姐介紹給大家認識”

“我該恭喜你們親人團聚才是”紀得安笑著回。

“多虧有先生,之前我母妃派人送了謝禮到府上,先生不在,只能交給了府上的管事”魏明表達感謝。

“我知道,常管事給我遞消息了,讓王妃破費了”紀得安看到禮單的時候已經被魏王妃財大氣粗的架勢震驚了一次,印象深刻。

“哪裏話,紀先生,我這次來,是想讓我的外甥秦霖能在三支學院上學,我知道已經錯過了招生時間,想看看先生能不能通融一下”魏明帶著厚禮來找紀得安,自然有事相求。

“阿木?他想去哪個學院?”紀得安問。

“醫學院”魏明回。

“好辦,他要是想去其他學院我可能會覺得為難,怕他跟不上進度,但是醫學院的話,我覺得阿木應該能跟上,你明天把阿木帶過來,我今天給他安排好班級和宿舍”紀得安答應道。

“謝過紀先生!”魏明面露喜意。

“你表姐呢?不打算做夫子了嗎?”紀得安好奇。

魏明撓頭:“我不知道,等我回去問問她”

“那你回去吧,我還有事要忙,不送你了”紀得安正在跟三個學院的老師們準備階段考試一事,真的很忙。

“那我就告辭了”魏明起身,帶著隨從離開。

秦衛昇的隨從之一在院門外看著魏王世子帶著禮物來,空手回,連忙傳信回相府。

“嗯?慶安侯和魏王府走的近?”秦相看著手中的紙條,皺眉思索。

身邊的下人開口:“相爺,前些日子,魏王妃還往慶安侯府送了好幾車禮品呢,在街上傳的很熱鬧,據說是慶安侯幫魏王妃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秦相握住紙條,眉頭緊鎖“親人?魏王妃如此厚禮,僅僅是為了親人?”

慶安侯甚至比秦衛昇還年輕,如今又有侯爵在身,難不成,魏王府有意與慶安侯府結親?

“魏王府最近有什麽其他動靜嗎?”秦相問身邊的下人。

“稟相爺,昨天魏王妃放出話,說是下月初八,要在王府舉辦賞花宴,介紹她剛找到的侄女”下人回答的十分準確。

“賞花宴?只是介紹一個失散的侄女?應該還要加上為郡主尋夫婿吧?世子又往書院送了禮,是邀請慶安侯參加?”秦相不相信魏王妃舉辦宴會的理由如此簡單。

“去,在京中散播一些慶安侯對亡妻一片情深的流言,記得,一定不要讓人覺得刻意,務必在賞花宴之前,讓京中大多數人知道慶安侯對發妻情深義重,甚至願意終生不納二色,還有,我記得之前調查紀得安的時候,他的妻子是出自禮部侍郎府上吧?”秦相眼睛微瞇。

“正是”

“派人去趙府,告訴趙松弘,好好跟慶安侯這個女婿套套近乎,務必要讓眾人知道,禮部侍郎就是慶安侯的岳家”秦相吩咐下去。

“是”傳信的人領命而去。

秦相捏著胡子,在心底念道:慶安侯,對不起了,雲慧郡主是他看好的兒媳,他決不允許有人壞他好事!

紀得安這邊,為阿木準備好了插班的班級和宿舍,至於賞花宴,魏王妃並沒邀請他去參加,紀得安估摸著,這次的賞花宴,大概只邀請了女眷。

他呆在學院裏跟農學院的老師們一起種植並記錄各種蔬菜和莊稼的生長狀況,安安靜靜的,京城關於他的消息卻流傳的十分迅速。

“聽說了嗎?慶安侯的妻子原來去世了!還留下了一個兒子!”

“我之前還以為慶安侯是把妻子和孩子一起留在老家了呢”

“我之前就想說了,慶安侯都被皇上封為侯爺了,咋沒想著接妻子和孩子上京,原來是妻子去世了啊”

“真是天妒紅顏”

“聽說慶安侯亡妻還是出自禮部侍郎府上的小姐呢!”

“真的假的?之前咋沒聽說?”

“你之前還不知道慶安侯妻子已經去世了呢!你沒看最近禮部侍郎府上天天派人去那個皇家書院嗎?”

“你們都沒我知道的多,我娘舅家的表姐的叔叔的小姨子的丈夫就是在松水縣做生意的,松水縣,知道吧?慶安侯的老家!”

“快說,你知道啥?”

“我知道的,那可多了,聽說這位慶安侯當年中了進士之後,對趙侍郎家的小姐一見傾心,後來趙侍郎慧眼識珠,恰好選了他當女婿,那叫一個情投意合、情真意切啊”說話的人語帶陶醉。

“你別知道倆詞就用了,人家那叫夫妻恩愛!”

“行了行了,聽我接著說”

“快說”

“據說慶安侯當年辭官的時候,那位趙家小姐正身懷六甲,跟著慶安侯返鄉途中,不幸受到戰亂波及,最終生下孩子後就香消玉殞了,咱們這位慶安侯,那可是至情至性啊,痛失愛妻後,一蹶不振了好幾年!去年才緩過來,聽說還在亡妻墳前發下誓言,終生只娶她一人!”

“怎麽可能?慶安侯如今還不到三十歲,怎麽可能不續娶?”

“怎麽不可能?慶安侯當初只是給亡妻上個墳就難過到暈倒了,用情之深當世幾人能及?”

“還暈倒了?”

“看著慶安侯的身體,不像是弱到隨便就暈倒的程度啊”

“對啊,聽說慶安侯在學院還親自帶著那些舉人們種地呢,肯定身體不弱”

“那這麽說,慶安侯是真的對那位已經去世的趙家小姐情深似海啊”

……

“廢物!我不是讓你們放出流言說他慶安侯膽小如鼠,拋下懷孕的妻子茍且偷生嗎?”梁鴻明氣憤地對著幾個下□□打腳踢。

“少爺,我們真的放出去了,但是很快就被人蓋住了,根本就傳不出去,像是有人故意的啊”下人們叫苦不疊。

“好一個慶安侯,為了刷一個深情的名聲,臉都不要了!”梁鴻明踢翻茶幾,任由精美的茶具摔成碎片。

紀得安這兩天很煩,特別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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