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發現板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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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上小路上轉悠了半天,紀得安除了看到一些雜草野菜、參天大樹,其他的什麽也沒看到。

只有紀弦思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屁孩每次看到路邊的野菜就十分興奮,恨不得從紀得安身上滑下來,紀得安當然不可能放這麽小的孩子走山路,把他改抱為背,一手背在身後扶著紀弦思的小屁屁,一手拿著棍子敲打路邊的野草。

眼看越走越深入大山,紀得安逐漸提高警惕,對周圍的路觀察的越發仔細。

看到路邊的坡下郁郁蔥蔥的全是綠色,紀得安眼前一亮!

這怎麽越看越像---韭菜?

看到韭菜的那一瞬間,紀得安的腦海裏就冒出了一系列與韭菜有關的吃食:韭菜炒雞蛋、韭菜盒子、韭菜雞蛋的餃子、還有涼拌韭菜面……

全都是美味啊!薅它!帶根薅!薅完回家把根剪下來,掰成小塊的根莖,種上!

這樣,以後就可以經常吃韭菜了啊,一茬又一茬,再也不用天天吃野菜了!

把小家夥放下來,叮囑他站在原地不要動,紀得安一點也不顧及形象的順著坡滑到坡底。

薅了一大捆韭菜,紀得安才終於從坑底爬上來,紀弦思在上面等了有一會兒,已經開始打哈欠了,紀得安正要帶著兒子回家,卻發現兒子手裏似乎抓著什麽東西。

“弦思,手裏拿的什麽?”紀得安一邊搓草繩捆韭菜,一邊問兒子。

“球球”紀弦思把綠色的刺球遞到紀弦思眼前,他想拿回家玩。

紀得安看著小家夥手上那個刺球,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這不是——板栗嗎?

紀得安難以置信,他也是來到山裏才發現自己之前有多想當然,他想從山裏找到山藥,或者葛根也行,卻在進山之後才發現他只見過市場上賣的成品山藥,根本不知道種在土裏的山藥植株葉子長什麽樣子,怎麽找?

他在山裏轉悠了一下午,只找到了韭菜,其他一些野果子倒是也有,但都是野生的,又小又難吃,連水果都稱不上,怎麽拿來做口糧?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乖兒子真是他的福星!

紀得安忍不住激動起來:“兒子,你在哪找到的?”

這可是能充饑的食物啊!

似乎是意識到手裏的東西很金貴,紀弦思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我,我剛才在前面撿到的”

聽到兒子的話,紀得安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一定是自己剛才下去薅韭菜的時候,小家夥不聽話,自己跑動了。

不過,現在顧不上教訓兒子,紀得安把韭菜放在地上,牽起兒子往前面走,路上雜草少了許多,前面還有一個較為寬敞的平面區域,紀得安牽著兒子逐漸停下了腳步。

他看到了什麽?板栗樹!也是知道兒子在這裏撿到了板栗,紀得安才擡頭往上看,不然,他就算經過這裏可能也不會發現。

原因:樹太高了!

紀得安曾經去過農家樂,做項目調研,在當地參觀了人工種植的板栗園,為了方便工人采摘,都會采用人工幹預種苗生長的方式,控制板栗樹的高度。

他見到的板栗園,裏面的板栗樹都是只留了兩三個分枝作為主幹,通過人工幹預把枝幹壓彎,使它們橫向生長,便於修剪枝幹和采摘果實。

但是紀得安今天看到的板栗樹,因為自然生長的緣故,足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這附近的一片,高的全是不知道長了多少年的老板栗樹,其他的,是生長年份不同導致高度參差齊的樹苗,年份最小的還未掛果。

紀得安不會爬樹,只能從自己能夠到的低矮樹苗上摘一些帶著刺殼的板栗,不是紀得安不想剝,實在是天色已晚,他身上也沒剝殼的工具,只能兜著帶殼的板栗回家。

怕自己沒辦法拿,紀得安直接脫下了長袍外面的無袖長衫,鋪在地上。

摘了一堆板栗,紀得安又累又開心,用長衫包住住自己堆成一堆的板栗,打結掛在脖子上,紀得安蹲在兒子跟前背上兒子就往山下走。

高興的差點忘記辛苦薅到的韭菜!

最後,紀得安扔掉了探路的棍子,一手提韭菜,一手顧著兒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大包,吭哧吭哧的回到了紀家。

紀得安回到紀家的時候,紀母正要準備做飯,看到胸前掛個大包袱的兒子,嚇了一跳,這也太不拘小節了些,衣服都脫了來包東西,難不成包的是什麽寶貝不成?

等等,衣服?脫衣服?紀母拎起水瓢就要胖揍一頓正在水盆裏凈手的父子倆,確切的說,只想打死紀得安這個不孝子!

紀得安迅速站起來往自己房間跑,他娘的溫柔形象,要崩了!

“紀得安!你給我站住!你都多大了?弦思都懂事了,你居然敢在風寒剛好就脫衣服?你是忘了你前幾天病的要死了嗎?你是存心想再得一場風寒是嗎?你是生怕我跟你爹過得舒坦是嗎?”紀母拎起水瓢就要往紀得安身上招呼,看他輕松躲過,一邊繼續招呼,一邊尋找自己用的最順手的雞毛撣子。

“娘!你別打了,我錯了,我馬上去加衣服!”紀得安火速沖進自己房間,關門,穿衣服。

等紀得安穿好衣服打開房門,就發現紀母已經手持雞毛撣子,淚流滿面的坐在院子裏等著。

看到紀母的眼淚,紀得安才終於知道自己在外面擅自脫衣服這件事對紀母的嚴重程度,慌了:“娘,我知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您打我吧”雙手伸出來,紀得安低頭認錯。

紀母擡頭,看著眼前已經成人的兒子,想到剛剛被自己趕到屋裏的孫子,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雞毛撣子:

“這一下,打的是你對父母不孝,風寒剛愈卻讓自己再次受涼,你想讓自己再次病倒嗎?上次你就差點病死,再來一次,你是想讓我跟你爹白發人送黑發人嗎?”

“這一錯,兒子認”紀得安嘴角發苦。

“這一下,打的是你不堪為父,身為父親,有言傳身教之責,這幾年你可曾盡到父親的本分?今日又在弦思面前做出壞榜樣,弦思若是跟你學習,在外面脫衣受涼,你可對的起他?對得起你死去的妻子?”

“這一錯,兒子也認”想到紀弦思有樣學樣會生病,紀得安心裏也不好受。

“我累了,今晚不做飯了,想吃自己做,我進去陪你爹了。”紀母放下手中的雞毛撣子,抹掉臉上的淚痕,起身進了屋子。

紀得安攥緊被打的泛紅的雙手,站在原地思量許久。

轉身進了廚房,燒水,偷偷從屋裏跑出來的紀弦思跟過來幫忙燒火。

弋?

摸了摸小家夥豎起來的短發髻,想到紀母的話,紀得安清楚的意識到:自己不再是現代那個孤家寡人的紀得安,而是紀弦思的父親,紀父紀母的兒子,該為他們撐起一片天的人。

紀得安離開廚房,來到後院,挑了一支合適的公雞,拎到廚房手起刀落就取走了它的生命,把割破喉嚨放出的雞血全都滴在碗裏,紀得安把死去的公雞扔到廚房門口,又去了一趟後院,取雞蛋。

擇完韭菜,鍋裏的熱水已經燒開了,吩咐兒子把一小碗口粗細那麽多的韭菜洗幹凈,紀得安開始倒熱水褪雞毛。

……

快一個時辰過去了,紀得安才終於在兒子幫忙燒火的情況下,做好了晚飯。

“弦思,幫爹去跟你奶奶說,在他們那屋吃飯,把小木桌騰出來”

“哇!好的,爹爹你終於做好飯了!”紀弦思邁著小短腿沖到紀父紀母的房間,他都饞的流口水啦。

紀家廚房有兩個鐵鍋,一大一小,小鍋被紀得安用來蒸饅頭,大鍋則用來燉雞肉,雞肉裏還被紀得安加了今天剛摘回來的板栗,怕家裏的老人和孩子牙口不好咬不動,紀得安特意多燉了一段時間。

把板栗雞湯盛到陶瓷盆裏,紀得安又添了把火,在鍋裏放了一勺凝固的豬油,開始做韭菜炒雞蛋。

這道菜做起來很快,紀弦思跑回廚房幫忙端飯的時候,紀得安已經把菜炒好了。

……

飯菜全部端上桌,紀父紀母本來不好看的臉色也在香味的俘虜下緩和了。

滿滿一大盆板栗雞湯,雖然紀得安只放了半只雞進去,但加上板栗的分量也不少了,紀家三個大人一個小孩居然在吃了饅頭的情況把湯都喝完了,另一盤韭菜炒雞蛋也沒剩下。

“這個野麥草居然這麽好吃”看著桌子上的光盆光碗,紀父紀母老臉一紅,紀父開口挑起話題。

“爹,這個東西,叫韭菜”紀得安解釋,雖然長得像麥苗,但它跟麥子可是兩種東西。

“哦哦,韭菜啊,之前也有人吃過,味道很奇怪,沒想到搭配雞蛋做出來這麽好吃。”紀父摸著撐得不行的肚子感嘆。

“我把它帶根挖回來了很多,明天教娘怎麽種。”紀得安知道這裏的人們為什麽吃不慣生韭菜,原主記憶裏,從小到大,只吃過甜、鹹、酸的食物,做菜佐料之匱乏,足以讓普通百姓把生韭菜的味道視為奇怪。

聽到兒子提起了自己,紀母也不好一直繃著臉:“那個雞湯裏黃黃的東西是什麽?”紀母好奇,吸收了雞湯的美味,加上獨特的口感,吃起來十分好吃。

“那個叫板栗”

“哦,原來叫板栗。”紀父點頭,不錯,好聽,吃起來還有飽腹感。

“爹,這個板栗,我在山上發現了好多,起碼有幾千斤”紀得安出聲提醒,這個是可以當口糧的!口糧!聽懂我的暗示了嗎?

“你說什麽?幾千斤???”紀父激動的坐直身子,這種能吃飽肚子的東西有幾千斤?

“是的,這還只是我今天上山看到的那一片,不知道其他地方還有沒有。”紀得安覺得,組織人在山上找找,興許能找到更多。

“好好好,我兒做了一件大好事!”紀父十分開心,這可是幾千斤糧食啊,有了這些糧食,紀家村就算今年收成不好,也不會餓死人。這可是大功德!

“爹,要不是弦思先撿到它,我不一定能發現,弦思才是真正的功臣!”紀得安抱起兒子。

“都是功臣,都是功臣!我們老紀家的子孫,都是好樣的!”

……

今晚的紀家,除了四歲的紀弦思,都很晚才睡,紀父紀母是因為吃的太撐,紀得安則是因為:他終於有時間好好研究自己這個別具一格的系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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