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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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沈千尋回到家，無意外的又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羅琳。
因為猜到她會來，所以沈千尋並沒有被嚇到。
“你怎麽日日回來這麽晚？”羅琳笑問。天一黑她就闖進了沈千尋的家，等了幾個小時人才回來，羅琳也是很佩服自己的耐心。
沈千尋邊換鞋邊說:“今天上晚班，剛剛下班。對了，明天也是十點下班，你不用來太早。”
“哦，知道了。”看來對方是默許了她的私闖民宅。羅琳心裏樂開了花兒。
接下來換藥期間免不了相互擡杠鬥嘴，然後又是沈千尋一頓發脾氣，羅琳一頓認錯。
第四日，羅琳沒再去沈千尋家裏等她，而是驅車直接去了沈千尋所在的X醫院。
提前到半小時，不早不晚，羅琳坐在車裏點燃一支煙抽著，雙眼一直望著醫院門口。
第二支煙抽完之前，醫院裏不斷有人出來，當看到沈千尋時，羅琳果斷的扔了煙蒂，等著那人靠近。
羅琳按了兩聲喇叭，沈千尋尋聲看過來，隨後上了車。羅琳驅車輕車熟路的駛向沈千尋所住的公寓方向。
“你怎麽跑到醫院來了？讓同事看到會傳閑話的。”沈千尋本不想上車，可這個賴皮一定會死皮賴臉的拉她上車，如果那樣再被同事看到，明天傳出來的話會更糟。索性便上了車。
羅琳笑，“有什麽關系，誰還沒有個交朋友的權利了，理他們做什麽？”似乎她每次都只會笑。
“你倒是無所謂，可是我不能不在乎。而且你這寶馬車，哎……也許會有人說我傍了大款。”沈千尋低下頭越說聲音越小。
可坐在主駕駛的羅琳聽的一清二楚，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開車吧，還笑。我說的是真的，醫院人多嘴雜，而且相互之間勾心鬥角的大有人在。我的實習期馬上就結束了，我不想惹什麽麻煩。”今日沈千尋的語氣異常的柔和，像是在抱怨，可語氣中聽不出一點兒生氣的意思。
羅琳收住笑，正色道:“我明白，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來接你，只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羅琳車開的不快，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開的這樣慢，許是身邊坐了在乎的人吧。羅琳這樣想。
聽她如此說，沈千尋心中一暖，擡頭看了看難得這樣正經說話的黑社會，悠然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沒關系的，認識你以前我也是這樣過來的。況且……”沈千尋頓了頓，手裏擺弄著包包，繼續道:“況且你也不能總在我身邊啊。”說到這，沈千尋心裏有股莫名的失落感。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羅琳見縫插針，話接的那叫一個快呀。
沈千尋木的擡頭看著她，片刻後，移開視線。笑的有些淒苦，道:“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工作。我們，本不是一路人。”
聽到這裏，羅琳感覺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望都隨著她的最後一句話瞬間泯滅。
這還不懂嗎？她始終看不起她。
心痛加氣氛之下，羅琳猛踩油門，提了車速。
車子突然加速，沈千尋下意識的抓緊的把手，心跳也跟著加速。“開這麽快幹嘛？很危險的。”
羅琳沒再說話，只顧著開車。幾分鐘後到了沈千尋所住的公寓樓下。停了車，沈千尋捂著胸口平覆著心跳，她看得出羅琳生氣了，也想的到她為什麽生氣。可她說的是事實，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見羅琳沒有熄火，似乎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沈千尋開口問道:“不是要換藥嗎？還不下車？”
此時羅琳的臉色冷的幾乎能凍死人，即使不看她，沈千尋也能感覺到她那強大的氣場。
良久，羅琳終於冷冷的開口，道:“不需要了。”
沈千尋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道:“你何必生氣？我哪裏說的不對？”
“你說的都對，像我這種人，怎配與你做朋友？”羅琳牽動嘴角，自嘲一笑，也不再看對方。
“你說什麽？我幾時這樣說過？”沈千尋微怒，拔高音量朝她低吼。
羅琳依然不看她，淡淡道:“還要怎麽說？我有自知之明，今後不會再打擾你。”
沈千尋瞪著她，幾分鐘後，點頭道:“好，隨你。”
待沈千尋下了車，車門還沒關利索，羅琳已經揚長而去。
看著車子瞬間消失不見的方向，沈千尋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不過是個認識幾天的人，何必擔心她？何以……心痛？
沈千尋不懂。
羅琳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經常去的酒吧，要了些酒，坐在她經常坐的角落裏，一直喝到後半夜不知不覺睡著了才停下。
“餵，羅琳，羅琳……”杜羽聲音不大，輕輕搖晃著羅琳。
杜羽擔心她的傷，打電話不接，去她家又不在，才跑來這裏找她。這些年來，她似乎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迷迷糊糊的羅琳在被她喚了N次，搖晃了N下後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影時而交疊時而分開，羅琳吐出一口濁氣，問道:“幾點了？”
“四點，你怎麽睡在這？喝多了？”此時酒吧裏的客人已經寥寥無幾，很安靜。
“沒，不多。”羅琳淡淡回答，微痛的太陽穴提醒著她此前剛剛經歷過一場大醉。
杜羽起身，道:“我去付賬，送你回去。”
“嗯……”羅琳應了一聲，又瞇起眼。
這個認識了不過四天的女子，竟讓她如此心痛。
如此心痛……
從那以後，羅琳每天晚上都會去沈千尋住的公寓樓下，直到樓上的燈亮起來她才離開。
她是殺手，動感情是身為殺手的大忌，羅琳清楚的很，心有牽掛，便不再無所顧忌。只是，能真正控制內心情感的又有幾人？
都說殺手無情，可殺手也是人啊。如何做到無喜怒無情/欲？
相識沈千尋第十五日那天，夜幕降臨後，羅琳又來到沈千尋樓下。等到九點半都沒有等到人回來，猜想著她應該又是上晚班了，羅琳驅車再次來到X醫院。
十幾分鐘後，沈千尋的身影出現在羅琳視線裏。
她並沒有及時叫出租車，而是走進了醫院旁邊的自助取款處，羅琳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當她再出來時，身後多了兩條小尾巴。
這個膽大的笨蛋……
沈千尋自顧往前走著，根本沒註意到後邊的尾巴。快到路邊時，兩條尾巴突然加快了腳步，攔下了女子。
“姑娘，把錢交出來吧。”個子高的男子首先說道。
沈千尋下意識的抱緊手裏的包，看著面前的兩人，隨後又四下張望著，可是這麽晚了，哪裏還有多少行人？
另一個矮胖的男子手裏甩著水果刀，威脅道:“快拿出來，別讓哥們兒費事。”
正在沈千尋嚇得發抖著後退時，兩個男子紛紛大叫一聲，趴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眼前只剩下不知什麽時候來的羅琳站在那裏，那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配上她的冷臉，與她臉上那已經結嘎的傷，實在是酷的要命。
兩人對視片刻，見她扔呆立在原地，羅琳走過去拉著她上了車。
從醫院到沈千尋公寓，兩人未說一句話，想必她是嚇壞了吧。羅琳見她這樣，放心不下，便將她送上了樓。
“站住，”開了門之後，見她要走，稍稍定下心來的沈千尋終於開口問道:“你還沒氣夠？”
羅琳雙手橫胸，靠在墻邊不說話。
“進來。”不容置疑的語氣。
羅琳從門外轉至門裏，又靠在墻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面。
“你打算永遠不與我說話？”沈千尋換了拖鞋，見她依然在那不動也不說話，臉色瞬間冷下來。“不與我說話跟著我做什麽？別告訴我你是碰巧經過那裏。”
羅琳動了動嘴角，依然沒有回應。
“你啞巴了？”沈千尋氣急，伸手推了一下她胳膊，低吼道。
“嘶……”羅琳吃痛，捂著胳膊，皺起了眉。
“怎麽了？碰到你傷口了？過來我看看。”沈千尋不容反駁的拉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擼起她的衣袖，眼前的一幕令沈千尋想一巴掌扇過去揍死她。
傷口四周圍，本來白色的紗布已經沒有一點兒白色的影子，一大片紅色包圍著一小塊兒暗黃色，沈千尋閉上眼平覆了一下心中怒氣，片刻後睜開眼，起身走進裏間去拿藥箱。
看樣子已經潰膿了，這次處理起來應該比較麻煩吧，光想把紗布揭下來就得費些工夫。
揭紗布時，羅琳咬唇忍住痛，只是偶爾的嘶嘶吸氣聲讓沈千尋更加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心裏卻暗暗罵著:活該。
整個換藥期間，誰也沒有說話，羅琳皺著眉偷偷瞧著一臉冰霜的女子，見她為自己著急，終於軟下心來。
這算是擔心她吧？
“千尋……”換完了藥，纏好紗布，羅琳輕輕喚她。
這還是羅琳第一次這樣喚她。
收拾著換下來的紗布，沈千尋手裏動作一頓，擡頭看向她，並未說話。
四目相對時，二人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出了各種情緒，似有擔憂，有埋怨，有不舍……
羅琳傾身向前，伸手攬住女子身軀，“千尋，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見女子安靜的任她抱著，並未推開她，羅琳繼續道:“從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喜歡上了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如果你真的看不起我，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再不讓她說出來，她會被逼瘋的。
沈千尋擠在茶幾與羅琳之間，這姿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可她依然沒有推開那人的懷抱。
她想，這些天來，她為何會經常想念她們相處的那幾天，在此刻，已經得到準確的答案。
聽到她的告白，沈千尋並不意外，她感覺的到羅琳對她的好，甚至處處忍讓。她哭時，羅琳會慌亂的安慰她；她發脾氣時，羅琳會無條件的向她認錯；當她說出與她不是一路人時，羅琳的心痛她看在眼裏。那不過幾天的相處，雖然時間不長，但羅琳對她的情誼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我……對你一無所知啊。”沈千尋伏在那人溫熱的懷裏悶悶的道。
羅琳放開她，將她拉到沙發上坐好，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女子有些窘迫的神情，片刻後道:“若你想知道，我絕不會對你有所隱瞞，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真的是混黑社會的？”稍作考慮，沈千尋問道。
“我暫時只能告訴你，我是個殺手。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我身邊不知道潛伏了多少危險，我不知道我會給你帶來多大麻煩，可若因為我，哪怕你會受到一點兒傷害我也會內疚一輩子。你只需要知道，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人。”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還有這些天你都會來我樓下我也知道，雖然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覺到。”
關於羅琳的身份，沈千尋想過很多種，開始認為她可能是混黑道的，或者是殺手，或者是什麽人的保鏢，甚至想到她可能是秘密特工之類的。直到那天她說到她的身份不配與她做朋友，沈千尋大概確定了她的職業很有可能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
羅琳微訝，沒想到這女子的竟能感覺到她在身邊。更有些心疼她這些天也是與自己一樣備受思念的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點忙，每天加班到八點。每晚平均睡眠時間只有五個小時。
真的很累，但又惦記著這裏……
哎，身心疲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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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猜到她會來，所以沈千尋並沒有被嚇到。
“你怎麽日日回來這麽晚？”羅琳笑問。天一黑她就闖進了沈千尋的家，等了幾個小時人才回來，羅琳也是很佩服自己的耐心。
沈千尋邊換鞋邊說:“今天上晚班，剛剛下班。對了，明天也是十點下班，你不用來太早。”
“哦，知道了。”看來對方是默許了她的私闖民宅。羅琳心裏樂開了花兒。
接下來換藥期間免不了相互擡杠鬥嘴，然後又是沈千尋一頓發脾氣，羅琳一頓認錯。
第四日，羅琳沒再去沈千尋家裏等她，而是驅車直接去了沈千尋所在的X醫院。
提前到半小時，不早不晚，羅琳坐在車裏點燃一支煙抽著，雙眼一直望著醫院門口。
第二支煙抽完之前，醫院裏不斷有人出來，當看到沈千尋時，羅琳果斷的扔了煙蒂，等著那人靠近。
羅琳按了兩聲喇叭，沈千尋尋聲看過來，隨後上了車。羅琳驅車輕車熟路的駛向沈千尋所住的公寓方向。
“你怎麽跑到醫院來了？讓同事看到會傳閑話的。”沈千尋本不想上車，可這個賴皮一定會死皮賴臉的拉她上車，如果那樣再被同事看到，明天傳出來的話會更糟。索性便上了車。
羅琳笑，“有什麽關系，誰還沒有個交朋友的權利了，理他們做什麽？”似乎她每次都只會笑。
“你倒是無所謂，可是我不能不在乎。而且你這寶馬車，哎……也許會有人說我傍了大款。”沈千尋低下頭越說聲音越小。
可坐在主駕駛的羅琳聽的一清二楚，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開車吧，還笑。我說的是真的，醫院人多嘴雜，而且相互之間勾心鬥角的大有人在。我的實習期馬上就結束了，我不想惹什麽麻煩。”今日沈千尋的語氣異常的柔和，像是在抱怨，可語氣中聽不出一點兒生氣的意思。
羅琳收住笑，正色道:“我明白，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來接你，只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
羅琳車開的不快，這似乎還是她第一次開的這樣慢，許是身邊坐了在乎的人吧。羅琳這樣想。
聽她如此說，沈千尋心中一暖，擡頭看了看難得這樣正經說話的黑社會，悠然一笑，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過沒關系的，認識你以前我也是這樣過來的。況且……”沈千尋頓了頓，手裏擺弄著包包，繼續道:“況且你也不能總在我身邊啊。”說到這，沈千尋心裏有股莫名的失落感。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一直陪著你。”羅琳見縫插針，話接的那叫一個快呀。
沈千尋木的擡頭看著她，片刻後，移開視線。笑的有些淒苦，道:“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工作。我們，本不是一路人。”
聽到這裏，羅琳感覺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希望都隨著她的最後一句話瞬間泯滅。
這還不懂嗎？她始終看不起她。
心痛加氣氛之下，羅琳猛踩油門，提了車速。
車子突然加速，沈千尋下意識的抓緊的把手，心跳也跟著加速。“開這麽快幹嘛？很危險的。”
羅琳沒再說話，只顧著開車。幾分鐘後到了沈千尋所住的公寓樓下。停了車，沈千尋捂著胸口平覆著心跳，她看得出羅琳生氣了，也想的到她為什麽生氣。可她說的是事實，沒有必要藏著掖著。
見羅琳沒有熄火，似乎沒有要下車的意思，沈千尋開口問道:“不是要換藥嗎？還不下車？”
此時羅琳的臉色冷的幾乎能凍死人，即使不看她，沈千尋也能感覺到她那強大的氣場。
良久，羅琳終於冷冷的開口，道:“不需要了。”
沈千尋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道:“你何必生氣？我哪裏說的不對？”
“你說的都對，像我這種人，怎配與你做朋友？”羅琳牽動嘴角，自嘲一笑，也不再看對方。
“你說什麽？我幾時這樣說過？”沈千尋微怒，拔高音量朝她低吼。
羅琳依然不看她，淡淡道:“還要怎麽說？我有自知之明，今後不會再打擾你。”
沈千尋瞪著她，幾分鐘後，點頭道:“好，隨你。”
待沈千尋下了車，車門還沒關利索，羅琳已經揚長而去。
看著車子瞬間消失不見的方向，沈千尋久久沒有移開視線。
不過是個認識幾天的人，何必擔心她？何以……心痛？
沈千尋不懂。
羅琳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經常去的酒吧，要了些酒，坐在她經常坐的角落裏，一直喝到後半夜不知不覺睡著了才停下。
“餵，羅琳，羅琳……”杜羽聲音不大，輕輕搖晃著羅琳。
杜羽擔心她的傷，打電話不接，去她家又不在，才跑來這裏找她。這些年來，她似乎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迷迷糊糊的羅琳在被她喚了N次，搖晃了N下後才悠悠轉醒。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人影時而交疊時而分開，羅琳吐出一口濁氣，問道:“幾點了？”
“四點，你怎麽睡在這？喝多了？”此時酒吧裏的客人已經寥寥無幾，很安靜。
“沒，不多。”羅琳淡淡回答，微痛的太陽穴提醒著她此前剛剛經歷過一場大醉。
杜羽起身，道:“我去付賬，送你回去。”
“嗯……”羅琳應了一聲，又瞇起眼。
這個認識了不過四天的女子，竟讓她如此心痛。
如此心痛……
從那以後，羅琳每天晚上都會去沈千尋住的公寓樓下，直到樓上的燈亮起來她才離開。
她是殺手，動感情是身為殺手的大忌，羅琳清楚的很，心有牽掛，便不再無所顧忌。只是，能真正控制內心情感的又有幾人？
都說殺手無情，可殺手也是人啊。如何做到無喜怒無情/欲？
相識沈千尋第十五日那天，夜幕降臨後，羅琳又來到沈千尋樓下。等到九點半都沒有等到人回來，猜想著她應該又是上晚班了，羅琳驅車再次來到X醫院。
十幾分鐘後，沈千尋的身影出現在羅琳視線裏。
她並沒有及時叫出租車，而是走進了醫院旁邊的自助取款處，羅琳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當她再出來時，身後多了兩條小尾巴。
這個膽大的笨蛋……
沈千尋自顧往前走著，根本沒註意到後邊的尾巴。快到路邊時，兩條尾巴突然加快了腳步，攔下了女子。
“姑娘，把錢交出來吧。”個子高的男子首先說道。
沈千尋下意識的抱緊手裏的包，看著面前的兩人，隨後又四下張望著，可是這麽晚了，哪裏還有多少行人？
另一個矮胖的男子手裏甩著水果刀，威脅道:“快拿出來，別讓哥們兒費事。”
正在沈千尋嚇得發抖著後退時，兩個男子紛紛大叫一聲，趴在了地上，昏死過去。
眼前只剩下不知什麽時候來的羅琳站在那裏，那一身黑色的緊身衣，配上她的冷臉，與她臉上那已經結嘎的傷，實在是酷的要命。
兩人對視片刻，見她扔呆立在原地，羅琳走過去拉著她上了車。
從醫院到沈千尋公寓，兩人未說一句話，想必她是嚇壞了吧。羅琳見她這樣，放心不下，便將她送上了樓。
“站住，”開了門之後，見她要走，稍稍定下心來的沈千尋終於開口問道:“你還沒氣夠？”
羅琳雙手橫胸，靠在墻邊不說話。
“進來。”不容置疑的語氣。
羅琳從門外轉至門裏，又靠在墻上，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面。
“你打算永遠不與我說話？”沈千尋換了拖鞋，見她依然在那不動也不說話，臉色瞬間冷下來。“不與我說話跟著我做什麽？別告訴我你是碰巧經過那裏。”
羅琳動了動嘴角，依然沒有回應。
“你啞巴了？”沈千尋氣急，伸手推了一下她胳膊，低吼道。
“嘶……”羅琳吃痛，捂著胳膊，皺起了眉。
“怎麽了？碰到你傷口了？過來我看看。”沈千尋不容反駁的拉著她走到沙發前坐下，擼起她的衣袖，眼前的一幕令沈千尋想一巴掌扇過去揍死她。
傷口四周圍，本來白色的紗布已經沒有一點兒白色的影子，一大片紅色包圍著一小塊兒暗黃色，沈千尋閉上眼平覆了一下心中怒氣，片刻後睜開眼，起身走進裏間去拿藥箱。
看樣子已經潰膿了，這次處理起來應該比較麻煩吧，光想把紗布揭下來就得費些工夫。
揭紗布時，羅琳咬唇忍住痛，只是偶爾的嘶嘶吸氣聲讓沈千尋更加放輕了手上的動作。心裏卻暗暗罵著:活該。
整個換藥期間，誰也沒有說話，羅琳皺著眉偷偷瞧著一臉冰霜的女子，見她為自己著急，終於軟下心來。
這算是擔心她吧？
“千尋……”換完了藥，纏好紗布，羅琳輕輕喚她。
這還是羅琳第一次這樣喚她。
收拾著換下來的紗布，沈千尋手裏動作一頓，擡頭看向她，並未說話。
四目相對時，二人都在對方眼神中看出了各種情緒，似有擔憂，有埋怨，有不舍……
羅琳傾身向前，伸手攬住女子身軀，“千尋，我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見女子安靜的任她抱著，並未推開她，羅琳繼續道:“從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我便喜歡上了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如果你真的看不起我，我……會永遠消失在你面前。”
再不讓她說出來，她會被逼瘋的。
沈千尋擠在茶幾與羅琳之間，這姿勢要多難受有多難受，可她依然沒有推開那人的懷抱。
她想，這些天來，她為何會經常想念她們相處的那幾天，在此刻，已經得到準確的答案。
聽到她的告白，沈千尋並不意外，她感覺的到羅琳對她的好，甚至處處忍讓。她哭時，羅琳會慌亂的安慰她；她發脾氣時，羅琳會無條件的向她認錯；當她說出與她不是一路人時，羅琳的心痛她看在眼裏。那不過幾天的相處，雖然時間不長，但羅琳對她的情誼她看的清清楚楚。
“可我……對你一無所知啊。”沈千尋伏在那人溫熱的懷裏悶悶的道。
羅琳放開她，將她拉到沙發上坐好，雙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女子有些窘迫的神情，片刻後道:“若你想知道，我絕不會對你有所隱瞞，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真的是混黑社會的？”稍作考慮，沈千尋問道。
“我暫時只能告訴你，我是個殺手。不是不信你，只是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事。我身邊不知道潛伏了多少危險，我不知道我會給你帶來多大麻煩，可若因為我，哪怕你會受到一點兒傷害我也會內疚一輩子。你只需要知道，在我心裏，你是最重要的人。”
“其實我已經猜到了，還有這些天你都會來我樓下我也知道，雖然看不到你，但是我能感覺到。”
關於羅琳的身份，沈千尋想過很多種，開始認為她可能是混黑道的，或者是殺手，或者是什麽人的保鏢，甚至想到她可能是秘密特工之類的。直到那天她說到她的身份不配與她做朋友，沈千尋大概確定了她的職業很有可能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
羅琳微訝，沒想到這女子的竟能感覺到她在身邊。更有些心疼她這些天也是與自己一樣備受思念的煎熬。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兩天有點忙，每天加班到八點。每晚平均睡眠時間只有五個小時。
真的很累，但又惦記著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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