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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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婷一直睡到下午四點才醒來,她是在方繹的床上睡的,他去了次臥。

她從床上下來,站在鏡子前照了照,她的嘴巴是紅的,嘴邊破了皮,被他給咬出來的,脖頸和鎖骨也被他留了大大小小的吻痕。

想到早上他把她摁在墻上吻她,深情又兇狠的樣子,讓她以為自己會被他吃掉。

她沒忍住,抱著他的脖子回應了他,那個吻很長,卻又好像很短,好像總也不夠一樣。

韓婷把T恤領口往上拉了拉,遮住脖頸,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去了隔壁的次臥。

男人側躺在床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睡得很熟。

不知道做了什麽夢,他微微皺了下眉。

她坐下來,輕輕握著他的手,他眉頭舒展開,在睡夢中抓著她的手,沒有醒來。

韓婷任由他握了一會,輕輕起身,想收回手,可只要她一動,他就像受到了驚嚇一樣,抓著她,不讓她抽離。

韓婷看見床頭櫃子上的筆,單手拿起來,用牙齒咬開筆帽,想在方繹臉上畫個烏龜,或者太陽,逗他開心。

她的筆剛一落到他的皮膚上他就醒了。

他睜開眼睛,整個人似乎還沈在睡眠裏,眼神不似平時清醒時那般冷靜,顯出一點嬰兒般的呆萌。

很快,那點萌就被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沖散了,她的手還在他手上,被他一拉,再攬著她的腰一抱。

他反身把她壓在了床上,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在她耳邊響起:“偷看老子?”

韓婷動彈不得,被他弄得半邊身子都麻了,還得強裝鎮定:“沒有,我剛進來。”

她話音還沒落,他的吻就落下來了。

韓婷掙紮著捂著自己的脖頸:“親嘴可以,脖子不行,鎖骨也不行,明天我還得上班呢,這被你弄得都沒法見人了。”

男人根本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摁在枕頭上,在原來的吻痕上又給她加了一層。

兩人挨得近,他身體的重量全壓在她身上,變化特別明顯。

韓婷被燙著,臉紅得像是能滴出血,偏頭說他:“你註意點,別這麽,這麽流氓。”

方繹用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聲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我親我喜歡的女人,要是沒點反應,你就該哭了。”

韓婷想到今天早上這個男人用保鮮袋裝著她的小褲遞給他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個沒皮沒臉對她調情的:“你是假純情,真流氓。”

方繹抓著韓婷的T恤領口往一側扯了一下,低頭親她。

韓婷被他弄得渾身難受,跟著了火又發了洪水似的,又渴望又難為情,聲音不自覺地帶上嬌媚:“你別這樣,我受不了。”

方繹幫她把領口扯好,從她身上下來,站在床邊低頭看她:“我也受不了。”

韓婷往他褲子上看了一眼,抓起一旁的枕頭蓋住自己的臉,悶著聲音說道:“你去洗澡,一會一塊帶酷哥出去吃晚飯。”

方繹站在床邊好一會沒動,韓婷以為他出去了,拿掉臉上的枕頭,看見他還在看她。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方繹面前,用自己的額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撒著嬌說道:“你怎麽回事啊,怎麽跟酷哥一樣,是不是洗澡還得讓人陪著?”

方繹抱了抱她:“不是,就想看看你。”

韓婷:“等以後結.”

她話說到一半又停下了,結婚兩個字卡在喉嚨裏出不來。

她原本想說,等以後結了婚,天天給他看,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都給他看。

方繹擡手揉了下韓婷的頭發,沒逼問她任何,他對她笑得溫柔而包容:“想喝什麽,我去給你弄。”

她沒有立刻答應跟他結婚,他也並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得著急。

他現在的想法和最初一樣,她回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她的使命就是回來,剩下的只需要交給他。

韓婷往方繹懷裏鉆了鉆:“果汁吧,我看你冰箱裏有。”

方繹幫韓婷準備好果汁,拿了件睡衣進了洗手間。

韓婷一開始是坐在沙發上的,聽見洗手間裏傳出來水聲,起身搬了張椅子放在洗手間門口,坐在椅子上。

像陪韓恬一樣陪他,盡管他並不需要。

水聲停了下來,韓婷聽見洗手間裏傳來男人的一聲低笑,是很愉悅的笑聲,讓聽的人心裏也跟著快樂起來。

韓婷拿出手機,用攝像頭當鏡子,照了照自己身上的吻痕。

鎖骨還行,穿衣服能蓋住,脖頸上面那一片不大樂觀,遮不住,這個天氣也不能系圍巾,這樣子根本沒法見人。

韓婷搓了搓自己脖子上的吻痕,語氣是撒嬌中帶著點埋怨:“你能不能有點分寸啊!”

方繹從洗手間出來,一邊用毛巾擦頭發:“怎麽了?”

韓婷伸著脖子指了指:“你看你給我弄的。”

她話音還沒落,一陣柑橘味沐浴露的味道就撲了過來,緊接著脖頸一熱,又被他吸了一口。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不然你也給我來一口,我不怕被占便宜,也不怕被人看見。”

韓婷揉了揉方繹的臉:“以前沒發現,你臉皮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厚了。”

兩人打情罵俏了一會,看時間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可憐的酷哥要沒飯吃了。

韓婷問方繹要了一盒蚊香,拿著回了家。

她一進家門就開始演:“這個天,蚊子真多,酷哥你屋裏有蚊子嗎,我買蚊香了。”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拍了下自己的脖子:“哎,又拍死一個蚊子,看給我咬的,紅了一大片。”

方繹跟在韓婷身後進門,靜靜地看著她演。

韓恬盤腿坐在地板上看書,看見他們進來,起身走過去,喊了聲:“媽。”

又盯著方繹看了幾秒,沒喊人,眼神卻也不再戒備了。

韓恬擡頭看了看韓婷脖子上被蚊子咬出來的痕跡,接過她手裏的蚊香,拆開點上,又從醫藥箱裏拿了一瓶花露水給韓婷。

小孩是真好騙,也是真暖心。

韓婷塗了點花露水,拿起茶幾上的幾本書翻了翻:“先檢查你拼音學得怎麽樣了,再去吃晚飯。”

“a、o、e.”

韓恬看了看韓婷:“我想出去。”

韓婷懂了,不讓檢查。別的小孩要是這樣,那肯定是不會,不敢讓家長檢查,酷哥不是,他只會嫌太簡單,侮辱他的智商。

韓婷回臥室換衣服,方繹陪韓恬說了會話,當然,主要都是方繹在說。

方繹給韓恬看了看他手上上次被刀切出來的小口子,泡水了,恢覆得不太好。

韓恬又給他拿了一個創可貼,方繹笑了笑:“九月一開學你媽媽去學校門口執勤,可能是一中,也可能是你們小學校,我送你上學吧。”

韓恬搖了下頭,他自己能上學,也早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上學放學了。

方繹沒管他點頭還是搖頭,反正到時候他得去送,讓霍玉書也看看,他跟韓恬長得有多像。

他說把韓恬當成自己的親兒子,不是光嘴上說說的,別的小朋友有家裏人接送,他家酷哥也得有。

韓婷換好衣服出來,三個人一塊出了門,沒帶韓梅梅,韓梅梅氣得直撓門,打算以後除了它的小主人,那兩個大膽的奴婢它一個也不理了,真是氣死本宮了。

上次是方繹帶著韓恬在飯團街上亮的相,這回又加了個韓婷,一家三口到齊了。

水果店的老板給裝了一盒桂圓,問他們什麽時候結婚,方繹接過桂圓,笑了一下,沒說話。這個他說了不算,得韓婷點頭。

經過滕王閣超市,營業員劉阿姨正在幫忙搬貨,看見這一家三口,暗暗唏噓:“可惜了我那在土建局上班的侄子。”

韓婷沒想到劉阿姨還記得這個,笑了笑,幫劉阿姨搬貨。

方繹帶著韓恬,站在一旁看著,一大一小都沒有要過去幫把手的意思。韓婷幹完活走過去:“你倆怎麽回事?”

方繹和韓恬同時把背在身後的手伸出來。

兩人手上各拿著一個氣球,方繹的大一點,是個兔子造型的,韓恬的小一點,是小貓。

韓婷接過來,仰頭看著飄在頭頂的氣球,笑得像一朵花:“你們什麽時候買的,我怎麽沒看見。”

方繹笑了一下,擡手揉了下韓婷的頭:“喜歡嗎?”

韓婷笑了笑:“喜歡。”

劉阿姨從超市裏出來,抓了一大把棒棒糖給韓恬,對小孩喜歡得不得了:“比我們老板長得還帥。”

韓恬不喜歡吃糖,沒想要,仰頭看了看劉阿姨,最後還是拿了一個揣在了口袋裏。

韓婷拿著兩個氣球,左邊大帥哥右邊小帥哥,這條街上開店的都認識他們,尤其是方繹,那更是個風雲人物,這條街上一半的女人都想嫁給他。

韓婷現在有點飄,跟手上的氣球似的,浮在半空中,要是沒根繩拉著,就飛起來炸上天了。

韓婷轉頭看了看方繹,發現他也正在看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韓婷現在有點沖動,想嫁給他,想跟他結婚,其他的事情她現在不想考慮。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方繹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轉身走到一旁。

他的助理在電話裏說,上次他讓查的事查出來了,然後詳細匯報了一遍。

掛了電話,方繹站在原地,擡眸看著不遠處正在用氣球逗韓恬玩的韓婷,好一會沒動,也沒說話。

他看見她擡眸看他,沖他揮了下手,笑著喊他:“小哥哥,快來呀。”

方繹收起手機走了過去。

韓婷見他一通電話打得很長,擔心他有什麽事,問道:“怎麽了?”

方繹揉了下韓婷的頭。

他的手掌溫暖幹燥,又很溫柔,像在人的頭頂撐了一把遮風避雨的傘。讓人感覺,這樣被他護著,天塌下來都沒關系。

他對她笑了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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