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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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溪生被輕輕推了一下,就直直朝床墜了下去,呈一個“大”字躺好。尚司開始脫衣服,脫得一絲不掛,然後上手扒石溪生的褲子。

石溪生覺得這時候,實在不該再做那種事,捉住了他的手,“寶貝,我們談談。”

尚司冷笑了一聲:“談什麽?覺得我可憐?想安慰我?你有這個立場嗎?強奸犯。”

是“男朋友”,同時也是“強奸犯”。石溪生覺得人格都被割裂了。

至於是他的,還是尚司的,摸不清楚。

石溪生木木地松開了手,任由尚司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垂眸呢喃:“我以為都過去了,你都沒提過,我以為你原諒我了。”

“你道過歉?就妄想被原諒?”尚司不鹹不淡地質問。

石溪生聲音開始抖,布滿愧疚與懊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尚司冷漠道:“太遲了,都什麽時候了,我沙發都到了。我被你按在舊沙發強奸那一天定的新沙發,昨天都送到了。國外運來的,純手工定制的,別人沙發都做完一套了,你才想起來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石溪生每說一遍,都想捅自己一刀。

尚司撲到床上,拉著石溪生坐了起來,打斷了他覆讀機一般的“對不起”,咬住了他的嘴。他實在不會接吻,只是亂懟一通。

石溪生習慣性地摟住了尚司的腰,熱切回應,理智又覺得這樣不對,松開了。

“不做就滾蛋。”尚司忍無可忍。

不然呢?石溪生的價值,不就只有上床而已嗎?他把自己唯一的發洩途徑都毀掉了,現在連這都做不好了嗎?

石溪生忽然明白了,對尚司來說,“男朋友”的作用,不過就是一根“屌”而已。

曾經他不也是這麽想的嗎?愛不愛的,最後總歸是操不操。可一下,又很不甘。他以為他們有點感情的。

哦,有,恨。尚司在恨他。

“做,怎麽不做。”

石溪生環著尚司的腰,一拽,壓在了自己敏感處,沒立起來的敏感處。嘴裏彌漫著血腥味,他被暴揍時,牙齒磕破了口腔內裏的皮。

察覺尚司對這味道不悅,石溪生松開了嘴,轉而去親尚司的脖頸、鎖骨、乳頭,一路向下吻。

其實很疼,身上被壓著的地方,還有之前被踢中的地方,撕裂地疼。但滿足大少爺當然比較重要。石溪生摟著尚司躺了下來,後面不用太擴張,不久前剛做過,他一摸,裏面還殘留著他的精液,楞住了。

被利用嗎?好像是的。不是熱情,不是發情,是計劃好的激情犯罪。

故意掐好時間讓他來,故意不讓他戴套,故意做完了不起身,就為了讓他父親目睹這一幕。

石溪生大徹大悟。

其實沒必要啊寶貝,直接說,我都會照做的。但還是謝謝,起碼給了一場被蒙在鼓裏的美夢。

“寶貝,我真喜歡你。”石溪生顫抖著進入尚司,在他耳邊茍延殘喘地表白。

尚司冷漠地權當沒聽到,只將腰部向上擡,想快點到達。他需要那短暫的三四秒空白,逃避這個操蛋的現實世界。

是不是有性癮?尚司突然質疑自己。

石溪生緊咬著後槽牙聳動腰部。嘶——

他感覺身體都快要散架了,還是和從前那般,高頻率又強有力地抽插著。

然而尚司還是不滿足。

“用力一點……再用力一點……”

“寶貝……你會受傷的,會流血的,會痛的。”石溪生就算撐得住,也怕他疼。

“可我已經受傷了,已經流血了,已經痛了。再來一遍又怎麽樣。”

久違的,尚司又流起了無聲的眼淚。明明後來,他都再沒這樣過了。

石溪生支撐不住,退出來,轟然倒下,氣若游絲地親吻尚司的眼淚。

“寶貝,我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情。你希望我做什麽,你暗示一下,不用說出來。我也不會說出去的,誰都不會知道的。警察不會知道,律師不會知道,法官不會知道,誰都不會知道的。”

尚司漠然地睜著眼,任由淚水模糊眼眶,“他都要死了,你不明白死是什麽意思嗎。什麽都不用做,他就會死了。”

“他不能死得那麽理所當然,他對你做了那麽過分的事。”石溪生說。

“那你呢,你不一樣嗎。”尚司哼聲。

石溪生篤定道:“那我和他一起去,找他一起。”

“瘋子,你真的是個瘋子。”尚司不住地搖頭。

石溪生輕笑了一聲:“你不就喜歡我這樣的瘋子嗎。”

尚司冷漠直言:“我不喜歡你。”

“好,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就夠了。”石溪生坦然接受。

尚司沈默半晌,似乎朝什麽並不存在的東西妥協了,“做吧,三天三夜,你說你能做三天三夜。”

實在捱不下去,石溪生蜷著身子抽抽了起來,痛呼出聲:“寶貝,你能不能先送我去趟醫院,回來我們再三天三夜。”

尚司側過頭,看石溪生臉上的表情,冷汗直流,眼睛都睜不開了,痛苦地瞇成一條縫。掀開他的上衣看了看,布滿淤青與腫塊。

門外的父母,都已離開,各回各家。

他們早離婚了,都發生了這種事,還能不離婚嗎。母親得到大筆贍養費,還是說封口費更貼切。父親依舊醉心於工作,只將所有受益人全改成尚司的名字。這就是補償,這就是結果。

尚司在車上給他們分別去了個電話,報平安,就掛了。沒人再提剛剛那一切,這是這個家庭一貫的相處方式。若不維系著最後僅剩的這層體面,生活早已天翻地覆。

醫生看完X光報告單,說是肋骨斷了一根,左手手腕骨折,還有輕微的腦震蕩,其他的倒都是皮外傷,沒什麽大礙。

石溪生手上打了石膏,身上捆著胸帶,腦袋纏著紗布,站在骨科門診室門口。

尚司看著眼前的半個木乃伊,無語道:“你有病嗎,這樣你都要做。”

……明明是你要做的,不做就滾蛋,石溪生不敢說出口,遂轉移話題:“你爸以前是不是練過拳擊?”

“怎麽?訛我一個不夠,還想訛我爸?”尚司冷笑。

石溪生油嘴滑舌道:“不敢,誰敢訛岳父。”

尚司作勢要掏手機,“我給他打個電話吧,看看他認不認。”

石溪生馬上低頭:“別別,寶貝。再打真廢了,這輩子沒法三天三夜了。”

快要走出醫院門口,石溪生忽然停下了腳步,“那什麽,要不要再帶我去其他科檢查一趟,給你弄張安全的體檢單。”

尚司想起那回事,平靜地說:“改天吧,我們倆都去做一個。”

石溪生笑嘻嘻道:“不用,你不用。你就算有病傳給我,我都樂意。”

假裝若無其事是每個成年人必修的功課。

好像經歷了很壯闊的波瀾?爆發了很嚴重的矛盾?但下一秒,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

和喜歡的,不喜歡的人,一起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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