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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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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招到了,石溪生不僅沒離開這家公司,還要代表公司去學校擺攤。但他挺高興的,因為尚司也要去。

石溪生輕車熟路地帶著人事姐姐在校園裏穿梭,支起海報,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因為這是上午,尚司下午才來。尚司與人事輪班,石溪生全天無休,這就是處處被壓榨的實習生。

學校裏也沒啥好吃的,而且在這種場合,帶個果盤過去,太過於不端正,所以石溪生只買了兩杯奶茶,等尚司過來。

大佬卻嫌喝奶茶都不端正,只喝從車上拿下來的兩瓶礦泉水。

有一瓶是給自己的吧,石溪生暗爽,伸手就要去拿。

尚司見狀馬上將手往後縮:“幹嘛?你自己不是有水嗎?”

石溪生笑嘻嘻道:“太甜了,膩了,漱漱口。”

一說到“漱口”這個詞,太多澀情回憶浮想聯翩,尚司瞪大了眼,警告他。

石溪生把手收了回來,小心辯解:“我就,真的渴。”

尚司無奈,把礦泉水給他了,看起桌上那堆早上收來的簡歷。

石溪生邊喝邊偷看,心想,當初尚司看他簡歷時,也這麽認真專註嗎,他在心裏又作何評價呢,下次問問。

下午有意向來咨詢的人,格外的多。

石溪生覺得,是尚司這個人在招爛桃花,尤其那些雙眼放光的女大學生,也不見得專業對口,一個個的來問啥問。

尚司盡量有禮有貌地答覆著。到後頭也累了,就指示石溪生接手,介紹公司,介紹崗位,他偶爾從旁指點兩句。

石溪生將這當成一次工作考察,不可謂不上心,不可謂不竭盡所能地表現。

不時有些人路過,學弟學妹,與石溪生打招呼,他都一一熱情回應。

石溪生在學校裏,其實還挺受歡迎的,被稱為陽光學長。這麽個人,除了沒臉沒皮愛套近乎,沒看出來哪裏和陽光沾的上一點邊。

尚司插空說了一句:“你學校裏朋友還挺多啊。”

熟悉的主場環境使石溪生松懈下來,放大了膽,如同與同學講話一般兒戲,“那是,哥人格魅力。”

尚司冷哼了一聲,“幾歲啊,在我面前自稱哥。”

石溪生立馬服軟,“錯了錯了,我是弟弟,弟中弟,學長。”

尚司沒忍住笑了,頭發被風吹起來一縷,看得石溪生微微一硬。決定了,晚上在床上,不喊寶貝了,要喊學長。

面前的板凳上又坐下來個人,中斷了石溪生的邪念。他照本宣科地回答著求職者的問題,尚司卻忽然將話茬截走,與那人越聊越起勁,似乎對他頗感興趣。石溪生心中頓生一股醋意,想介入他們之間。

插嘴?他瘋了嗎插上司的嘴?

呃,好想啊,插尚司的嘴。不行啊,然後就會被他弄死。

直到那人離開,石溪生都還憋著一股悶氣。尚司一點沒察覺,還挺高興的,在那份簡歷上畫了個大大的五角星,讓石溪生提醒HR去和這人約個正式的面試時間。

石溪生嘴上答著“好的”,心裏想,鬼才去提。

又馬上懊惱,如果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估計也難過轉正那一關。尚司絕對會開了他。

忙活了一天,晚霞落入天穹,人群作鳥獸狀四散。

他們將海報廣告牌收進尚司車的後備箱,準備帶回公司回收利用。眼見尚司要上車回程,石溪生連忙拉住了他。

“哎,你不逛逛嗎,這你母校啊,都多久沒回來了。”

尚司疑惑地回頭,“有什麽好逛的,我又不用再在這兒遭罪。”

……遭罪,他這麽形容大學生活啊。

“那要不要吃頓飯再回去,我請你。”石溪生亮出了校園卡揮了揮。

尚司笑了,但不是因為這句話,而是瞅見了校園卡上的照片。石溪生軍訓時拍的,有點黑,有點土,非常傻不拉幾。

石溪生指頭挪到照片上遮住,有點臉紅,“不見得你那時候有多好看吧?拿出來比比。”

尚司搖了搖頭:“早丟了,哪還留著。”

“反正你回去也點外賣,吃食堂吧,還衛生點。”石溪生不肯輕言放棄,將話題又拐了回來。

尚司上挑的眉毛裏,寫滿了“Seriously?Really?You mean it?”

石溪生心虛地咳了兩聲。尚司一頓外賣的費用,起碼能吃十頓食堂,怎麽可能不比食堂幹凈,他也真是沒別的好由頭了。

尚司垂著眸,似乎回憶起什麽,問他:“一食堂二樓那家米線還開著嗎?”

石溪生頻頻點頭,“開著開著!”

到了地點,尚司的臉又黑得和碳一樣。米線?怕是連米都沒有一粒吧,都關門了。

“我忘了嘛……周末不開門。”石溪生撓著頭說。

尚司擡腿就要走,石溪生手疾眼快拽住了他的胳膊,“吃點別的,吃點別的,有的是比那米線好吃的。”

場面十分不雅觀,拉拉扯扯,尚司瞪了他一眼。

石溪生不扯了,但也沒松開,“你就陪我吃頓飯嘛,我都陪你吃過那麽多頓了。”好像在撒嬌。

尚司只覺得頭痛,再這樣下去,石溪生真搖著他胳膊晃起來怎麽辦。雖然目前這兒,除了他們,沒別人。正常人都知道今天關門,都知道不來這兒。

尚司嘆氣妥協,說就近,隨便吃點。

“你嘴那麽刁,隨便吃你能吃的下去?”石溪生擔憂道。

尚司說:“我大學四年不是吃食堂?人在哪兒就適應哪兒。”

這倒讓石溪生有點意外。他原以為,尚司大學時可能一個人住外邊的,不像他一貫的公子哥作風。

最後石溪生還是挑了個覺得過得去的檔口。他拿紙巾把食堂座椅擦得幹幹凈凈,讓尚司坐著等就好,他去排隊。

尚司問:“你知道我想吃什麽?”

石溪生更反問:“我不知道?”

尚司搖著頭不說話了。

真的很恐怖,他的每一點口味喜好都被摸得一幹二凈。好像失去隱私,赤身裸體地暴露在別人眼前,哦,這倒不是好像,是真的。

拿回來的東西,也就將就能吃吧。尚司畢竟也畢業好多年了,是一個成熟精英好多年了。吃這種食物沒讓他回憶起什麽青蔥歲月,只覺得食之無味,棄之也不可惜。

石溪生看出來了,就麻溜收拾餐盤,起身準備離開。

石溪生端著兩份餐盤,就是不想讓尚司紆尊降貴,沾上菜味。結果倒好,來了個不長眼的,直接把一大碗湯潑尚司身上了,胳膊、肚子、大腿,濕噠噠的一大片,還好不燙。

“抱歉啊抱歉啊。”那人忙拿紙往尚司身上擦。

尚司楞住了,似乎太過驚嚇,一動不動,一言不發。

石溪生將紙奪了過來,心生不滿,這都往哪兒摸呢這,改成自己上下其手。

尚司終於反應過來,將石溪生的手也擋開,對那人淡淡地說了聲“沒事”。

人走後很久,尚司也沒弄幹凈身上的東西,看著很是狼狽。

石溪生說:“要不然去我寢室換身衣服吧,你這,太味兒了,你那車不是剛洗的嗎。”

尚司考慮了一下,答應了。寢室裏沒人,石溪生的室友們都不在。

打開衣櫃,石溪生給尚司找出幾件上衣,供他挑選。輪到褲子,他不懷好意地摸了摸尚司的胯骨,“我褲子可能給你大了點。”

尚司歪頭看他,指了指腰間的“GUCCI”,人系皮帶來的,多大的褲子收不攏。

石溪生失算,哦了一聲,開始翻褲子,時不時用餘光偷瞄尚司換衣服。

你說人有什麽病,全光的都看過多少回了,反倒惦記起這一眼來了。

石溪生咽了咽口水,將褲子塞回櫃子裏,“要不然你在這兒洗個澡吧,就這麽直接換上,皮膚上也還是味兒。”

尚司冷笑了一聲,抱著雙臂,後仰靠在了寢室門上,斜著身子,瞇起眼看他,“你不如直接說,我想和你在寢室裏做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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