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司洗完澡出來，對著餐桌上賣相十足的五盤菜，楞住了。

他在思考，石溪生是怎麽知道他的口味的。五道菜，都是家常菜，可都是他喜歡的，不是隨便做的。

一盤番茄炒蛋，一盤黃瓜炒蛋。一般人不會這樣做的，只會選一個，或者將另一個燒成蛋花湯。尚司不喜歡蛋花湯。

一天最好只吃兩個雞蛋，這裏明顯不止。所以阿姨不會這樣做菜，媽媽說要營養均衡，不讓這麽做菜的。

石溪生把飯盛好，筷子也擺好。他環顧了一遍四周，懷疑這是樣板房拎包入住的嗎。不然尚司怎麽會買那些廚具，櫥櫃下方，有些連外包裝的盒子都是他現拆的。

這是尚司近期吃得最多的一頓飯，石溪生看著頗為開心，辛苦半天沒白費。他想，也許尚司一高興，等會兒吃飽喝足了能讓他操一操呢。

尚司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想起那天的三明治，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毛骨悚然。

巧合？他喜歡吃熟的番茄炒蛋，討厭生番茄，聖女果都不吃。這也能被發現？

尚司擡頭深深地看了石溪生一眼。是有預謀的，就算那天沒有被他撞見振動棒，遲早有一天也會這樣的。他知道自己是同性戀，可能原本是想勾引他達到目的，結果自己不爭氣，直接將把柄雙手奉上。

哦，原來是這樣啊。

尚司停嘴放下筷子後，石溪生很識相地就站起來收拾。少爺的手，不能沾泔水，不能沾洗碗水，只能沾潤滑劑捅自己。這是什麽樣的少爺啊？

尚司指了指洗碗池，示意他把剩菜直接倒進去，“裝了廚餘處理器。”

石溪生照做後，拿著盤子想浸入洗碗池，尚司拉開了下方的一扇櫃門，又說：“洗碗機，放進來就行了。”

行吧，石溪生想，正好少個活幹，不然真成來給他幹家務的阿姨了。一切就緒，尚司按了兩下按鈕，洗碗機就開始轟隆隆地工作。

石溪生一閑，就有些發慌，又找活幹：“吃水果嗎，我給你削兩個桃？”

“過會兒吧，太飽了。”尚司坐回沙發上看電視了。

其實石溪生很想跟他說，飯後站半小時再坐下，可那樣會像一個啰嗦的老太婆，太遜了，就也跟著坐了過去。

看著70寸的顯示屏幕，石溪生有些心癢，問：“你有游戲機嗎，我們打會兒游戲吧。”

尚司換了個臺：“沒有。”

石溪生就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尚司看的節目，國際新聞、兩岸政論，都非常無聊。

沒忍住打了個哈欠，石溪生揉揉眼站起身去了廚房，拿出兩個桃子，找半天沒找到削皮刀，估計問尚司也不知道，就用水果刀非常慢地削皮。把桃肉小心地切下來，裝進盤子裏，看著分量挺磕磣的，又拿了兩個出來削皮切塊。

少爺可以吃不完倒掉，不能看上去沒有排場。

尚司眼皮都沒擡一下，就著石溪生遞過來的叉子，隨便吃了兩塊就放下了。

石溪生看著與端上來時幾乎沒有差別的果盤，反思自己太鋪張浪費了，就開始一個人默默解決。

尚司的潤滑劑和安全套全是這個味道的，可真桃子，他又不喜歡吃。

水蜜桃，水蜜桃，水蜜桃……

石溪生忽然靈機一動，問道：“你這電視能聯網看電影嗎？”

尚司“嗯”了一聲。

“你看過《Call Me by Your Name》嗎，翻譯過來好像叫《用你的名字喊我》啥的？”

尚司似在調笑又似在質問：“我需要你翻譯？”半天後才又說，“沒有。”

石溪生窘迫地撓了撓頭，“我一朋友上次和我推薦，說挺好看的，我還沒去看，要不然一起看看？”

尚司掃了他一眼，沒作聲，拿遙控切成線上影院模式，在搜索框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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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看美劇啊？”石溪生問。

“也一朋友推薦我去看，第一集都沒看完就關了，沒意思。”尚司說。

石溪生“哦”了一聲，背往後靠在了沙發上，整個人舒展開來，手差點碰到尚司的後腦勺，連忙訕訕地收了回來。

電影放了半小時，尚司又想起吃水果了，盤子裏卻幾乎沒有了，只剩下幾塊寒磣的邊角料。

石溪生忙說：“我再給你切點吧。”

“少點，一個就夠了。”尚司說。

石溪生笑了：“我回去了你也不會弄，放冰箱裏發黴，再等我來給你扔。”

尚司不置可否。

石溪生又切了兩個桃，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端著盤子回去時，瞥見西餐臺上倒著的那瓶潤滑劑，順帶捎上，想讓尚司收好放回去。

尚司看石溪生回來了，手上還拿著潤滑劑，垂下了眼眸，說：“把燈關了吧。”

石溪生的心跳真的漏了兩拍，匆匆放下果盤，“你先吃兩口，我切半天呢。”

“等會兒再吃。”

這就是少爺，使喚人自然成性，也不覺得有什麽愧疚的。

“Elio”“Elio”“Oliver”

電視屏幕裏的兩個男人，在接吻，電視屏幕外的，也是。

房間裏忽明忽暗，隨著電影場景不停變換的光線，投射在兩張難舍難分的面孔上。石溪生動情地低聲喊他的名字：“尚司。”

尚司並不回應，只說：“我想躺著做。”

石溪生更興奮了，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那我們去床上？！”

“這裏也可以躺。”尚司指了指一旁的地板，實木地板。

石溪生在心裏咒罵了一聲，小沒良心，就是不讓他進臥室。不讓就不讓吧，都給操了，這不比臥室更重要。

尚司枕著小小的抱枕躺了下來，石溪生又拿來一個墊著他的腰，將他的褲子扒了下來。他還想脫他的衣服，尚司不讓，說冷。

行吧行吧，也不是一定要看什麽，只要能操進那個洞裏就夠了。石溪生的手在尚司的性器上撫摸，尚司剛剛洗了個澡，身上那些渾濁的痕跡都已消失，可惜，又要沾上了。

石溪生又想給他口，一邊口他一邊給他擴張。尚司在他的嘴親下去之前，攔住了他的腦袋，說：“你直接弄後面，快點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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