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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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問溪從牧南北身後抱住他的人。

把頭枕在牧南北肩膀上,用這個角度看向那個假貨變換的臉色,讓人心曠神怡。

看假貨吃癟,呆板膚淺的反應能力,簡問溪有一種出氣的感覺。

“我牧老師也太棒了,兇巴巴的好可愛。”簡問溪高興地誇獎著。

系統說:“裝委屈,撒嬌。”

接收到系統命令後,那位穿越者的臉更綠了,一想到任務完成後,分到的積分……

一個主角光環,足夠幫系統補充百分之八十的能量,系統一能量,能轉換成本世界的一個億。

“那個……牧老師……”穿越者說著,他拙劣的演技有一次施展開來。

“惡心!”簡問溪評價道,他轉過頭觀察著牧老師的反應。

牧老師沒有反應。

他看都沒看那人一眼。

兀自按動病床上的呼叫鈴聲。

醫生應聲過來。

“是哪裏不舒服嗎?”醫生問道。

“沒有那裏不舒服,就是有一點,我記不起來我的名字,年齡,身份了。”牧南北淡定地說。

“記不清?”醫生皺眉想著,卻並沒太過吃驚。

傷到腦袋,是有記憶損傷的可能的。

能醒過來已經是治療得當,加上患者本身運氣不錯。

“你這個情況我會記錄,會額外給你安排一場腦部檢查,只是……你賬戶上的錢不太多了。”醫生說。

簡問溪也替牧老師憂心。

牧老師的出身,想必從小到大,沒有為錢操心過。

“我知道了。”牧南北拿出自己的手機,他從移動賬戶,看到聯系人。

上上下下,來來回回的看,看完之後,一籌莫展。

穿越者似笑非笑著,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你是不是從小就養尊處優,不知道沒有錢的痛苦,我這裏有錢,要不然我先借你,畢竟住在一個病房,也算是緣分。”

“不用。”牧南北說道。

很顯然,牧南北並不需要跟他的緣分。

正當牧南北盯著手機,他的手上打進一個電話。

牧南北動作很自然的接聽。

“這個時候打給你,別是催債的。”穿越者在一邊說風涼話。

簡問溪真不知道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麽討人厭的東西。

“還清了?”牧南北淡然說,就算身處異世界,舉步維艱,他也從容應對。

“能問一下,幫我還錢的人的聯系方式嗎?”牧南北問。

掛斷電話,牧南北準備聯系幫他還錢的人。

欠債,住院,對他而言不算什麽大問題。

“我還沒幫他還錢,他哪兒來的錢。”穿越者私下小聲問系統。

“本劇情線,需要積分開啟,請問是否需要系統提供本服務。”系統的恢覆公式化。

“我又那個積分來開啟嗎?”穿越者一頭霧水,無能為力。

簡問溪笑得前仰後合。

小瞧牧老師吧,牧老師是有主角光環的,怎麽可能會被這些小人迫害。

牧老師那邊,電話撥出去了,卻遲遲沒人接通。

簡問溪托著腮,勸著:“別擔心牧老師,對方幫你還錢,大學校也算個債主,不能替你花了錢,還悄默聲不在聯系,我覺得對方會主動聯系你的。”

收起手機,牧南北繼續躺著。

穿越者蘇醒,醫院在第一時間通知了病人家屬。

曾經的簡問溪的舅舅舅媽,叔叔嬸嬸,一窩蜂的堵進了病房。

活病亂跳的親人,並沒有讓他們開懷,一陣面面相覷,還是性子活泛的舅媽先開口。

“小溪呀,你這剛醒,身體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舅媽拉著簡問溪的手,將人拉到床邊,按著坐下。

“我很好。”穿越者不想在牧南北面前露出兇惡的一面,裝的冠冕堂皇,一家人和睦得很。

“小溪啊,你這剛醒,你自己覺得可不算數,一定要去好好檢查一番,走,嬸嬸帶著你哦,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嬸嬸可是沒日沒夜的伺候你的。”簡問溪嬸嬸不能看著舅媽一個人獻殷勤。

外表看著簡問溪活病亂跳,要真是一家人,肯定歡天喜地,但是這兩家偽善的親戚,說不定心裏憋著,期待著,簡問溪這是回光返照,過一會兒就能翹辮子。

白花花的存款,要不是他們不知道簡問溪的銀行密碼,現在穿越者手裏怎麽可能會有一百萬。

這一家人表面看著熱熱鬧鬧,和和氣氣,但你爭我搶的味道太濃,吵得牧南北頭疼。

醫生安排的檢查,需要先交費,簡問溪使不上什麽力氣,他靠著牧老師:“咱們吉人自有天相。”

簡問溪話音一落,被舅舅叔叔兩家人,堵進來後,顯得逼仄的病房裏,又殺進來一撥人。

那是一群黑衣人,個個西裝革履,帶著墨鏡,看上去嚴肅穩重。

“少爺,我們接您回家。”為首的人一身氣勢洶洶,沖到牧南北的病床前,低頭說道。

“好。”牧南北說。

轉折來的太快,簡問溪都沒想好怎麽反應。

為了應對牧南北的身上的傷,黑衣人準備完全,牧南北完全是躺著出的醫院。

跟著這群人,簡問溪喜滋滋的,原本被逼債跳樓的人,在牧老師接手他的人生後,直接來了個華麗轉身。

雖然不知道牧老師還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但牧老師不吃苦,不受罪,就能告慰簡問溪的小心靈了。

簡問溪跟著他們,一路殺到牧南北的新家。

說是牧南北是豪門私生子,前一段時間,那家人從裏面亂到外面,為了錢兄弟鬩墻,鬧出好幾條人命。

當家人一看,家裏香火都快斷絕了,才想起外面有這麽一個兒子。

但之前為了收拾想要逼宮的二兒子,就不敢明面上把牧南北接回來。

甚至牧南北住院的錢,都是當家人私下瞧瞧交上的。

牧南北本來就是大少爺命。

私家醫院,前呼後擁之下,都非常淡定。

牧家的老爺子,都已經六十多歲了,卻遭罪到被兒子下毒,那些不成器的兒子,自己沒本事,品行惡劣,叫人看了只想說一句敗家子。

也因此,牧老爺子見到牧南北第一眼就很喜歡。

那是一種見識養成的氣度,牧老爺子聽說中的私生子,是個膽小無能的慫蛋。

本來也就是想著這種性格的人,方便拿捏。

經此一遭,牧老爺子也算看明白了,一生打下的基業,在他身後,是好是壞,是興是亡,本來就跟他沒關系,他只要留下足夠的錢,能叫他養老,恰遇的就看老天爺怎麽安排。

可只看了牧南北第一眼,他的念頭就改變了。

他想起了一個詞。

虎父無犬子。

“身體還好吧。”牧老爺子讓人帶他檢查了一圈,最後將人安置在寨子裏。

簡問溪跟著跑前跑後,別人看不到他,但他忙的不亦樂乎。

他看著牧老師被妥善對待,心裏就覺得高興。

想著那個穿越者,被牧家的高墻隔開,沒辦法進來對牧老師搔首弄姿,就更覺得寬心。

“冒昧問一下,您是誰?和我關系,我摔到了頭,沒有記憶了。”牧南北說道,他猜到一點,但能張口問的問題,何必費力去猜。

他照了鏡子,關註了這個世界裏的娛樂圈。

沒有牧南北,沒有簡問溪。

關於這具身體,也什麽都不知道。

“你是我兒子,我是你爹,從現在開始,我會照顧你的病情,你墜樓前,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不用擔心,我都已經替你還清,你只需要安心靜養。”牧老爺子簡單的安排著。

簡問溪很樂意聽這個牧老爺子講話,“對對,牧老師,你一定要安心地靜養著。”

病痛折磨本來也不應該降臨在牧老師身上。

就算身體羸弱,牧老師早就神態莊重,“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兒。”

牧老爺子對他生疏的語氣,並不怎麽滿意,畢竟也不是三歲小孩,叫他猛然間跟父親和睦,本來就是奢望。

“我死了之後,錢不全都是你的,用不著說什麽拜托的話。”牧老爺子說。

“能不能幫我調查一下,跟我同病房那個男人。”牧南北提出訴求。

“他有什麽不對勁嗎?”牧老爺子問道。

“我的私事。”牧南北並沒有對他解釋。

牧老爺子說道:“好,誰讓你是我兒子,你要我辦什麽我都答應。”

這個兒子從前過的什麽生活,牧老爺子不知道,也分外好奇。

“牧老師,你不會是想從哪個假貨身上找尋跟我的關系吧,那你還不如上網直接搜小說?”簡問溪哭喪著臉說道。

穿越者不能過來找牧老師的事兒,但是牧老師同樣沒辦法回到書中。

而且跟著牧老師東跑西逛,簡問溪都忘記追問一件事情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簡問溪沒想過穿書後還能穿回來,而且就算他穿回來之後,牧老師本來在書中圓滿的人生,又為什麽要被破壞。

簡問溪開始擔憂,那個穿越者肯定不會是牧老師的對手,劇情總不能是,牧老師幹掉穿越者,他從書中穿回來。

不對,簡問溪終於反應過來。

原本的書中世界,牧南北跟簡問溪是沒有太多交集的,原書中的簡問溪,是天縱英才,少年影帝,跟牧南北王不見王,是穿越者003號,穿進出裏,將原書裏的簡問溪的人生,搞成一團糟的樣子。

那麽……那個原書簡問溪……

簡問溪終於知道,他就是那個影帝簡問溪。

所以他在本世界選擇畫黃.圖,而不是進入娛樂圈,穿越者才會這麽震驚。

那麽任務者被打敗,他和牧老師,是不是能將系統攪亂的世界撥正。

選擇攻略牧老師,是這一對兒任務者,做得最錯誤的選擇。

“牧老師靠你了,我給你加油。”簡問溪搖旗吶喊。

“牧老師,你一來,身體的原主,就成了富家公子,肯定是你主角光環,太過耀眼,也是老天爺看不過那一堆兒任務者興風作浪。”簡問溪覺得他得到的問題的最優解。

但是當務之急,還要讓牧老師好好靜養。

牧南北拿著手機,他躺在病床上,除了玩手機,其他的也做不了。

刷著刷著,簡問溪突然看到牧南北手機屏幕上多出一張黃圖。

“少爺,這個微博發賬號,是簡問溪在網上的馬甲,算是畫手圈的尖端。”下面的是這麽說的。

嗯?桃溪的馬甲,就簡問溪一點也不害怕被扒掉,只是自己畫的澀圖,被牧老師端詳著,簡問溪害臊了。

“牧老師隨便看看就行了。”簡問溪就坐在牧南北的身邊,跟牧南北靠近,陪著牧南北養病。

他不想距離牧南北太遠。

等到晚上,牧南北睡著,他就呆在牧南北的床邊,睡在牧南北的懷裏,牧南北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就能對著牧老師動手動腳。

不用擔心牧老師身上的傷,也不用多牧老師負責。

牧老師已經摸進了同人繪畫圈,簡問溪親了親牧老師的耳朵,“好希望牧老師你能去看看耽美小說,多好的線索呀。”

“今天我去看看那個無恥的任務者,又在作什麽妖,牧老師你自己睡,後半夜我來找你哦。”簡問溪依依不舍的離開牧老師的家。

簡問溪進入書裏已經半年,半年沒有回到自己的家,突然看見小區熟悉的景色,一股近鄉情怯的情緒襲來。

上樓,找到自己的家門,簡問溪還沒進去,就聽見房子裏咋咋呼呼,好幾個人在吵架。

想起來難纏的舅舅叔叔家裏。

那個冒牌貨足夠惡心,簡問溪的親戚也不遑多讓。

這幾個人碰上,互相就能把對方惡心的頭疼腦熱。

奔著吃瓜看熱鬧,簡問溪探頭探腦的進房,他是靈體狀態,房門房鎖墻壁根本攔不住他。

“這間房小溪的堂弟都住了半年了,你說搬出去就搬出去,小溪這麽好的孩子,能忍心讓我們搬嗎?”叔叔聲如洪鐘,一個大男人,市井流氓似的逞兇。

“小溪表哥工作就在附近,附近哪有這麽容易找房子,再說了都是自己家兄弟,怎麽?小溪還打算讓他哥去住公司宿舍?”舅媽不服輸的嗆回去,舅舅也在他身後給她壯膽。

“你們上班再重要,能有我家兒子高三考試重要哦。”嬸嬸推了舅媽一下。

“你怎麽還動手!你們考試回家考去,在這裏幹嘛?”

你來我往,吵的不亦樂乎。

“這是我家,你們都滾!”穿越者罵道。

這兩家極品親戚就等著這一句。

舅媽當即罵道:“你這孩子有沒有教養的,我們是你的親人,當初你住在我們家的時候我們叫你滾了嗎?不知道知恩圖報的白眼狼。”

“就是,當初要不是我家收留你,你早就到孤兒院裏吃糠咽菜了,你能長這麽大?恩將仇報,說話也難聽,果然是沒有父母的孩子。”舅舅也罵道。

“你們隊小溪的恩情大,還是我們啊?我們家當初可是讓小溪住了三年的,養不熟的東西,現在他堂弟在他這裏住半年就不行了。”叔叔孔武有力,指著穿越者的鼻子,像是他敢反駁一句,叔叔就能動手。

“消消氣消消氣,我們兒子就在這裏住著,回頭我們也搬過來好了。”嬸嬸說道。

當初簡問溪昏迷,兩家搶房子,都害怕對方先得手,最後幹脆把門鎖撬了,直接搬進來。

這裏地段好,房子朝向好,兩方互相看不順眼,但是一家一半,都是沒問題的。

簡問溪那是快要死的身體,先下手為強。

誰知道簡問溪鯉魚打挺,車都沒撞死也是命大。

不僅命大,以前他們想要刁難簡問溪,簡問溪最多就是眼不見耳不聽,現在居然敢敢跟他們叫板了。

態度惡劣,但到底是年輕,根本罵不過他們四個人。

“我勸你們趕緊滾蛋,你們說這些有用嗎?這是我的房子,房本是寫的是我的名字,我今天就是要把你們趕出去,你們說的什麽恩情,放在警察面前,他們認嗎?”穿越者被這兩家人吵的頭大。

這幾個難纏的親戚,還貪心不足。

“你怎麽說話的!”舅媽說著。

“我好好說話,你要是覺得你們撬門進宅,不違法,霸占我的生活空間不違法,你們嘴上說的,對我的恩情,能讓警察不抓你們,大可以放心的在我這裏賴著,我數三個數,你們不表態,我就報警。”穿越者言辭激烈,態度淩然。

但就連這段順應普通理法的話,也是系統手把手教了,他才能說出的。

也不知道這個系統選任務者的要求是什麽,選最廢物的嗎?

簡問溪看著這一家人的鬧劇,看著舅舅叔叔兩家,臉上有點害怕的情緒,又一次覺得大快人心。

反正是狗咬狗一嘴毛,無論是怎麽一個接過,都是簡問溪樂見其成的一個結果。

“一、二、三……”

簡問溪坐在他喜歡的懶人沙發上,看著這一家人開始動手。

最後挨了兩圈的穿越者忍無可忍,選擇報警。

報警後,警察很快趕到現場,這邊動靜鬧得太大。

警察來了之後,見雙方是親戚,只能聽從房主的訴求,將霸占房子的兩家人,從房間裏趕出去。

鄰居都不遠不近的張望著。

霸占外甥侄子的家產,說出來實在是太難聽,加上簡問溪住在這裏時,大家都知道他性格不錯,鄰居可憐他大病初愈,願意替他剖白,講述這些年兩家親戚對他的迫害。

總之,最後是讓穿越者白白占了一個好大的便宜。

簡問溪看著舅舅叔叔兩家人,在警察的威嚴之下,大氣不敢出的慫樣,心裏的枷,像是開了一條縫。

曾經被這兩家人,堵著纏著,企圖從他這裏獲得好處,他念著當年一張床,一雙筷的恩情,始終沒有撕破臉皮。

但那份恩情到底需要多久才能還清楚?

簡問溪聽見了他們罵穿越者的話,“果然是沒有爸媽的孩子。”

他們只說養育的恩情,從來不說,那些年他們照顧簡問溪的那些年,應該代替父母的角色,教給他簡單道理,教會他人情往來。

像這樣,無度地索要著養育恩情的報酬,達不到要求就惡言惡語的指責,他們的教養又能高到哪裏去?

簡問溪在懶人沙發上,調整了一個姿勢,卻始終覺得不自在。

罵罵咧咧退場的兩家人,走的倉促,隨時都要殺回來的樣子。

那份傷害分明已經不會沖著簡問溪來了,但簡問溪依舊心有戚戚。

“晦氣!”等房間裏只剩下穿越者,他也罵著。

今天他出院第一天,本來想著,那個畫澀圖的,替他掙了一套房子,一百萬存款,應該是很高興的事兒。

誰知道那兩家親戚,帶他去吃飯慶祝,第一件事兒是報出來兩張賬單。

其中有他的住院費,手術費,營養費,還有手寫的開支,公交賬單,出租收據,雜七雜八,單據混在一起。

意思就是他昏迷的時候,他舅舅叔叔家都不知道他的銀行卡密碼,這些開銷都是他們墊付的,現在他醒了,應該把錢還了。

本來穿越者是名演員,收入可觀,花錢大手大腳,賬單都沒看清楚,就二話不說答應了。

但他一看賬單,一家足有二十萬。

合著他住院一個月就要花六七萬?

到這裏,穿越者還沒放在心上,反正他賬戶上的一百萬,本來就是白撿的。

然後是回到家裏。

這兩家人,用手段,一家騙走二十萬,這就算了。

他們打的算盤其實是霸占他的房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饒是穿越者無恥,也是不得不讚嘆,這世上還有比他更無恥的人。

才有的雙方利你來我往的交鋒。

坐著無聊滴簡問溪起身,在他的小窩裏轉了轉。

兩室一廳的房子,他的主臥被堂弟占了,他的工作間被表哥占了。

浴室臟兮兮的,窗簾上也落滿了灰塵。

房間的角落裏藏著不知名的黑色垃圾。

可能是泥土,也可能是腐敗的水果,明明記憶裏幹凈明亮,舒適溫暖的房子,一下變了模樣。

有種難以言說的物是人非。

看了一圈,簡問溪心疼惱怒,他也想把這家人統統趕出去。

他沒忘了來時的正事兒,跑到了穿越者的身邊,打算探聽兩人下一步的動作。

“這個破家!算了今天晚上叫個鐘點工,過來把房子大掃除一下,晚上我去找個酒店住吧。”

他倒是會享受,在網上約了鐘點工,等人到了之後,穿越者關門走人。

“系統,這個世界有沒有支線任務,讓我給你攢點能量。”他問道。

“開啟支線任務需要五點能量點,我只剩下四個能量點。”系統說道。

“不是吧,你真是一點用都沒有。”穿越者埋怨道。

“最後重申一次,綁定系統七年,一次任務都沒完成的任務者僅有你一個。”系統狠狠的戳了穿越者的肺管子。

系統已經是人人艷羨的金手指,這世上估計也就只有003號一個人,什麽任務都沒有完成過。

“別的系統都有過硬的輔助功能,你呢?什麽事兒都要我自己解決,我要你幹嘛?”

窮弩之末的兩人互相埋怨著。

簡問溪很高興,畢竟一天之中,能剛巧看到兩次,兩撥他不喜歡的東西,互相咬,互相鬥,就是一件很讓人放松的事情。

系統忽然說道:“如果你想留在現在的身體裏,永遠跟那些極品親戚鬥,也可以把這個任務做失敗。”

雖然不關他事兒,但簡問溪想想,都覺得後怕。

那兩家人都是報覆心很強的,惹了他們,多的是陰招叫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想想這兩家人以後要爆發的大戰,簡問溪算是看明白了什麽叫天道好輪回。

“攻略任務開始幾天了,你連一點進展都沒有,眼睜睜看著主角光環從你身邊跑走,這就是你的攻略人的手段?丟人現眼。”

系統罵的越是難聽,穿越者越是被激起反抗心理,就不和諧的關系更加雪上加霜。

兩個人一路罵著,誰也不放過誰,簡問溪平白跟了一個小時,一點有用的情報都沒有獲得。

聽這兩人說話,還不如跟牧老師兩人坐在家裏喘氣來的舒服。

簡問溪不是想想,現在天還沒亮,還能跟牧老師並肩躺在床上,躺兩三個小時才能天亮。

回到牧老師身邊,盯著牧南北的睡顏。

比起白天的威嚴莊重,當下牧南北平和了。

他睡著,嘴角上掛著一抹笑容。

簡問溪忍不住想要抱抱他,安靜的躺在他身邊,聽著牧老師的心跳聲,他就能做個好夢。

而做夢的人不止有他。

牧南北身上的傷快要愈合了,總是有細細麻麻的癢,總需要他忍耐,他好久都沒睡好。

但今天列外。

他又夢見了簡問溪。

原先這個夢,就像是一個簡單的春.夢,牧南北在夢裏笑著自己,年紀也不小了,又不是毛頭小子,卻還會做春夢,卻還是像一個毛頭小子似的,抱著簡問溪。

細細糾纏,舍不得放開。

……

直接到了最後,牧南北還是忍不住抱著簡問溪睡覺。

感覺著簡問溪身上的溫度,感覺著簡問溪黏糊糊的糾纏,牧南北想著他要是醒了,一定會覺得,這樣黏糊的他,一定很丟人。

不過簡問溪是不會嫌棄他丟人的。

簡問溪粘著牧南北,最後聽見簡問溪說:“牧老師,你看看小說吧,去網上搜一下你自己的名字也可以,牧老師你要往小說裏找找呀。”

牧南北醒的時候,就感覺像是簡問溪就在他的身邊,簡問溪揪住他的脖子,歇斯底裏的勸告。

盯著頭頂床幔。

牧南北回想著昨天夜裏的春夢,還有簡問溪對他說的話,像是一個啟示。

牧南北摸出手機,在網上搜索了一下牧南北的名字。

前面是一些同名同姓的人,某些公司的高層的個人簡介,往後面拉一下,牧南北突然一本小說的簡介。

牧南北。

小說裏的這個牧南北,居然跟他的身份非常相符合。

牧南北搜索了一下小說名字。

點開看了一眼簡介,映入眼簾的就是池初五的名字。

池初五和葉景琛在文案上膩歪的牧南北沒眼看。

“這是什麽?”牧南北順著往下看。

劇情和他們的遭遇正好相仿,池初五暗戀葉景琛,葉景琛小時候被池初五安慰過,有備而來。

書中的簡問溪則跟他也是互相糾纏。

在書裏,他的人設更像是一個老澀批,跟簡問溪兩人,被讀者戲稱為賣肉擔當。

簡問溪醒來的時候,就看見牧南北抱著手機看小說。

一時間不知道該感謝哪路神仙,點通了牧南北。

不管哪路,簡問溪四方拜了拜。

總之能讓牧老師摸清楚一點,對牧老師好的,簡問溪送是要高興的。

“牧老師你慢慢看,看明白一點,還有哦,牧老師你要防備著那個什麽穿越者。”簡問溪非常想把這一信息告訴牧南北。

無能為力,只能陪著牧老師看小說。

小說裏,一到簡問溪和牧南北的親熱戲份,牧南北總是看的很慢。

簡問溪在床上靠著牧南北,陪著他慢慢看。

什麽親吻擁抱,就連當事人簡問溪看著都臉紅心跳,轉過頭去觀察牧南北,就連牧南北都莞爾笑著。

牧老師好看,笑起來就更好看了。

“都怪那個系統和穿越者,牧老師我們一定能回去的。”

一上午,簡問溪靠著牧老師,把小說看到池初五和葉景琛在一起。

池初五和葉景琛的事兒暴露以後,葉景琛差點被池初五的父親打死。

一場苦肉計成功讓兩個人在一起。

結局完美,但書裏沒提牧南北。

或者說,書裏牧南北和簡問溪的戲份,到過年後,兩人一起拍攝《破曉日》,就結束了。

更不用說後面的劇情裏,牧南北被砸頭住院。

“所以,我本來是書裏的角色。”牧南北接受的很快,他看得有點累了,眼睛往外看了一會兒。

卻沒忍住再次拿起手機,將劇情往前撥,找到他和簡問溪的戲份。

簡問溪眼睛像是黏在了牧南北的身上,他的眼神裏滿滿地,都是心疼。

牧南北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摩挲。

文字中間,簡問溪撒嬌耍賴,總是可可愛愛的。

偏偏牧南北曾經擁有過的簡問溪,白不像是文字描述的這樣。

他所擁有的簡問溪,活生生的,身上的提問燙人,眼神像是蜜糖,一顰一笑,作者不會花費筆墨去描述的地方,他的小動作,他的頭發絲,在牧南北眼中都是好的。

“在書裏還不忘勾人。”牧南北點了點屏幕。

簡問溪在一邊,將他溫柔的話語聽進耳朵裏,臉頰開始燒紅。

真不知道誰更會勾人,簡問溪心想。

昨天夜裏,簡問溪去見系統和穿越者的時候,也不算一無所獲。

第一次聽見系統啟動時,系統說他還有百分之五的能力。

這次去就聽見系統說,他還有百分之四的能量。

簡問溪看過小說,依照他對小說劇情裏理解,一般系統就算是待機,也會有少量能量消耗。

只要牧老師好好地,就算是耗,也能把一個低電量的系統和一個低智商的任務者耗死。

簡問溪不由得寬心許多。

牧南北的傷好的差不多了,覆健也提上日程。

一個月後,牧老師已經是個能走能跳的大活人了。

他不想再家裏閑著。

牧老爺子替他還了三百萬的賬,後續住院治病也花費不少。

牧老師從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但饒是牧老師在簡問溪眼中,無所不能,強大無皮,簡問溪也不得不承認,牧南北最擅長的事兒就是演戲。

牧老爺子對辛苦救回來的兒子要去做“戲子”這件事情,心裏是有不滿的。

但又想看看兒子的斤兩。

牧南北拍戲,拍好了就能證明虎父無犬子,拍不好。

以後就得老老實實聽他的安排,別整天裏想東想西。

一個月以來,簡問溪會時不時去刺探敵情,看看系統和穿越者的日子。

不出簡問溪所料,跟極品親戚糾纏,就足夠他們絞盡腦汁的應付。

“牧老師你安心拍戲,就算是新世界,你也能一炮走紅。”簡問溪對牧南北很放心。

早在當初簡問溪穿書的時候,就咬定了牧南北也是有主角光環的,出身顯赫,少年成名,愛情美滿,未來坦蕩。

這樣的牧南北就算是再新世界也是無敵的。

當然這些都是細說。

牧南北能這麽順遂,最主要的原因還是牧老師有本事。

牧南北的演技是實打實的,牧老師看劇本的眼光,也是從小歷練到大。

兒子要參演的電影,本來對影視圈避之不及的牧老爺子,大手一揮,拿了獨家投資。

牧南北只想著要賣力演出,就算是投資方的兒子,牧南北應該拿到的片酬,也該只有五百萬。

放在書中世界,誰要是敢說他五百萬請動牧老師拍他的電影。

說不定會叫人覺著他在做春秋大夢。

本來大家對空降新人,還是空降主演的牧南北沒什麽好心思,但是等戲份開拍,看著牧老師在鏡頭之下,揮斥方遒,單說他對鏡頭的捕捉,站位對運鏡的照顧,老手就能看出來,他絕對不是新人。

甚至有可能是在鏡頭之下摸爬滾打好多年的老手了。

簡問溪看著片場的人,從對投資商兒子的陽奉陰違,到現在五體投地,與有榮焉的在片場穿梭。

牧老師就是牧老師,從來不叫人失望。

三個月,戲份殺青,導演制片人同劇組演員,都留了牧老師的聯系方式。

說以後給他介紹戲份。

牧老師嘴上沒拒絕,畢竟這一個行的人脈非常重要。

牧老師游刃有餘的應付著這一切。

牧老師選的這個影片,本來就是商業文藝兼顧的。

就好比《破曉日》,商業大片的視覺效果,和對人性的反思是兼顧的。

只能等影片播出,牧老師在這個世界,也將成為第一線的炙手可熱的演員。

想想簡問溪還有些小激動呢。

劇組封閉拍攝,這三個月,別說穿越者和系統找不少牧老師,就算是找到了,他們進不來劇組。

讓簡問溪樂的清凈

每天的飄飄搖搖的跟著牧南北。

看看牧老師演戲,看看牧老師換衣服,看看牧老師洗澡,晚上再陪牧老師睡睡覺。

看小說和畫畫是不能了,想要看小說就要找個類似田可心的人跟著。

跟著牧老師,簡問溪坦坦蕩蕩,跟著別人總有一種微妙的羞恥感。

等簡問溪再次見到系統和任務者時,是牧南北第二部 戲,進組的時候。

穿越者在劇組,擔任一個花瓶男五的角色。

“我說我要重操舊業,你也不願意,現在看看,是不是碰上了牧南北!”穿越者對系統一陣奚落。

“系統能量百分之二,希望任務者003號在四個月以內攻略,不然系統能量耗盡,就會永久關機。”系統態度平淡。

比起往常的兩人針鋒相對。

現在那個盛氣淩人,直戳要害的系統,就顯心如死灰似的。

四個月時間,系統能量剩下百分之二。

看來一切交給時間的方法是對的。

只要牧老師能保持住。

“系統不能提供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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