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準備套套……能是為了什麽,肯定是為了和他那什麽……

從來孟浪直白的簡問溪紅了臉頰。

腦內小車開了一遍又一遍：“牧老師，玩真的？”

“你哪次玩的是假的？”牧南北說著，帶著口罩和帽子,“都快要過年了,家裏一點年貨都沒有，你想吃什麽？”

“你隨便買。”簡問溪剛才就在想，要是只是想買套套,可以去情趣店，或者街角的自動售賣，不用非把車停在這邊，人多眼雜。

“在車上等我。”牧南北親了親他。

冬□□人大多怕冷，牧南北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

牧南北打開車門,剛走下去,一個蓬頭垢面的人,應該是路邊的乞丐,祈求著施舍。

牧南北關上車門，隨手掏出零錢遞給那人。

人群熙來攘往,一家人團圓結伴，或者孤身一人，都在街頭奔走。

簡問溪目送著牧南北的背影,牧南北的腿很長,北方冬天天寒地凍，他腳上一雙好看的馬丁靴，大衣筆挺,天然的矜貴，營造出生人勿進的漠然氛圍，叫人上前跟他說話,都覺得高攀。

透過車窗，簡問溪都能看出牧南北在人群中的不同。

仿佛他天生就是來吸引別人目光的。

冬天總是天黑的很早，街道上的點點燈光，迷離夢幻。

坐了沒一會兒，簡問溪就開始犯困。

車裏的暗了下來，簡問溪睡得正迷糊的時候，感覺渾身發冷。

好像有人正在敲車窗，他很困，不想醒過來。

一男一女正在車窗外叫他的名字，簡問溪依稀聽出來，是他早早離開人世的父母。

兩人的聲音像是哄小孩。

簡問溪慢慢睜開眼睛，車窗外的人一臉臟汙，頭發上都是泥垢，是個乞丐，乞丐在說什麽。

恐怖的心緒彌漫，類似的情緒簡問溪有過。

以前，簡問溪獨身一人在家裏，開著投影儀看恐怖片，看到一半睡著，醒來時，投影儀正是最恐怖的一幕，血腥畫面鋪面而來。

半夜時分差點把簡問溪嚇的半死，午夜夢回卻被嚇得渾身發冷。

耳朵深處，有聲音，似乎對上了乞丐的渣渣嗚嗚。

“你是哪兒來的孤魂野鬼，占了我的身體！”

“還給我！還給我！”

“你還給我！”

一聲淒厲過一聲。

“啊——”簡問溪再次驚醒，還是原本的停車場，遠處廣場上人來人往，華燈初上時分，帶著喧鬧。

遠處，手裏提著東西的牧南北慢慢走過來，他的步子不急不緩，似乎看見車裏的簡問溪，他沖這邊揮了揮手。

噩夢中的混亂驚恐，依稀找到了出口。

但……原本的簡問溪去哪兒了？

書裏簡問溪的結尾，黑點纏身，幾乎被雪藏，聽說後來被人在街頭拍到，穿著打扮，乞丐一般。

簡問溪環顧，只見廣場上的乞丐癡癡笑著，攔著行人不停要錢，橫看豎看都沒什麽詭異。

牧南北將手上的大包小裹放進後備箱，回到車上，還沒落座，就看見簡問溪臉色青白。

“怎麽了？”牧南北沒坐定，就摸上簡問溪的臉，他的臉有點涼。

“牧老師……”簡問溪總覺得有什麽話就在嘴邊，要說什麽卻不知道。

眼淚倏然決堤，溫熱的淚滑到牧南北的手上。

牧南北細細擦去他的眼淚，將人抱住，憐惜地吻了吻簡問溪的臉頰：“受了什麽委屈了，是不是你又害怕了？”

“沒事兒，別怕，你要是不願意，我們就在等等，牧老師什麽時候不疼你了？不怕。”

牧南北貼著他耳朵，緩緩說著，一點點拍著簡問溪的背部。

“牧老師。”簡問溪往人懷裏鉆了鉆，能感覺到他懷裏的溫熱，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卻因為做噩夢就哭唧唧的，想想還是忍不住害羞。

“嗯，牧老師抱著你，快別哭了，牧老師心疼。”牧南北聽簡問溪的聲音，已經說不出話的樣子了。

“牧老師，我們回家吧。”簡問溪說著，車窗上倒影出他的模樣，這張臉，這個名字，都與他前生無異。

很多時候，簡問溪都忘記穿書的事兒，車禍斃命前的生活，與當下混淆。

他是就是簡問溪，他知道。

他一直都在做簡問溪，做他自己。

他也不是求著誰過來的，存著要害誰的心，他不需要還給誰什麽。

……

可如果他還是以前的簡問溪，真的能遇見牧南北嗎？

“帶你回家。”牧南北親了親他的額頭，

睡意全無，噩夢纏繞的情緒也盡數消散。

回到家，牧南北準備做飯。

簡問溪幫忙整理東西，一下子翻出來三盒小雨傘。

大號五只裝，兩盒超薄，一盒帶螺紋。

牧老師的那個大小……

牧老師買回來的東西，有雞鴨魚肉牛肉羊肉，各種蔬菜。

還有年貨，一堆紅彤彤的小燈籠，擠在一起，可可愛愛，要是掛在院子裏的樹上，遠遠看著應該都會很喜慶。

小雨傘的盒子疊在一起，簡問溪想，牧老師挑的時候，應該是高高興興，像是牧老師那樣板板正正的人，買這個的時候，是不是想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主角沒有搶占別人的人生。

簡單純粹，自我救贖小甜餅。

反派什麽的都是虛假存在，起到助攻作用。

主角們長命百歲，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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