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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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遠!對不起!

他心裏暗暗地道了幾聲對不起,事到如今也已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了,他一心只想救榮媛,只要榮媛能活著,他怎麽樣都無所謂,無所謂。

“何重,不要再廢話了,我要見榮媛,讓我見榮媛。”

他睜開眼,神情凜然地看著何重。

何重歪著頭,用手捏著賀清文的下巴,瞧了瞧,然後猛地,把他的頭,生生地硬提了起來。

身體的所有重量一下子全部由細細的脖子來承擔,那種感覺就像馬上要折斷了一樣,令賀清文的眼前一陣發黑,透不過氣。

他想要呼吸,大口地呼吸,可怎奈,何重的手力又轉到了脖子上,捏住了他脖子上的動脈,按住了他的氣門。

賀清文只覺得,肺內的空氣只出不進,已然,就快要昏過去了。

這時,何重又突然放開了手,令賀清文再一次趴落在那些尖尖的石子上。

“啊——咳咳!咳咳!”賀清文躬了下身,然後不住地咳嗽,貪婪地吸著氣。

何重抓起他的頭發,用力向上提起,讓他註視著他的眼睛,兇狠地吼道,“賀清文,少他媽跟我裝大爺,你以為你現在在跟誰說話?你知道主控權現在在誰手裏,嗯?我告訴你,在我何重手裏,在我何重手裏,想見那個丫頭是嗎?那就求我,求我——”

☆、追蹤

? 賀清文瞪了他一眼,咬緊了牙,然後一聲不吭地垂下眼。

“媽的,這時候還跟我玩清高,求我,快點求我!”

何重手上使勁,又把他的頭發緊緊地拽了一下,賀清文卻依然閉口不言。

“不說話是吧,行,等會有你求我的時候。”說完,何重放開賀清文的頭發,然後扭動了兩下脖子,露出邪惡的一抹笑。

賀清文依然沒有看他,就像是當初在那個董事會上,不管何重如何謾罵,他都不曾看過他一眼。

看著這樣無視他的賀清文,何重一股怒氣油然而升,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因為他知道,好戲在後頭,他要忍著,忍著看這場好戲,看賀清文到時如何抱著他的腿,向他搖尾乞憐。

他甩頭示意,讓站在一旁的那幾個人把賀清文架起來,架出了這間屋子。

屋外是一片荒樹林,四周荒無人煙,而他們剛才所在的屋子,也是老早以前被別人廢棄了的,大概只要來一陣狂風,就可以直接把它吹倒。

他們把賀清文架到一片空地上,脫手丟在了那。

冬日的寒風吹來,是刺骨的冷。

賀清文祼著上身,跪坐在地上,慢慢地,蜷成了一團。

“賀清文,你不是想見那個丫頭嗎?擡頭,看看那邊那個人是誰。”

賀清文蜷著發抖的身子,緩緩地,擡起了頭。

猛然間,他看到,離他有二十幾米的一棵大樹上,綁著一個人。

“媛媛?”他驚然,睜大眼睛再細細地瞧了幾眼,確定以後,便大聲叫道,“媛媛——”

被綁在樹上的榮媛此時也發現了賀清文,可惜她的嘴被堵住了,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拼命地將身子向前探,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們這些渾蛋,快放開她,快放開她——”

“哈哈哈,賀清文,這回你知道怕了?心疼了?”

“何重,你把她放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牽連無辜。”

何重嘖嘖了兩聲,“賀清文,我想你還是不太明白自己現在的立場,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說這些,你有什麽資本跟我講條件?想讓我放了她,那好,求我呀!”

“何重——”賀清文恨恨地咬著牙,掙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轟隆隆——

此時,天邊再次突然響起了幾聲幹雷,隨著那幾聲雷聲乍起,一陣狂風席卷著烏雲,將本就昏暗的天空遮得更不見日。

賀清文顫抖著身子,一步步向榮媛走去。

只是,還沒走出幾步,便被人從身後,一腳踹在了小腿上,賀清文踉蹌了幾步後,終是無力地跌倒了。

何重低頭看著他,擡手打了下響指,站在旁邊的其中一個人嘻嘻笑著,從一個小黑包裏,取出一支針劑,遞給了他。

他手裏拿著那支針劑,走到賀清文身前,蹲下,邪邪地笑道,“賀清文,我知道你嘴硬,那接下來,咱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賀清文盯著他手中的那個針劑,心中猛地一凜,“何重,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我給她用點好東西。”

賀清文瞪大著眼睛,盯著他手裏的那枚針劑,“這是什麽?”

何重抽了下鼻子,把那個針劑放在嘴邊親了一下,露出一副欲死欲仙的神情。

“這個,可是個好東西,當然,一般市面上只是做成黑色的藥丸,純度也沒有這個高,我這個,可是高級貨,最高純度。”

賀清文一聽到黑色的藥丸這幾個字,心猛是抽動了一下,隱隱約約好像已經知道,這是什麽。

何重接著解釋道,“咱們賀大少爺是溫室之花,可能沒聽過,但我相信,你用過之後,一定會愛上它的,記住它的名字。”他把臉貼近賀清文的耳邊,輕輕地告訴他,“它叫Black datura,中文名字叫——黑色曼陀羅。嘿嘿嘿!”

黑色曼陀羅?就是上次在夜總會,那四個人準備用在他身上的那個東西。

賀清文霍然擡頭,緊咬著牙關,瞪著他。

“反應不錯,看來咱們的賀大少爺並不是一無所知。”

他笑了笑,站起身來剛要走,賀清文大聲叫道,“何重,你喪心病狂,對著那樣一個女孩你怎麽能下得去手。”

“我喪心病狂?哼,賀清文,我告訴你,我這幾個哥們可是好久沒吃肉了,實際上昨天晚上他們幾個就想把那丫頭給辦嘍,要不是我阻止,恐怕她現在——嘿嘿嘿!賀清文,做人得知趣,我總不能為了護住那個丫頭,虧了我的兄弟們。”他低下身拍了拍賀清文的臉,“你這個做哥哥的,就準備好看妹子的好戲吧。

說完,他轉過身,走向另一邊,走向了綁在前方那棵樹上的榮媛。

“何重?你這個渾蛋,你給我站住,不要,不要——”

賀清文被按在地上,無法動彈,只能勉強地擡著頭看著何重一步步走近榮媛,大聲地嘶吼。

被綁在樹上的榮媛見到何重走向自己,驚恐地睜大著眼睛,看著他手裏的那枚針劑。

雖然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麽東西,但她敢肯定,那種東西一定會將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何重陰陰地笑著,靠近她,蹲了下來。

“丫頭,別怕,哥哥不會傷害你的,放心,哥哥一定會好好疼你的啊!”

榮媛拼命地搖頭,拼命地想要掙開雙手,手腕被反索在樹幹上,因為之前的掙紮早就已經磨破了皮,現在越掙越感覺那繩子已經勒進了皮肉,刺骨一般的疼。

疼痛,害怕——

她低著頭拼命的搖晃,淚水在臉上流出了一條淺淺的水印,因為嘴被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她只能抽涕著,發出嗚咽的聲音。

“嘖嘖嘖!看看,哭得這麽可憐,可真讓人心疼啊!”何重假惺惺地為她抹了把臉上的淚,用手在她臉上捏了捏,“嘖嘖!也是小美人一個,要是死了還真是怪可惜的!”

“何重,你要幹什麽,你離她遠點,遠點——”

賀清文躺在地上大聲地喊著,榮媛看著他,看到他赤/裸/著被人按在冰冷的泥地上,心裏一陣陣地發疼。

她想大聲喊出來,“哥——哥——”可惜,聲音卻只能被封在了嘴裏,將那一聲聲,咽回進肚子裏。

“行了,你們這些郎情妾意的戲碼,看得我牙都快被酸倒了,丫頭,等一下,你就知道,你這個哥哥,到底是真疼你還是假疼你了,呵呵呵!”何重發出一聲奸笑,由身後取出一把□□,在榮媛的袖子上挑出一個口子,露出了裏面的胳膊,隨後,他舉起那支註射器。

“何重,不要——”

******

“蕭總,您先別著急,派出去的幾輛車馬上就能有回信了。”

“該死!”蕭暮遠站在路邊,看著那個多項分叉路口,狠狠地朝車頂上敲了一下。

本來,他蹲身藏在那個低墻下邊,以為是最接近賀清文的位置,可他卻疏忽了,沒想到賀清文會突然逃身離去,上了那輛車。

那輛車,為什麽他們當時就沒註意到那輛車。

隨後他們跟著車輪印一路追過來,可那輛車明顯是在擾亂他們的視線,不只東繞西繞,還在同一個地方來回轉了幾遍,把所有能夠追蹤的痕跡全部破壞掉了。

最後,他們追到了這條分叉路,出現了三條路。

三條路,到底要走哪一條?

難道要讓他像在紅葉山上一樣,拿著樹枝,讓賀清文來抽簽決定嗎?

賀清文,賀清文,為什麽,你就不能相信他呢!

蕭暮遠此時很後悔,後悔當他發覺不對勁的時候就應該立即現身,跟賀清文站在一起,因為他也聽到了那個電話鈴聲,他知道一定是計劃有變,才會有這通電話的。

他們也早就該想到,何重這個人多疑,善變,是根本不會在第一約定地點現身的。

只是,當他看到賀清文那懇求的目光,他就亂了,隨著他的性子走了。

他完全,失去了應有的理性。

蕭暮遠頹然地仰靠在車門上,舉頭便見烏雲滿天,壓得他,更加喘不過氣來。

李東旭接了個電話,之後走了過來,“蕭總,那邊來電話了,說警方已經出動了警力,正在全力趕赴這邊,我也跟警方那邊說明了情況,他們說會在未確保人質是否安全的前提下,暫時做到隱蔽,盡量不會打算驚蛇。”

“好,替我先謝謝那邊,告訴他,我欠他個人情。”

李東旭點點頭,“好!”

這時,電話又打了進來,李東旭接通,快速地說了幾句話後立即掛斷。

“蕭總,阿七說他在他那條路上,發現了一輛無人的黑色車,車門開著,不見司機。”

“上車!”

蕭暮遠一個回身迅速地鉆進了車子,不等其他人上車,一個沖刺,便開了出去。

“追——”李東旭也急忙鉆進了車子裏,隨著蕭暮遠的車,緊跟其後。

車子開了七八分鐘左右,蕭暮遠看到路邊停了兩輛車,一輛是他派出去那人開的,另一輛的確就是賀清文開走的那輛,於是他一個急迅回轉停車,差點將車開進坡裏,車子剛停穩,他便沖出來,跑到阿七所說的那輛車前。

“人呢!車裏的人呢?”蕭暮遠幾乎咆哮著,沖阿七吼道。

阿七身體顫了一下,戰戰兢兢地回道,“沒——沒看到,但是,蕭總,看印跡,這裏來過其他的車,很顯然,賀先生一定是被另一輛車接走的。”

另一輛車?

何重,你還真是只老狐貍!

蕭暮遠氣憤地甩了一下那輛黑色車的車門,“可惡!”

難道,他們這麽多人還鬥不過一個何重嗎?

清文,你堅持住,我一定會把你救回來的。

無論如何一定要挺住,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不管那個渾蛋怎麽對你,你一定要忍住,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著。

“上車,給我繼續追!”

“是——”

☆、無力

? 何重拿著那支針蹲在榮媛身側,耳邊傳來了賀清文一聲一聲的嘶吼。

然而,他舉著那支針管,卻是始終沒有下手。

忽而,他低下頭,面露邪味地笑了一下,假意唉聲嘆氣道,“唉!我這個人,心還是太軟了,太軟了!”他邊搖頭,邊將手收了回來,舉起了那支針,轉過頭去,對賀清文大聲問道,“賀清文,我何重最不喜歡強迫別人,現在,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選擇,聽好,你可是只有這一次機會哦!這個東西,我終歸是要用在你們其中一個人身上的,你要是不想讓我給她,那就得給你,你可想好,到底是給她用——還是給你用?”

何重舉著那只針管,朝賀清文搖了搖。

賀清文瞪大著眼睛睜視著何重,看著那支小小的針管,一絲絲寒意直湧心頭。

“給我。”

“什麽?”何重側過耳朵,“賀清文,你大聲點,我聽不見。

“給我,給我,給我——何重,不要傷害她,給我,沖我來——”

“唔——唔——”榮媛猛搖著頭,淚灑橫流。

“呵呵呵,好,賀清文,你決定了,真的要給你用?好吧!既然你選擇了這個,那麽,另一個,就是她的了。”

“什麽?”賀清文錯愕地擡頭,死死地盯著站在榮媛身邊大笑不止的何重。

何重笑得前仰後合,止不住後退了兩步,那笑聲裏透著陰森,詭異,不自覺地,令人發寒,有些毛骨悚然。

賀清文心裏突突猛跳,不好的預感驟然而升。

笑了半天,何重終於笑夠了,他朝著一個圍在賀清文身邊,身上背著黑包的男人招了招手。

那人走過去,把一個黑色的小盒子交給了何重。

何重把那個黑色的盒子放在手裏掂了掂,隨即又擡起頭,朝賀清文舉了起來。

“賀清文,你還真是心疼你妹子啊,什麽好東西都留給她,既然,你選了那個,那這個,就是她的。”

賀清文眼睛緊緊地盯著那個黑色的盒子,看著何重將裏面的東西取了出來,“何重,那個是什麽?是什麽?”

何重舉起手,“這個東西也很好啊!可以發出‘嘭——’的聲音,如果是在夜裏的話,還可以看到特別絢爛奪目的火光,那樣的景象,真是——漂亮極了!”

榮媛和賀清文聽完後,心猛地一懈。

“何重,你這個渾蛋,你這個王/八蛋——你騙我,你騙我——”

賀清文大力地掙動,在滿是尖銳石子的土面上掙擰著身子,他一邊喊,一邊擰轉著身體,奮力地想要掙開被捆起來的胳膊,雙/腿在空中胡亂地蹬著。

“老實點,媽的,勁還挺大。”

啪——啪——

幾個耳光胡亂地扇下來,打得他頓時嘴角破裂,流出了血,本就蒼白的臉上,當即顯出了一臉的手指印。

可是他還是拼命地喊著,“何重,何重,你放開她,你放開她,不管是什麽,你都用在我身上,用在我身上——”

何重冷冷哼笑,“晚了,我跟你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何重——”

這時,天邊的混雷突然轟隆乍響,賀清文借著這幾個人發楞的一瞬間,拼出一股蠻力,硬是把手從繩子裏掙了出來,然後趁那幾人不註意,翻身躍起,拼了命地跑向何重。

十米,五米,三米——

越來越近,只差幾步遠,先前那個背著黑包的人,此時跑上前去,猛然給了他一拳,將他打翻在地。

賀清文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天旋地轉間,那幾個人也跑了上來,對他一頓拳打腳踢。

“媽的,讓你跑,讓你跑——”

他們瘋狂地叫罵,踢打,其中一個抓著他的頭發,把他的臉朝上仰了起來,剛要伸手打,那個猥瑣的男人,就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臂。

“嘿,嘿,別打臉,這模樣打廢了多可惜。”

“媽的,你還挺憐香惜玉!”

“廢話,打成了豬頭,你還玩得起來嗎?”

他拍掉了那個男人的手,然後用手掌在賀清文的臉上搓了搓,“寶貝,別怕啊!”

賀清文瞥了他一眼,往他臉上啐了一口。

沒想到,那個男人不但沒生氣,還用手擦下來,聞了聞。

“嘿嘿,夠味,重哥,呆會兒,我可得多玩會兒。”

“哼,隨便!”

賀清文被撂在地上,身上被踢破了好幾處,傳來刺痛,此時也顧不得了,他無力地低頭喘了幾口氣,然後支起手臂,一步一步地,繼續向前爬。

“媛媛,別怕,哥來了,媛媛,別怕,別怕——”

他一步一步地爬過去,只想離她——近一些。

哥——哥——

榮媛看著一步一步艱難爬過來的賀清文,搖頭抽泣,嗚嗚地哭著,眼睛嘩嘩地流淌,讓那一層水霧遮住了天,遮住了地,遮住了她的清文哥,遮住了眼前所有的一切。

哥——哥——

賀清文眼看著就要爬到了跟前,他伸出掙脫繩子時,被磨得布滿血口的手,想要為榮媛擦去臉上的淚水。

“賀清文——”何重擡腳擋住了他,並朝旁邊踢了一下,“賀清文,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知道你像什麽嗎?那我告訴你,你——就像是一條狗,呵呵呵!”

賀清文擡眸,瞥了他一眼,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繼續擡起手,伸向榮媛。

“賀清文!”何重厲聲叫著他的名字,這一次,腳狠狠地踩在他的後背上。

“嗚——呃——”前胸猛地貼在了地面上,賀清文悶悶地哼叫了一聲,然後緊/咬著牙,支著顫抖的雙臂,想要把上身支起來。

可何重的腳上一使力,賀清文就又再度趴了下去。

連續幾次之後,賀清文便再也使不出一丁點力氣了,他趴在地上,急急地喘著,任何重的腳,在背後踏著他。

隨後何重一甩頭,讓那些人把賀清文從地上架了起來。

賀清文無力在掛在那些人的手臂間,就像一只吊著線的木偶,搖搖擺擺,無法抵抗。

“把他先給我帶到一邊去。”何重指著賀清文朝那些人揮了下手,隨手又把那個炸彈遞給了黑包男,“把這個,綁在那丫頭的身上。”

“不,不要,何重——把那個給我——”

他轉過頭,看向賀清文,哼了聲,“作夢,賀清文,我就是要看看,你還能跟我高傲的什麽時候。”

“何重——何重——不管有什麽,都沖著我來,你恨的——是我,不要,不要——傷害榮媛,都沖著我來,沖著我來——何重——”

賀清文撕心裂肺地叫喊著,何重卻視若無暏。

黑色的小盒子掛在了榮媛的脖子上,紅色和綠色的金屬線繞過她的周身,就像是一圈圈的蔓藤,纏在了她的身上。

榮媛嗚咽哭泣,渾身都在發著抖。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胸著的計時表已經開啟,紅色的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倒退,她大聲地哭著,驚恐地悶吼。

“嘿,嘿,別哭!”何重拍著她的臉,說道,“你先不用害怕,這顆炸彈一個小時之後才會爆炸,等一下哥哥就會給你松綁的,但是你千萬別亂動哦,這顆炸彈的引線被我固定在了這棵樹上,你若亂動或是想逃跑的話,就會‘嘭——’呵呵呵,到時,哥哥可就看不到了你了,哦,不,應該說,空氣裏到處都是你——啊哈哈哈”

隨後,榮媛的手被解開了,她胡亂地扒開自己身上的繩子,拿掉嘴裏的布,剛要起身,卻聽賀清文大聲朝她喊道,“媛媛,不要動。”

“哥,哥,我怕,我害怕——”榮媛放聲大哭。

“聽哥的話,不要動,等在那,等在那,等會兒哥就帶你走!”賀清文稍稍放穩了聲音,輕聲哄勸,“媛媛,聽哥說,等會兒,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你看到了什麽,都不要動,靜靜地呆在那,等著哥,知道了嗎?”

榮媛的眼睛裏含著淚,不停地沖賀清文點著頭,“我知道了,哥,我知道了!”

“聽哥的話,閉上眼,什麽都不要看,好嗎?”

榮媛哭著點頭,“好!好!”她微微地垂下頭,含著淚,閉上了眼。

何重在一旁看著,哼笑,“呵,有趣,那我倒要看看,你們倆個,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

“重哥,還跟他廢什麽話呀,快點讓咱哥幾個樂樂,也好為你出氣。”那個始終把眼睛盯在賀清文身上不放的小子,現在正像餓狼一樣瞧著賀清文,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獰聲笑著。

何重瞥了他一眼,他知道這小子是個男女通吃的,尤其是看到像賀清文這樣的尤物上品,只怕現下他那個地方早就已經忍不住了。

他冷冷哼笑了兩聲,“行,那重哥就成全你,來!”

何重舉著那只針,走近了他。

“按住他。”他冷冷地施令,命幾個人拽起他的胳膊,賀清文不由自主地掙動了下,“賀清文,我警告你,最好別掙紮,乖乖地聽話,否則——”何重拿眼睛瞥了下榮媛,警告他。

“何重——如果媛媛有什麽一差二錯,我賀清文一定會讓你,血債血償。”他咬著牙,目光凜冽地朝何重投去。

“這句話,還是等你有命活著出去的時候再說吧!要是不想她出事,就乖乖地自己把胳膊伸過來。”

賀清文盯著何重,大口大口地醞著氣,看著他撥下那個針劑的蓋子,針頭朝上,推動了下,擠出裏面的空氣,那根細小的針上,滴出了幾滴透明的液體,

他雙拳緊緊地握了幾下,然後把臉側向了一邊。

☆、忍耐

? 何重陰陰地發笑,“這就對了,要學會聽話。”他用手背輕輕拍了下賀清文發腫的臉,而後舉起了針。

一剎那間,賀清文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上,傳來了微微的刺痛,而那透明的液體,也隨之——被註進了體內。

完成之後,何重大力地甩開了手中的針,發狂一般地大笑。

“賀清文,賀清文,你也有今天,我何重,終於看到你向我搖尾乞憐的一天了,哈哈哈——”

所有人都獰笑著,團團圍在賀清文身邊。

何重點著了一支煙,朝著那幾人一甩頭,邪笑著示意道,“你們,好好玩吧!”

“好勒!”

得到了何重的許可,那猥瑣男樂得一蹦,搓著手,朝賀清文走了過去,“小美人,跟哥哥玩玩!”

“渾蛋,離我遠點。”賀清文無力地一步步地往後撤去,踉蹌了一腳,最後抵在一棵樹上。

那個猥瑣男兩三步便走近了他,一手捏起他的下巴,另一手按在他的前胸,開始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來回地摸索。

“跟老子裝什麽,誰不知道你那後邊都被人玩過多少回了,還跟老子這裝什麽純情,乖乖地,聽話,讓老子我爽爽,說不定我一高興,等會還能求重哥給你留個全屍。”

他的眼中透著赤/裸/裸的邪惡的欲/望,眼神就像是一只餓了許久的豺狼在荒原上遇到了一只羔羊。

齷齪,貪婪,猙獰,欲要把他剝皮拆骨一般,叫人覺得惡心。

“拿開你的臟手。”

“媽的,還跟老子裝——”

那個男人一只手勒住了賀清文的脖子,把他頂在樹上,另一只手,伸向了他的褲腰。

“哥幾個,幫我把他給扒嘍。”

幾個人鬧哄哄,一邊調笑著,一邊跟了過去。

“這回咱幾個倒真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練了那個功。”

“對,對,嘿嘿嘿!”

說著,這幾個人便一齊上前。

榮媛雖然閉緊了雙眼,可她卻依然能夠聽清這番對話,她跪坐在樹前,閉著眼哭喊著,“你們放開他,你們放開他,哥,哥,清文哥——”

她的哭聲跟轟轟的悶雷聲合在了一起,就像是老天爺也在跟著她,一起嘶吼。

她不想聽,不想看,可耳邊卻清晰地傳來了那些人調/戲的聲音,和賀清文掙紮的聲音,她半瞇著眼,把眼睛只睜開了一條縫,眼前是一片水霧,已然模糊得什麽都看不清,她只能看到一個個晃動的人影,正在慢慢地跟在一個赤/裸著的白影身後,他們不緊不慢地走著,邊追邊笑,發出一陣陣令人發顫的,猙獰的笑聲。

她低下頭,不忍再看,哭聲漸寂,泣不成聲,不住地低喃著,“哥,哥——”

這時,她的下巴被人輕輕地擡了起來,耳邊像是有人在吹拂著噓聲說道,“睜開眼啊,好好看看你哥現在的樣子啊!看看他,還是你往日裏那個風度翩翩的白馬王子嗎?呵呵,別閉上眼,看看這出好戲,你哥可是為救你,才變成這個樣子的,看看,千萬別錯過。”

她的下巴被何重強行地支起來,他命令她睜開雙眼,要她面向前方,面向賀清文所在的位置,他要她看到賀清文的狼狽,他要她看到賀清文的落魄,並要求她將所看到的這一切,深深地,刻在腦子裏。

“怎麽樣,丫頭,現在,是不是覺得你哥哥特別可憐?呵呵,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的,怨不得別人。”何重擡起手,看了眼時間,又哼笑了一聲,“丫頭,知道你哥,接下來會怎麽樣嗎?嘻嘻,我告訴你。”他嘻嘻怪笑,挨近她的耳邊,“再過一會,他就會感覺全身無力,仿佛自己就像雲一樣,輕飄飄的,飄啊飄的,不能走,也不能動,接著,他就會情緒失控,會緊張,會害怕,會全身發抖,出現幻覺,幻聽,再然後,他就會——”他貼近榮媛的耳朵,低聲告訴她。

榮媛聽著何重說的話,越聽越覺得刺耳,她渾身都在發抖,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她可何重不允許,他抓著她的雙手,將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一字一字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裏。

隨後,何重就像一個瘋子一樣,站在她身旁放聲大笑,臉上的表情,極度地扭曲著。

榮媛擡起頭,斜目瞧著他,她的雙眼哭得腫脹模糊,可她卻清清楚楚地將何重這副醜惡的嘴臉,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

她把手叩在冰硬的地面上,狠狠地用手指摳著地上被凍硬了的泥土,憤恨地咬著自己的嘴唇。

那紅色的血,從嘴唇上滴落下來,滴在她面前的泥地上。

滴進了,她的心裏。

******

樹林外圍,停著十幾輛車,除了蕭暮遠和身後的兩輛車依然沿著林間的道路深入前行,其他人,全部沒入林中,做撒網式搜尋。

蕭暮遠把車子開進林中很遠,一直到那條小路的盡頭。

“蕭總,沒有路了,前邊是個土坡。”李東旭走下車來,環看四周。

蕭暮遠站在土坡前,同樣慌忙地查看四周的環境。

“東旭,你確定進這片林子的路只有這一條嗎?”

“可以行車的路確實只有這一條,而且,他們進入這片林子,想要在短時間內走出這麽遠,也必定是開車進來。”

他們邊說,邊沿著土坡的周沿查看,終是沒有發現可以能繼續向前的道路。

這就奇怪了,他們可以肯定,那輛中途將賀清文帶走的車確實開進了這片樹林,但是明明這條路已然到了盡頭,怎麽會突然沒了那輛車的蹤跡?

賀清文已經落在了何重的手裏,卻不知道何重此時正用什麽樣的手段去對付他,一想到這,蕭暮遠就忍不住狂躁,他現在心亂如麻,面對所有的問題根本就定不下心來思考。

該死的何重。

他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隨手抓起身後土坡上的一塊石頭,猛地撇進了土坡的側面有一個很大的溝,卻發出了“鐺——”的一聲響。

“蕭總?”

李東旭和另外兩個人同時狐疑地看向蕭暮遠,蕭暮遠卻已然第一時間滑下了那個深溝,在一處用落葉做掩飾的網子下面,發現了一輛車。

******

賀清文已經沒有力氣了,他噓喘著氣,將凍得渾身發硬的身體蜷成了一團,任那幾個人將他丟在地上推來滾去。

現在,他更覺得全身上下都是軟綿綿的,連擡起胳膊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他知道,是那個東西的藥力已經起效了,於是他認命地,躺在冰冷的地上,瞇著雙眼,冷漠地看著他們。

何重的聲音由遠處傳過來,“怎麽樣,賀清文,滋味好受嗎?”

賀清文緩緩地眨了下眼睛,並沒有看向他,而是看向榮媛。

他已經什麽都不在乎了,他現在只希望榮媛能夠平安,他知道,蕭暮遠一定會想辦法來救他們的,他一定會的,他相信他,他現在只需要等。

只需要等,並且,忍耐下去。

榮媛坐在地上,垂著頭,這時,眼前突然垂下來一塊白色的布片,她楞了一下,猛擡起頭,看到那個猥瑣的男人,正拿著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小美人,知道這個是什麽嗎?”那男人笑著,把布片放在鼻子上猛地吸了口氣,然後再打了開來。

榮媛看著那件東西,淚水再次奪眶而出,她緊咬著牙,哭著罵道,“你們這些變態——”

“嘿嘿,你說對了,我就是個變態,那怎麽樣啊!嘻嘻,別急啊,等一下,讓你哥哥舒服完了,說不定,就到你了。嘿嘿嘿!” 那個男人用手指勾了勾榮媛的小臉,呵呵怪笑。

“你們這些——你們這些渾蛋,禽獸不如的畜牲——”

“罵吧罵吧,反正又不能掉塊肉,呵呵。”他瞧著榮媛,又瞧著她身上那一閃一閃的紅色數字,搖搖頭,“嘖嘖,小美人,你可千萬別激動啊!小心你身上的那根線,要是斷了,可就‘嘭——’呵呵呵——”

榮媛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咬著牙,盯著他,盯著他們,每一個人。

她從來都不知道,人,原來可以這麽的邪惡,可以這麽的壞。

她的世界原本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她一直都是被眾多人捧在手心裏,被呵護著,被愛著的。

她坐在那,那些美好的童年往事在她的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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