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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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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都餵不飽的狼。

“Diven,我想你,我愛你,我想你——我要你——”

道格朗急速地喘息,捧著賀清文的臉,大肆侵襲。

當他的手胡亂地掀扯著賀清文的衣服時,賀清文亦用最後一絲理智按住了道格朗的手。

“道格朗,今天——是我的生日!”

道格朗呼著氣,“我知道,Diven,放心,我會很溫柔的!”說著,急不可乃地繼續他的動作。

賀清文嘆了口氣,無奈地放開手,閉上眼,“騙子!”

地面上到處揚著兩人的衣服,真皮沙發上灑著兩人歡/愉的汗水,隨著兩人身體的扭動,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在空寂的大廳裏,這種聲音猶為清晰。賀清文喘/息著,任道格朗一次次襲過來,並隨著這種摩/擦的快/感,沖上了巔/峰。

晨光灑落進窗,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映成了一條光影。

賀清文睜開眼,除了眼皮,似乎哪裏都不能動,連手指都是酸痛的。

真是疲憊不堪的一夜——

道格朗依然還是要命的狂野,力道一絲不減,毫無節制地在他的體內橫沖直撞,攪得他昏天黑地。

第一次昏過去再醒來時,他發現他們從客廳的沙發上轉移到了臥室的床上,做完之後他們到浴室裏洗澡,又在浴室做了一次,之後回到臥室,卻並沒有停止。

道格朗的體力似乎總也用不完一樣,而賀清文每次到了最後就再也沒有力氣掙紮抗拒了,只能像一只任憑處置待宰的羔羊,任道格朗這頭惡狼嘶咬,撕碎。

賀清文擡了一下還有些知覺的胳膊,卻被身上的那個人擋了回去。

他輕喘著氣,斜眸瞧了瞧那個人。

當道格朗閉上眼,睡著的時候,像個無害的嬰兒。

賀清文輕輕的推起他,卻因為手臂的酸麻,致使道格朗翻了一半的身,又重新翻了回來。

道格朗的手腳動了動,收得更加緊了些。

賀清文嘆氣,“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醒得比我還要早。”

道格朗不答話,雙手攀上他的頸子,唇邊露出一抹微笑。

“餵!我今天還要開會,我不能遲到。”

“叫維爾取消。”

“道格朗,你開什麽玩笑!快點放我起來。”

賀清文用力地推他,但是在比力氣上這件事上,他似乎從來沒有贏過道格朗,也不知道他的體格為什麽會那麽好,身上的肌肉塊堪比健美先生。

“道格朗——”

趴在他身上的道格朗懶洋洋地哼了一聲,無奈地皺了下眉頭,最後還是在賀清文將要爆發的時候,不情願地翻開了身。

手腳終於解了束縛,賀清文用酸酸的手臂支起了他那副快要散架的身體,每動一下,都要緩解半天。

道格朗也沒再睡,他側躺在賀清文的身後,用一只手托起頭,靜靜地看著賀清文。

看著賀清文的動作,抿著唇偷笑。

賀清文聽出了身後的動靜,也猜得出道格朗的表情,所以盡量地讓自己的表情放輕松,可是,後身帶來的痛楚讓他每一次挪動,都會使後腰及臀上的肌肉收縮一下,這要比什麽表情,什麽語言都更能明晃晃地告知道格朗,他目前的狀態。

道格朗終於忍不住了,騰地一下坐起來,撈起了賀清文的腰身。

“餵,你做什麽?”

道格朗將賀清文打橫抱了起來,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親愛的,照你目前的走法,恐怕太陽落山之前也走不到浴室門口了,還是讓為夫的來幫你吧!”

“神經病,這樣太難看了,快放我下來。”

道格朗哈哈笑了幾聲,“別急,到了浴缸那裏,我自然會放你下來的。”

不由分說,道格朗幾步已經走進了臥房裏的浴室間,打開水龍頭,為賀清文沖洗。

“我自己來。”

道格朗移開了手,讓賀清文的手落了個空。

賀清文沒有再搶,這是道格朗的另一個惡趣味,給他洗澡,是兩個人事後道格朗最喜歡的娛樂項目。

“你——什麽時候回去,我讓維爾送你去機場。”

道格朗一楞,微微皺眉,“怎麽,這麽快就想趕我走!”

“你已經夠胡鬧的了,只單單為了一個生日,坐著飛機繞了地球半個圈。”

道格朗淡笑著,不出聲。

“對了,維爾,是他給你的鑰匙,他竟然不告訴我。”當然,維爾是道格朗的人,不對他說也在情理之中。

道格朗一邊拿著水龍頭認真地沖洗著賀清文身上的每一個部位,一邊貼近他的身體。

賀清文似乎能夠感應到道格朗的某些/部位又起了變化,有些驚慌。

“道格朗,我還要上班。”

道格朗卻是壞壞的笑道,“上班去做什麽?讓所有下屬去看他們的總裁在椅子上如坐針氈的樣子?”他呵呵地笑著,繼續挑/逗。

賀清文的額頭已經快要暴出青筋了,卻是只能緊緊地咬著下唇。

因為道格朗說得對,以他今天的狀態,去公司也只能讓所有人都來看他的笑話,還倒不如留在家裏。

道格朗見他不語,垂著眸,在他脖子上留了一吻,看到自己在上面布滿青紫色的傑作,不由地壞心眼再次作祟。

“乖,聽話,今天留在家裏陪我,我會給維爾打電話,告訴他會議取消。”

賀清文緊握著拳,無奈地點頭。?

☆、時間

? 已經兩天沒去公司了,確切地說,賀清文已經有兩天沒走出別墅的大門了。

道格朗禁/欲得太久,他把賀清文綁在床上纏了兩天兩夜,沒日沒夜的折騰,通常都是累了睡,醒了再做,似乎是要把這幾月來沒做的愛,全部都補回來。

賀清文一下子好像回到了剛剛住進道格朗家裏的那段時間,只需穿著睡衣睡袍在家中行走,然後等道格朗不定時回家的寵/幸。

他合著睡衣靠坐在床上,手裏拿著公司的資料。

此時道格朗從臥房門外走進來,手裏端著托盤,托盤上擺著兩份維爾從餐廳訂來的美餐。

“親愛的,吃飯了!”道格朗把餐盤擺放在床邊的小桌子上,隨手又抽走了賀清文手裏的資料冊。

“餵!還給我!”賀清文伸出手去搶,那份資料很重要,他才看了一半。

道格朗順勢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這些事交給維爾去做,你這段期間只負責陪著我。”

賀清文氣弱,抿著唇不再說話,道格朗見他皺著眉,知道他心裏不舒坦,想了想坐在床邊。

“Diven,不要這樣,我只是希望我們兩個人的相處時間能多一些,我知道這兩天我的確過份了些,可是,你要理解我,你知道的,我不能一天沒有你,這段時間我想你幾乎發了瘋,Diven,我真的很想你每時每刻都能在我身邊,呆在我身邊,讓我看到你就好!”道格朗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感受彼此的溫度。

賀清文望著道格朗的眼神,是那樣的癡迷沈醉,他不明白。

“道格朗,你難道不會膩嗎?”

“什麽?”道格朗微笑輕問。

“我們的關系。”賀清文嘆息著,慢慢抽回他的手,“即使是情侶間,也會有彼此厭倦的一天,而你對我——”

他們從來都只是交易,道格朗提供給他覆仇的資源,賀清文提供道格朗想要的肉/體,而且他向來無禮,也對道格朗缺乏足夠的熱情和耐心。

賀清文扭動著手指,不知道這些話應該怎麽用最平淡的字眼說出來。

道格朗盯著他充滿疑問的眼,又往前探了一下身體,用手勾起他的下巴,讓彼此的目光相對。

“看著我,寶貝兒,當你問出這些話時,我真不知道是應該理解成為,你在猜測你在我心中的份量,還是真的過於急切地想了逃離我。難道長久以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還讓你這麽看不清你在我心目的地位嗎?我當然不會厭倦你,永遠不會!”

“可是,我能給你帶來什麽?除了性/欲上的滿足,我還有什麽價值,我說過,你應該去找一個女人,你應該——”

“Diven!”道格朗低聲制止了他,然後伸手拉起他,“我們去吃飯,美食還是要趁熱吃。”

他在避開這個話題,賀清文知道他不想再談下去,雖然他從來沒有對他發過脾氣,但並不代表道格朗不會生氣。

一旦他發怒,他會讓那些惹火他的人生不如死,賀清文看過,震憾驚心。

當然他並不擔心道格朗會對他怎樣,因為相處兩年多以來,無論他怎麽做,道格朗從來都不會對他說一句重話,他甚至觸摸不到這個人的底線,除非是關於他的。

道格朗讓賀清文坐在床邊上,自己拽過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對面。

他親力親唯地擺好了餐盤和餐具,像一個過分寵溺妻子的丈夫,但這其中的幸福感,似乎也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得到了。

“嗯,這份魚做得不錯,維爾很會挑口味,親愛的,你也嘗嘗。”道格朗切了一小塊魚肉放到賀清文嘴邊。

賀清文皺了下眉,略有些無奈地張開了嘴,嘴裏嚼著魚肉,卻是品不過應有的滋味。

這一次他們兄妹一前一後地來到國內找他,絕非偶然,而且道格朗也不只是單單跑過來給他過生日這麽簡單,一定是的發生了什麽事,是他不知道的事。

他想起了曼西那一天告訴他,有關沃*家族給道格朗下的最後通碟的那件事,而道格朗不遠千裏迢迢過來找他,這兩者有什麽聯系嗎?

似乎又沒有,也對,他能做什麽,能給道格朗生個孩子?

呵!真是天大的笑話!

家族要求道格朗在四十歲之前生育一個繼承人,那麽至少也要他在三十九之前就讓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這樣一算他們倆人的時間,只剩下了不足四年的時間,而道格朗同時又放走了他三年,所以,道格朗是想在僅剩下的這段空閑裏,趕在那個最後期限到來之前,騰出時間來榨幹他身上僅有的這一點價值吧!

這麽想,倒是行的通。

他下了決定嗎?

這樣才對,道格朗怎麽可能是為了他放棄家族的最高權力,即使不為那份權力,一個快要四十歲的男人也總該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吧!

有妻子有孩子才是完整的。

而他們是異常的,背道人倫的,那樣的家族怎麽能允許他這種人的存在。

其實,賀清文早就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他早就已經想到,沒準,不久的將來他又將變得一無所有,所以他的時間也不多了。

賀清文低著頭,機械性地吃著盤子裏的東西,一頓美味的午餐就在食不知味中草草結束。

“Diven,今天的天氣真好,我們出去走走吧!”道格朗拉開房間裏的窗簾,讓陽光灑進來。

賀清文反射性地擡臂遮住,扭過頭,沒有讓那束光刺激到他適應了暗處的眼膜。

道格朗來到他的身前,彎下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我們找一個很寧靜的湖邊坐坐,你說怎麽樣?”

“好!”

當然要說好,至少道格朗還懂得征求他的意見,而不是強迫性地要他屈從。

道格朗開著車,按照維爾提供的路線和地點,自行帶著賀清文行駛去了郊區,一路上車速飛馳得很快,卻是相當平穩。

而且道格朗的心情看起來不壞,嘴角上的時常帶著微微的笑意,賀清文坐在副駕駛上,不時用餘光側望著他。

“在看什麽?”道格朗目視前方,卻能感覺到賀清文的視線。

“沒看什麽,你很高興?”

“當然!”道格朗呵呵一笑,抓起賀清文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一下。

“餵!你專心開車!”賀清文驚叫,倏地抽回手,卻因動作過猛而扯到了下/身感到不適,他皺著眉,咧著唇吸了口冷氣。

道格朗用餘光掃了一眼,壞壞地大笑。

不得不說,道格朗天生就是個掌舵者,他的預知能力和方向感真是超強,竟然沒有走差一條路,這片幽靜的小湖甚至連從小生長在這裏的賀清文都沒來過。

目的地到了,道格朗率先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為賀清文打開車門,絕對的紳士風度。

“你用不著這樣,我自己能走,道格朗,放我下來。”

道格朗強硬地把賀清文抱在懷裏,如珍至寶。

“別動寶貝兒,我就是喜歡這樣抱著你,再說,到湖邊還有一段路,照你的速度,我們天黑之前也到不了。”

“道格朗你——”賀清文咬著牙,一臉的嗔怒,氣惱他這個嘲笑者似乎忘了,誰才是罪魁禍首。

道格朗爽朗地大笑,不以為然,用腳踹上那扇昂貴的車門,抱著賀清文走向花叢後面的小湖。

他把賀清文穩穩地放在草坪上,讓他坐在上面,然後自己走到了湖岸旁,沿著水邊踱步。

走了沒幾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片,撇向湖心,石片在湖面上跳躍了五六下之後,消失在了寧靜的水裏。

道格朗優雅地轉身,朝賀清文攤開雙手,挑著眉,那樣子就像一個表演者,在做完他的表演後,向他的觀眾討要掌聲。

賀清文瞥了一眼,淡淡地扭過頭去。

道格朗不在意,慢慢地走回到他的身邊,也挨著他的身旁坐了下來,順勢躺在了賀清文懷裏。

他望著明朗的天,喃喃說道,“Diven,這樣真好!沒有煩惱的公事,沒有外人的打擾,就我們兩個人,靜靜地呆著。”道格朗欣然地微笑,表示他此刻是多麽的心滿意足。

聽著他的輕喃,倒是讓賀清文也從心裏感受到了這份難得的安然,想來想去,那句“你究竟什麽時候回去?”沒有說出來,終是有些不忍,以免壞了氣氛。

兩人一坐一臥,靜而無言,只是感受著和煦的風,花草的香,鳥蟲的鳴叫,湖魚的戲水,這是一派多美的圖畫啊!

賀清文仰著頭,舉目遠眺,水天一線之處,那似有似無的盡頭。

“Diven!”許久,道格朗輕輕喚了聲賀清文的名字。

賀清文哼了一聲作為回應,目光不動地繼續看著遠處。

道格朗枕在賀清文腿上的頭動了動,轉過來,揚起眼眸看著賀清文。

“跟我回去吧,Diven!”

賀清文愕了下,低下頭來瞧看道格朗,“你說什麽?”

“跟我回去,跟我回美國!”道格朗坐起來,握住他的肩膀。

賀清文楞楞地看著他,搖頭,“不行,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道格朗,你答應過我的,給我三年時間。”

“是的,我答應過,但是我後悔了,因為沒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過不下去。”道格朗皺著眉,神情憂郁地望著賀清文的眼睛。

賀清文扭過頭,“道格朗,我發過誓,我要為賀家討回一切。”

“我說過,有我在這些事根本不算什麽,只要我——”

“不——”賀清文呵止,“道格朗,我說過我要親手做到這一切,你若是插手,就會變得毫無意義。”賀清文的眼神很堅定,看不出有一絲動搖。

道格朗對著這雙眼睛,看到裏面的那道強韌的,絕不屈服的眼神,慢慢地靜默下來。

是他一手造就了他,是他一手成就了今日的賀清文,可怎麽,怎麽會覺得,他越來越抓不住他。

賀清文只是短短離開幾個月的時間而已,但是,為什麽他竟會有一種心被剝離了的感覺。

究竟為什麽??

☆、彼此

? “Diven!”道格朗握著他肩膀的手漸漸收緊,眼神也變化得越加深沈。

賀清文感覺到有些吃痛,皺著眉,卻並不去阻止,因為他想讓道格朗發洩出來,也想讓這種痛感使他更加地清醒。

“回去吧,道格朗,我們同樣都有太多的事要做,我有我的宿命,而你,也有你應擔負的使命。”

“使命?”道格朗瞇起眼睛,從賀清文的話語跟眼神中尋找到蛛絲馬跡,“我就覺得你最近很奇怪,無緣無故地不接我的電話,還有你的態度。”

賀清文輕輕擰動了一下身子,讓道格朗的手稍稍松開了一些,“我的態度怎麽了,不一直是這樣的嗎?”他擡起淡漠的眼,瞥了一下。

道格朗就勢捏住他的下巴,讓賀清文對視他的眼。

“不,你的態度不對,你最近——有些太順從。”

賀清文微楞,轉而哼聲笑道,“怎麽?順從一些不好嗎?你不是一直想要這樣的結果嗎?還是,你想要的只是一個征服的過程,一旦達到目的就沒了趣味,是嗎?”

道格朗不作聲,一直盯著他,以便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慌亂。

他捏著他的下頜一點點地湊近自己,然後吻上那兩片冰冷的唇。

他不停地吸/吮,不停地用舌撬開賀清文緊閉的唇齒,侵略直入,席卷著口腔裏的每一處,一直吻到兩個人的欲/望被點燃。

賀清文驚恐地推開他,“不要,道格朗,不要在這裏。”

“那就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道格朗頓了頓,接著問,“我知道曼西來找過你,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道格朗的眼中散發出犀利的光,似一把刀子,能夠直接剖開人的心臟。

賀清文被問得險些慌了神,他知道無論什麽事都瞞不過道格朗,而他卻總是自以為是,總是以為自己裝得不錯,但實際上在道格朗的眼中,都只不過是些小把戲,他在他的面前簡直就像被扒/光了衣服一樣,赤/裸/祼得透明。

他搖頭,慌說,“沒什麽,她只是來我這胡鬧了一下就走了,她一直是這樣,你知道的。”

道格朗點頭,哼哼地笑了兩聲,下一刻,猛然伸過手來,拉起賀清文的領子開始撕扯。

“道格朗,你做什麽?松手,松手——”

賀清文掙紮著去推道格朗的手,使出全身的力量去拉扯他的手腕,早已顧不及身下的刺痛。

道格朗一次次的揮開,最後將他推倒在地,抓起他的兩個手腕同時禁錮在頭頂上方,然後用身體壓住了他。

“Diven,我們好久沒有在野外做這種事了,我很懷念!”道格朗陰陰地笑著,眼睛變成了藍黑色。

賀清文只覺得天旋地轉,本來在力氣上從來沒有贏過道格朗,再加他此刻身下傳來的一陣陣的抽痛,早就已經虛脫得無力掙紮了。

他大口地喘著氣,用最後的力氣請求,“道格朗求求你,放過我!”

“不,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我說過的,無論發生什麽事,無論誰來阻止,都別想將你從我身邊帶走。”

“可我究竟算什麽?”賀清文怒吼,他的胸膛隨著他大聲的呼喊而劇烈地起伏,雙眼中充滿了怒火,不甘還有委屈,“我賀清文究竟是你道格朗·沃*的什麽東西,不要假惺惺地像欺騙所有人那樣,說我是你的養子,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被你壓在身底下的一個婊/子,一個男/妓!”

道格朗的濃眉收得緊緊的,他任賀清文朝他嘶吼,朝他發怒,朝他謾罵,似乎這樣才痛快,只有這樣才能讓彼此了解內心深處的痛,他們互相傷害,互相撕開對方的傷口,然後再為對方治愈,療傷。

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待,已經再清楚不過對方的要害,並且重重地給上一擊。

“不——你不是,你不是!”道格朗俯下身,將他摟入懷,“你是我的愛人,是我道格朗今生最愛的人,就讓那些世俗通通都見鬼去吧,我什麽都不在乎!我只要你!”

道格朗緊緊地擁抱著他,生怕一松手這個人就會從他的生命中消失,他無法承受。

賀清文木然地盯著道格朗肩膀上方的天空,遠遠的淡藍色,是那麽的幹凈,透澈。

如果有一天,他能融入到這樣的顏色中,那該有多好啊!

他閉上眼,嘆了一口氣,“道格朗,我知道我無權對你說這些,雖然我進入了你的家族,可那些都與我無關,我依然只做我的賀清文。但是我只是想勸你,不要輕易去動搖家族最根本的東西,這種世襲權力雖然有他的弊端,但是對於像沃*這麽龐大的家族來說,卻是休止內戰的最好方法。”

越是過於龐大的東西,其遭到破壞時的影響力就會越大,這已經不是道格朗一個人的事了,他關系到更多人的命運。

“道格朗,找一個女人結婚吧!然後生一個孩子,讓自己的人生變得完整,讓自己體會到一個真正做父親的快樂,好好地愛他,讓他變成世上最幸福的天使。”

道格朗的身體在顫抖,他只有不住地收緊雙臂,才能表現得不那麽明顯,他不停地更換手臂上下的位置,不停地搖晃,像是在安慰的賀清文,實則是在哄勸他自己。

“曼西跟你說了那件事,我知道了,不用擔心Diven,我有辦法,現在科技這麽發達,想要一個孩子並不是大問題。”

“什麽辦法?你是說試管嬰兒?道格朗,你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一個試驗品一樣,看他從一個透明的瓶子裏長大嗎?”

道格朗的眉頭輕皺,盯著賀清文的眼睛,無論經歷過什麽,他的眼睛依然還是那麽的幹凈清澈,透著善良和慈悲。

“可是,除此之外我又能怎樣,想讓我像對待你那樣對待其他人,我做不到,連碰一下都覺得臟,所以不要指望我能夠妥協。”

賀清文咬著唇,輕輕嘆道,“道格朗,你想過嗎?那樣的孩子自成形開始就沒有與親人相連的感受,當他長大懂事後意識自己只不是父親因一已之私而被造出來的工具時,他會恨你!而且那樣的孩子在沃*這樣一個大家族裏也會被恥笑,你百年之後他依然不會被家族所重視,沃*家仍沒有他可以立足的地方,你會害了他一生。”想了想,不由地哼笑,“道格朗,沒準他們連新娘的候選人都已經為你準備好了!”

道格朗驀然擡頭,讓賀清文更加確定了心裏的猜測。

看吧,道格朗,你也有無奈的時候,你也有無法掌握的事情,當你以為站在頂端可以無所不能的時候,實則真正被困的人是你自己。

賀清文擡起手,撫上道格朗的眉頭,為他展開,“真是抱歉,我無法用我們所剩不多的時間來陪你,因為我要做的事,是我活在這個世間最大的意義,我不能放棄。”

道格朗攏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放在嘴裏親吻。

“Diven,為什麽我們遇到的那麽遲,為什麽讓我等了你那麽久。”

賀清文聽了道格朗的這句話倏然一笑,突然想起了古代的一首詩,他輕聲地用英文把他翻譯了過來,念給道格朗聽。

“I was not when you were born,You were old when i was born,You regret that i was late born,I regret that you were early born。”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道格朗很用心地傾聽,縱使他對於中國的文學只是一知半解,還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境,但從賀清文嘴裏說出來的話,他覺得什麽都是美的。

“Diven,可不可以告訴我你生日那天許的第三個願望?”

“願望——”他輕笑,“那些都是假的,你竟然當真!”他的願望從來沒有成過真,無論是什麽,都變成了幻滅。

道格朗卻捧起了他的雙手,鄭重地說道,“無論你的前兩個願望是什麽,即使破滅了也不要緊,第三個願望讓我來為你完成。”

賀清文輕吐著氣息,仰望遙遠的天際,一群飛鳥,展翅而去。

“第三個願望——希望我們都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們?”道格朗驚愕,賀清文的願望裏竟然會有他。

“我們,道格朗,是我們,謝謝你為我做過的一切,無論你的初衷是什麽,這麽長時間,你的付出早已遠遠超出我所能給予的,我欠你太多,謝謝!”

不能愛,不代表不會有情,他與道格朗之間早就已經擁有了扯不斷的關系,無論是身體上的,還是情感上的。

不管將來如何,他們出現過在彼此的生命中,他給過道格朗快樂,道格朗給予了他一個機會。

道格朗讓他重新站在仇人面前,筆直得站著,那叫尊嚴。

道格朗聽到賀清文這樣說,一下子又把他摟進懷裏,比先前摟得更緊,險些讓他透不過氣來。

“Diven,聽你這樣說,我幸福得幾乎發瘋,夠了,我有這些就已經足夠了。”

他狂喜不已,心中暗暗計劃著往後的事情,他瞇著眼睛,將那些家族的分派一個一個在腦中理清。

沒有人可以左右他,沒有人可以奪走他的一切,他永遠都是沃*家族站在最頂端上的那個男人。

沒有人可以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不安

? 李東旭向蕭暮遠報告完工作,正要收拾資料走出去,卻聽見蕭暮遠及時叫住了他。

“什麽事,蕭總?”他走回來,用手推了一下眼鏡。

蕭暮遠用手指摸了一下鼻梁,問道,“聽說賀清文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去盛世了,怎麽回事?”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助理倒是每天都出現在公司。”

“那個叫維爾的?”

李東旭點頭,“他的時間倒是挺有規律,正點上下班,但平時也會經常出去,不知道去了哪?”

自那天他們在咖啡廳分手後,賀清文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出現了,他在做什麽呢?

會不會是哪些話刺激到了他?但是賀清文又不是那麽軟弱的人,怎麽可能因為他的一些話而郁郁不起呢!

蕭暮遠胡亂想著,有些心緒不寧。

會不會是何重?

蕭暮遠蹙眉低著頭想了想,“何重最近在忙什麽?”

“賀清文似乎把管理收購公司的事全部交給了他,這家夥最近很忙。”

“怎麽會這樣!”蕭暮遠握緊拳頭,重重地在桌子上抵了一下。

他心中有些暗悔為什麽沒能把何重的事跟賀清文說出來,明明有那麽幾次機會的,可他卻錯過了,他當時到底在想什麽?

他在想,如果他說出來,就會讓賀清文以為他在挑弄是非?畢竟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麽,電腦合成幾分鐘就可以做到。

可是也許就是因為他的怯懦,而讓賀清文陷入困境。

但是看樣子這個何重最近還算老實,並沒有做出什麽事情,盛世那邊又太過寧靜了,沒有一絲風吹草動。

這麽說,賀清文這幾日沒了消息倒是與何重沒什麽關系。

蕭暮遠心裏這樣想著,略略安了神,只是——仍有些擔心,真想親眼鑒定一下,他到底安不安全。

李東旭看著蕭暮遠有些恍神,也不敢多言,只站在身邊靜靜地等著,聽他隨時吩咐。

蕭暮遠有些坐立不安,揚起手來想叫李東旭去做些事情,卻又覺不妥,於是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著開始沈思。

想來想去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揮手叫來李東旭,“榮媛在做什麽?”

“榮小姐?去了渡假村項目現場,說是要找些靈感。怎麽?需要我叫她回來嗎?”

“不!”蕭暮遠阻止,走回桌前摸到了車鑰匙,“我去接她辦些事。”然後拿起車鑰匙走向辦公室的門。

“蕭總,那下午的會議怎麽辦?”

蕭暮遠揚了揚手,“改在明天早上!”說完,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蕭暮遠駕著車很快到達了那個渡假村的施工現場,並在指揮基地找到了榮媛。

“蕭董?您怎麽來了?”

榮媛抱著筆記本電腦正打算離開,看到蕭暮遠不由地吃了一驚,而那些工作人員看到他,也紛紛迎了過來。

蕭暮遠見到這個場面略有些頭疼,因為他沒想久留,於是急切地拽了一下榮媛的胳膊,讓她離得自己近些。

榮媛有些楞神,那些工作人員倒是有不少會看臉色的,見到這種情景,多數又都退了回去。

蕭暮遠很滿意自己造成的效果,直接了當地對榮媛說,“榮小姐可否賞臉讓蕭某請你吃個飯?”

“吃飯?”榮媛擡手看了一眼時間,確實快到中午了,於是納納地說,“好吧!”心裏卻在想,蕭暮遠又打什麽主意,無緣無故請她吃的什麽飯。

榮媛坐上車,跟著蕭暮遠一路通往市區。

“榮小姐喜歡吃什麽?”

“隨意,蕭董請客,我哪有挑嘴的份。”

蕭暮遠呵呵笑了兩聲,“榮小姐這麽說,好像我蕭某很唯我獨尊一樣,我就有那麽不近人情嗎?”

榮媛撇撇嘴,“我並沒那個意思,蕭董誤會了,我只是驚奇您怎麽突然想請我吃飯。”

蕭暮遠瞟了一下那姑娘的眼神,明顯的意思就是,你想向我打聽清文的事,沒門!

不由心中暗笑,看來在榮媛眼中,他早就成了徹頭徹尾的壞人。

蕭暮遠不再自討沒趣,帶著滿臉微微的淺笑,開著車,帶著榮媛來到了離賀家原宅不遠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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