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再遇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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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年在外打工,累死累活地賺錢養家,結果回家的時候老婆帶著孩子跟人跑了,我上門去鬧。去的次數多了,他們就說我有病,有一次他們提前聯系了人就把我送這裏來了。大叔笑道,“剛來的時候跟你一樣,也是鬧。結果經常挨揍,被電擊、註射鎮靜劑。後來慢慢想通了,家也沒了,老婆孩子也沒了,我在哪裏不一樣呢?這麽一來也就不鬧了。結果院方還覺得我好了,就放松了對我的看管。這是大叔我的經驗。”

大叔好像懂很懂的樣子,我想了想問:“我沒有親人,也沒錢交給院裏,他們為什麽要把我收在這裏?”

“你以為他們做好事啊,國家會撥錢的。按人頭給,不過撥下來那錢花不了幾個子兒在你身上。”大叔說,“也許某些時候,咱們還能派上點啥用場。”

我半懂不懂的點了點頭。

這時帶我去做檢查的人慌張地跑了過來,看到我才松了口氣。

剛看到那人跑過來時,我幾乎條件反射的想跑,我不想打針。擡頭迎上大叔鼓勵的眼神,我冷靜下來,呆在那裏沒動,只是沖著跑來的人笑了一下。

那人看起來準備大叫喊人的,結果看到我並沒有跑了,張開的嘴沒有發出聲音又合上了,表情有些疑惑地放松了。

我跟著他去做了檢查,這次我沒吵也沒鬧。

然後聽到醫生說:“治療了這麽久,看來還是有效果。帶回去繼續觀察吧。”

沒有打針,一直渾身發抖的我心裏松了一口氣。看來大叔說的是對的,以後我都要安安靜靜的。也不要對人說我不是瘋子了,那樣只會讓更多的人認為我是瘋子,招來更不好的對待。

可能是見我的病情輕了,過了些日子,我就從特殊房間改派到了普通的房間,意外地竟然跟大叔同一個房間。

跟大叔在一起,他很照顧我,這是除了媽媽以外這個世界上又一個關心我的人。嗯,也不對,還有那個好看的男人,他也關心過我。在工地的時候,他會關心我吃得好不好,擔心我吃不飽,還給我買過一桶面,一瓶水。

時間長了,我和大叔的關系也越來越好,從小就沒了父親,從大叔這裏,我感受到了以往沒有體驗過的父愛。

這裏雖然吃不好,也穿不好,但是我不吵不鬧,也很少被打罵了,覺得這樣過著也沒有什麽不好。嗯,其實也不對,好像也不比我在外面流浪的時候更糟糕。

只是沒有自由。

這個世界很大也很小,我沒想到在這裏也能遇到席帆他們。

那天吃過早餐,院長訓話,今天會有企業家聯合會的人過來看望我們,讓我們到時候安靜一些,好好表現。然後還訓練了一下大家鼓掌,直到掌聲讓院長滿意了,我們才吃到早飯。

其實我很納悶,這裏不是精神病院嗎,要是都是精神病的話,院長說的病人們都能懂嗎?不過院長還是有辦法的,能讓精神病人也有模有樣的鼓掌。

回到宿舍,大叔說:“就是一些有錢人過來作作秀,他們叫做慈善。送的東西咱們也拿不到什麽的,等人一走,院裏就收回去了,頂多當天的飯菜好點,運氣好會給個水果。”

不過後來大叔又說,還是希望有人來,起碼夥食會好一點。

我對這些並不在意,只希望到時候不要讓我像猴子一樣的被人參觀就好了。

吃午飯的時候,院長就通知大家,企業家們過來了。我們都站在桌子旁邊,院長說要歡迎了貴賓我們才能吃飯。

我看了一下桌子上的飯菜,真的比平時好很多。看來大叔說的沒錯。

站了好久,院長說的貴賓終於來了,我看了一下隔著欄桿站在外面臺子上的一行企業家,立馬低下了頭去,卻忍不住微揚著眼睛用餘光看向外面的臺子上。

這次來的企業家人很多,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席帆。荷城四少也是一個沒落下。看著席帆在臺子上神采飛揚的講話,我覺得挺滑稽的,對著一些精神病人,他也能講這麽多話。

席帆講完話,院長讓大家鼓掌,病人們熱烈地鼓起掌來。畢竟訓練了一早上,鼓不好就沒得吃的。

企業家們也很高興,隔著圍欄還參觀了我們的午餐,然後發出:“不錯,不錯”的讚嘆。大概覺得長了面子,院長和院裏其他的工作人員都很高興。然後就說起一些捐贈問題。

吃過午飯,可以到室外活動一下,曬曬太陽。已經到了晚春,天氣早已經暖和起來,這時候曬曬太陽,真的很舒服。

我們曬太陽,那些慈善家們也很感興趣,隔著圍欄就像欣賞動物園裏的猴子,然後發出欣喜的表情。攝像機也沒有懈怠,不懈的拍攝著。差不多接近尾聲了,攝像機終於收了起來。

在院長的示意下,大家可以比較自在地活動了。

我坐在假山下面的草地上,靠在假山上,低頭無聊地撥弄著腳邊的小草。

然後我看到一雙皮鞋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擡起頭來,順著皮鞋往上看去,展現在我面前的是白少榮陰狠的臉,他的臉上還帶著嘲笑。

我不知道他怎麽進來的,怎麽看到我的。我覺得今天真是糟糕透了,雖然剛才吃到一頓不錯的食物。

我害怕地靠著假山摩挲著站了起來。面對白少榮,我是非常害怕的。四個人裏,我最怕的就是他和範鵬。

白少榮捏起我的下巴:“小寧寧,我以為你會去哪裏呢,原來竟然淪落至此。哼,你說,這是不是你的報應呢?精神病院,精神病院好啊,這就應該是你這種賤貨的歸宿。”

白少榮的話刻薄又陰沈,我害怕極了。

大概是在院裏,周圍的人雖然是病人,但光天化日,到底也是有人的,再說偶爾也會有工作人員經過,白少榮沒有太放肆,我奮力掙脫了他。後退了幾步。

但是白少榮也沒有放棄羞辱我的打算,又上前兩步逼到我眼前:“只是沒有上過你,真是我的遺憾啊!不過你現在這種樣子,真叫人倒胃口,叫我上,我恐怕也硬不起來了。”

“白少,趕緊走吧,你還跟這個賤人費什麽話。時間長了我怕範鵬拖不住席少了。萬一席少發現了這個賤貨,再把他弄回去怎麽辦?”傅陽跑過來說。

我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席帆沒有發現我。

白少榮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真TM 是個賤貨,永遠都是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又哭了,真TM像個女人。老子真TM想玩死你,知道不?”

我抹了一把眼淚,往後退去,結果踩到一個人的腳。我害怕地扭過頭朝身後看去,原來是大叔。

大叔看著面前的白少榮和傅陽說:“小寧不懂事,沖撞了貴客還請多原諒。”

白少榮譏誚地笑道:“喲,這精神病都會講人話了。”

“白少,快走,席少過來了。”傅陽拉著白少榮說。

聽到傅陽的話,我下意識地擡頭看了看。席帆果然在向這邊走來,範鵬一直拉著他說話,身體有意無意地遮擋著他的視線,卻好像阻攔不住的樣子,眼看席帆就要要過來了。

白少榮看了席帆那個方向,又看了看我冷哼一聲:“賤貨,算你今天走運。傅陽,咱們走。”

白少榮叫上傅陽開了鐵柵欄的門出去,然後“哐當”一下,又鎖上了鐵門,他們擋著席帆的目光說:“沒事,就是好奇,看看這些病人平時怎麽生活的。”

我聽到他們這樣說,趕忙轉過身去,把頭埋到大叔懷裏。

他們那裏又傳來一陣陣說話聲,我沒有心情去聽,也聽不真切。

過了一會兒,大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們走了。”

我擡頭感激地看了看大叔:“他們都罵我,你不問問怎麽回事?”

大叔笑了笑:“你是個好孩子,不要在意不在意的你的人怎麽說。”

我挺感動的,有個理解的人真好。

大叔嘆了口氣自言自語:“你這麽小的孩子,怎麽會得罪這些人呢。看樣子就知道,他們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得罪的。”

我怎麽會得罪這樣的人呢,其實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遠離他們就是遠離惡夢。

幸好這會是在精神病院,我想起之前跟白少榮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說,再次相見,一定不會放過我。雖然這會白少榮走了,我的後背還是升起一陣寒意,心裏一陣陣地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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