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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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溟沐浴完畢,確定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任何的異味後才披上了睡袍帶著一身沐浴後特有的清醒水氣回到了床邊。

嵐清就那樣,蜷著自己小小的身子,將一個軟綿綿的羽枕緊緊地抱在懷裏。只見他的鼻翼一張一合的吐息著,平日裏靈動清澈的大眼睛早就閉合了,長長的睫毛時不時地顫抖一下,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小臉蛋因為睡眠的關系,暈染上了一層健康的粉紅色,這一切的一切瞬間便讓夜溟的心一下子柔軟起來了——真是奇妙呢,就是這樣一個軟弱而無力的小東西,脆弱得好像只要他伸出手,輕輕一掐,就會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上……伴著這樣的想法,夜溟的手不知不覺地輕輕按上了嵐清寶寶的脖頸。

但是,他竟然下不去手?!!夜溟有些震驚,也有些釋然。這種微妙而奇怪的感覺,難道就是親情麽?

“小東西……”一邊呢喃著,夜溟的手一邊順著嵐清細嫩的小脖子挑起了嵐清的小下巴,並在嵐清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溫柔的親吻。“好好睡吧……”就讓他看看,這個小東西有沒有那個能力,讓他改變那個主意。他龍夜溟,一向不吝於接受挑戰。

而夜溟沒有註意到的是,嵐清寶寶原本垂放在身邊的手指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

要知道,這父子倆之間的賭局,才剛剛開始呢?

“宴會?什麽宴會?”才回來沒過上兩天的安定生活,嵐清寶寶又受到了一次沖擊。

“就是慶祝清妃娘娘的……”就在月沫大大咧咧地想要回答嵐清的問題的時候,月楚立刻出聲打斷了月沫的話。

“小沫,你去看看嵐清殿下的禮服準備好了沒有。”看著月楚那個嚴厲至極的眼色,月沫再怎麽不願意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離開了這個房間。

“……”清妃……哦,對了,他都忘了,她已經不叫楚喬了。至於月沫剛才說的慶祝……“為什麽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這種事情,還是由陛下親自和您說比較好。”月楚微微一笑,拿過一個白玉做的發冠放在了嵐清面前。“殿下,這個怎麽樣?”

“……就這個吧。”嵐清皺了皺眉頭,隨意地點了點頭。慶祝,慶祝什麽呢?不知為何,他的心底突然產生了一種極其煩悶的感覺,就好像自己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即將被奪走,而他卻後知後覺無能為力。

“……”而月楚則保持著臉上的笑容,手靈巧的翻動著將發冠卡在了嵐清寶寶剛剛束好的小發束上。“殿下,您看這樣可以嗎?”

“……”而嵐清則是看著水晶鏡子裏自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眉頭再一次皺了起來。

等嵐清跟著前來帶路的內侍官來到正殿的時候,正殿裏已經坐滿,他深吸了一口氣,掛上一個笑容走了進去。

“五殿下嵐清到——”伴隨著內侍官特有的尖細嗓音,嵐清大步地往夜溟所在的方向走去,不料這一次他卻被微夜攔了下來。

“抱歉,嵐清殿下,您的座位在那一邊。”微夜滿臉笑容地攔在了嵐清的身前,擡起手指向了位於主位右下方的一個位置。

“為什麽?平常嵐清都是和父君坐一起的。”而嵐清卻鬧起了別扭,不肯去坐那個位置——如果,夜溟身邊的那個位置不是他,那又是誰?嵐清感覺自己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個體,一個是天真不懂事的小孩,會跟他的父親鬧別扭撒嬌;而另外一個則是一個成年人,冷靜地分析著一切的利弊條件,不動聲色地布下自己的局。

“抱歉,嵐清殿下,這是陛下的意思。”看著嵐清這般可愛的小模樣,那些個將領大臣的妻女們都恨不得能抱他抱進懷裏滿足他的一切要求。可惜,微夜並不是他們,所以,眼見著形勢不妙,他趕忙把夜溟給搬了出來,而這個也的確是夜溟所下的命令。

“父君……”嵐清委屈巴拉地擡頭看了主位上的夜溟一眼,最終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去到了那個位置坐下。但他的心裏卻在此刻敲起了警鐘——是在自己離宮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才讓自己的地位發生了改變嗎?

“清妃娘娘到——”

當嵐清看見清歌挺著一個高高拱起的大肚子一臉幸福地在夜溟身邊的那個位置坐下時,嵐清終於知道,自己心底的那個不詳的預感是什麽了。

“原來是這樣啊……”嵐清低聲地呢喃了一聲,心底浮現出一個冷笑來。原來所謂的慶祝,就是這個。所以,龍夜溟,這就是你的決定嗎?

看著桌面上的那些個芳香四溢的糕點和果品,嵐清忽然就沒有了去品嘗他們的興致。他早就知道的,君王的寵愛一向都是如此,他寵你的時候,願意把整個江山都放在你的面前任君挑選,他不寵你的時候,你就比那路邊的野草還不如。

盡管這樣的一個局面是嵐清早就已經預料過的,但真的在他的面前上演時,卻讓嵐清楞了一下——為什麽?為什麽當自己看到這鶼鰈情深的一幕時,心裏竟會失落?為什麽,當他發現夜溟身邊的位置不再是他時,心裏居然會產生一種被背叛了的刺痛感?

他知道,自己是對龍夜溟產生了感情,但他沒有想到這感情竟然會如此之強烈,強烈當讓他產生一種沖上前去將清歌從那個原本是屬於他的位置前趕下去的沖動。怎麽會這樣?這樣強烈而令人恐懼的情感是什麽?他怎麽會……

可憐我們的嵐清寶寶,上輩子還是極其純潔的小處。男一個,別說親個小嘴了,就是拉個小手也沒拉過,這輩子雖然桃花泛濫,但他本人都遲鈍到毫不知情的地步。對於什麽叫喜歡,他那是一竅不通啊,所以,他就更不會知道,自己現在這種煩躁到極點的情緒就是傳說中的吃醋了。這一個兩個都看不清自己的真實心意,所以說,龍帝陛下,您要走的路還是很長啊很長。

“殿下,殿下……”一個熟悉的聲音將嵐清的思緒拉了回來。他轉過頭,就看見月沫那張清麗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您還好吧?”月楚開口,問出了月沫心底的疑問。

“?”

“您自己看看吧……”月楚皺了皺眉頭,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貝殼鏡遞給了嵐清。

而嵐清則被鏡子裏那個臉色蒼白雙眼空洞的自己給嚇到了——那還是他嗎?

片刻後,嵐清將鏡子交還給月楚:“我累了,我們回去吧。”他必須要回去好好地思考一下,他該如何處理現在的這個情況。

“是。”月沫月楚相互對望了一眼,便跟著嵐清一起起身離開了大殿。

“去看看,小東西怎麽了。”雖然一直在主位上坐著,但夜溟的視線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右下方的嵐清寶寶,一看見嵐清臉色蒼白的帶著月沫月楚離開後,夜溟的心思也亂了起來。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召開了微夜如此吩咐道。

“是,陛下。”微夜垂嚇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陛下,出什麽事了?”這時,坐在他身側的清歌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什麽。”夜溟不著痕跡的一筆帶過,對著清歌露出了他慣有的虛假笑容。“怎麽,孩子踢你了?”是了,這個女子肚子裏懷著的,就只是他的孩子之一,不是他的寶貝。更何況,他很有興趣知道這個女子,或者說是她背後隱藏著的那股勢力究竟是打算做些什麽。

“哪有,有他的父君在身邊,佑兒他乖著呢~”清歌撫摸著自己挺起的大肚子,一臉慈愛地笑著。無論如何,這是她的寶貝兒子,不管瑩姐和陛下之間會有怎麽樣的紛爭,她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腹中的這個孩子。這個孩子,就是龍神陛下所賜予她最好的禮物了。

大殿之上,喧囂而熱鬧的宴會還在繼續進行著,這裏的歡笑從未停止過,但這裏面又有多少的真心實意呢?

“嵐清殿下,您還好吧?”寢宮裏,微夜沖著嵐清行了一個禮,暗地裏偷偷地將嵐清上下打量了一番。“是否需要召太醫前來診治呢?”

“不用了。”嵐清臉色困頓地揮了揮手,有些小任性地踢掉了腳上嶄新嶄新的小靴子,又一把扯下頭上的發冠拋給了月楚。“本殿下累了,你們都出去!”好吧,就讓他難得地腐。敗一次,享受享受封建社會的特權吧。

“這……”微夜看著嵐清臉上那難看至極的臉色,有些遲疑了。

“出去!立刻!!”嵐清“唰”的一下抓起床上的一個為他特制的小羽枕朝著微夜所處的方向砸了過去。“不要再讓我重覆第三遍!!!”

在確定整個房間的婢女都被自己清空了後,嵐清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松懈下來了。

“呼——”他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來——為什麽自己會那張地煩躁呢?一點都不像是平常的他……

“龍夜溟,你對我來說,究竟算是什麽呢?”嵐清躺倒在床上,終於開始正視起那個困擾了至極許久的問題。

父親?不,這樣充滿了占有欲的感情怎麽可能會是親情?至少他上輩子對林清藍的父親就沒有那張的感覺。

朋友?也不可能,朋友之間會是那樣暧昧的相處方式?

那——會是……

作者有話要說:小米在這裏要解釋一下,現在這四只之間的感情還不算是愛情。要知道,一見鐘情二見傾心的感情太虛無了。夜溟對嵐清的感情是些許親情加好感,墨羽對嵐清的感情是占有,傾寒對嵐清的感情是執著。這些都只能算是好感罷了,還稱不上愛情。再說了,嵐清現在頂多算是小屁孩一只好不?我還是比較喜歡日久生情這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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