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狗仔(17)

關燈
杜珩郁發現弗禾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理解並接受,合起來聽,卻差點把掌心裏的杯子徒手捏碎。

心臟頓時跳若擂鼓。

草,真的是越活越回去,緊張得手心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就像是少年時期第一次接觸那些總令他魂牽夢縈的木倉械,熱血沖上腦子,沸騰得要冒火。

而這回,沖的地方明顯不對勁了。

魂牽夢縈的事物,也全變了。

根本不知道是誰先發出的動作,也不知道是誰先吻上誰的唇,酒液的味道在交換中愈發醇美迷醉,三分醉意化成七分,正應了那句酸話,酒不醉人人自醉。

“東西……你這回準備好了?”杜珩郁攬緊弗禾的腰,只覺手上的肌膚細滑,軟得沒骨頭,生怕人跌了摔了。

“當然。”牙齒作壞一樣在男人的下巴上咬了一口,“彼此彼此。”剩下的時間不多,一切都妥妥的。

杜珩郁並不為自己提前做的功課而感到心虛,正因為事先了解了,臨場才能發揮得好,他很慶幸,多年來已經養成了不打無準備之仗的習慣。

當把人半抱著進了臥室,正吻得難解難分之際,手指摸索到裙裝的拉鏈,卻是陡然停住。

弗禾也頓了一下,扇了扇睫毛,然後三下五除二扒掉了杜珩郁的襯衣。

無疑,男人生得精壯,長久的錘煉使得全身一絲贅肉也無。肌肉不是多麽誇張的形狀,大塊小塊,該有的都有。親自撫觸上去,火熱的、起伏的,最能直觀地體會它所蘊含的力量。

“我說過,我跟你沒什麽不一樣。”

弗禾支起一條腿,另一條伸出裙子,就踩在面前杜珩郁的膝蓋上。他半仰著坐在潔白的雙人大床,妝容早就卸去,清清爽爽的一張白凈的臉,眼睛是純粹的晶亮,讓人忍不住陷入其中。雙手朝後松解衣服,脖頸因這個動作而上揚,更顯鎖骨凹深。

杜珩郁深深地看著,“知道。我還見過不止一回。”接著伸過手,一邊把青年的雙臂攬來,讓他抱住自己的腰,一邊貼面過去,繞過肩背,用牙齒咬住拉鏈頭,一點點剝掉所有阻攔視線的累贅。

過程說不上快,也說不上慢,只把人心死死攥著,所有心神都集中到一處去了,聆聽空氣裏細微的聲響和動靜。

弗禾閉上眼,眼睫微顫。不用教了,這是個自學成才的。

一顆雞蛋被完整地去了殼,殼子散亂地丟棄,露出全部純白而誘人的噴香。

“滿意你所看見的嗎?”

杜珩郁滿眼都是陷在床被裏一/絲/不/掛的青年,幽深一片的目光裏染上密不透風的侵略,把兩個飄然的字眼噴吐成熱烈的氣息,灌入弗禾的唇口,“滿意。”

為了節約成本,弗禾這回沒戴假胸,一切都是純天然。成年男人瘦削白皙的身體,因為輕微的營養不良,偏偏養出了一副青澀懵懂的少年樣。

白色與麥色的兩具軀體疊在一起,精壯與纖美融在一起,別具一種帶有沖擊性的美感。

“還是太瘦。”大掌控制著力度游離在脆弱的肩胛和腰肋,因手心薄繭的粗糲帶來陣陣酥麻。

弗禾的皮膚非常敏感,輕輕哆嗦完,擡臉勾起肆意的唇:“這話前後矛盾。沒把我餵飽,自然瘦。”

他的手指靈巧,一圈一圈地在男人身上的重點部位畫弧,撕開的小巧包裝袋丟到一邊,說話間,氣息裏還餘留了不少酒精的甜美。

杜珩郁不信,怕他再醉,覆身奪去了殘留的所有酒味,意猶未盡。短暫的滯塞之後,就慢慢達成了能膩死人的快樂。

從未想象到的愉悅和滿足充斥大腦和全身的每個細胞,兩人都沒有壓抑住吞咽般的吸氣和喘息。

弗禾悶出鼻子的哼聲忽高忽低,節奏沒隨著深淺變化,而是全憑心意,聽到杜珩郁耳中,盡數化成了不可名狀的癢。

鉆到心尖上,顫出滅頂的熱意。

“飽了沒?”擡起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身邊的人,杜珩郁需要為自己正名。

比標準餐優質了一大截的全套餐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吃到的,青年是頭一回,卻吃了不止一次,按上微鼓的小腹,估計該是飽了。

但弗禾哪裏是一般人,眼尾紅暈未散,生理性的淚水沾濕睫毛,小小的晶珠子掛在尾端欲墜不墜,嗓子都啞了,還要撒嬌:“你再親親我。”

杜珩郁自認是個挺有出息的人,但事與願違,他的老夥計可沒那麽老實本分。剛親上,就註定了難舍滿分、再溫故裏的後續。

弗禾滿意了,擁緊了人,光溜溜的長腿上腳趾微微翹動,造作才剛剛開始,花樣還沒用上來呢。

結束時已是淩晨時分。

杜珩郁把已經累到不行睡過去的弗禾攬在懷裏,小心翼翼地放到盛滿溫水的浴缸,認認真真為他清洗。在網上做過一定的咨詢後,基本常識熟稔於心,知道如果不好好處理,青年可能會生病。

幸好前期的工作做得足,只是微腫,如果藥膏子不起用,他隨時會撥打電話喊來杜家的私人醫生。不是怕丟臉的時候。

清洗的過程中,弗禾還是閉著眼,安安靜靜,偶爾扭動碰觸,又讓杜珩郁忍不住思緒紛飛,耳尖起了熱度。

裏面包了很多,也弄了很久,而之所以這麽多,還是要怪面前這個人……

怎麽能浪成這樣。

聯想到那些充滿韌性和迷亂的姿勢,杜珩郁不動聲色地產生了頓悟:之前的“瑜伽”,原來是做的這個用途。

他的目光裏帶了一些豁然開朗,漸漸轉變成如水的溫情,輕輕刮了下弗禾的鼻子:真是……處心積慮。

他喜歡這種處心積慮。

弗禾達成了睡進主臥的目標,夜裏杜珩郁都不敢睡熟,起身給他餵了兩次水,隔一會兒還要摸摸額頭看燙不燙,避免人不聲不響地發熱。

好在,一夜無事發生。

托了那兩杯水下肚的福,剛醒來,弗禾就憋不住了,要往衛生間裏跑。

一動,腰酸腿軟,以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為軸心,麻勁兒噌噌往上漲,他嘴角一抽,差點就折倒在床。

背後適時地伸來一雙手,穩穩當當地把人接住,放懷裏揉腰按腿。

“要做什麽,還是拿什麽?”晨起的低沈嗓音近在咫尺,弗禾不跟他客氣,“要放水。”

床墊下陷,身體被有力的臂膀托起,一個騰空,不過幾秒,就來到了想來的地方。

杜珩郁挑眉:“我幫你?”

“……先把我放下。”弗禾垂著眼睛,又不是小孩兒。

腿著地,小幅度活動幾下,感覺還是怪怪的。

“難受?”杜珩郁觀察他的神色,虛虛攬著人,以防突然的摔倒。

弗禾瞥向男人,歪了歪頭,有點小小的挑釁意味:“還成,再來幾回都奉陪。”

此時的情態,不由讓杜珩郁想起了在苑色的地下練習場時,對方說的那句“來十四個也應付得了”。

那股子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囂張勁兒,真真切切地沖面而來,他凝視著弗禾,發現自己正無時無刻不為這個人而心動。

解手這種事,但凡不是柔弱不能自理,還犯不著矯情到讓人幫扶的地步。解決好私人的問題後,弗禾還是以騰空的方式回到了床上。

“趴著更舒服。”

杜珩郁任勞任怨,溫柔地把他翻了個面。

“你今天不上班?”馬上要到九點。

“遲一會兒沒關系。你不舒服,我就這麽把人撂家,心裏怎麽放不下。”

弗禾偏頭瞟他,話好聽,人也好看。

杜珩郁覺得青年的眼神撓人,手指控制不住,輕輕撚了他的臉蛋。

之後就是在青年的指揮下,上下左右揉揉捏捏,把人全身伺候舒坦了,又親自端著保溫的清淡粥點上樓,放在床前搭好的小桌上。

杜珩郁顯然是個特別有儀式感的人,第一夜過後,從前藏著掖著的那些體貼再不掩飾,全擺明面兒上來了。

“餵你?”

弗禾擡起眼,張嘴,露出一點紅舌,含了遞過來的勺子:“好吃。”

杜珩郁眼神一暗,一個不註意,手裏的勺子就被青年拿走,“分心想什麽壞事呢。我自己來,你也好好吃飯。”

早餐剛過去沒多久,弗禾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回來了許多,到底是具足夠年輕的身體。

趕在男人出門之前,朝人丟過去一張儲存卡。

杜珩郁準確接過,面露詢問。大致知道是弗禾昨天的成果。

弗禾揚著眉,笑答:“怎麽也掛在公司旗下拿著固定薪資呢,被養著的感覺是挺好,但給我男朋友提供點老本行裏的援助,更好。”

杜珩郁眉眼舒緩帶笑,深邃俊美的輪廓線條極柔,把卡好好地收了,轉過頭,不過一秒不到,就大步流星地返轉走近,在一陣清爽的氣味裏,往弗禾的嘴唇上用力吮了一下。

嗓音啞啞的,“盡來招我。”

“不是故意的。”弗禾無辜地擡著手。

杜珩郁將五指插/入他的指縫裏相扣,“想把你也帶走。”

“那行啊。”弗禾懶懶的,“要高薪,還要高職位。最重要的,是得離老板近一點。”

杜珩郁很縱容地貼著弗禾的額頭,低笑:“銀行卡歸你管,就做老板的貼身特助吧。”

弗禾暢想了一下,覺得挺不錯,最後在男人的下巴上啃了一口:“拜拜,今晚早點回家,等你。”

辦公室裏。

杜珩郁取出儲存卡,在設備裏一張一張翻看這些狀似非常普通的情景人物,接著用半天的時間將它們全部整理好。

他的男朋友簡直是個天才。

抓拍的技術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

每張圖像裏所有涉及人物動向的畫面,不論裏面有幾個人,什麽身份,是男是女,該互相陌生,還是互相熟悉,有秘密,還是沒秘密……都能透過他們的情態交流和神色變幻顯露出其中莫測的關系。

那些停留在表面的交談和寒暄,通過瞬息影像,無聲勝有聲,終於從覆雜脈絡裏由淺變深,呈現出了一副明晰的人物關系網。

有些是杜珩郁早就了解過的,有些是心裏不確定、還在猜測中的。

駱氏和馮氏掰了,裘氏成了它的盟友之一,另有幾個意想不到的,間或在人群裏暗送秋波,卻連明面上的一句溝通也無,全是會演戲的老狐貍。

他看到駱胥陽正側著臉對駱秩說話,應該是責備之類的話語,駱秩垂下臉,掩住了一半懼怕的情緒,還有一半看不太清。他腳尖朝外,是抗拒和逃避的表現,也可以看成是厭惡。

跟駱豐成結姻的林家小姐也只有二十多歲,臉上的妝容非常精致,微笑也很得體,只有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裏,才會露出疲憊,眼中有對未來的迷惘不安。

她曾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這個動作其實非常微小,有時伸一半就會裝作去拿別的東西,或是挽住旁邊父母的手。

被強行改掉的習慣只不過犯了那麽一次,就被抓拍到了,另外還附贈了駱豐成的一個帶著厭煩的斜掃。

杜珩郁仔細回想,弗禾確實在那天始終開著機器,哪怕對付著源源不斷的搭訕者,也游刃有餘地做到了這一切。

他註意著時間,到點就下班,一刻不耽誤,打開別墅大門,沒在燈火通明的一樓找到人。

眼角餘光裏,一份晚餐整齊地放在餐桌上,旁邊壓著的字條裏寫道:吃完,再來樓上吃。

因為這句話,杜珩郁吃飯吃出了一身的燥火,最後摔了筷子直接擡步走人,進到燈火暧昧的臥室,順利從被窩裏挖出全身不著一縷的青年。

光潔的手臂和大腿一齊絞緊纏上,隨之而來的是耳廓邊的濕熱舔舐,溫軟的身體正向人訴說著渴望,衣物上紐扣崩開的同時,系統用肅然的機械音整點播報:“比賽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xxx的一瓶營養液!

感謝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