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小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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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些”!?

截止今年年中,聯盟執行者裏包括全職、兼職、正式工、編外人員、執行精英、退休元老……統計總人數不會超過百萬。

就算大家在世界論壇裏人手一個賬號,弗禾的粉絲就占了其中三分之一。

這也太誇張了。

“沒買粉。”弗禾莫名其妙,“我要那個幹什麽,能幫我致富嗎?”

系統不可置信,脫口而出:“怎麽不能!”

半晌,弗禾停下手裏的事,肅聲提醒:“我們做的是合法交易,過了那個度,管理員要封我的號的。”

系統霎時驚了,內數據亂成一團麻……它的思維似乎出了一點問題。

“系統,你變了。”弗禾揭穿了它。

不是變了,是窮怕了。

系統沈默了下來。

“慢慢來嘛。”弗禾在線從容答疑,毫無壓力,“咱們往後合作的機會還有好多呢。”

系統很羞愧,一天沒再說話。

弗禾則是很快收到了其中一個執行者的良好反饋,拿了他進度積分包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

晚飯前又兌了一顆止疼藥吃了下去。

“哎?”弗禾舉箸在餐桌上掃了一圈,“晚上沒有今早那道湯了嗎?”

他對旁邊伺候的小丫鬟笑了笑:“我還挺喜歡的呢。”

小丫鬟垂下頭,猶豫了一會兒細聲答他:“那是老爺用的例菜。”

“老爺?”

弗禾反應了一會兒才知道她說的是辜辛丞。

這稱呼可真違和。

他點點頭:“懂了,主人家的專屬。”他也不很在意,白吃白住的,有也行,沒有也罷。

小丫鬟忍了又忍,才憋出來一句:“那湯是老爺昨天親自送來的。”

弗禾微楞,問系統:“昨天男主來過?”

系統萎靡不振:“是。”

“怎麽沒告訴我?”

“你睡了。”

好吧。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弗禾有些抱歉:“原諒我只是一個虛弱的病人。”鹹魚了一天,他終於想起了正事,“今天那人都幹什麽了?”

系統調出記錄,一樣一樣細致地整理出來:

“三更睡,卯時起,早膳也沒用就去上朝,在內閣批了半天奏文,然後梵興帝召見,兩人直接在正殿對杠,出宮後還去安太傅那裏走了一遭,回來就要禁足思過了。”

“……這麽豐富?”弗禾覺得辜辛丞好像有點過分放飛了。

他可不希望前一刻還在忙著指導別人,結果輪到自己也中招。

於是悠悠地發問:“禁幾天?”

辜辛丞坐在昏黃的燭火下執冊書寫,玉顏被側旁投散下的光影磨得生潤,翠爐飄煙,案臺漆紅,整張畫面看著跟幅美人圖似的。

弗禾已經不是第一回 隨意踏足辜辛丞的主院,後者將紙上的尾字收起最後一筆,擡眸輕瞥倚在門框上的少年,語氣平平地答:“十天。”

“倒是不多。”弗禾以袖掩口,輕輕打了個哈欠。

由此可見這位寵臣在帝王心目中的份量,都冒犯天子之威了,還只是輕飄飄罰了個禁足。

“夤夜造訪,只圖看個笑話?”

“沒。辜老爺怎麽會這樣想?”弗禾攏著袍袖,整個人懶懶散散的,“我是覺得您的招數很妙,特意過來詳參的。這是一名合格的幕僚該做的事。”

辜辛丞眉梢微挑,等著他所謂的詳參。

弗禾摸摸鼻子,知道系統不會提供更深的細節,只好自己問:“大人做事向來謹慎求穩,貿然頂撞梵興帝不符您平日的作風,莫非,是被我昨日的話刺激到了嗎?”

辜辛丞淡漠地看著他,並不言語。

弗禾就當它是占據了一分的原因,繼續道:“帝王不喜之最乃是‘忤逆’二字,哪怕忠言逆耳,聽了也會控制不住火氣。雖說這處罰不重,但多少有礙一個帝王對臣子的信任。”

硬剛一時爽,爽完怎麽闖。

辜辛丞承認,今日在殿上,他確實有些失態。

梵興帝早年任賢革新,算是一名明君。不說功績如何斐然,卻也從不曾做下蠹國害民之事。可越到晚年,他的疑心病越重。延壽藥的試驗被中斷,他憋了滿心的氣悶疑竇,什麽捕風捉影的事都能當真。

一想到那份長長的暗訪名單,以及帝王染滿病態的雙目,辜辛丞就遍體生寒。

而最令他無法認同的,是皇帝說的那句:

“不就是個小小的罪民庶子,活牛尚可以供給活肉,朕便是令他呆在宮裏,以鮮血肉身償段氏之罪,也不過是件微末本分。若朕準予從流放的人裏面赦免他幾個好友親朋出來,此人必然爭著求著,要與我來效力。”

宮中膳堂前些年來了個以奇巧之技頗受貴族喜愛的禦廚。他擅用精配的飼料藥物給活牛羊吊命,而每隔幾日從其身上取血取肉。牛羊精壯不死,因此肉質能存其至鮮至味,號稱有保養人體之效,一時權貴紛紛效仿。

好好的人,誰會豁下尊嚴和性命去當活牲。此等天下之大不韙,卻被帝王的一句話,扭轉成了一件幸事。

看,論玩弄人心,龍椅上的這位,當屬霸道獨一。

辜辛丞懇請他收回成命,拿千秋基業作比摘,拿禦史臺做借口,拿百姓悠悠眾口作擋箭牌。

終於惹得龍顏大怒,得了一記嚴重的警告。看在皇後的面子上,看在故去的前宰輔的面子上,梵興帝“寬宏大量”,只令他閉門思過。

“十天而已。”辜辛丞垂著眼睫,淡然開口,“只要我將來再給聖上辦幾件得力的事,信任便能再生。”

這語氣夠狂啊,不愧是男主。

也難怪,最後的結局裏,梵興帝依舊把幼帝托孤給他。

人家的實力擺在這裏呢。

弗禾咳了一聲:“這麽看來,大人定是對接下來的安排有了自己的成算,用不著在下做什麽詳參了。”

他大概懂了,“能少到殿前去晃蕩,不論是想籌謀點什麽,有思過這層掩護在,確實可以自在許多。”

然後就聽辜辛丞用一種意味難明的語氣道:

“確實如此,隴南之行,有段公子相陪,想必會順利許多。”

弗禾剛吃了止疼藥,在其副作用下強抵困意,反應了兩秒,才弄清他的意思。

“去隴南?”他瞪大眼睛,指指自己,又點點面前的人,“我,和你?”

辜辛丞頷首:“正是。”

弗禾一時楞住,原地思考了一會兒,脫口問:“那你到安太傅府上是幹嘛去的?”

辜辛丞已經不會再為他無所不能的洞悉而驚訝:“探病,順便從老師那裏確認一點我想知道的事情。”

聞言,弗禾不可控制地渾身發毛。

可見劇情偏移這種事,只會遲到,不會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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