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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後日談(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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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後日談(大結局)

三年後,??橫濱——

武裝偵探社,國木田獨步例行下樓取今日送來的報紙與委托人寄過來的感謝信。

只是當他回來時,谷崎潤一郎頓時一個激靈,??擡起頭一看,??便看到國木田獨步左眼青了一圈,??手上捧著個彈出惡作劇圈套的玩具盒子,表情兇惡,渾身都散發著擇人而噬的黑氣。

好可怕!

中島敦和泉鏡花兩人一口氣都不敢出,??生怕呼吸觸怒了國木田獨步,被其拿來宣洩因罪魁禍首遠在國外而無處發洩的怒火。

事務員春野綺羅子剛從社長辦公室出來,??走過來一看到國木田獨步的樣子先是嚇了一跳,而後她關切道:“國木田,??你的眼睛要不要緊?還是先讓與謝野醫生幫你處理一下吧。”

“不用。”國木田獨步從牙縫裏蹦出這兩個字後,氣勢洶洶的大步走到辦公桌前,??將某人的惡作劇狠狠放在了桌子上!

“砰!”

江戶川亂步抱著一包薯片挪了過來,他很自然的忽略了國木田獨步的怒火,??而是伸手從被國木田獨步摔得散架了的惡作劇盒子裏抽出了一張信封。

“純也的信哦~”他拿著信封晃了晃,偵探社裏的人聞言立刻圍了上來。

包括原本還在生氣的國木田獨步。

作為太宰治親口蓋章的男朋友,??武裝偵探社這些太宰治的娘家人第一次見到天海純也的時候,就只有一個“水靈靈的鮮花插在了牛糞上”的感覺。

別誤會,天海純也是鮮花,太宰治才是牛糞。

雖然太宰治關鍵時候也很靠譜,??但他平時真的非常一言難盡,??工作中途突然找地方上吊,??需要用他的時候經常找不到人,總是接到橫濱人民群眾投訴他的電話——“你們社的那位太宰先生啊,他叒弄破了我們的漁網果樹腌菜缸……”

總之很會給人添麻煩,??經常將搭檔國木田獨步搞得崩潰對他破口大罵,這麽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找到像天海純也這樣優秀的男朋友的?!

一定是耍什麽花招了,比如仙人跳什麽的。

中島敦小聲猜測,其他人紛紛讚同。

就連江戶川亂步也很憤慨的參與到其中,成為譴責太宰治的一員。

然而終歸是同事一場,大家也受到了太宰治不少的幫助,哪怕他有時候真的氣得人跳腳,大家也是願意祝福找到了真愛的太宰治幸福的。

不過呢,祝福歸祝福,但這一點都不妨礙他們看太宰治的樂子。

就好比,太宰治花了三年時間,還沒讓天海純也的兄長們認同他。

甚至連家門都不願意讓他進,他腆著臉去了好幾次,每一次都是被打出來的。

連最尊敬太宰治的中島敦也覺得理所當然,因為如果換做是他,自己優秀正直,前途廣大的弟弟被一個陌生男人給拐走,大好的事業不要了,跟著對方風裏來雨裏去的闖蕩,他也不會對其有什麽好臉色看。

“太宰這次多待了一分鐘唉,有所進步啊!”

“我覺得反而更糟糕了哦,一個連存款都沒有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嘛!”

“但是太宰先生說,他的錢都在天海先生手裏啊!”天真的中島敦為太宰治辯解道。

與謝野晶子瞥了他一眼,隨後明麗的眉眼間露出對太宰治的不屑:“這話他說了也只有你會信了,敦。”

“唉?!”中島敦相當震驚。

“太宰每個月的工資都用來賠償還債了。”國木田獨步推了下眼鏡,眼神鋒利,飽含殺氣。

“額……居然還沒還完嗎?”中島敦瑟瑟發抖,他是知道太宰治那“漂亮”無比的賬單的。

不僅是樓下咖啡廳常年的欠債,還有太宰治興趣愛好帶來的賬單——歸功於橫濱近年來愈發苛刻的環境管理方案,某人因數次漂浮在鶴見川水面破壞環境,還有上吊時損壞的樹木等,欠下了高額的處罰金。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炸毀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愛車的賠償!

以前中原中也沒向他討債是沒證據,可現在不一樣了,中原中也錄下了太宰治安裝炸彈然後引爆的過程,證據確鑿,太宰治必須得賠錢。

單單是一輛車就足以太宰治不吃不喝兩年都不夠還的,因此太宰治不得不替武裝偵探社開展國外的業務,帶著他心愛的男朋友在國外奔忙還債。

也因此,天海純也的幾位兄長更看他不順眼了。

盡管太宰治出人出力的幫助各國警方除掉了黑衣組織這個毒瘤,降谷零也因而擺脫了時刻處於危險之下的臥底身份,可以回到日本當他的公安。

可是降谷零仍然不喜歡太宰治,不需要其他原因,只一點,太宰治搶走了天海純也就足以讓弟控的降谷零討厭他一輩子了。

至於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這兩人為什麽也不待見太宰治,那就說來話長了。

諸伏景光生性溫和,天海純也交了個男朋友,他雖然驚訝,但也能夠接受,只要對方靠得住,天海純也也喜歡對方,那他也沒什麽意見。

畢竟往後的生活會是對方陪伴著天海純也的,他們這些做哥哥的,也沒有對弟弟的人生指手畫腳的權利。

但是呢,太宰治這個人靠不靠得住,這就比較見仁見智了。

起碼諸伏景光覺得太宰治很不妥,他知道太宰治的過去,更了解太宰治曾經所做過的事,盡管天海純也的過去也差不多,但是自家人是跟外人不一樣的,偏心的諸伏景光就覺得,太宰治心眼太多,不適合天海純也。

而松田陣平呢,一開始他倒是覺得太宰治挺不錯的,因為他見到太宰治時還不知道這個人就是天海純也的男朋友,他們兩個是在酒吧認識的。

當時太宰治正在搭訕一位任務對象套情報,有家室後太宰治就很註意言語分寸了,但既然是為了套取情報,言語自然不得不暧昧一些。

松田陣平聽了一耳朵甜言蜜語,覺得自己學到了,然後他就對太宰治印象不錯。

然後第二天他就見到了和天海純也一起來的太宰治。

結果不用說,松田陣平立刻和兩個兄弟站到了同一戰線,這麽輕浮的男人怎麽配得上我們純也!!

……

三年來,太宰治為了讓天海純也的兄長們接受他,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是不管他再怎麽努力,短時間內,降谷零三人都無法原諒他。

因為,天海純也為了太宰治,放棄了自己渴求的普通人的生活,放棄了自己幼時純真的夢想,他辭去了警察的職務,重新回到了橫濱,回到了曾令他痛不欲生的世界裏。

而這一切,只是為了太宰治。

降谷零了解天海純也,但他與天海純也之間始終相差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十一年的時間。

所以在他請求天海純也留下來時,天海純也只是很慚愧的對他說:“零哥,很抱歉,太宰他只有我了。”

降谷零最在意的是什麽呢?

是這個國家。

其次才是弟弟,朋友。

他的心胸承載在廣闊的天地,他的志向崇高而遠大,他還有交心的友人,可以在繁忙的工作之餘舒緩心情。

就算沒有天海純也,他的人生也依然可以平坦的走下去。

但是太宰治不行。

太宰治的心裏,是無盡深淵,就連愛,也扭曲得不像樣。

能夠拴住太宰治,不讓他徹底墜入深淵的救命繩索就那麽孤零零的一根,天海純也怎麽敢松手?

不抓住太宰治的話,這個人是會墜落的。

天海純也有時候會想,如果這個世界值得太宰治留戀的存在徹底消失了,太宰治會怎樣。

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太宰治會選擇真正徹底的死亡。

所以,沒關系,不管太宰治究竟內裏多麽黑暗都沒關系。

天海純也一直想要去救贖別人,那麽他怎麽能置身邊最需要拯救的人於不顧?

再者,太宰治是不一樣的。

曾經,沈淪在黑暗裏的天海純也不敢去奢求自己渴望的陽光,他認為自己已經失去了資格,不被他心底最珍視的東西而接納。

是太宰治來到他面前,告訴他,他可以。

也是太宰治親手推著他,送他離開了黑暗,光明正大的走在陽光下,離開令他反感煎熬的一切。

因此,就算天海純也對太宰治的惡劣心知肚明,他也願意去接受太宰治,嘗試和太宰治在一起,去學著愛上對方。

——

國外的某條街道上。

“阿嚏!!”

有著一頭蓬松卷發的風衣男子突然打了個噴嚏,隨後他皺著俊俏的臉蛋,向身旁和他穿著同樣款式風衣的俊美青年抱怨:“一定是國木田又在罵我了。純也你說我送給他的伴手禮有哪點不好啦?”

天海純也此時的目光正停留在街邊的一家珠寶店上,聞言回過頭來。

三年的時光將青年俊美的容顏打磨的愈發完美成熟,那雙天空般不染俗塵的眼眸輕輕望過去,就令太宰治心跳失速,陡然加快。

街上的行人總是情不自禁的將視線停留在天海純也身上,他出色的外表足以超越人種差異,真切的體會到何為美麗。

說話間就有一個發傳單的白人姑娘走過來,但她還沒遞出手裏的傳單,天海純也就被太宰治拽住手一把拉走。

太宰治總是有種虛幻的感覺,哪怕天海純也就在他身邊,哪怕他們也做過情侶之間最親密的事,他都覺得天海純也說不定會在什麽時候離開他。

他曾在**時逼著天海純也一聲又一聲的叫出他的名字,強迫對方睜開眼好好的看著他,但每當短暫的滿足感退去,那股子空虛不安就越來越強烈。

太宰治不在乎天海純也幾位哥哥的刁難,他所在乎的只有天海純也一個人,只要能讓天海純也覺得高興的事,不管再難他也樂意去做。

但唯獨有一件事不可以,那就是天海純也離開他。

可他最擔心的也是天海純也離開他才會高興。

這讓太宰治患得患失,時間越久,情況便越嚴重。

他逐漸無法忍受別人多看天海純也一眼,哪怕是正常的交流,他也無法忍耐,他想要將天海純也藏起來,藏到只有他一個人能去的地方,讓天海純也那雙眼睛裏只能看到他自己。

就像現在,太宰治恨不得將天海純也整個人都包起來,誰都不能再看。

太宰治對著天海純也露出慣常的笑容:“純也,你說嘛,我這次可是好好按照你的要求挑得伴手禮哦!”

天海純也遲疑了一下,才問:“是鋼筆嗎?”

太宰治挑伴手禮時天海純也並不在,那時他正因某人的放肆在白天補覺,太宰治回來提了一句要往橫濱寄伴手禮的事,他沒仔細聽。

“欸!純也怎麽會知道?!”太宰治很驚訝,他寄東西時天海純也明明不在啊!

難道說——

太宰治心中忽然一喜,難道說純也在他身上放了監視器嗎?因為怕他拈花惹草之類的……

“鋼筆的話,我以為是你送我的紀念品,在我這裏。”天海純也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支做工精美的純黑鋼筆。

“紀念品?”太宰治一楞,然後他才會想起來,那一天,是三年前,他潛入港口黑手黨總部偷竊人虎情報的那一天。

也是那一天,太宰治向天海純也伸出了帶他逃離黑暗的手。

天海純也見到太宰治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搞錯了,他難免有些尷尬。

這種只有他一個人記得,還誤以為對方也記得所以送紀念禮物什麽的,真的好自作多情。

但太宰治忽然抱住天海純也,聲音裏充滿興奮喜悅:“沒錯!就是紀念禮物!!”

太宰治直接將給國木田獨步寄錯禮物的事忘在腦後,他現在心裏好像在放煙花一樣,高興開心的不像話。

天海純也很不自在的想要推開太宰治,在大街上這麽摟摟抱抱的……

然而太宰治跟牛皮糖一樣黏在他身上,根本推不開。

天海純也也只好隨他去了。

“那個,純也,你剛才在看什麽啊?”沒一會兒,牛皮糖先生就黏糊糊的問道。

“嗯?”

“就是我剛剛打噴嚏的時候,你在看什麽東西啊?”太宰治牌牛皮糖在天海純也肩膀上埋頭蹭了蹭,悶聲的問。

“我……”天海純也有些猶豫。

“純也不想說的話就算了,我們回酒店休息吧!”太宰治發出了翹班宣言。

“也不是不想,我只在考慮,要不要買戒指。”

太宰治茫然:“戒指?”

太宰治怔住:“什麽戒指?”

太宰治狂喜:“戒指?!!當然要買!!”

天海純也一頭黑線的摁下突然激動起來的太宰治:“買什麽買,不買了。”

“為什麽?!”太宰治當即開始耍賴癡纏,就差撒潑打滾質問天海純也為什麽不買戒指了。

“因為沒錢!”

太宰治傻眼了,他想想啊,他好像的確沒什麽錢啊,委托的酬金一到手,就打回國內還債了。

他現在吃的住的用的,全都是天海純也的錢啊,換言之,他現在就是被天海純也包養的。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太宰治於是握住天海純也的手就帶著他往反方向跑。

“你去哪啊?”

“賺錢!!”

最後,還是由天海純也掏錢買了兩枚同性婚戒。

——

“純也,我該走了。”騎士王解除了盔甲武裝,露出了英俊的容顏,他溫柔的笑著,對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溫聲告別。

“亞瑟……”

“一直幸福下去吧。”

亞瑟·潘德拉貢在天海純也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宛若羽毛一般轉瞬即逝,隨後,他便化為金色的靈子,如同以往隱去身形一般在天海純也面前消散。

“!”

天海純也忽然從睡夢中醒來,他心裏有些慌亂,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另一個人的手。

太宰治隨之醒來,與天海純也十指相扣:“純也,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天海純也張了張口:“亞瑟……”

一直以來總會回應他的騎士無聲無息。

房間裏的燈亮了,太宰治擔心的看著天海純也。

望著那雙鳶色的眼眸,天海純也心中的慌亂突然平靜了下來。

只是眼淚卻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他走了。”

太宰治伸手抹去天海純也的眼淚,然後用力抱住他:“純也,我還在。”

“我會一直陪著你……死也不放過你。”

“……你能不能讓我多感動一會兒,混蛋太宰!”

天海純也恨恨的抱住了太宰治。

太宰治在他肩頭低眉笑道:“這個嘛,純也如果睡不著的話,我們就來做一些快樂的事情吧~”

天海純也聞言,不由得用手肘搗了他一下:“你腦子裏只有那些廢料嗎?!”

太宰治立刻哼哼唧唧的要揉揉親親抱抱,蹬鼻子上臉。

算了,真是敗給他了。

混蛋……

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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