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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一個人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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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個人承擔

哪怕率性豁達如中原中也,??有時候也會在心裏想,怎麽他總是被丟下的那一個。

曾經的“羊”,曾經討厭的搭檔,??還有……

曾經的至交好友,??天海純也。

中原中也曾以為他和天海純也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但是現實就是這麽的殘酷,沒有人敢肯定絕對不會發生什麽事,膽敢口出狂言的在不遠的將來就會得到慘痛的教訓。

“給你添麻煩了,中也。”

中原中也聽到天海純也這樣說。

他苦笑了一下,??仰起頭看向天海純也時,??那雙鈷藍瞳眸中,??滿是無奈:“用不著跟我道歉,純也。”

“我應該提前將首領的行動告訴你的,??不然你也不會……”

中原中也天生不擅長陰謀詭計,??向來都喜歡直來直去,用他最擅長的暴力幹脆利落的解決問題。

唯一能讓他花過心思去計劃的,也就只有探明天海純也是生是死的那一次。

所以這一次,??當中原中也收到趕往軍警監獄的消息時,??森鷗外早就帶人動身了,他根本來不及阻止。

天海純也輕輕拍了拍中原中也的肩膀,??聲音平和:“遲早會有這一天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區別。中也不用自責,??這本來就和你無關。”

他與森鷗外之間的事,別人是插不上手的。

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做出選擇。

怎麽會無關啊!

中原中也很想這麽說,??但他看著天海純也的眼眸,??意外的發現天海純也真的很平靜。

他不由遲疑:“純也……”

“嗯。”天海純也應了一聲。

“我們,??會變成敵人嗎?”

可以的話,??中原中也一點都不想對天海純也動手,他無法想象他們兩個互相不再留情,刀劍相向的樣子。

中原中也和天海純也,本來是關系那麽好的朋友啊。

天海純也聞言,卻是莞爾一笑。

“不會的。”天海純也回答時,聲音非常篤定。

中原中也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天海純也柔和下來的神情,和那以前相處時常有的輕松笑容,心情竟然也逐漸平覆下來。

“為什麽啊?”此刻的中原中也,語氣裏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低落和隱藏的難過,而是多了幾分輕快的意味。

“因為哪怕森先生真的下了令要你殺我,你動手時還是會猶豫的。”天海純也很自然的改了對森鷗外的稱呼,中原中也聽了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他還點點頭,附和道:“沒錯。”

“同等級之間的戰鬥容不得一點遲疑疏漏,但凡你有所猶豫,你就殺不了我。”天海純也說完又笑了起來,“還有就是,中也真的很重感情,森先生只要還清醒,就不會下這種命令的。”

中原中也看著天海純也的笑容,不由得也跟著笑了起來:“的確如此,不過說起來,我們兩個好像還沒有真正全力以赴的比試過吧?”

“嗯,中也想嗎?”

“欸,比試嗎?”中原中也一楞,然後他連連搖頭,“不了。”

他用那雙比寶石還要剔透幹凈的湛藍眼眸定定的望著天海純也:“我絕不會以殺死你的目的和你戰鬥。”

中原中也最強的狀態是解放汙濁之後,在那種狀態下,他是沒有理智的,整個人渾然化身為殺戮破壞之獸,沒有敵我之分。

太宰治的異能力能夠讓他恢覆理智,可就算太宰治還是他搭檔的時候,他也很少使用這一招。

天海純也沒有見過那種狀態下的中原中也,有生之年中原中也也不會讓他看到那樣的自己。

天海純也啞然片刻後,突然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抱住了中原中也。

“我明白了,中也。”

中原中也再次楞住,被天海純也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有些束手無策。

而天海純也繼續在他耳邊道:“中也,你永遠是我的朋友。”

中原中也張了張嘴,卻因為心裏翻湧的不知名情感讓他沒能說出什麽話來,只是覺得有些酸澀。

他擡起手,剛想要回抱天海純也的時候,天海純也已經松開手退離。

“我該走了,”天海純也看著中原中也,“再見,中也。”

中原中也握緊了擡起的那只手,露出一貫瀟灑的笑容來:“再見。”

就這樣吧。

其他什麽都別想了。

這樣的結果,已經足夠了。

——

天海純也回到了東京,因為阪口安吾這次來找他的很突然,也沒在東京走漏什麽風聲,所以他回到家時,對門聽到動靜的諸伏景光還以為他加了班。

天海純也帶著特意買回來的夜宵和諸伏景光一起吃完後,收拾整理餐桌的諸伏景光突然出聲問他:“發生了什麽事情嗎,純也?”

“……沒有啊,景光哥,你為什麽這麽問?”天海純也放下手中的塑料袋。

“工作上遇見了什麽不開心的事?”諸伏景光隨口猜了一句,然後他溫和笑道:“我只是感覺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

天海純也沒有刻意隱瞞,只是半真半假道:“也不算不開心吧,就是案子見得太多,有點胡思亂想。”

和森鷗外決裂,對天海純也並不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傷心是真的傷心,但也因此剜除了心中的一大塊膿瘡。

而他對中原中也表現出的輕松,只是不想讓中原中也夾在他和森鷗外之間為難。

畢竟,無論是他和中原中也的友情,還是森鷗外對中原中也的榜樣教誨之恩,都是令中原中也難以舍棄的。

“那麽,需要我開導你一下嗎?”諸伏景光擺出了一副聆聽的姿態。

“哈哈,不用了景光哥。”天海純也搖搖頭,“我能調理好自己心態的。”

“人的心本來就很覆雜,而且人也是很容易受到周圍環境影響的,如何保住本心,不為外物所動,這點非常重要。”前黑衣組織有代號臥底,現役公安人士諸伏景光提點道。

“不過這一點零他就做得非常好,你可以向他取取經。”

“這就不用了,零哥的關心也是很恐怖的。”天海純也一聽立刻搖頭,降谷零因為過去,對天海純也異樣的緊張關心,一旦他得知,天海純也就不好像瞞著諸伏景光一樣輕松糊弄過去了。

諸伏景光聞言失笑:“這倒也是,不過你可要盡快振作起啦,不然我還是會告訴他的。”

“景光哥……”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快去休息吧。”諸伏景光轉換話題,不給天海純也求情的機會。

“你太狡猾了,景光哥。”

“必要的話,有個傾訴的人也很好,純也。”送天海純也出門時,諸伏景光說出了這句話。

但天海純也只是沈默的笑了笑,轉身回了自己的家。

他知道諸伏景光是好意,是關心他。

可正因為關心他,他才不願說出來。

這些年來,不論天海純也是否自願,他都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承擔一切。

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

見過費奧多爾之後,天海純也的生活又恢覆了以往的平靜,每天上班破案,下班休息,格外的規律,就是一點都不養生。

因為警察的工作不同於其他職業,是全年無休的,而且一旦有命案發生,不論多晚都必須從床上爬起來趕赴現場搜證破案,有時還要徹夜埋伏跟監,這點哪怕是天海純也,也要老老實實的按照安排來。

只是天海純也在忙碌的工作間隙,也在關心著某件事。

那就是之前見費奧多爾時,費奧多爾告知的澀澤龍彥的下落。

織田作之助帶著孩子們離開橫濱後,天海純也為了以防萬一也沒有去關註他去了哪裏,可以說是徹底與織田作之助失去聯系。

太宰治的話天海純也就不肯定了,可是現在太宰治正在坐牢,鞭長莫及。

所以天海純也就讓阪口安吾找到澀澤龍彥後,私底下通知他一聲。

阪口安吾答應了,他以為天海純也是因為六年前那場龍頭戰爭而對澀澤龍彥這個危險分子很警惕。

但是過去了一個星期,阪口安吾那邊也沒有消息傳過來,很顯然,他們竟然還沒找到澀澤龍彥的所在。

倒是天海純也這邊,東京警視廳下轄的其中一處交番所,遞交上了一樁關於走失孩童的報案。

按理說孩童走失不在三系的管轄範圍內,但是在下班同僚聚餐時,有位剛好偵辦這件案子的同事提了兩句,想要向天海純也尋求一下指點,因為剛好天海純也在抓捕綁匪尋蹤識跡這方面也很在行的。

於是在交流中,天海純也就得知報案的是走失孩童的父親,姓織田。

單是這個還不足以讓天海純也想到織田作之助,畢竟姓織田的人海了去了。

然而走失的兩個孩子一個叫織田彥也,一個叫織田幸介。

姓織田還有叫彥也幸介兩個孩子的,真的就沒那麽巧了。

——

“好久不見,織田。”

對面一臉胡子拉碴,形象糟糕,面容滄桑的紅發男人朝天海純也點了點頭,聲音沙啞:“不好意思,小彥和幸介他們都還要麻煩你了,天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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