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救救你自己吧，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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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救救你自己吧，純也。”
穿著一身卡其色風衣的黑發青年施施然的朝天海純也靠近,??隨著他的靠近，那張比四年前要更成熟俊秀的臉也被窗外的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太宰治臉上帶著微笑，那雙以前被繃帶遮了一半,??暗沈沈的眼眸清亮了許多，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圓滑溫和，乍一看上去,??沒有一點攻擊性。
太宰治在天海純也的視線中不緊不慢的走過來，語氣猶如和熟人打招呼一樣自然：“這麽晚了純也還在加班，應該也沒有吃晚飯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頓飯呢？”
他的聲音變得很有蠱惑力：“我請客哦，不論吃什麽樣的大餐都可以！”
天海純也將手裏的相框重新按回桌面，木制的相框接觸桌面後發出一聲輕響,??惹來太宰治漫不經心的一瞥，之後他的視線就又回到了天海純也身上。
“太宰治,??我有點好奇，你到底憑什麽敢出現在我面前。”天海純也連名帶姓的叫了太宰治的名字,??語氣冰涼,??神色平靜。
他說話時的眼神冷漠的仿若面前的太宰治只是一個死人。
太宰治被天海純也冰冷的態度搞得有些傷心，他委屈的看著天海純也，一雙鳶色的眼眸淚汪汪：“純也，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你為什麽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嘛？”
天海純也面上沒有任何波動,??他靜靜的看著太宰治：“你的記憶力退化了嗎？不久前你剛對我們宣戰,??你是敵人。”
天海純也加重了“敵人”的讀音,??表情也隨之變得冷酷：“你應該很清楚港口黑手黨的敵人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吧？”
“還是說四年過去你忘了,??需要我幫你重新回想起來嗎？”
太宰治聽了天海純也的一番話,??竟然由悲轉喜,??恬不知恥的說：“如果是純也親自動手的話，那不管你怎麽對我，我都非常歡迎啦~”
他的神情也跟著變得相當蕩漾，那副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黃色廢料，特別的不要臉。
太宰治，已經順利長成了一個糟糕的成年人了。
天海純也看到這樣的太宰治，只覺得難以直視：“沒想到你年紀越大越不要臉，我真是小看你了。”
“嘿嘿嘿，”太宰治得意的笑出聲，“我還有更厲害的，純也要不要看一看吶？”
天海純也嫌惡的皺了皺眉，把被太宰治帶歪的話題扭回來：“暗中逃出審訊室還敢來見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重新抓回去？”
“純也會這麽說，不就代表你不會了嗎？”太宰治也收起了那副欠打的表情，重新微笑著問道。
“……”天海純也一默，然後他偏過頭，“現在離開，我就當沒見過你。”
“那可不行呢，如果就這樣離開，我不就白費了從地下審訊室跑上來的工夫了嗎？”太宰治笑瞇瞇的，倚靠在了辦公桌上。
天海純也回過頭來，對上太宰治含著笑意的雙眼，心中卻只覺得疲憊：“那你想幹什麽？”
“資料庫你肯定去過了，你從我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天海純也的話被突然出聲的太宰治打斷，他問：“純也，為什麽我不能是想見你了，所以特意來見你一面呢？”
“沒有其他覆雜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想念你，所以來見你而已。”
太宰治身體前傾，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撐在桌面上，向天海純也靠近。
他盯著天海純也的視線裏充滿了認真的意味，隨著距離的拉近，足以讓天海純也在月光下看清他臉上的所有情緒。
……除了認真與期待，天海純也沒找到任何一絲的虛假與戲弄。
但是——
“你現在見到我了，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趕快離開。”天海純也這樣說道。
“我不。”太宰治對此做出了回應。
“我們都四年沒見了，我很想純也，純也就沒想過我嗎？一見面就急著趕我走？”他為自己叫屈，那張認真的俊臉上也流露出可憐兮兮的意味。
天海純也不僅沒有被太宰治的可憐打動，反而心裏疲憊極了。
這一天所發生的事，以及他剛才做下的決定都耗費了他不少精力，他不想再跟太宰治耗下去了。
“你不走，我走。”
天海純也說完，就將椅子一轉，站起身打算離開。
誰知太宰治似乎已經預料到天海純也會有這樣的反應，直接搶先一步從辦公桌的對面跳到了這一邊，伸手對著他用力一推，同時身體向前施壓，竟然將天海純也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天海純也微微瞪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太宰治，眉頭緊皺：“太宰治！”
此時太宰治幾乎腿貼腿的站在天海純也面前，雙手撐著椅子兩側的扶手，上身前傾，將天海純也困在了他兩臂之間。
乍一看，仿佛他在擁抱天海純也一樣。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但太宰治也有註意天海純也的潔癖，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地方碰到天海純也。
不過如果天海純也稍微動一下的話，他就不確定了。
正是因為這樣，看到太宰治衣服上沾到的，混雜著灰塵血跡的臟汙後，天海純也謹慎的選擇了保持原狀。
這家夥是從地下審訊室裏逃出來的，沒沾上什麽奇怪的氣味已經夠幸運了。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太宰治含笑問道，呼吸間帶起的氣息流動讓天海純也不適的微微後仰。
“那種話根本沒必要去聽。”天海純也皺眉斷然道。
“嗯？沒必要嗎？真是令我傷心。”太宰治半真半假的抽泣了一聲，“我可是為了見你一面，花了不少時間計劃呢。”
“在我忍耐到達極限之前，你最好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不為所動的天海純也冷酷的說道。
太宰治聞言，無奈的笑了一下：“來見你之前我可是特地把自己打理了一遍，要不是衣服實在沒法換……你的潔癖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啊，純也。”
太宰治可是真真正正的經歷了一遍拷打，他被芥川龍之介帶回港口黑手黨後，芥川龍之介沒來得及對他動手就被天海純也叫走懲罰了。
但後來接手的中原中也這些年長進了不少，一上來就沒跟他廢話，直接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如果不是太宰治故意用言語算計迷惑了中原中也，把中原中也逼走，他就算皮再厚，今晚也爬不出審訊室進行原本的計劃。
不過在審訊室摩擦了一遍後，他身上的味道也一言難盡，不得不在來之前清理了一下，為此還耽誤了點時間。
天海純也沒說話，只是冷淡的看著他。
太宰治被天海純也那仿佛無聲倒數著時間，只等著時間一到就揍死他的神情弄得無奈極了，只能投降。
“好吧，我說正事行了吧。”
太宰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問天海純也：“純也，你想起過去的所有記憶了吧？”
雖是問句，但太宰治卻說得相當肯定。
就連他的眼神也很篤定，整個人看起來成竹在胸。
天海純也盯著太宰治，心中情緒的波動有些大，但表面上看，他的神情還是很平靜。
“你從哪裏知道的？”
天海純也一直掩飾的很好，他恢覆記憶這件事，就連森鷗外都沒察覺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你會知道。”
太宰治收回雙手，身體重新站直，卻沒有後退。
“以後？”天海純也在這時，俊美絕倫的容顏上露出了一抹堪稱嘲諷的短暫笑容，“你以為你會有以後？”
“我當然會有以後，因為你不會殺我滅口。”太宰治笑吟吟的，神情卻很認真。
“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吧，純也？”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太宰治問出了這句話。
天海純也頓時沈默了下來。
他的確是做好了決定，但是……
“我會幫助你避開森先生的視線，見到異能特務科的人。”
太宰治道：“純也，你不能繼續在港口黑手黨待下去了。”
“橫濱即將大亂，到那時一旦你進入更多人的視線，你的身上就打上了港口黑手黨的烙印，再想恢覆原本的身份難如登天，哪怕官方出手。”
太宰治難得的誠懇，他殷切的註視著天海純也，話語不斷動搖著天海純也已經松動的立場。
可是，他的一句話卻觸動了天海純也的神經。
“太宰，你說橫濱要亂？”天海純也沈默不下去了，連忙問道。
“組合之所以花重金懸賞人虎，就是為了得到能實現一切願望的‘書’，人虎就是指引的道標。”太宰治神情有些僵硬的解釋道。
“實現一切願望？”天海純也想起了他曾夢到過的，亞瑟·潘德拉貢[alter]所參與的聖杯戰爭，書和聖杯的性質不就一樣了嗎？
那麽為了得到“書”，多少心懷叵測的人會做出多麽瘋狂的事可以預見，他怎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提前離開？！
看到了天海純也的神情變化，太宰治心中一緊，果然，他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
可不告訴天海純也實情，等將來他知道了肯定會再回到橫濱，那樣反而更糟糕。
“真如你所說的話，太宰，我還不能走。”天海純也拒絕了太宰治的好意。
“……”太宰治直直的盯著天海純也，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但這樣的天海純也，才是他認識的天海純也。
又傻又固執……卻又……
“真是夠了……”太宰治低聲喃喃著。
“太宰，你走吧，我會當做今晚沒見過你。”天海純也下了逐客令。
“真是夠了！”太宰治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然後他直接伸手揪起了天海純也的衣領！
“像我這樣的人都能離開港口黑手黨，去當一個好人，去贖罪！”
“就算為了贖罪你也根本沒必要待在這裏，這樣下去你根本還不清！”
“你為什麽不為自己多想一想？”
“你永遠只想著去救贖別人，幫助跟你毫無關系的人！”
“可是純也，真正更需要救贖的人，是你自己啊！”
天海純也怔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太宰治那雙恨其不爭的眼眸，看著那雙眼中倒映出的神情呆楞的自己。
“你什麽時候，才能多為你自己想一想？”
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宰治的臉上是濃重的，化不開的沈郁之色，神情悲傷莫名。
“就當我求你了，救救你自己吧，純也。”
天海純也被這句話震撼到了，一方面是太宰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救救我自己？
天海純也的內心不斷掙紮著，責任感與負罪感交替的湧現上來，他幾乎無力再註意其他。
太宰治無聲的註視著天海純也，終於——
良久的靜默之後，天海純也給出了他的答案。
天海純也有些不確定的問太宰治：“我可以嗎？”
太宰治臉上的沈郁如雨過天晴一般驟然散去，他笑了起來，點頭肯定的道：“你當然可以！”
“純也，你不是神明，就連神明也不會拯救所有人。”
“橫濱還有其他人去守護，你需要做的，就是拯救你自己。”
不再沈浸在黑暗之中，不再去做違背你本心的事。
你該走到陽光下，沐浴著光明，好好的活下去。
天海純也好像看到了太宰治的未盡之語，那一瞬間他們仿佛心靈相通。
天海純也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那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之感。
“謝謝你，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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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一身卡其色風衣的黑發青年施施然的朝天海純也靠近,??隨著他的靠近，那張比四年前要更成熟俊秀的臉也被窗外的月光照得清清楚楚。
太宰治臉上帶著微笑，那雙以前被繃帶遮了一半,??暗沈沈的眼眸清亮了許多，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圓滑溫和，乍一看上去,??沒有一點攻擊性。
太宰治在天海純也的視線中不緊不慢的走過來，語氣猶如和熟人打招呼一樣自然：“這麽晚了純也還在加班，應該也沒有吃晚飯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吃頓飯呢？”
他的聲音變得很有蠱惑力：“我請客哦，不論吃什麽樣的大餐都可以！”
天海純也將手裏的相框重新按回桌面，木制的相框接觸桌面後發出一聲輕響,??惹來太宰治漫不經心的一瞥，之後他的視線就又回到了天海純也身上。
“太宰治,??我有點好奇，你到底憑什麽敢出現在我面前。”天海純也連名帶姓的叫了太宰治的名字,??語氣冰涼,??神色平靜。
他說話時的眼神冷漠的仿若面前的太宰治只是一個死人。
太宰治被天海純也冰冷的態度搞得有些傷心，他委屈的看著天海純也，一雙鳶色的眼眸淚汪汪：“純也，我們好不容易才重逢，你為什麽要說這種傷人的話嘛？”
天海純也面上沒有任何波動,??他靜靜的看著太宰治：“你的記憶力退化了嗎？不久前你剛對我們宣戰,??你是敵人。”
天海純也加重了“敵人”的讀音,??表情也隨之變得冷酷：“你應該很清楚港口黑手黨的敵人會是什麽樣的下場吧？”
“還是說四年過去你忘了,??需要我幫你重新回想起來嗎？”
太宰治聽了天海純也的一番話,??竟然由悲轉喜,??恬不知恥的說：“如果是純也親自動手的話，那不管你怎麽對我，我都非常歡迎啦~”
他的神情也跟著變得相當蕩漾，那副表情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黃色廢料，特別的不要臉。
太宰治，已經順利長成了一個糟糕的成年人了。
天海純也看到這樣的太宰治，只覺得難以直視：“沒想到你年紀越大越不要臉，我真是小看你了。”
“嘿嘿嘿，”太宰治得意的笑出聲，“我還有更厲害的，純也要不要看一看吶？”
天海純也嫌惡的皺了皺眉，把被太宰治帶歪的話題扭回來：“暗中逃出審訊室還敢來見我，你就不怕我把你重新抓回去？”
“純也會這麽說，不就代表你不會了嗎？”太宰治也收起了那副欠打的表情，重新微笑著問道。
“……”天海純也一默，然後他偏過頭，“現在離開，我就當沒見過你。”
“那可不行呢，如果就這樣離開，我不就白費了從地下審訊室跑上來的工夫了嗎？”太宰治笑瞇瞇的，倚靠在了辦公桌上。
天海純也回過頭來，對上太宰治含著笑意的雙眼，心中卻只覺得疲憊：“那你想幹什麽？”
“資料庫你肯定去過了，你從我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天海純也的話被突然出聲的太宰治打斷，他問：“純也，為什麽我不能是想見你了，所以特意來見你一面呢？”
“沒有其他覆雜的原因，只是單純的想念你，所以來見你而已。”
太宰治身體前傾，一只纏滿繃帶的手撐在桌面上，向天海純也靠近。
他盯著天海純也的視線裏充滿了認真的意味，隨著距離的拉近，足以讓天海純也在月光下看清他臉上的所有情緒。
……除了認真與期待，天海純也沒找到任何一絲的虛假與戲弄。
但是——
“你現在見到我了，趁我沒改變主意之前，趕快離開。”天海純也這樣說道。
“我不。”太宰治對此做出了回應。
“我們都四年沒見了，我很想純也，純也就沒想過我嗎？一見面就急著趕我走？”他為自己叫屈，那張認真的俊臉上也流露出可憐兮兮的意味。
天海純也不僅沒有被太宰治的可憐打動，反而心裏疲憊極了。
這一天所發生的事，以及他剛才做下的決定都耗費了他不少精力，他不想再跟太宰治耗下去了。
“你不走，我走。”
天海純也說完，就將椅子一轉，站起身打算離開。
誰知太宰治似乎已經預料到天海純也會有這樣的反應，直接搶先一步從辦公桌的對面跳到了這一邊，伸手對著他用力一推，同時身體向前施壓，竟然將天海純也重新按到了椅子上。
天海純也微微瞪大眼睛，盯著近在咫尺的太宰治，眉頭緊皺：“太宰治！”
此時太宰治幾乎腿貼腿的站在天海純也面前，雙手撐著椅子兩側的扶手，上身前傾，將天海純也困在了他兩臂之間。
乍一看，仿佛他在擁抱天海純也一樣。
兩人的距離很近很近，但太宰治也有註意天海純也的潔癖，實際上並沒有什麽地方碰到天海純也。
不過如果天海純也稍微動一下的話，他就不確定了。
正是因為這樣，看到太宰治衣服上沾到的，混雜著灰塵血跡的臟汙後，天海純也謹慎的選擇了保持原狀。
這家夥是從地下審訊室裏逃出來的，沒沾上什麽奇怪的氣味已經夠幸運了。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太宰治含笑問道，呼吸間帶起的氣息流動讓天海純也不適的微微後仰。
“那種話根本沒必要去聽。”天海純也皺眉斷然道。
“嗯？沒必要嗎？真是令我傷心。”太宰治半真半假的抽泣了一聲，“我可是為了見你一面，花了不少時間計劃呢。”
“在我忍耐到達極限之前，你最好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不為所動的天海純也冷酷的說道。
太宰治聞言，無奈的笑了一下：“來見你之前我可是特地把自己打理了一遍，要不是衣服實在沒法換……你的潔癖好像越來越嚴重了啊，純也。”
太宰治可是真真正正的經歷了一遍拷打，他被芥川龍之介帶回港口黑手黨後，芥川龍之介沒來得及對他動手就被天海純也叫走懲罰了。
但後來接手的中原中也這些年長進了不少，一上來就沒跟他廢話，直接狠狠地揍了他一頓。
如果不是太宰治故意用言語算計迷惑了中原中也，把中原中也逼走，他就算皮再厚，今晚也爬不出審訊室進行原本的計劃。
不過在審訊室摩擦了一遍後，他身上的味道也一言難盡，不得不在來之前清理了一下，為此還耽誤了點時間。
天海純也沒說話，只是冷淡的看著他。
太宰治被天海純也那仿佛無聲倒數著時間，只等著時間一到就揍死他的神情弄得無奈極了，只能投降。
“好吧，我說正事行了吧。”
太宰治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的問天海純也：“純也，你想起過去的所有記憶了吧？”
雖是問句，但太宰治卻說得相當肯定。
就連他的眼神也很篤定，整個人看起來成竹在胸。
天海純也盯著太宰治，心中情緒的波動有些大，但表面上看，他的神情還是很平靜。
“你從哪裏知道的？”
天海純也一直掩飾的很好，他恢覆記憶這件事，就連森鷗外都沒察覺到。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但以後你會知道。”
太宰治收回雙手，身體重新站直，卻沒有後退。
“以後？”天海純也在這時，俊美絕倫的容顏上露出了一抹堪稱嘲諷的短暫笑容，“你以為你會有以後？”
“我當然會有以後，因為你不會殺我滅口。”太宰治笑吟吟的，神情卻很認真。
“你已經做好決定了吧，純也？”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太宰治問出了這句話。
天海純也頓時沈默了下來。
他的確是做好了決定，但是……
“我會幫助你避開森先生的視線，見到異能特務科的人。”
太宰治道：“純也，你不能繼續在港口黑手黨待下去了。”
“橫濱即將大亂，到那時一旦你進入更多人的視線，你的身上就打上了港口黑手黨的烙印，再想恢覆原本的身份難如登天，哪怕官方出手。”
太宰治難得的誠懇，他殷切的註視著天海純也，話語不斷動搖著天海純也已經松動的立場。
可是，他的一句話卻觸動了天海純也的神經。
“太宰，你說橫濱要亂？”天海純也沈默不下去了，連忙問道。
“組合之所以花重金懸賞人虎，就是為了得到能實現一切願望的‘書’，人虎就是指引的道標。”太宰治神情有些僵硬的解釋道。
“實現一切願望？”天海純也想起了他曾夢到過的，亞瑟·潘德拉貢[alter]所參與的聖杯戰爭，書和聖杯的性質不就一樣了嗎？
那麽為了得到“書”，多少心懷叵測的人會做出多麽瘋狂的事可以預見，他怎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提前離開？！
看到了天海純也的神情變化，太宰治心中一緊，果然，他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
可不告訴天海純也實情，等將來他知道了肯定會再回到橫濱，那樣反而更糟糕。
“真如你所說的話，太宰，我還不能走。”天海純也拒絕了太宰治的好意。
“……”太宰治直直的盯著天海純也，眼神覆雜到了極點。
但這樣的天海純也，才是他認識的天海純也。
又傻又固執……卻又……
“真是夠了……”太宰治低聲喃喃著。
“太宰，你走吧，我會當做今晚沒見過你。”天海純也下了逐客令。
“真是夠了！”太宰治咬牙切齒的喊了一聲，然後他直接伸手揪起了天海純也的衣領！
“像我這樣的人都能離開港口黑手黨，去當一個好人，去贖罪！”
“就算為了贖罪你也根本沒必要待在這裏，這樣下去你根本還不清！”
“你為什麽不為自己多想一想？”
“你永遠只想著去救贖別人，幫助跟你毫無關系的人！”
“可是純也，真正更需要救贖的人，是你自己啊！”
天海純也怔住了。
他呆呆的看著太宰治那雙恨其不爭的眼眸，看著那雙眼中倒映出的神情呆楞的自己。
“你什麽時候，才能多為你自己想一想？”
說這句話的時候，太宰治的臉上是濃重的，化不開的沈郁之色，神情悲傷莫名。
“就當我求你了，救救你自己吧，純也。”
天海純也被這句話震撼到了，一方面是太宰治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另一方面也是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觸動。
救救我自己？
天海純也的內心不斷掙紮著，責任感與負罪感交替的湧現上來，他幾乎無力再註意其他。
太宰治無聲的註視著天海純也，終於——
良久的靜默之後，天海純也給出了他的答案。
天海純也有些不確定的問太宰治：“我可以嗎？”
太宰治臉上的沈郁如雨過天晴一般驟然散去，他笑了起來，點頭肯定的道：“你當然可以！”
“純也，你不是神明，就連神明也不會拯救所有人。”
“橫濱還有其他人去守護，你需要做的，就是拯救你自己。”
不再沈浸在黑暗之中，不再去做違背你本心的事。
你該走到陽光下，沐浴著光明，好好的活下去。
天海純也好像看到了太宰治的未盡之語，那一瞬間他們仿佛心靈相通。
天海純也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那是前所未有的輕松之感。
“謝謝你，太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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